年后,正值开学季。
苏棠和周既明受周书瑶的邀请,回黎城参加母校一中120周年的校庆。
他们提前一天抵达黎城。
再次爬上周既明在黎城那套位于五楼的老房子时,苏棠才爬了三层,呼吸就开始发沉,腿也像灌满了铅。
她扶着栏杆,不禁心头一慌。
没那么容易中招吧?
她瞥了一眼身前的周既明,心情复杂。
过年那会儿,在郊外看流星那晚,情到浓时,箭在弦上,两人却发现最重要的“物资”没带。扫了营地的购物平台,商品栏倒是有,却显示售罄。
气氛烘到极致,身体也忍耐到了极限。
周既明不知从那儿摸了支烟,哑声说“我出去抽一根”,大概是想借着冷风冷静一下,却在起身的瞬间被苏棠一把拽了回来。
“不管了,”她声音里透露着某种“义无反顾”,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反正......过完年就要领证了。”
言外之意,是说怀上了大不了就生呗。
周既明本就忍得辛苦,仅存的克制在欲望面前早已摇摇欲坠,甚至还想借着烟压制一下。被她这么不管不顾地一鼓动,最后那点理智的防线瞬间溃堤。
他扔开烟,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再没有一丝犹豫。
想到接下来的画面,苏棠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那股在野外独有的刺激感,仿佛此刻还残留在皮肤记忆里,让她前胸后背,不受控制地掠过一阵细密的酥麻。
“走不动了吗?”
周既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棠抬头,只见已然走到拐角处的人走了下来,搀起她的手,支撑着她往上走。
等进了屋,周既明便进厨房,找出收好得热水壶烧上水。等他再出来,却发现苏棠还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声音放得又低又缓:
“别自己吓自己。要不然买个试纸测一测?”
苏棠摇了摇头:“现在也测不出来。”
周既明拉过她那只因为紧张而不停摩梭的手,将微凉的指尖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低头吻了吻她的指节。
“怪我。”他说,声音沉沉的,满是懊悔。
他当初就不该顺着她那句“不管了”。明知道她只是一时情动、头脑发热,事后冷静下来肯定会害怕和后悔。
可当时,他自己也......
“不怪你,是我自己要的。”苏棠挤出一个“得逞了”的开朗笑容,想以此掩盖自己此刻的紧张和担忧。
周既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坐到沙发旁将她搂进怀里。
“我以后......不这样了。成为父母是件大事,应该好好计划。你现在的紧张、害怕,都再正常不过。是我不好,是我没考虑周全。”
他顿了顿,手臂紧了紧:“但万一......如果它真的来了,我们就一起面对。我会一直在,每一步都陪着你。”
苏棠紧绷的心骤然松了下来。先口出狂言拉人入局,事后自己又草木皆兵,这种行为,想想其实挺不地道的。
可周既明没有一句推责,反而将所有的体贴和理解都给了她,甚至还在自我反省。在他这般全然接纳的怀抱里,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就......顺其自然吧。
第二天,两人一大早就赶去了黎城一中高中部,参加母校120周年校庆。
周既明以两人共同的名义,向学校捐赠了20万。校方本还想邀请他作为优秀校友上台发言,但被他以“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不太会说话”为由,微笑着婉拒了。
回到阔别已久的母校,周既明和苏棠对吃过三年的食堂更感兴趣。
和周书瑶在食堂吃过饭后,三人便一边散步一边闲聊,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最后,周书瑶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现在所带的班级。
三人一进教室,教室最后方便传来了几声口哨,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学长学姐好”。
周书瑶没好气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介绍起苏棠和周既明:“这两位,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是你们的学长学姐,今天特意回母校参加校庆。大家欢迎!”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苏棠站在讲台旁,看着下面一张张青春洋溢的面孔,有些受宠若惊,不禁暗自回想,自己当年,也是这般活力满满吗?
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便进入了自由提问环节。
这部分,昨晚周书瑶就特意提醒过两人,让他们提前回顾一下高中的学习心得,以及大学和职场的经历与感悟,好应对学弟学妹们的提问。
苏棠抓着周既明模拟演练了一晚上,结果学弟学妹们提出的问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一个胆大的男生首先提问:“学长学姐,你们是情侣吗?看起来好配啊。”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起哄声,随即一个前排的女生跟着提问:“你们是高中时就在一起还是大学后才暗度陈仓呀?”
