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大人,深更半夜潜入组织内部可是不合规矩的。”孟箐邈的目光暗了暗,还是对方才的事心有余悸,转而道,“不过……我一个人灵力低微,若是宴大人有这份心思,便能够一同守护修女大人的安危,对抗司辰妖也有一丝胜算。”
这话是在安慰别人,更是在安慰自己。想当年,一整个预言世家的人都敌不过司辰妖,又何况他们三人呢?
苏弦青眼看着孟箐邈收敛了笑容,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至逼到宴止涧的身前,一字一句道:“宴大人,我相信,你与我都不愿再重蹈覆辙,是吗?”
宴止涧没有搭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弦青身上,许久也没有挪开一寸。
这让她忽然萌生出一种错觉——他不再透过她去望向别人,她就是自己。在他面前,她可以尽情去做自己。
可她被欺骗的次数实在太多,单凭一个眼神还不能消除她情感上的戒备。她依旧选择把自己关起来,疏离而客气道:“只要允许我亲自回苏家一趟,我便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
次日,他们三人商议一同去苏家。
只是好巧不巧,还没等到他们寻到正经由头去苏家,苏家的人就先一步找上门来。
玲珑将苏家的人接到正厅来见,孟箐邈正端坐在上位,苏家的人进来后,便依着能力者组织的规矩行了一整套的大礼:“会首大人别来无恙,小人此番前来,是有事要拜托会首大人。”
苏弦青当然认得此人,来人正是苏崇添身边的贴身侍卫,名唤无言。
无言虽被赐名叫做无言,可他却八面玲珑,能说会道,是苏崇添身边最听话的一条狗,帮着给苏家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更是苏崇添最信任的心腹。
他虽然不是能力者,可武功高强,在普通人中算是最出挑的那档。
无言礼数上虽然周全,看起来也规规矩矩,可语气上却毫不客气。
孟箐邈也不忍让,直接摆出了会首的架子:“组织与苏家向来没有交情,谈不上拜托二字。苏大人一大早派你过来,可是有捉妖的事宜需要委托?”
无言恭敬道:“如今妖物横行,正是乱世之际。我家老爷只有苏翎小姐这一个嫡出的女儿,听闻小姐终于回到了京城,很是惦记。”
这话说得很直接,已经将意思表达的很明白了。
自打无言来后,宴止涧就不知去了哪里。苏弦青与云袖正隐蔽在屏风后面,以灵力隐藏踪迹,静静听着这一场闹剧。
无言领着苏崇添的意思,此番定要将她强行带回苏家。可怎样去苏家,用什么样的姿态去苏家,从根本上来讲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她要争取到在苏家的话语权,不能完全依着书世界的礼法,被苏崇添牵着鼻子走。
“哦?”孟箐邈当然懂得这一点,气势上毫不示弱,冷笑一声,“虽然我深居简出,可是我也有所耳闻,苏小姐已经与苏家彻底断绝关系了。”
无言早有措辞准备,恭敬回话:“从前老爷与小姐有许多误会,可毕竟血浓于水,无论如何,苏翎小姐也是苏家的一份子。此次回京城,于情于理也该去拜见我家老爷的。我家老爷很担心小姐,听闻小姐回到了京城,还做了修女,举行了加冕仪式,老爷心里头很是欣慰。老爷这次派我来,便是请小姐回去,再宴请会首大人,以表诚意。”
“修女大人刚刚加冕,事务繁多。关于此事,我需与修女大人仔细商议。”孟箐邈吩咐道,“玲珑,将他安置到客房去,既然是修女大人家中来的人,便一应以最高的规格对待。”
玲珑应下后,便带着无言离开了。
屏风后,云袖手中正拿着仪器盘。
这仪器盘正是探测司辰妖灵力的那个,异世的力量能够准确探测到痕迹,于是苏弦青又在其中注入了灵力,确保探测的准确性。
仪器盘上显示,无言身上并没有被司辰妖影响过的痕迹。
得到这个结果,情况还算乐观。
苏弦青脑海中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待她转过身时,便听到了清脆的呼唤声:“小姐!”
