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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作者:不知的知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苏棠和周既明一起,度过了一个平淡却格外温馨的除夕。


    没有聚会,也没有去人潮汹涌的倒数现场凑热闹。除夕夜,两人就窝在家里,做了一顿异常丰盛的年夜饭——苏棠几乎把能想到的、馋了好久的菜,全部都点了一遍。


    周既明从下午忙到晚上,终于把所有的菜都完成。苏棠站在饭桌前,看着自己点的满汉全席,瞬间又后悔了。


    “这得从年头吃到年尾吧,你为什么那么听话,难道就没有一点独立思考的能力吗?”


    周既明气急反笑,这女人现在是越发地会倒打一耙了。


    “不要紧,吃不完我们就去喂流浪猫。”


    苏棠瞬间眉开眼笑:“是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上一世,他们住在附近的城中村。每到周日晚上,两人便会把周末吃剩的饭菜打包好,一起拿到附近的街区公园去喂流浪猫。


    因为这个“约定俗成”,苏棠每周五晚上点菜都少了些顾虑。反正有一群毛茸茸的“小食客”兜底,她点起菜来,心里都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的踏实。


    大年初一,城市里的人们或忙着拜年,或涌向各处经典喜迎新春。


    他俩却提着大包小包打包好的饭菜,熟门熟路地拐进那个前世去往无数次的街区公园。


    园中寂静,只有风穿过枯枝的细微声响。


    苏棠刚将食盒在长椅旁摆开,灌木丛后便悉悉索索跑出来几只半大不小的猫咪。其中一黄一白尤为踊跃,没有寻常流浪猫的警惕和迟疑,反而主动地上前,在苏棠脚边停下,用额头蹭了蹭她的裤脚。


    “小白,小花,”苏棠蹲下身,声音里带着笑:“过年好呀。你们......认得我们?”


    她把温热的饭菜放在了地面,看它们埋头吃得呼噜呼噜,尾巴满足地轻轻晃动,身体也跟着轻轻晃动。


    周既明站在她身后,看着眼前这幕与前世几乎重叠的画面,微微扬起了嘴角。


    下午,苏棠窝在沙发,一边拿着手机给亲朋好友发送新年祝福,一边对周既明发号施令,让他根据她模糊的描述,寻找一部她前世看过却记不清名字的电影。


    周既明正无奈地对着搜索框输入各种关键词组合,裤兜里忽然传出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丝极快的慌乱从眼底掠过,随即又垂下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专注地找片子,只是手指在遥控上按得更快了。


    “你手机响了,”苏棠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带着点狐疑看向他,“不看吗?”


    “哦,没事。”周既明头也没转,语气轻松,“可能是广告推送。”


    他解释得流畅自然,手机按着遥控,屏幕光影在他脸上明灭。


    苏棠眨了眨眼,没说话,指尖却在自己得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一秒——


    她刚刚发出的那条拜年消息,正是给网友零号小森的。


    脑海里猛地浮现起一个画面,那天她在公司问谭笑笑,公司里是否有一位网名叫零号小森的女员工,谭笑笑那摇头又点头的表情。


    她心头倏地掠过一丝极其荒谬却又莫名合理的猜测。


    “也是,你成天围着我转,谁大过年会给你发消息呢。”


    她嘴里这么说,身体却动了。趁周既明刚松一口气,她像只灵巧的猫,猛地从沙发弹起,整个人扑向前,挂到了他的背上。


    一只手熟练地环住他脖颈稳住自己,另一只手飞快地,在他下意识伸手向后兜住她的瞬间,精准地探入他的裤兜,将那部刚响过提示音的手机抽了出来。


    “周既明!”


    苏棠的声音陡然拔高,攥着那部手机,从他背上滑了下来,站定在他面前。


    她举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是她给零号小森发的消息的前半截。


    “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瞪着他,脸颊因为生气而有些泛红。


    周既明先是一愣,随即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慌乱。


    他下意识伸手去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苏棠,我......”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什么合理的解释,根本没有。他就是彻头彻尾地骗了她,披着一个网友的身份,不停地获取“情报”。“我......对不起。”


    见他如此直截了当的承认,连辩解都不带一句,苏棠心口那股气非但没消,反而“蹭”地一下燃了起来。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再说,转身就走,脚步踩得咚咚响,径直冲上二楼卧室,“砰”地一声甩上门,从里面把门反锁。


    周既明追了上来,在门外敲了许久,又倚着门板说了许多道歉的话。


    里头却安安静静,一声回应也没有。


    苏棠侧躺在床上,手指滑动,点开了和“零号小森”的聊天记录。


    从最初生疏的打招呼开始看。


    起初,她和“她”只是游戏偶然结识的普通网友,礼貌而疏离。


    关系的转折,是因为她把发给沈默的消息误发给了零号小森。


    所以,周既明那会就知道她对他的怨恨,知道她一直耿耿于怀——因为他的重生导致与她相恋的那个灵魂消失殆尽。


    所以,在深城那个夜晚,他才会问出那样的问题:他回来,她高不高兴?


