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青,看来你的记性不是很好呢。”司辰妖一直笑吟吟的,也不气恼,又耐心解释了一遍,“我觉得这个世界很没意思,没有任何拯救的价值,干脆一起毁灭了算了。”
苏弦青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司辰妖居然毫无人性,如此蔑视生命,看轻这个世界。
可司辰妖说的又不像是假话。
司辰妖这个厌世的精神状态,放在她的世界,多少也得被诊断个抑郁症,安排吃药住院一条龙服务。
她无法辨认司辰妖话中的真伪,于是在心底呼唤系统:系统系统,你们给的线索是不是出了差错?为何忽然冒出来这么多异世之人?不是就我一个吗?这么离谱的剧情不会是原书的内容吧?
【宿主您好,司辰妖来自异世的确是原书剧情内容哦,司辰妖方才说的一系列信息也都是实情哦。】
系统急于为它的准确性正名,立刻跳了出来,验证了司辰妖的话,顺便证实了原书剧情的荒谬。
原书作者真是个脑洞大开的奇女子,害得她处在如此离谱的境地之下。无论她往哪里走,都好像是错误的方向。
见系统最近这么好说话,她再次呼唤系统:司辰妖称她已经在现世死去了,如今彻底变成了书世界的一部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您好,即将为您解释系统隐藏规则。在您穿书的这段时间内,现实生活的您正处于植物人的状态中。若是您在现实世界死去,系统便会为您提供留在书世界的机会,并看在您尽心完成系统任务的份上适当提供优待。】
居然是这样吗……她穿书以来,竟从未考虑过现世的事情。
现实世界中,她只是一个飘零在外的社畜,承受孤单许多年。算起来,她来到书世界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
成了植物人后,又是谁陪伴在她身边呢?她对此毫不知情,也无从寻到答案。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剧烈情绪波动,现提醒宿主,现实世界与书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书世界的时间流速更快,宿主请放心。】
司辰妖一只手撑在桥头的栏杆上,见她愣神了许久,终于按耐不住,便问道:“弦青,你考虑的如何了?”
她终于回过神来,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她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动摇。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开始考虑主线任务五的事情。自颁发任务后,她一直以逃避的心态对待任务,不愿意去面对。
在这之前,即便是为了宴止涧,她也不愿意让书世界毁灭。可是如今,她已经看透了他的虚伪,明白了他的用意,想来只觉得讽刺。
每当见到他时,她都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每当靠近时,都仿佛有彻骨的寒冷包围着她,让她浑身发抖。
她究竟要不要为了书世界付出这么多?甚至是生命?
她究竟要不要履行对孟箐邈的承诺?
一旦萌生出这些想法,她强烈的道德感便纠缠不休地谴责着她。若想过得快活一点,她只能选择躲避,继续把自己好好的藏在心底。
若是她真的逃跑了,逃到天涯海角去,他们也能将她找到,把她抓到祭坛上。
书世界自身的力量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否则孟箐邈不会急于将她推上修女之位,更不会给予她等同于砚青的关照,想方设法的留住她。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孟箐邈对她好,只是在透过她的影子去补偿砚青,以弥补愧疚。
对于这点,孟箐邈也是坦诚过的。
更可笑的是,此时此刻,她竟然还需要这虚假的关照与爱意。
若她迟迟不完成系统任务五,就回不到现世,永远无法真正自由的活着。
按照时间推算,司辰妖与系统做交易时,书世界还剩下许多年的寿命。而到了此时,若是她拒绝在祭坛上起舞,世界的寿命便也到了尽头。
系统看似给了她选择,可她其实早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她在心底止不住冷笑,甚至笑出了眼泪来。
命运还真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于理,她应该完成系统任务五。
于情,她不愿让书世界毁灭。
现世的生活实在太苦太苦,她孤身一人在异地飘零,与在异世的孤苦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她终于开口道:“星时,我需要考虑的时间。”
司辰妖轻笑一声,表示理解:“很好,只要你不再执迷不悟,老天爷不会亏待你的。”
“我还有一个疑问。”苏弦青直视司辰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为何执意影响所有人关于砚青的记忆?你究竟在抹杀什么?”
