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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作者:沐千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今日这风好奇怪啊。”回去的路上,有人在讨论。


    有人猜测道:“会不会是什么妖魔闯进来了?”


    有人道:“我也觉得像是妖魔,不过什么妖魔敢进凌云宗啊,八大院长都在呢,不怕乱都没开始做就魂飞魄散吗?”


    无情道院的浮玉真君闭关去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得热火朝天。


    路上,他们碰到了同样提前下课的师兄们,宋容与走上前,礼貌地点点头,道:“沈师兄,你们也是因为这风提前下课的吗?”


    沈观复见多识广,提醒道:“请各位回仙舍后务必紧闭门窗,呆着不要外出,一切交给院长们解决便可。”


    看来真是有妖魔闯进来了,方才的故作轻松一下子变成了如临大敌,各位都忙不迭地点头,分别后脚步都加快了。


    风势愈发猛烈,刮在脸上已有痛感,宋容与身子轻,被吹得步履踉跄,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吹起来了,他下意识拉住了身旁的燕洵回的手,两只手牢牢抱着他的胳膊,道:“燕哥,我扶着你些,我感觉我要被吹起来了!”


    他们走得过于艰难过于慢了,不知不觉被就别人给超过了。


    宋容与定眼一瞧,是谢怀言。


    谢怀言步伐也不太稳,不过相比于他和燕洵回已经好很多了。


    宋容与难得没有和谢怀言比谁走得快,一是不太好比,二是谢怀言在他们前面,挡住了大部分的风,让宋容与感觉轻松了不少。


    狂风怒吼,宋容与头都抬不起来了,低着头看着谢怀言的衣角,疯狂飞舞,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撕裂。


    好不容易走到无情道院的门口,突然有人从合欢道慌慌忙忙从冲了出来,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宋容与看见他的衣摆上被溅到了血迹,立马神情严肃起来,问:“发生了什么?”


    那位合欢道弟子好像是被吓到了,一句话来来回回重组了好几次,才终于说清楚:“院内的石雕塌了,压……压死人了!”


    合欢道院内的确有一石雕,塑的是合欢道第一任院长寻希真君,每每宋容与去合欢道的时候都会去看一眼,这个石雕应该是全凌云宗的雕像中最大的一个了,要仰着头站好远才能看清全貌,怎么大一尊雕像,怎么说塌就塌了?难不成是被风给吹塌的?还是说此妖魔这次专程闯入凌云宗,就是为了这尊石雕?亦或者?是为了石雕下面的人?


    宋容与道:“你认识那个被压在石雕下面的人吗?”


    “认识认识,他叫张临期。”那人心有余悸道,“当时我们边聊天边走,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没想到刚走到那石雕下面,那石雕突然就倒下来了,直接就砸在了张临期身上,险些就砸到我了。”


    “张临期?”


    方才还在奇怪张临期为何不在,现在就有了答案,竟是遇难了。


    宋容与对张临期印象很深,此人长得非常漂亮,最喜欢挽发,配上合欢道院那露腰的衣服,风情万种,一眼万年,每次从宋容与眼前走过,都令他十分想和他交朋友。他们曾经在碰巧组队的时候聊过几句天,十分投合,只恨无情道院那要求高冷的院规,每次只能让他点到为此,不能再深入,否则两人早就成为好朋友了!


    本想着再多遇见几次,自然而然,没想到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张临期就遇害了。


    宋容与有一丝伤感。


    或许是为了缓解这种心情,他与那人闲聊起来:“那你还记得你们当时聊得是什么吗?”


    那人道:“记得记得,当时我们在聊功课,马上就是《机关术》的考试了,我们两个都没有什么把握,十分紧张。”


    宋容与道:“《机关术》最近的课确实很难,我也有好几处没有弄懂。还有《修仙论》的课,太枯燥了,我总是会不小心睡着。”


    那人道:“是嘛,我倒是觉得《修仙论》的课挺有意思的,和讲故事一样。”


    宋容与道:“那你《修仙论》的考试排第几啊?”


    那人叹了口气:“第二十三,事实证明喜欢不代表学得好,每次我都觉得我考得很好,身边一堆人喊着差,结果个个都比我高,也许我天生就不适合考试。”


    宋容与道:“我感觉我也不适合考试,如此一看我们还挺相似的,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那人道:“古北,字怀远,你呢?”


    宋容与道:“宋澜,字容与。”


    古怀远道:“宋容与吗?很好听的名字。”


    宋容与道:“谢谢。”


    几人来到了倒塌的石雕下,原本的石雕碎成了好几块,刚走近,血腥味扑面而来,宋容与一眼就看到了压在石块下面的合欢道校服,以及飞溅的肉泥和血迹。


    惨不忍睹。


    宋容与来之前还带有一丝侥幸,比如张临期在石块倒塌的瞬间施了结界,自己只是被困在结界下,等着有人来移开碎石救他出来。


    可惜谁都不会预料到耸立了近千年的石雕会轰然倒塌,根本不会来得及做防备。


    甚至可能张临期被砸死的那一瞬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容与叹息一声,道:“如此一看我们做不了任何事,古怀远,你有传音承云真君过来吗?”


