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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19章

作者:梁西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紫云不知主子为何忽然又说到了康才人之事,愣了一瞬,疑问道:


    “先前已经按照主子您的吩咐,好生照看着呢。”


    朝阳初升,金色光辉落在珍妃头上,那只振翅欲飞的凤簪,流光溢彩。


    珍妃垂眸,似乎是叹息,“本宫要,她的孩子平安出生。”


    紫云惊愕,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主子的主意突然变了。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


    西厢房内,宋姝棠睁着眼,视线没甚焦点落在头顶床幔之上。


    她自从入宫之后,鲜少有这种早上能赖在床上不必早起去当差的闲暇时光。


    以至于早上还是按平日里去当差的时辰醒来的。


    膝盖处传来比昨日更加尖锐的疼痛,她起身穿好上衣,自己拆开了纱布。


    伤处颜色比昨日要深了很多,但好在没有破,也不会留下疤痕,小心抹药,应当三五日便能好了。


    彩娑看着时间,进来继续帮宋姝棠换药,还带来了今日的早膳。


    这样妥帖,还真是让宋姝棠有了一丝不自在。


    “彩娑姐姐,我这伤并无大碍,不用麻烦你每日都来。”


    彩娑在御前虽然并未直接服侍于皇帝面前,但手中事务也很多。


    “皇上吩咐了奴婢。”


    彩娑还是这一句话,手中动作并不停下。


    宋姝棠便不说话了,同是宫女,她是担心彩娑心有怨言,不过,既然彩娑如此想,她也就放心了。


    就算对这样伺候她有什么怨言,那就尽管去怪吩咐的人好了。


    想到皇帝,宋姝棠眼神晦暗了些,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有些肿的唇。


    彩娑一走,宋姝棠悠然吃了早饭,便开始做起来了女工。


    日子就这样毫无波澜过了三天,宋姝棠腿上的伤不触碰便感觉不到疼痛了,她换了身衣裳,去外面找到了顺福。


    不为别的,哪怕只有三天,她也想问问御前的动静。


    这是小事,顺福不设防,说前日去陪康才人用了膳,结果康才人想要皇上留宿,因而惹了皇上不悦,这两日都没进后宫里。


    康才人有孕,又不能侍寝,绿头牌都被撤了下来,这时候请皇上留宿,自然是会惹了皇上生气的。


    “皇上心情不好?”


    顺福说,“从康才人宫中回来时不太好,但这两日看着好多了。”


    那就好,宋姝棠可不想一去就碰上他低气压。


    “哟,宋姑娘可大好了?”


    御前,路平一出来,便瞧见一声鲜妍湖蓝色衣裳的宋姝棠。


    女子气色红润,脸上带着笑意行礼:“给公公请安,多谢公公关心,已经好多了。”


    视线落在路平手中,“公公这是......”


    路平说:“我去崇乾宫一趟,皇上正在处理朝事,宋姑娘你进去便可。”


    不知是不是宋姝棠的错觉,总觉今日路平对她的态度与之前有了细微的差别。


    但差别在何处,她又说不清楚,当下便侧身:“那公公慢走。”


    御书房中一如往常,空旷宁静,她轻声走上去。


    “好了?”


    他并未抬眸,视线依旧落在手中书简之上。


    女子轻嗯了一声,福身行礼:“让皇上忧心了。”


    男子对此不置可否,右手抬起,微微示意。


    宋姝棠几乎是一瞬间便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轻步走到他身边,熟门熟路开始研墨。


    皇帝处事向来喜静,也忌讳身边伺候的人不知轻重,宋姝棠性子不急不躁,有轻有重,因而伺候很得皇帝心意。


    手底下的人用着顺手,不用多牵扰他的精力,最好不过。


    宋姝棠站着,若是平时,定然是专心研墨,但今日不知为何,垂眸之时,眼神不自觉往皇帝身上轻瞥。


    视线多停留在他紧抿的薄唇上。


    他的唇稍薄,唇线清晰而锋利,不笑之时惯常抿作一条笔直的线,更添生人勿近的气息。


    薄唇的人,也薄情。


    宋姝棠深以为然,帝王家,定不会出情种,皇帝更甚。


    三宫六院,新旧宫妃,百花争艳。


    视线往下,最后落在他执狼毫的手上,骨指修长,落在身上的触感却是灼热难耐的。


    那夜的记忆猝不及防袭来,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宋姝棠慌乱收回来视线。


    耳垂似乎有些微微发热。


    好在裴衡御向来足够专注,宋姝棠这些无声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宋姝棠敛眸,认真研起墨来。


    一上午的时间倏忽而过,宋姝棠去御膳房拎膳,路平回来,带来一个消息。


    裴衡御少有的显露了情绪,“请太医过去。”


    路平说:“今儿上午国公爷亲自递了牌子,进宫请了太医过去了。”


    皇帝皱眉,“多请几位太医。”


    路平说是,“奴才一会儿便去安排。”


    气氛一瞬间凝滞,两人都心知肚明,南老夫人今年已经七十二岁高寿,昨年大病了一场本就伤了元气,昨日再一摔……


    皇帝见路平还不出去,不耐烦问:“还不快去,在这儿杵着作甚?”