她转身,只见沉珠正笑着站在不远处,宴止涧跟在一旁,开口道:“几天前,我推演到你将要回苏家,方才便差人将沉珠接了过来。让她陪你一起回去,也不会让你孤单。”
“可沉珠她只是普通人……”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宴止涧郑重道,“弦青,只要是你的愿望,只要是你在乎的人,我都会去守护,这是我对你不变的承诺。”
沉珠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线:“小姐,这是宴大人给我的,可以保护我,您就放心吧!”
苏弦青抬眼,在触及到宴止涧的目光时,便又偏过头去。她心底苦笑一声,是啊,他就是这样心细的人,可同样也是满嘴谎言的人。
“苏家的人方才来说,要设宴迎接你。既然你铁了心的想回去,苏家的人又送上门来,我总要为你开好一条路,表明咱们的态度。”孟箐邈询问道,“弦青,决定好哪天回去了么?”
“就明日吧。”
于是孟箐邈通知玲珑去准备,无言派人去通知苏家,一切都按照最快的速度来准备。
第二日,苏家的大轿子便抬到了组织门前,足够四个人坐下。
而沉珠自觉身份低微,不愿坐轿子,她实在拗不过沉珠,便让她跟在轿子后面随行。
在去苏家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对。
在出了司辰妖的事后,她整日疑神疑鬼,怀疑自己的记忆也出了问题。
她的心跳忽然毫无预兆地快起来,紧接着,便有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席卷而来。不对……这何止是不对!
她霎时间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竟然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宴止涧立刻发觉了不对:“弦青,你怎么了?弦青?”
她对宴止涧的呼唤充耳不闻。
她依旧怔愣着,忽然联想到书画城时,见到的砚青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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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躯体,和在无序空间中见到的砚青的神识。
是啊,她是见过砚青的。
分明都是砚青,可这两者带给她的感觉是明显不同的。她的记忆力向来不错,可她居然发现,她已经记不清书画城时砚青的容貌了。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她的记忆居然也被司辰妖的力量篡改了呢?
她为何连砚青的容貌都记不住呢?
在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后,属于司辰妖的灵力便离开了她体内。宴止涧则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立刻施法困住了司辰妖逃逸的灵力,沉声道:“居然又是司辰妖……”
宴止涧沉声道:“是我疏忽了,我原以为司辰妖的力量影响不到异世之人。”
“异世之人只是难以影响,并不是完全不会中招。”苏弦青推断道,“在书画城与京城时,我还清晰地记得砚青的相貌。许是在云汀城时,司辰妖才对我的记忆做了手脚。”
宴止涧沉思片刻,将推断娓娓道来:“梦魇妖与司辰妖有着密切的联系,她们二人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做了不少交易。但可以知晓的是,梦魇妖应该得到了司辰妖的部分力量。”
“梦魇妖倒是与司辰妖交情好。”孟箐邈接过话来,“梦魇妖亲手杀了砚青,书画妖那厮灵力本就弱小,又以心头血去滋养砚青的躯体,想必恨极了梦魇妖。”
她问道:“早就听闻三大妖互相之间关系恶劣,原来只是书画妖与另外两位关系恶劣吗?”
“虽然梦魇妖与司辰妖沆瀣一气,可那并不是有交情,而是交易。”孟箐邈冷哼一声,“她们唯一团结的一次,便是海边的那一场封印。”
她再次听得一头雾水,像是听懂了一部分,可转瞬间便又冒出了更多的疑问。
书画妖与砚青究竟是什么关系?
梦魇妖亲手杀了砚青,书画妖为何没找梦魇妖拼命?
梦魇妖与司辰妖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司辰妖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些,她的头便痛得厉害。
但解决了司辰妖后,这些问题便都会迎刃而解了。
目前最要紧的,便是诛杀司辰妖。
待到了苏家大门后,竟是苏崇添亲自出来迎接。
如今她是能力者组织的修女,也是捉妖师。依着书世界的规矩,苏崇添跟他们三人行过礼后,她才敷衍地以家礼拜了拜苏崇添。
她拜见苏崇添,已经是给苏崇添脸面了。
苏崇添一向是很要脸面的人,竟也不恼,便差人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了客房去,而她与沉珠则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自她与沉珠都离开后,院子的人便都撤了下去,许久没有居住的痕迹。
从进苏家后,她始终没有放下警惕,一直使用灵力试图探测司辰妖的痕迹。在回到院子后,她更是拿出了全部的防备心。
果不其然,她的院子有司辰妖的灵力痕迹,且是较强的痕迹,就像生怕她发现不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