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她淡声问。
江奕泽微微倾身,眼睛里荡着玩味的笑意,“没有什么目的。”
“我不喜欢胡竹茹,小诺也不喜欢。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和小诺交个朋友而已。”
这个理由草率荒谬,根本站不住脚。
许诺凝眸,“仅此而已?”
“你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胡竹茹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奕泽扯唇,“好吧,你说得对,她身上是有我需要的东西。”
“不过,这东西你也会喜欢的,和我合作吧,怎么样?”
许诺沉默,秀眉紧紧拢起。虽然她不喜欢胡竹茹,可胡竹茹好歹是养大她的养母,是那个在她被遗弃后,给了她一个“家”的人。
这份情分或许早已被日常点滴消磨殆尽,但要她亲手参与报复,她做不到。
“不怎么样,我不会和你一起搞事情。”
说完,她水也不倒了,径直回了房间。
江奕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禁低语:“有意思。”
同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拒绝?没关系。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不得不回到这条路上来。
许诺真的以为自己不会和江奕泽同流合污。
转折点发生在大一开学没多久。
她发现了当年他爸的出轨对象是胡竹茹。
许诺霎时间五雷轰顶,四肢百骸冰寒,像被卸掉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许市集团曾经是北苑市的龙头企业,集团的掌权人就是许诺的外公。
许晓洁是许老爷子的独生女,在三十岁丧偶后一直郁郁寡欢。
后来许老爷子不幸遭遇车祸,所幸被人及时送到医院,这才没有生命危险。
救他的人叫高进,也就是许诺的生父。
高进是农村人,二十出头,在一家修车店工作,人长得不错,性格也老实憨厚。许老爷子考虑自己年事已高,百年后公司无人继承,又心疼郁郁寡欢孤苦伶仃的女儿,不禁动了心思,认高进为干儿子,并有意撮合他和女儿。
一年后,高进入赘许家,摇身一变成了许氏集团的副经理。
又一年,许诺出生。许晓洁生产时身子留下隐疾,身体越发不好,可精神却逐渐好转,女儿成了她新的精神寄托。
与此同时,初中就辍学的胡竹茹通过招聘来到许家,成为了一名女佣。
当时的她看起来朴实无华,工作也勤勤恳恳,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女人,竟然与高进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没错,就是如此狗血,两人同村,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高进并不是真的憨厚老实,胡竹茹也不是真的勤恳安分守己。
许诺三岁时,高进和胡竹茹的不正当关系被撞破,许老爷子气得血压飙升,差点命悬一线。
许晓洁抱着小许诺,倒是很平静,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的婚姻也只是妥协于父亲的劝告而已。
她对高进并没有真感情,但是这不代表着他被原谅。
因为他是她女儿的生父,这样的一个烂人不配成为她女儿的父亲。
她提出离婚,高进却完全不怕,甚至不屑地骂她只是一块死木头,和她那个死去的前夫的牌位一样,死气沉沉。
小许诺不懂一向慈祥的父亲为何会面露狰狞,对着妈妈大吼大叫。
许晓洁怒气冲冲地扇了高进一巴掌,男人瞬间被刺激,扬手还了一记耳光。
男人用了十成的力道,许晓洁跌倒在地上,嘴角流血。
小许诺哭着扑过去摇妈妈,狼狈的女人安慰女儿说没事,可小许诺看见妈妈流血了,她一定很疼很疼。
转头看着神色得意的父亲,小许诺咬牙,冲过去抱住男人的腿,张嘴死死咬住。
高进露出痛苦面具,“他妈的,敢咬老子!”