    路平心一横,还是讲话说了:“老夫人昏昏沉沉,但一直呓语,说是叫着南小将军的名字。”


    久久没听到皇帝回话,路平也不敢抬头去看他。


    南小将军……已经许久不敢在皇帝面前提这个人了。


    好半响,久到宋姝棠在外敲门,皇帝才启唇:


    “朕去看看老夫人。”


    路平惊讶,还是躬身应了,“那奴才一并去安排。”


    用午膳时,宋姝棠察觉到了皇帝周身气压的变化,她疑惑,分明一早上都好好儿的。


    视线扫视一圈,这才发现路平不在。


    很快便用完了膳,皇帝今日食得比平日里要少些,回到乾元宫内殿,宋姝棠按照吩咐给皇帝找一套新衣裳。


    皇帝不说,她也不能多言问。


    但这确实是头一次,皇帝午膳之后回来换衣衫的。


    她默不作声替裴衡御更衣,将他衣领抚平,又将袖子抻一抻,最后替他系上腰带。


    今日皇帝着一身月白色常袍,上面是是飘逸的仙鹤祥云纹,少了平日里皇帝身份的象征,多了几分寻常权贵公子的清朗。


    宋姝棠下意识去柜子里取用了一个香囊,那是前段时间珍妃娘娘所赠,据说也有安神之用。


    颜色与这身衣服极为相配。


    但忽听皇帝冷声:“这个不用了。”


    去探望病人,身上有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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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只是少量安神之物,也恐与病人所服之药有所相冲。


    他眼见女子愣住,随即有些委屈,但一言不发沉默将香囊放回原位,又乖乖问他:


    “皇上可有喜欢的?”


    心知女子是误会了,误以为他并不欢喜她所选之物。


    “你选便可。”


    “奴婢可是哪里惹了皇上不高兴?”


    “对奴婢如此凶作甚?”


    皇帝蹙眉:“?”


    他何时凶她了?


    这时候皇帝仿佛忘记了,他是皇帝,她只是宫女。只是当方才女子宜怒宜嗔的模样,真是勾人,叫他下意识顺着她的话头想了。


    那双上下启合的粉唇,是那样软,又带着芬芳。


    他视线落在上面,半晌抬手,食指压在她的嘴唇上,“聒噪。”


    女子愣愣的的闭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大的,眼瞳就仿若西域进贡来的黑色葡萄一般。


    ……他一顿,收回手,转身自己随意取了一块不出彩的玉佩递给她,“这个。”


    “哦。”


    他都准备妥帖,只待路平将其余琐事安排好,便预备出发。


    “皇上您,”她小心翼翼,“一会儿需要奴婢跟您一道吗?”


    她猜想皇帝应该是要去见某个人的,或许是哪个后妃,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还更换衣裳。


    她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心微微提起,若是更有兴趣的人出现了,那她呢?


    她知道她最大的优势便是这幅皮囊,所以这段时日始终克制的没有真的走到最后一步。


    但倘若,在他得到她这幅身子之前,就有别人出现了呢?


    比她更美的,更合心意的。


    皇帝并不知女子心里已经想了如此多,他在思索别的事情,下意识想要拒绝,却又好巧不巧,看到女子眼中那点儿希翼。


    想跟在他的身边?


    两人确实也好几天未见。


    他找到合适的理由,面上不显,冷淡颔首:“去吧,换一套低调些的衣裳。”


    “是。”


    宋姝棠换好衣服,才知道,皇上是要出宫。


    她跟在低调的马车旁,看着宫中景致姗姗后退消失在眼中,方才有了实感。


    是真的要出宫。


    是要去哪里?会在城内吗?会……经过宋府吗?会遇到熟悉的人吗?


    宋姝棠心绪澎湃,眼见马车经过康乐街,那里有一家脂粉铺子,老板娘调香别有一套,她最爱去那里买。


    人声鼎沸中,宋姝棠瞧见那铺子门口人络绎不绝。


    和两年前,好似并无任何不同。


    她忽而恍惚,鼻头不自觉就发了酸,眼泪不受控制汹涌而上。


    一切都没变,上京没变,康乐街没变,变得只有宋家,只有她。


    她微微侧首,以至于看不清她的表情,身旁马车的帘子被放下。


    好似只是微风轻轻吹动罢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城东,宋姝棠看见府邸门匾,上书:南府。


    男子从马车中下来,便立即有人迎他进去。


    路平走近宋姝棠,对她耳语两句,笑着给她手里塞了东西,便提步跟上了皇帝。


    宋姝棠垂眸,看着荷包,感受着其中重量。


    路公公说,她不用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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