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弦青疑惑道:“是梦魇妖?”
宴止涧沉思片刻,深深望了一眼身后的方向,才缓缓道:“方才在城主府时,我探查到了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暗杀的人下手十分谨慎,并没有透露太多踪迹。京城能力者组织的捉妖师甚少有能自由控制灵力的人,但从灵力熟练度的把控的来看,应是孟箐邈所为。”
听了这话,她心中涌上一股寒意,心中更是疑惑:“她不是组织的会首么?为何要残害自己手下的人呢?”
宴止涧耐心解释:“孟箐邈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不要被她的表象欺骗。她能在那样肮脏的组织中当上会首,就足以说明她的能力与野心。”
宴止涧目标很是清晰,眼神微微变了变,直接转移了话题:“现在不是考虑他们的时候,我也不希望你与组织有任何关系。现在最要紧的,便是诛杀梦魇妖,取得她的核心。”
他转而望向她,似是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问道:“弦青,梦魇妖深层次的梦域至今无人能解,你究竟是怎么从幻境中逃出来的?”
可当话说出口后,他面上又犹疑不定:“若是你不想便不说,我尊重你的全部决定。”
听此,她心头微动。无论是在京城,还是书画城时,他都曾带给她触动的瞬间。
温暖而又贪恋。
梦域的搭建会触及到心中最隐蔽的角落,总会有不愿意被旁人触及的领域。宴止涧是目标极其强烈的人,居然愿意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而放弃梦域幻境的重要线索。
“无妨。”她将无数在心头翻涌的思绪按耐下去,轻笑道,“梦魇妖的幻境的确逼真,可再逼真的幻境也只是幻境,里面总有一些不合常理的事物。一旦意识到这一点,就可以打破幻境了。而我的破解之法,便是在幻境中想起了异世真正的姓名。”
她又顿了顿,思索后继续道:“只是我不解的是,梦魇妖既知晓我是异世之人,又有能力构建出异世的模样,那场面足以以假乱真,又为何不知晓我异世的姓名呢?”
而你,为何又能知道我的名字?
她终是没将这句话问出口。
宴止涧身上实在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她有足够的耐心,愿意等待一个时机,等到那个他愿意开口,将心事都向她诉说的时机。
等他亲手,将全部的真心毫无保留地交给她。
“的确,以梦魇妖的能力与谨慎程度不会出如此的纰漏。”宴止涧也沉思片刻,依旧是那副令人信服与谨慎的模样,将推断缓缓道出,“最大的可能,便是你异世的力量保护了你。你要知道,这可是独属于你一人的奇迹。”
“独属于我,那砚青呢?”
她不住地观察他的反应,但宴止涧非但没有表现出疑惑,反而借着身高差,转过身去揉了揉她的头:“你最近,好像对砚青的事很感兴趣。”
紧接着,他又轻叹一声:“可她运气不好,她的力量与普通的力量并无不同,并不曾拥有像你一样的奇迹。”
他亲昵的动作令她有些猝不及防,心口处砰砰直跳。
她脑海中似是停滞了片刻,才缓缓将思绪又重新找了回来。
他曾对她说,砚青是京城的修女,会在京城最大的祭坛上起舞。可她在京城时,从未听谁说起过祭坛。
于是她的疑问脱口而出:“京城的祭坛在哪里?”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宴止涧的目光仿佛冷下了一瞬。
可当她再次望去时,他眸子中仍是那副温柔的神情,与平常无异:“祭坛设在京城的中心,由能力者组织看守。孟箐邈这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祭坛,守护这个世界。”
“阿涧,祭坛对你们的世界而言,意味着什么?”
“只要它不灭,世界的寿命便是永恒的。”
听了宴止涧的话,她忽然想到原书的一个设定——核心。
当妖物被诛杀后,会掉落核心。
越是高阶的妖物,核心越是强大,而妖物的核心可以助捉妖师修炼,可核心的力量如此强大,她隐约中觉得,它不只有这一个用途。
祭坛与核心,这分明是两件毫不相关的事。可莫名的,她居然同时想到了这两个事物,又让她不住的心慌。
听宴止涧这样说,她更是好奇砚青修女的身份,又问道:“既然孟箐邈是组织的会首,那修女呢?是否也在会首的管辖之内?”
