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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作者:梁西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午后,崇乾宫内。


    皇后上午忙完宫中琐事,用完午膳,方才有了一点自己的休息时间。


    她单手撑着下巴斜倚在榻上,双目微阖。


    挽冬在她身旁,替她轻柔按摩着头部。


    屋内弥漫檀香,沉静而悠远,皇后假寐着,仿佛快要睡着。


    释春掀开帘子,正预备说话,皇后娘娘身后的挽冬抬手嘘了一声,视线往皇后身上看了看。


    皇后近日劳累,切莫打扰她休息。


    释春自然也瞧见了是何种情形,只是......她有些犹豫,两人眉眼官司打了许久。


    皇后察觉到挽冬的动作放缓,睁开了眼,恰巧看见释春挤眉弄眼,她缓声问:


    “何事?”


    释春说的也有些为难,“珍妃娘娘来了。”


    这是中午休憩的时间,这样被人打扰,还是有些冒犯之感,两个丫鬟都不太高兴珍妃这时候来。


    主子都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你们啊,这么多年了,情绪还是挂在脸上。”


    她抬手,让挽冬停下,慢慢起身,“请珍妃在会客堂先稍候吧。”


    释春说是,转身去传达消息。


    挽冬在一旁欲言又止,但在接触到皇后的神色之后,换了勉强的笑意,“奴婢伺候您净面。”


    通报声响起时,珍妃一盏茶都将要喝完,她起身,给皇后行礼。


    “叨扰娘娘休息了,是臣妾的罪过。”


    皇后落座,摆了摆手,“起来吧,小事罢了,所为何事?”


    珍妃脸上笑意不减,起身:“多谢娘娘宽恕。”


    旋即给身后的紫云使了个眼色,“上午皇上下朝之后,和臣妾商议了关于新妃入宫之后的位分和寝殿,臣妾特意拿来给皇后娘娘过目。”


    珍妃笑着,语调不急不缓,颔首让紫云将名册呈上去。


    皇后娘娘淡然看一眼释春,后者上前将名册接了过来,皇后道:


    “辛苦妹妹,这段时日为了选秀之事忙前忙后。”


    “娘娘谬赞,为皇后娘娘分忧,是臣妾分内之事。”


    “哦对,臣妾一和皇上商议完,就马不停蹄赶来了,”她眼神里多了些歉意,“可曾扰了皇后娘娘休息?”


    “无妨。”皇后道,转头吩咐婢女,去将小厨房今早新做的点心包些给珍妃带回去。


    底下,珍妃闻言,便在婢女搀扶下起身,她抬手轻抚耳边步摇,略微福了福身:


    “点心就不必了,娘娘得空便看看名册,若有什么不妥之处,尽管遣了人来告诉臣妾。”


    “可拿去给太后娘娘看过了?”


    珍妃说,早上她与皇帝讨论之时,恰巧太后娘娘也在,便一道问了太后的意见。


    也就是说,手里这份名册,太后、皇后都点了头了。


    皇后点头,“那你便早些回去歇着吧。”


    “臣妾便先告退了。”


    释春端着糕点刚从门外进来,便见珍妃转身,后者只是微微看了她一眼,便抬步目不斜视走了出去。


    “娘娘?”释春疑惑。


    皇后抬手,揉了揉眉心,面色如常。


    随手拿起了一旁的名册,粗粗看了眼,看到熟悉的名字,视线微微停顿。


    蒋雪觅,蒋美人,居住长春宫,清漪殿。


    崇乾宫外,珍妃与婢女也在讲着关于蒋雪觅的事情。


    午后阳光慵懒,珍妃仪仗浩浩荡荡,紫云说:


    “也不知皇后娘娘看到这名册是否会有异议?”


    珍妃嘴角扯了扯,这些年,她所做之事,皇后从未曾表达过不满,这次该当不会例外,“蒋家那姑娘是什么位分?”


    紫云说是美人位。


    “那便好了,进宫的新人中,位分不算低了。”


    紫云说是,“想来皇后娘娘还要感念主子您的心意。”


    毕竟原本皇上只预备给蒋家女一个才人位,还是珍妃进言,道蒋家嫡女贵为中宫皇后,哪怕庶女,位分太低,也是没顾忌皇后娘娘的脸面。


    珍妃眯了眯眼,“那是自然,皇上与皇后既然将这些事交给了本宫打理,本宫定然是要上心的。”


    紫云陪着笑,说是。


    “六姑娘只有一个美人位么?”挽冬惊呼。


    五品美人,对于蒋家的姑娘来说,位分确实不算高,皇后淡声说:“本次新妃中,位分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位修容。”


    镇国将军家的嫡出小姐,身份可是比蒋家的小姐尊贵不少。


    皇后大致对这些人的情况有了数,合上名册,吩咐道:


    “遣人去清漪殿帮着收拾收拾吧。”


