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能？”
朱雄鹰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知道他是大明的名将。
史书记载，翟能曾参与靖难之役，是少数能与燕军抗衡的将领。在围攻北平时，他多次率军攻破城门，却屡屡因李景隆的拖延或不予支援而被迫撤退。最终因李景隆的错误指挥战死沙场，死后还被朱棣追封。
若不是主帅李景隆的无能，翟能或许真能改变历史走向。
朱雄鹰问道：“翟将军为何会来奈良？”
翟能神色凝重地回答：“末将原本在白山府为吴王训练水师，清剿海盗。不料元宵节当日，海盗勾结倭寇集结数万之众，突袭白山府城。我军虽奋力抵抗，终究寡不敌众，吴王殿下不幸被俘。恳请虞王殿下发兵救援吴王！”
听闻朱允熥被俘，朱雄鹰颇感意外。这小子先前急着赶去接管白山府兵权，没想到反而害了自己。
朱雄鹰随即吩咐瑾仙：“去请汪直过来。”
此时的汪直正焦头烂额。徐海不仅背叛他带走上万部众，还毁了他的船只。更糟糕的是，手下刚刚来报，徐海竟联合毛利残部进犯大明沿海。
汪直最担心的是朱雄鹰会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指使，那真是百口莫辩了。
这些日子跟随刘裕征战平安京，汪直亲眼见识了刘裕等人的厉害。连这般猛将都对朱雄鹰俯首帖耳，让他不敢想象这位年轻王爷的手段究竟有多深。
正当汪直苦思对策时，瑾仙带着人到了。一见瑾仙，汪直便知事情已经传开。
“汪将军，殿下有请。”瑾仙说道。
汪直长叹一声，跟着瑾仙往议事厅走去。
他扑通一声跪地，高喊：“末将有罪，请虞王殿下责罚！”
朱雄鹰问：“海盗袭击白山府的事，你可知情？”
身为海盗王，汪直对大股海盗的调动必然清楚。
汪直面露苦涩：“末将也是刚得知，我的义子徐海叛变了！”
“那孽障和毛利家的残余勾结，一同攻打白山府。”
翟能却质疑道：“进攻白山府的倭寇绝非毛利家残余，必是主力无疑！”
翟能尚不知毛利家已被刘裕血洗。
朱雄鹰追问：“翟将军为何如此肯定？”
翟能答道：“白山府所遇倭寇战力极强，人数至少数万，绝非小股流寇！”
朱雄鹰转向汪直：“汪将军，你怎么说？”
汪直急忙辩解：“殿下，末将收到的消息确实是徐海与毛利家余孽联手！”
“毛利家原是平安京霸主，刘裕将军征讨平安京时，已将其主力歼灭！”
朱雄鹰点了点头，又问：“可知他们藏身何处？”
汪直回话：“能容纳数万大军的岛屿不多，最可能是出云岛。”
“那里是海盗前往大明的中转站。”
三日后，中原号率领十余艘战船驶离奈良港。
白山府城战事骤起时，朱允熥正与近侍共度节庆。
战事突发，朱允熥被倭军分割围困在街市之中。
因他衣着华贵、护卫众多，倭军将领很快注意到他。
遭擒后，毛利隆元起初并不知朱允熥身份。
不幸的是，府兵中叛将认出了他，当即告发。
此刻，朱允熥被毛利隆元吊在出云岛一棵大树上，形容凄惨。
朱雄鹰斩杀了毛利隆元的父亲毛利元就，并屠戮了整个毛利家族。
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朱允熥身上。
毛利隆元一刀插在朱允熥身旁，吓得朱允熥浑身发抖。
朱允熥说道：“我是大明皇孙，你若敢杀我，大明必将你 ** 至天涯海角！”
毛利隆元冷笑道：“难道我不杀你，大明就会放过我吗？”
“织田家族和汪直勾结进攻白山府，你们大明却来剿灭我们毛利家族！”
“我恨啊！”
朱允熥疑惑道：“谁剿灭了你们毛利家族？我尚未对东瀛本土用兵……”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朱雄鹰曾招降海盗王汪直。