    院内弟子可以与院长直接传音,无情道院的浮玉真君在闭关,那么就只能等承云真君过来了,否则就只能亲自去其他道院去请。


    古怀远道:“传了传了,应当很快就到了。”


    宋容与道:“那我们便在此坐一会等待吧。”


    古怀远不解道:“就光等着吗?要不我们先把张临期身上的碎石给移开吧。”


    他说着就要去搬石头,宋容与阻止了他,道:“别了,张临期应当是个爱美的人,肯定不希望有人看到他这幅样子。”


    古怀远道:“可这么重的石头压在他身上,他会痛的啊。”


    宋容与告诉他:“他已经死了,不会感觉到痛。”


    古怀远道:“你心好狠,就这么看着他被死死压着吗,再说早晚都要有人来移走碎石看到他这幅样子的,为何不能先移走呢?如果死的是你,你愿意在石头下面压那么久吗?我想你肯定是不愿意的吧。”


    他在抱怨宋容与的残酷,妄图引起宋容与的情绪让他同意搬碎石,


    宋容与缺突然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心狠的难道不是你吗?活活把人压死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话音刚落,燕洵回已悄然来到古怀远身后,封住了他的去路。


    古怀远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难道有错吗?”宋容与站起身,一步步走进古怀远,“两个人并肩走,这么大一个石雕,怎么可能就砸到他而你完好无损?”


    古怀远倒也没退,听后竟然笑了起来,“你怎么就能确定我和他是并肩走的?再说就算是并肩,石雕砸下来就想砸他而不想砸我,难不成是我的错了?”


    他脸上的惊恐褪去,不再发抖,甚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衣襟,抬眼直视着宋容与,严重带着一丝欣赏,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是哪里的破绽让你终于确定的。”


    宋容与道:“合欢道的人是不会找无情道的人帮忙的。”


    古怀远道:“为何不是实在没办法?”


    宋容与道:“合欢道院的人遇事了想必第一时间便是找自家的院长,毕竟承云真君是公认的爱徒,只要是收到弟子传音,无论事情大小,必然第一时间赶来,这可比跑出门找两个可能不会路过的无情道弟子靠谱多了。”


    古怀远怪笑道:“原来是这样吗?”


    宋容与道:“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你不认识我。”


    古怀远道:“你是什么很有名的人吗?”


    宋容与道:“所有人都知道,上次宗门第一是无情道院内的宋容与,而宋容与,是无情道院里面最好看的。”


    古怀远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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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当也是凌云宗内最好看的。”


    宋容与谦逊道:“谢谢,我不敢这么说。”


    古怀远道:“要对自己有信心。”


    说出的话像是一个长辈教导小辈一样。


    宋容与好奇地问:“你为何一定要叫我搬碎石?”


    “搬了你会死。”古怀远似乎很不在意自己的计划被知道,直接说了出来,“我需要几个有修为的美人的魂魄来干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过在看到你之后我就改变主意了,你这张脸有更伟大的使命去完成。”


    宋容与听出来了:“你是故意让我揭露你的身份的?”


    古怀远道:“自然,我一直认为死亡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死之前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死,比如碎石下面这位,我一早就告诉了他会死,他偏不信,于是妄图来石雕下祈祷,然后石雕自然就倒了。”


    合欢道院内有一个传统,便是拜寻希真君的石雕,考试前拜,遇到难题时拜,祈愿的时候也拜,传闻很灵,所以很多外院弟子也会慕名来拜。


    宋容与道:“所以我会死吗?”


    古怀远道:“会。”


    听闻这话,宋容与的手下意识攥紧,一直站在一旁未说话的燕洵回在此时上前轻轻搭上了他的肩,意在安抚他。


    宋容与道:“何时?”


    古怀远道:“你会是最后一个死的。”


    宋容与察觉到古怀远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他的躯壳里面缓缓离开,宋容与立刻捏诀,道:“定!”


    古怀远微笑道:“寻常咒术是定不住我的。”


    古怀远的脚步已经开始虚浮,朝着一边倒去,宋容与立马扶住他,却见他的脸上还在微笑说话,极其诡异:“此行不亏,虽只得了一条魂魄,但知道了你的存在,我们下次还会再见的。”


    话音刚落,古怀远的头顶出现一团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宋容与的面门!


    “小心!”燕洵回伸手欲把他拉开。


    正在此时,一条粉色帔帛从天而降,精准地将那团黑影给锁住,任凭黑影在里面横冲直撞无法挣脱。


    埋伏已久的承云真君从暗处飞出,缓缓落地,素手一收,帔帛便紧缚住那团黑影,周遭恢复了平静。


    他夸赞道:“做的不错。”


    古怀远找来的时候,谢怀言没有久留,听了一半就走了,看似是对此毫不关心,实际是早就发现其中有蹊跷,前去搬救兵了。


    宋容与则是将计就计,意在稳住对方,后续主动暴露同他攀谈,也是为了放松对方的警惕,静等对方自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地逃走,趁其不备将其抓获,以免他们主动出击对方同他们鱼死网破。


    那团黑影逐渐变得透明,被帔帛锁住,静静地坐在原地,静候自己的下场。


    太安静了,安静地宋容与都开始怀疑帔帛是不是真的捆住东西了。


    按理来说,这种反派这时候不应该是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将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嘛,毕竟他前不久还做过成功离场的告别宣言。


    宋容与带些疑惑地问:“他是不是不能说话?”


    承云真君道:“不,他能说话,只是不想说话。”


    宋容与尝试激怒他:“你似乎杀不了我了。”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


    尽管看不到,宋容与却觉得他好像在笑。


    宋容与问:“他真的被捆住了吗?”


    承云真君道:“我的帔帛从不骗人。”


    宋容与“哦”了一声,看向了承云真君背后,道:“那个被压的人真的是张临期吗?”


    承云真君道:“大概是的,得到消息后我第一之间传音了所有弟子,唯有张临期没有回复我。”


    宋容与感到有些悲伤。


    这可是一个好好的人啊!


    承云真君也叹了口气,很是惋惜,他挥挥手继续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就好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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