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渺渺毫不犹豫,爬上九尾赤狐宽阔温暖的后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九尾赤狐后肢蓄力,轻盈一跃,如同一道红色的流火悄无声息地自窗口迸发出去,融入沉沉的夜色。
【恭喜宿主!季言蹊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19】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宋渺渺此刻无暇理会,现在她一心只想知道陆泽禹的下落。
“再快点,季言蹊!”她在风中喊道。
身下的赤狐速度骤然提升,踏着月光,在灰岩城里错落的屋顶与金属管道间灵活穿梭,如履平地。
他熟稔地绕过戍卫所正门森严的哨岗,鼻尖在夜风中微动,凭借敏锐的嗅觉精准定位,最终,季言蹊从高楼侧面一扇未关闭的通风窗悄然跃入。
房间简洁到近乎冷硬,只有一张行军床和挂在墙上的军用地图,再无多余陈设。
然而,一股浓烈到令人恐惧的血腥味,混杂在冰雪的气息中,扑面而来。
宋渺渺的呼吸瞬间滞住。
行军床上,一只巨大的雪豹正痛苦地蜷缩着,脑袋深深埋在前爪间。
银白色的毛发有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一道狰狞骇人的伤口贯穿了整个脊背,皮肉外翻,深可见骨,周围的血肉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散发出腐败的气味。
雪豹族,是陆泽禹没错。
雪豹呼吸沉重,身体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那条硕大的尾巴此刻无力的耷拉着,毛发上浸满了血。
高傲冷峻的陆上校,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宋渺渺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震得胸腔发麻。他是为了那颗魔核,为了救自己,她声音发紧:“陆泽禹他流了好多血。”
“为什么不去医院?军医呢?这么重的伤怎么能躺在这里?”
恢复人形的季言蹊快步走到床边,面色凝重,他仔细查看了伤口,指尖在距离伤口半寸处停住,那里能感受到属于魔兽的能量残余,正在与陆泽禹体内的冰寒之力激烈对抗。
他摇头道:“没有用。”
宋渺渺不解:“怎么会没用?至少要先止血缝针,得去医院看看,试过才知道,总好过这样!”
“普通治疗对魔兽造成的伤无效。”季言蹊解释道,“魔兽的毒性极强,尤其是赤脊兽这种高阶魔兽的攻击,不仅仅是物理创伤,火毒早已渗入能量层,不是手术缝合和药物能解决的,伤口只会不断溃烂。”
普通的医疗手段没有用,她想到了系统:“系统,你快出来看一眼,能不能救救他?兑换什么都可以,任务还没完成,伴侣都要死了我还怎么攻略?”
脑海中一片死寂,系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她看向季言蹊,眼眶隐隐发红,“季言蹊,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季言蹊叹了口气:“渺渺,不是我不肯帮忙。”
“陆泽禹的冰系异能与我天生相克,这伤口里是赤脊兽留下的火毒,霸道无比,我的火焰若强行介入,非但驱散不了火毒,反而像烈火烹油,与他体内抵抗的寒冰能量激烈冲突,加速火毒侵蚀血脉……那才真的立即要了他的命。”
如同用炽热的火焰去炙烤寒冰,寒冰消亡,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雪豹压抑痛苦地呜咽,伤口边缘的紫黑色似乎又在向外扩散,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如果伤在四肢上,凭借他五阶的修为,还能剜肉刮骨,强行用冰系异能封印火毒,慢慢消磨化解。但陆泽禹伤及脊柱要害,火毒已随脊液和血液循环,侵入骨髓心脏,他现在能撑着,全凭他自身的冰系能量在强行镇压。”
“他的能量在不断消耗,而火毒仍在持续积累、反扑,再这样下去,恐怕……”
恐怕会死?