    后来,因为周既明私自把许春梅接来S市,她一气之下和零号小森吐槽。整整一个晚上,两个人都在说周既明的坏话。


    看到这,她不禁笑出了声。


    他还挺能屈能伸,装得还挺像,自己骂自己还骂得那么带劲。


    突然间,心里的气莫名消了一半。


    但马上,她又觉得这原谅来得太过轻易,有些不甘,故意蹙起眉头,继续往下滑动屏幕。


    可越往下滑,指尖划过那些深夜的长谈,心头那点仅存的星火,便越发微弱。


    她们聊游戏,分享对同一个世界的热爱与憧憬。她曾真心实意地将屏幕后的“她”视为榜样,渴望成为那样有见解,有热忱的策划。


    她们聊职场。一个在现实职场游刃有余的男人,竟能以细腻共情的女性口吻,体察女性员工在职场中的种种不易。


    她们聊生活,从琐碎日常到天马行空。“她”总是句句有回应,能接住她抛出的任何话茬。


    ......


    她曾深深地欣赏这位网友,迫切地想与“她”会面,却又总是迟疑。“她”身上有着少年周既明的痕迹,不管是言语间那份熟悉的腔调与思维,还是对游戏那种近乎纯粹的挚爱和独特的价值观。


    她想见“她”,却又怕见到以后,在得到某种具象以后,就再也无法继续怀抱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呼吸,毫无征兆地一滞。


    原来,那些她曾敏锐捕捉到的属于那个少年的细碎片段,通通不是她的错觉。


    它们从未消失,只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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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年的他妥帖地藏在了沉稳的外壳之下,又在“零号小森”这个看似随意的马甲后面,以另一种更自由更本真的方式,悄然展现在她面前。


    而她,对那位网友的期待,也远远不只是和投契的女网友面基这么简单。


    她希望“她”是那位故人,而现实以一种奇妙地方式应答了她这种希望。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的弧度,悄无声息地没入耳后的发际。


    她就这么轻飘飘地,原谅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惊天欺骗”。甚至在此刻,心底竟悄然生出一丝......倒反天罡的庆幸。


    “草,这算什么事。”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变化,又生出一股别的气愤,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门外的人显然捕捉到了门内那点细微的动静,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停下的动作立刻变回了急切。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密集,伴随着他提高音量、语速加快的求饶:


    “苏棠,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先出来,出来要打要骂都随你,我绝不还手!”


    苏棠白了门板一眼,靠到床头,若无其事地刷起了手机,想再晾他一会儿。刚点开游戏,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她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陆知言的声音。


    “喂,嫂子,是我。”


    苏棠有些意外:“知言?怎么了?”


    “嫂子,是这样......今晚,我想带笑笑去郊外的山上露营,预报今天晚上有流星雨。”陆知言顿了顿,声音里透露着迟疑,“但是笑笑她......好像不太想去。我就想,要是你和明哥也一起来,我就能打着大家一起来的旗号让她也去了。我......我......”


    苏棠听他欲言又止,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轻声接上了他的话:


    “你想......趁那个时候,向她求婚?”


    ......


    周既明的拍门和求饶一直没有得到回应,隔着门板,却听见苏棠似乎在和人打电话。他心头那点焦灼立刻被放大了十倍,像有只猫爪在里头挠。


    “你在和谁打电话?”他把脸贴在门板上,语气又急又委屈,“你是准备抛弃我了吗?”


    依旧没有任何应答,他开始口不择言:


    “这么快,你从哪里认识的野男人?”


    “苏棠......我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鬼哭狼嚎,一边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动静。只听见里面悉悉索索,苏棠似乎下了床,紧接着是衣柜门滑开的声音,随后“咣”一声,是行李箱被拿下来的动静。


    他彻底慌了,加重了拍门的力道,几乎是在锤:


    “大过年的!你再生气也不用现在就搬出去吧。不行!绝对不行!......要搬也是我搬,你留下!”


    门内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半晌,周既明也累了,倚着门板坐下。心里盘算着,等她出来再将她拦住,既然她都拿行李了,总不能从阳台跳下去。


    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


    周既明依靠在门板上,一下子失了重心,差点躺倒在地。


    苏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无波:“走吧。”


    周既明踉跄起身,下意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动作平常表情却彻底懵了:


    “哈?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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