周书瑶无奈地摇了摇头,朝台上的两人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却也没真的出声制止,显然也乐见其成。
周既明侧过身,很自然地将这个问题的“解释权”让给了苏棠。
苏棠被赶鸭子上架,看着台下几十双写满“吃瓜”的亮晶晶的眼睛,索性也放开了,大方答道:
“高中时才一起过,后来分开了。大学时......又复合了。”
为了帮周书瑶缓解管理压力,她又笑着补充了一句,语气像是在分享一个血泪教训:
“友情提醒各位学弟学妹,早恋嘛,总难免分分合合,真的是会影响学习的。从高效和省心的角度出发,我个人建议......大家还是等上了大学再开始谈。”
没等众人给出反应,她清了清嗓子,把跑偏的节奏给拉回来:“那么感情问题就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只回答关于学业、大学生活、或者未来职业规划的问题,非常乐意为大家解答!”
自由提问环节结束后,放学的铃声刚好打响。
男生们像他们当年一样,听到下课铃如同听到冲锋号,转眼就冲向了操场或食堂。
剩下的几个女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缠着苏棠要听那段“分了又合”的曲折恋爱细节。
苏棠没办法,被一群眼睛发亮的女高中生围在中间,只能尽量挑些能说的片段满足她们的好奇心。毕竟,在这日复一日的枯燥高中生活里,一点点来自外面世界的真实感情八卦,都是她们平淡生活的珍贵调味料。
另一边,周既明简单和周书瑶聊了几句近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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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瑶回了办公室,他向苏棠报备了一下后,转身径直走向教室最后排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正低头看书的男生。
周既明在他的课桌旁停下,屈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文斌?”周既明语气平和,带着一丝确认,“你是周老师班上的?”
男生抬起头,对上周既明的视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开朗的笑容,点了点头。
“一起出去走走?”周既明发出邀请,男生没有拒绝。
两人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周既明主动打破沉默。
“你爸爸的事,我很遗憾。”
文强因为他们的缘故,提前被捕入狱,如今大概是难逃死刑。尽管这一切都是文强咎由自取,但面对身旁这个母亲生病,父亲再度锒铛入狱且生死未卜的少年,周既明心里还是漫过一阵复杂难言的滋味。
文斌却像是早已接受了这残酷的设定一般,脸上没有一丝怨愤或波澜,只望着远处,平平淡淡地说:“都是命。”
两人沿着校园走了大半圈。周既明问了文斌家里的近况、母亲的身体,也问了他的学习,并说今后如果在生活或学业上需要帮助,随时可以开口,他能帮的一定尽力。
文斌摇摇头,礼貌地笑了笑。
气氛起初有些生疏的凝滞,但随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那份尴尬渐渐化开了。等走到学校角落那座废弃的游泳池附近时,一直沉默内敛的少年,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情绪也明显高涨起来,甚至下意识抓住了周既明的手臂,语气里带上了点难得的雀跃:
“既明哥你看,那是我的秘密基地。”
文斌抬手指向那游泳池后的更衣室上方,那正是周既明高中时期常去的“秘密基地”。
周既明有些惊喜地望向文斌。
文斌继续说道:“我一心烦,就会溜到这里。这里可隐蔽了,我之前喝醉了,甚至还在这睡了一个晚上,都没人发现。”
他说完,似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掩饰道:“当然,这里早上背书也特别好,特别安静,根本没人打扰。”
周既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给了他一个温和的、表示“没关系”的笑容。
文斌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转身带着周既明,熟门熟路地钻进废弃的场馆。沿着一条布满青苔的小路,两人一前一后,登上了更衣室上方那个几乎被浓密树冠完全遮盖的露天平台。
周既明站在露台靠近学校围墙的一侧,望着校外空旷的远景,心里掠过一丝奇妙的感慨。这冥冥中的巧合,总让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其实,这地方以前也是我的秘密基地。”他与其轻松,像在分享一桩年少时的趣事,“我也在这儿过过夜,不过是因为通宵打游戏,错过了宿舍门禁。”
身后,文斌的声音却徒然变冷:
“这样啊,那你以前的日子还挺潇洒。”
周既明笑了笑,正要回头解释——当年他之所以通宵打游戏,是为了在游戏里“搬砖”给文斌重病的母亲凑医药费。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股巨大的、毫不留情的推力,猛地施展在他背上!
下一秒,他只觉天旋地转,视野里只剩下急速倒退的墙砖,紧接着,是身体狠狠砸在下方水泥地上的沉重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