近乎荒谬的无力感和愧疚感汹涌而来,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陆泽禹根本不会以身涉险,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而她竟然还怀疑过是他下毒。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宋渺渺声音颤抖:“都是……因为我。”
季言蹊不忍看向气息奄奄的雪豹,相识多年,他太了解陆泽禹,“渺渺,不怪你,他这个人最循规蹈矩,责任重于一切,如果知道你已经好起来,他会替你高兴。”
“怎么会呢?”宋渺渺喃喃道。
原来的宋渺渺对他非常糟糕,除了伴侣这个充满屈辱的枷锁,什么都没给过他,俩人没有任何感情,如果不是被强行绑定,陆泽禹怎么会困守在边境。
雪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宋渺渺跪坐在行军床边,双手捂住那道狰狞的伤口,暗红的血液不断从指缝间涌出,迅速浸透了她整个掌心,黏腻温热的触感,让她几乎崩溃。
一切都是徒劳,指腹下的热度正在悄然散去。
宋渺渺闭上眼,将自己的额头紧紧贴上雪豹冰凉的鼻尖,仿佛这样就能传递一点温度。
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落入它染血的毛发。
宋渺渺从未真正经历过生离死别,从有记忆起,她就跟一大群同样无父无母的健康或残缺的孩子生活在一起,她自认感情淡漠,对于别人的死不会有什么触动,可当如此真切地发生在自己面前时,她的脑子只剩下一个执拗的念头,活过来,不要死。
一起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渺渺……”
眼前的画面过于残酷,季言蹊伸出手,想将她从血色中拉开。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瞬,他瞳孔骤缩,动作猛然僵住。
宋渺渺染血的掌心之下,竟然凭空生出一圈乳白色的光晕。
那光芒萦绕在伤口四周,并不刺眼,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纯净,月光般柔和,让人心生惬意。
光晕所及之处,翻卷的紫黑色皮肉被温柔地抚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丝丝收拢、连接,断裂的血管和肌肉组织在光芒中悄然接续。
那道贯穿脊背的伤口,在静谧的光晕中,逐渐弥愈合平复。
雪豹宽阔的脊背上,最终只留下一片新生出的粉色皮肉。
“渺渺!”季言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光晕如潮水般退去,收回宋渺渺体内,宋渺渺怔怔地看向还残留着暖意的手掌,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这是治愈系异能!”季言蹊的声音和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在耳边炸响。
【恭喜宿主!危机突破,潜能激发,觉醒罕见天赋:治愈系异能!】
【系统提示:宿主个人信息已更新】
【宿主:宋渺渺
本体:狸猫
年龄:21
体重:125斤
外貌:C级清秀可爱
异能:治愈系异能(初阶觉醒)
武力值:一阶(异能附加)】
季言蹊目光牢牢锁在宋渺渺身上,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十万兽人都难出其一的稀有异能,竟然出现在这个废物雌主身上,是偶然,还是一直以来的伪装?
复杂的情绪在眼底剧烈翻涌。
他迅速压下震惊,先确认陆泽禹的脉搏已经变得强健平稳,生命体征也稳定下来,季言蹊拍了拍宋渺渺仍微微颤抖的肩膀,说道:“他没事了,让他好好睡吧,你也累了,留在这里休息。”
说完,不等宋渺渺反应,他已转身走向窗口:“我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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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处理。”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动,化为一道迅捷的红影,从窗口无声掠出,消失在沉沉的月色中。
夜色褪去,天光破晓。
雪豹翻了个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的噼啪声响,庞大厚重的兽体眨眼间化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陆泽禹缓缓睁眼。
被魔兽重伤濒死的虚弱荡然无存,身体像是被彻底打碎打散,又被某种温和强大的力量重组了一遍,浑身的肌肉像注入了新的活力,利落的银色短发也莫名长了许多,瀑布般披散在肩头。
空气中残存着未散尽的血腥味。
染血的床单被褥被丢到一旁,身上盖着干燥洁净的新被,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被仔细擦洗过,不见一丝血污。
枕边传来一道轻浅的呼吸声,熟悉的气息。
一只银色的狸猫,将自己团成毛茸茸的一团,紧贴在他身侧,睡得正熟,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像一团不小心坠落在雪山之畔的暖云。
是她。
陆泽禹一怔,宋渺渺守了他一整夜。
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冰蓝的瞳色里漾开一丝极淡的波澜,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狸猫的耳朵敏锐一动,猫眼倏然睁开,蜜色的瞳孔在初醒的迷蒙中迅速凝聚,化成一条警觉的细线。
目光对上的刹那——
银光流转,小巧的兽形瞬间伸展拉长,化为少女模样,宋渺渺第一时间扑到陆泽禹身旁,小心翼翼地拨开他背后散落的银发。
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生疤痕。
“伤真的全好了。”
宋渺渺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眼角漫着喜悦,她忘形地一下子环抱住床上的陆泽禹。
手臂触碰到的皮肤滚烫,紧实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体温的热度隔着单薄的衣物传来。
宋渺渺后知后觉地松开手,退到一旁,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她轻咳一声,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宋渺渺竖起眉毛,理直气壮道:“陆泽禹,你怎么……怎么能莽撞?为了找解药受这么重的伤,还一个人硬扛着,躲在这里不肯回家,万一真出什么事……”
“这是我应该做的。”陆泽禹敛眸道,“保护雌主是雄性的首要职责,让你中毒遇险,本就是我的失职。”
“职责,职责,又是职责。”
宋渺渺嘟囔着这个词,心情烦躁,她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契约关系,为另一个根本没有感情和爱可言的人,可以轻易舍弃自己的性命,简直不可理喻。在她看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陆泽禹没有反驳,只是沉默注视着她。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房间内残留的气息,除了他自己,只有宋渺渺,以及短暂停留过的季言蹊,而季言蹊的火系异能绝无治愈可能。
那么,答案只剩一个。
“我的伤,”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寻,“是你治好的?”
宋渺渺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陆泽禹沉默片刻,淡蓝色的眼眸更深地望进她眼底:“你觉醒了治愈系异能?”
窗外的阳光在这一刻忽然明亮起来,洒进房间,也将宋渺渺整个人笼罩在暖融的光晕里。
她站在光里,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唇角扬起带小小的弧度,带着点得意和狡黠:“对呀,没想到吧?我这个麻烦,偶尔也能派上点用场。”
不等陆泽禹开口,宋渺渺已经主动上前,一把握住陆泽禹冰冷的手,“好了,伤员康复,我们回家吧,来回折腾一天,我的肚子都快饿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