“修女是世界天选的命定之人,每个被选中的修女都会与祭坛生死契约。能力者组织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修女,而修女却不必受制于组织,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但修女这一生都会被困在祭坛,用自己的生命起舞,直到死亡。”
所以,宴止涧曾说,砚青作为异世之人,却为了这个世界而死。
砚青燃烧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书世界短暂的安宁。
“她的死,与梦魇妖脱不开干系。”宴止涧一字一句道,“我要亲手诛杀梦魇妖,为她报仇。”
他或许……是更在意砚青的。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个想法,可同时,她立刻便觉得不妥。
砚青的确为了大义而牺牲,而她只是单纯的嫉妒……与不甘。
她一步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郑重道:“阿涧,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而他则被这动作怔愣了片刻,他的眼底向来如一汪深潭,此时却十分清澈透明。
忽然,他拥抱住了她。
他身上很冷,冷得令她心惊。
“你的寒症……”
“嘘。”宴止涧紧紧抱着她,生怕她离开了似的,温热的吐息拍打在她颈肩,在她耳鬓处厮磨,温柔道,“就这样,弦青,不要拒绝我。”
随后,他郑重地望向她,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唇很凉,很柔软。
她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唇齿交缠间,他的吻由浅入深,仿佛带着她缓缓沉入虚幻的梦境中。
她听见他俯在耳边轻声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她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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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应下,此时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满足他。
如果这是个梦,那她永远也不想醒来。
许久后,宴止涧才放了她自由。
他望向面前的人儿,在触及她的目光时,又微微别过头去:“弦青,我们今日便在云汀城客栈落脚,明日便去诛杀梦魇妖。”
她脸颊处很是滚烫,听见这话后,终于将所剩无几的理智通通找了回来,问道:“诛妖阵未成,就连她的名字也不曾知晓,该如何诛杀?”
“弦青,你若是相信我,今日便好好休息一番,静待明日。”宴止涧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孟箐邈等人的能力在京城虽是出众的,可我却不信他们,我只相信你,只有你才能够创造奇迹。”
梦域击溃后,云汀城的人们都渐渐从长梦中醒了过来,恢复了曾经的生活。
普通人对于梦域的存在无知无觉,更察觉不到梦魇妖的存在,只会觉得睡了很久很久。
来到客栈后,她的思绪一直是漂浮的,只知道跟着宴止涧走。
直到宴止涧办理好手续后,一路牵着她去了二楼的房间。
“只有一间房?”
宴止涧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打趣道:“你不愿意?”
“不是,我……”
“那便陪我一起。”
“可你的寒症……”
她想要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却被他轻轻按了下来:“无妨,自从你与我的灵力交缠在一起后,寒症便与我无碍。”
他轻轻抬手熄了灯,在月色的勾勒下,她恍惚间有种错觉。
他仿佛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级捉妖师,也不是书中单薄的角色。而是同她一样,都是拥有独一无二的灵魂的人。
直至第二日清晨,她才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吵醒。
她偏过头去,宴止涧没有离开,居然罕见地睡了过去。他的睫毛很长,还在微微颤抖,似是沉浸在睡梦之中。
在探查门外没有戾气后,她才开了门,门外的却不是她以为的孟箐邈等人,却是谢尔若。
谢尔若换了一身装扮,衬得她更像是一城之主的模样。见到她后,她居然立刻跪在了地上,磕了个响头:“苏小姐,感谢您救了云汀城。”
宴止涧不知何时来到了她们身侧,在她将谢尔若扶起后,问道:“谢城主,梦魇妖附在你身上的时间最久,对你带来的影响也最大。按理来说,她以梦域操控,附身你的神识,你应该能够窥探到她一部分记忆,关于梦魇妖的事你可还记得多少?”
“我着急来寻你们正是为了此事。”谢尔若虽然年龄小,可说起话来却有一城之主的风范,“可那些片段过于模糊,又十分混乱,我无法将它们整合起来与你们讲述,能力者可有探查记忆的手段?”
宴止涧为难地皱了皱眉头,转而望向了她,眼神中满是希冀。
自从她觉醒了全部力量后,她便能做到许多常人做不到的事。于是她走上前去,将手放在谢尔若的肩上:“谢城主,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