小许诺被揪住头发扔了出去,后来便发起了高烧,脑袋昏昏沉沉,人好像一直泡在水里,抓不到救命稻草,溺水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袭来。
再次睁眼,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家里熟悉的公主床,许晓洁眼眶泛红地抱住女儿。
小许诺不知道,在她生病的这几天里,外公去世了。
许老爷子是被活活气死的。
几年里,高进早就利用职务之便,悄无声息地转移了公司的核心资产,并且暗中联合许氏集团的竞争对手,一步步架空了许老爷子的权力,彻底蚕食了他毕生的心血。
许老爷子就是在得知高进卷钱带着胡竹茹跑了后被气死的。
葬礼没几个人来吊唁,小许诺和妈妈一直跪在外公的黑白遗像前,直到晕倒。
这次晕倒后,小许诺就丢了部分记忆,那些痛苦的记忆没了,她时常会问妈妈,外公呢,爸爸呢。
这两句话无疑是插进许晓洁胸口的两把利剑。
但是许晓洁依旧温柔,她甚至庆幸于女儿不记得了那些事,小孩子应该快乐成长的。
许诺眨了眨眼睛,记忆里浮现的面孔逐渐模糊,和眼前的这张脸对不上。
她甩了甩脑袋,回过神,面前的江奕泽眸珠半阖,无声地盯着她。
“算了,睡觉吧,谈这些没有意义了。”
她忽然不想再去揭开这些尘封的往事,拉过被子盖住头,只留一个发顶出来透气。
江奕泽垂下浓密的黑睫,跟着躺了下来。
窸窸窣窣的小动静隐去,空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许诺在被窝里睁开了眼睛,她不可否认,那次的发现,击溃了她的防线。
她无法接受,那个自己喊了十几年“妈妈”的人竟然是间接害死她亲生母亲和外公的凶手。
她被仇人抚养长大,她甚至天真地奢望过胡竹茹的一点关爱。再到后来看穿她对自己的虚伪,想着也没关系,毕竟自己不是亲生的,她也学会了将那份需求爱的渴望揉进了早已褪去的生长痛里。
她想,即使胡竹茹对自己从来不上心,但她对自己的养育之恩始终无法磨灭,她也愿意去扮演一个孝顺的女儿。
可如今的真相如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刺穿了她关于未来的构设。
多么可笑。
怪不得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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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茹格外喜爱欣赏她的难堪。
因为她的身上有许晓洁的影子,而胡竹茹或许早就对许晓洁记恨在心。
有两种极端的情绪在许诺胸腔里疯狂撕扯、碰撞,好似神经被注入万千根细密的绣花针,痛得她几乎窒息,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地狱里嘶吼,一半却还在恪守着为数不多的道德。
这种矛盾几乎将她吞噬,让她情感悬崖边缘摇摇欲坠,生不如死。
其实做决定很简单的,一念之间而已。
所以当她“无意”间撞见江奕泽纾解欲望时,她没惊慌离开,而是抬眼,以近乎平静的语气问:“需要帮忙吗?”
上前了那一步,那便不再有后悔的余地。
就如上了贼船,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江奕泽在她的抚慰下,面色渐渐潮红,可是许诺却浑身发冷。
“决定好了?”
她答:“嗯。”
……
不过许诺至今都没想明白,江奕泽到底图自己什么。
别看现在他对她一副死心塌地,一分开就会寻死的架势,不过都是他演出来的罢了。
迟迟不肯和自己彻底切割,原因其实不难猜,那必定就是他至今还没从自己身上夺到想要的东西——这东西必须只能由她解锁。
还有一种情况,时机没到,他没对自己动手。
总不能真是当初签订的那一纸离谱的协议吧。
许诺想不通,准确来说,是因为她冒出了太多的猜测而拿捏不准注意。
月影绰约,许诺在不太平的思绪里缓缓沉睡,丢掉意识。
没有课的上午,许诺不用早起,睡得正舒服,一道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舒缓的纯音乐在扰人清梦时一点也不美好悦耳,许诺皱眉,揣了一脚一旁的江奕泽。
很快铃声被摁停,身旁的男人也轻手轻脚离开了被窝。
终于安静下来,许诺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
结果刚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跳出了胡竹茹的面容。
她再度睁开眼睛,无奈地吐了口气。
没办法了,意识清醒了,怎么烙饼躺都睡不着了。
什么嘛!许诺懊恼地锤了一拳头床垫,对于莫名失去的睡眠时间深感扫兴,而这种扫兴惹得她胸口堵气。
真是烦躁。
许诺干脆不睡了,起身趿拉着拖鞋就去洗漱。
江奕泽在客厅讲电话,身上的灰色睡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口大敝,块垒分明的肌肉裸露在空气之中。
“嗯,全部转移到我的海外账户。”
许诺一出来就听见这句话,她的脚步顿住,眼睛注视着那道修挺的背影。
她还想在支起耳朵听些什么,遽然想到落地窗的玻璃可以反射她的身影,也就是说江奕泽是能够通过玻璃看见她,发现她要偷听的影子。
果不其然,许诺抬高眉眼,就对上了在她走神的间隙转过身来的男人的眸子。
“醒了?”
许诺撇嘴,身子倒入软绵的沙发,“你的电话吵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