朱允熥说道：“我知道了，是我皇兄做的，与我无关！”
“一定是我皇兄朱雄鹰和汪直联手袭击了你们的家族！”
“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对付我皇兄！”
毛利隆元挑了挑眉。
朱允熥帮助毛利家族对付朱雄鹰，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旁的一名文士问道：“你打算如何帮助我们？”
这文士便是背叛汪直的徐海！
“我可以写信向我皇兄求援，你们设下埋伏，到时自然能够得手！”
徐海和毛利隆元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露出兴奋之色。
朱雄鹰剿灭毛利家族，招降汪直，对毛利隆元和徐海来说，朱雄鹰才是他们最恨的人！
就在这时，儿玉就忠跑来禀告：“将军，大明水师打过来了！”
“什么？”
徐海和毛利隆元立刻跑上一处高地，向远处眺望。
只见港口浓烟滚滚。
中原号一轮齐射，毛利家族布防在港口的战船被击沉。
十几艘战船靠岸，战武卫纷纷登陆，如潮水般涌向岛上的海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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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和曹操站在中原号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的厮杀。
汪直见情况不妙，急忙说道：“二位元帅，出云岛上有不少海盗并非毛利家族的人！”
此时战武卫的架势，完全是不分敌我的 ** 。
曹操冷冷扫了汪直一眼，道：“我们如何分辨谁是海盗、谁是平民？”
“出云岛既然为海盗提供便利，赚了海盗的钱，便没有无辜之人！”
汪直反驳：“虞王殿下并不是这样说的！”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刘元帅也是这个意思？”
刘裕瞥了汪直一眼，道：“你一个大海盗，如今倒生出了慈悲心？”
“但你记住，管不好自己的嘴，可是会丢命的！”
无论曹操还是刘裕，虽忠于朱雄鹰，
但骨子里的枭雄本色丝毫未变。
曹操自不必说，曾留下“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的千古名言。
刘裕也并非善类，身为开国皇帝，反对他的人皆已丧命。
如今刘裕与曹操共同领兵，行事作风极为果决。
听到刘裕的威胁，汪直咽了咽口水，终究选择了沉默。
战武卫中的东瀛士兵虽生性好斗，却无人敢违逆刘裕这位元帅。
就连曹操也不会在大事上与刘裕相左。
显然，屠戮出云岛的方针，恐怕已得到战武卫高层的共同认可！
贾诩微笑道：“汪将军，今日所见所闻，最好别向殿下禀报。他是一代仁君，不必让这些腌臜事玷污他的耳朵。”
看着贾诩笑眯眯的表情，汪直脊背发寒。
战武卫似乎已脱离朱雄鹰的掌控！
毛利隆元见手下兵败如山倒，立即将朱允熥押至阵前。
“大明的人，看看这是谁！”
朱允熥生怕毛利隆元伤害自己，连忙配合喊道：“吾乃大明吴王，尔等还不放下武器！”
“若是我受伤了，你们全族都要陪葬！”
朱允熥话音未落，一支暗箭已破空而来，直穿他的咽喉。
连押着他的毛利隆元都来不及反应。
毛利隆元与徐海皆是一怔。
难道这吴王是假的？
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射杀大明皇族？
汪直眼见朱允熥中箭，愣愣地望向刘裕等人。