司辰妖轻叹道,似是在惋惜,“那是唯一一个有足够力量诛杀我的人。”
可是砚青已经不在了。
说完这话后,司辰妖便不再多言,一把将她推离了梦域。
在将要醒来的最后一瞬,她听见司辰妖说道:“平安扣是我与你联系的媒介,若是不想我亲自来寻你被那两人发觉,便将它戴在身上,过几日我再来寻你。我期待你的选择,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她连忙起身,发觉整间屋子都被设置了强大的保护屏障,这正是宴止涧与孟箐邈的合力,用来保护她的安危。
那枚平安扣正裹着屏障,漂浮在空中。她思虑再三,最终还是解开了灵力屏障,确认上面的确没有害人的法术后,便将那枚平安扣戴在了身上,又在上面施了障眼法,不让旁人发现它的存在。
宴止涧实在是个过于谨慎的人,甚至到了难缠的程度。若是让他见到了,认出了司辰妖的灵力痕迹,保不齐要生出许多麻烦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伸手触碰了屏障,示意已经醒来,屏障便立刻消散了,门也从外面被打开。
见到她后,宴止涧便皱起了眉头,语气十分笃定:“你和司辰妖已经打过照面了。”
苏弦青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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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厚的灵力屏障,居然也没有防住司辰妖?”孟箐邈无比震惊,“那你可有探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司辰妖很是谨慎,我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她神色如常,作为组织的修女,她在此时选择了隐瞒。
孟箐邈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司辰妖那厮据说脾气可差劲了,性格也阴晴不定,只要你安全就好,旁的都不重要。”
“脾气差?阴晴不定?”
“是啊。”即便宴止涧在此,孟箐邈也不避讳预言世家的事,当面说起了八卦,“前些年,各个能力者组织之间互有传闻,据说当年封印预言世家时,起初只有书画妖与梦魇妖出力。她们力量不够,正巧司辰妖路过,便助了她们一臂之力。”
“孟会首是何时开始听信坊间谣言了?”提及预言世家后,一旁的宴止涧终于开了口,脸上是难以辨认的复杂情绪。
“只是坊间传闻罢了,宴大人不必当真。有关于司辰妖的消息,我作为会首还是要多听一些的。”
苏弦青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他们二人曾经也是关系很好的搭档,共同保护砚青的安危,如今竟也不对付起来,在一起时要么互相不理,要么拌嘴。
不过能与宴止涧拌嘴的人也不多,寻常人他根本不理,许是曾与孟箐邈有较深的交情,他才偶尔接话。
他们三人之间的事,她并不关心,她只在意砚青的真实身份。
但孟箐邈的记忆被司辰妖影响过,关于砚青的信息有偏差,她不确定宴止涧的记忆是否也受到了影响。
她身边唯一的线索也中断了。
在外头候着的沉珠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便端了一壶玫瑰温茶进来,为三人斟满:“老爷派人来传话,明日便会为小姐的归来设宴,还会邀请京城有头有脸的人来参加。”
苏弦青见怪不怪,苏崇添向来是爱面子的人,无论大事小事,动不动就要设宴款待,以彰显他苏家的贵气风范。
顾家这段时间以来没落了不少,苏家便在京城贵族中一家独大,给苏崇添涨了不少脸面。
她让沉珠早早去打探了消息,顾家小辈人丁稀薄,自从顾景玄死后再无可堪大用之人,从此便没落了下去。
而苏更年去后,苏崇添丝毫没有惋惜之色,也见不到任何痛苦,转而便扶持了二少爷苏更尘。
曾经说好了再也不回到苏家,可她还是被命运推着,一头扎进了这座不见天日的牢笼。
自打顾家没落后,苏家如鱼得水,官场得意。而沉珠还打探到,苏崇添喜好面子,在加冕仪式后,便到处传扬苏家与修女的关系,好与京城的众多能力者打好关系。
苏崇添本就是这样势利的人。
自从回到京城后,她头痛的愈发厉害起来。
她近来心里悬着太多事,精神紧绷,早已走到临界点而不自知。
临走起身时,只觉浑身一软,脚下踩空了一步,眼前一阵昏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