    /


    选秀的事情告一段落,御前开始忙起来了,准确来讲,是皇帝忙了起来。


    从前下朝之后每日也有大臣出入御书房,但这两日,明显的多了起来,连宋姝棠都甚少进入御书房了。


    大臣们经常在里面一待就是大半日,端茶送水之类的事情还是路平做着合适些。


    不过两日的功夫,宋姝棠也感觉到,皇帝的心思都落在了政务上,看她的眼神,就和看顺福一般别无二致。


    她一方面庆幸,给了自己喘息的时间,另一方面,却又更加清晰的明白,在皇上眼里,这些有关朝政之事,才是“正事。”


    和她之间种种,不过是调剂,她也庆幸自己这段时日所做之事的正确。


    轻易得到的,才会弃如敝屣。


    御前的气氛紧张,皇上不去后宫,连带着整个皇宫当中,气氛都沉落了下来。


    不过,有一件事情却还在如期办着,那便是一月后,皇帝的寿辰。


    皇帝登基以来,为国事宵衣旰食,厉行节俭,先前都依照帝心一切从简。


    今年恰逢整数,又加上新妃入宫,有双喜之称,故而特许高规格操办,珍妃有操办宴席的经验,便由她协同礼部官员一同操办。


    皇帝生辰宴这事与宋姝棠并无多大关系,不用她操心什么,但是上次给皇帝说过要送他生辰礼,便还是要准备。


    但转念一想,后宫诸多妃嫔,想来都会在皇帝寿辰上各显神通,她手里虽然有皇上赏赐的那些钱财,到底还是比不过后宫的主子们。


    最后宋姝棠,还是决定做一点女工,反正生辰礼是其次。


    皇帝真正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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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是何物,彼此都心知肚明。


    如何让皇帝得到之时,心情起伏大到能多记下一段日子,才是她要去思考的。


    皇帝并不知道,短短两日,宋姝棠心里已经百转千回。


    如今正是三月,各地都在有条不紊推进春耕之事,以保粮仓富足,但西南此时传出来匪患。


    西南匪患积窠成疾,自先帝始便遣了官兵武力镇压,但一直未曾根治,再者去岁冬天北方雪灾,南方亦是天气异常。


    导致西南倒春寒比往年更甚,二月初播种下来的种子,有的太冷直接便未发芽,还有的将将发芽却被活活冻死。


    农民没了耐以为生的庄稼,但赋税并未减少半分,因而有些走投无路,干脆丢了锄头上山,起码可能保得一家老小肚子填饱。


    起先各郡县解决此事,因而未曾及时往朝中汇报,哪知道到了三月,这匪患有愈演愈烈的倾向。


    眼见着要瞒不住,这才一封八百里加急奏折送往了上京,恳请皇上定夺此事。


    说是定夺,无非两点。


    一是钱,要么户部拨款,由地方各郡县牵头重新组织春耕,并减少今年赋税,以减轻百姓压力。


    二是人,最好由兵部派兵,武力镇压或招安。


    但无论哪一点,都足够皇帝为此事头疼,毕竟除开本就不宽裕的中央钱库,西北边陲还一直有战在打,需要源源不断往里送人送钱。


    在此事上,朝中也大概分为两派,文武各有理由,吵得不可开交。


    御书房,大臣们都退了出去,宋姝棠进去奉茶。


    她的脚步依旧轻缓,好似没有惊扰到御座上的男子。


    温热茶盏被轻轻放置在御案上,宋姝棠垂眸,看见男子双目微阖,眉宇之间无意识隆起褶皱,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唇角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这几日,他几乎就睡两三个时辰。


    人人都说高处不胜寒,却也鲜少有人看见他在高处的付出,平心而论,他是个好帝王。


    “换了香?”


    他倏而出声,惊到宋姝棠,她忙吹下眼,这才发现他根本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没有看到她失了规矩的样子。


    殿内惯常用龙涎香,无人敢换,她轻声说:


    “奴婢换了新的香包,有安神之效。”


    难怪与她平日里身上的果木香有所不同。


    他没有再说话,宋姝棠犹豫一瞬,还是放弃了直接出去的想法,走去他的身边。


    馨香愈来愈近,她声音多了几分暖意:“奴婢替您按按。”


    温热的手触碰到他的额头,宋姝棠替裴衡御轻轻揉着额头。


    她的动作愈发熟练,知晓裴衡御何处最舒服,因而下手颇有些有的放矢的意味。


    殿内龙涎香与她身上安神香的味道诡异的契合,使人多了几分昏昏欲睡之感。


    事实上,裴衡御确实睡着了。


    他醒来时,殿内无人,身上盖了他灰褐色的大氅,随着他一动,往下滑落了些许。


    他转头去看楹窗,正是落日时分,晚霞溶金,铺陈整个书房,一阵恍惚。


    这一觉,睡的轻松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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