船上众高层面色如常，波澜不惊。
汪直试探着开口：“刚才被射杀的，似乎是吴王。”
刘裕与曹操皆无反应。
贾诩略带疑惑：“汪将军何出此言？”
“他刚刚喊了，说自己是吴王。”
贾诩转向荀彧：“文若兄，你可听见有人自称吴王？”
荀彧摇头：“战场纷乱，许是汪将军听错了吧。”
汪直怔在原地，一时无言。
他忽然觉得，这大明的海水，竟比海盗窝里的还要深不可测。
贾诩眯眼打量着汪直，心中暗忖：是否该让他也留在此地？
方才朱允熥以内力高喊自己是吴王，在场众人皆听得清楚。
但这并不重要。
自中原号驶离奈良港起，战武卫高层便达成共识：
吴王必须死在出云岛。
贾诩等人原本并未将朱允熥列入必杀名单。
然而朱雄鹰临时改变作战计划，令他们率军出海，此举引起了刘裕等人的警觉。
吴王的存在，终将妨碍朱雄鹰的大业。
朱允熥是朱雄鹰的亲弟，朱雄鹰出兵救他，本是情理之中。
但贾诩等人出于各自的考量要他死，也并非没有缘由。
自他们得知朱允熥对皇位有所图谋起，他就已身处险境。
朱雄鹰下不了手，那便由他们这些臣子代劳。
第一个提出将吴王永久留在出云岛的人，是被称为“毒士”的贾诩。
出乎贾诩意料的是，他刚稍作暗示，刘裕等人便立刻响应。
而且众人一致通过！
战武卫由刘裕与曹操统领，除了朱雄鹰，他们心中并无敬畏之人。
朱雄鹰皱眉听着刘裕的汇报。
刘裕说：“我们本想救出吴王，但倭寇极其凶残，宁可与吴王同归于尽。”
“后来我们发现一具烧焦的 ** ，旁边有吴王的族徽。”
刘裕将族徽呈给朱雄鹰。
朱雄鹰疑惑道：“汪直呢？他怎么也没回来？”
没能救回朱允熥，朱雄鹰并不太在意。
出兵只因朱允熥是他亲弟。
既然尽力未果，他也无可奈何。
但带路的汪直未归，却令人费解。
身为海盗王的汪直，在朝廷多年追捕中安然无恙，遇到危险绝不会贸然上前。
在数万战武卫保护下，他的死太过蹊跷！
刘裕道：“毛利家族本欲派死士冲击我军，汪将军大义凛然，上前挡住死士。”
“臣建议封赏汪将军的妻儿，以表彰他舍生取义的气节。”
朱雄鹰：“？？？”
海盗头子舍生取义？
朱雄鹰盯着刘裕，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
但刘裕城府极深，面不改色。
朱雄鹰收回目光。
想到汪直一直顺从，或许归降后受大明朝廷感化，懂得了礼义廉耻。
一时冲动，便牺牲了！
他叹息道：“罢了，我为他写一封请功奏折。”
“瑾仙，赏赐汪直一家十万两银子。”
“是！”
一匹快马驰入京城，吴王征讨东瀛时战死的消息如风一般传开，震动朝野！
常府。
常遇春与蓝玉正在家中对弈。
景川侯曹震匆忙奔入，高呼：“大王，凉国公，不好了，出大事了！”
眼看败局已定的常遇春，一掌拍翻棋盘，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蓝玉本已胜券在握，见棋盘被掀，大为不满：“姐夫，这是做什么？一千两的赌注怎么说？”
常遇春轻咳一声：“不是有急事吗？再说我也不一定输。”
蓝玉本有把握十步之内取胜，听常遇春这样说，更是气结。
他转而将怒气撒向曹震：“什么大事？要是事情不够大，咱俩校场上见！”
曹震咽了咽口水，颤声道：“天大的事……吴王在征讨东瀛时，被海盗害了！”
“什么？”
蓝玉与常遇春同时震惊起身！
在朱雄鹰返京之前，朱允熥一直是某派系的核心人物。
即便如今多数人已转向朱雄鹰，仍有不少与朱允熥关系深厚的人继续拥护他。
朱允熥的存在，也为该派系多留了一条后路。
更何况，他终究是常遇春的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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