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下一刻！
赵观云右脚向后撤了半步，脚跟蹬地稳住下盘。
同时，
他持拍的手腕向外侧翻转了微小的角度，拍面随之倾斜。
整个身体也随之微妙地侧转，将重心从正前方略微偏移。
所有细微的调整，都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这里。”他低语。
目光锁定在网球旋转轨迹上一个常人无法察觉的，力量相对薄弱的点。
随即，
他引拍的手臂，顺着球的来势和自身调整后的姿势，精准将球拍击向了那个点！
“嘭！！！”
撞击声响起，
却没有预想中那种纯粹力量硬撼的爆炸轰鸣。
而是一种剧烈摩擦的异响。
总之，简单来说。
就是那颗携带着恐怖动能的波动球。
在撞击到那微妙倾斜的拍面并触及那个点的瞬间。
其狂暴的力量和旋转。
好像被引导、被切割、被分流了一部分！
“咝咝咝！”
短暂的碰撞摩擦后，网球再次朝着陆远半场飞去。
“什……什么？！”
“接……接住了？还打回去了？！”
“怎么可能？！”
观众席上瞬间炸开。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陆远的波动球。
竟然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云雀一年级队长，以这样一种看似轻松的方式化解并回击了！
尽管这只是第一式波动球，但它也是波动球啊！
阳磊当初接下这一球，可是拼尽了全力，依靠多年锻炼的强悍力量和体格才勉强做到，而且阳磊是星耀榜第20名、专精力量的重炮手！
这个赵观云……他凭什么？
他不是靠着运气才走到这里的吗？
陆远看着被回击过来的网球。
他的脸上没有像观众那样露出震惊之色，
他那双眼睛里的兴奋光芒，反而变得更加炽烈！
“好！”
他心中低喝一声。
要是连一式波动球都接不住，那这个天赋者未免也太让他失望了。
现在这样，才有趣！
不过……
一式你能化解。
那么，
第二式呢？
踏踏踏！！
陆远脚下单脚碎步再次踏出，身影如风，瞬间追至球的落点。
然后他双膝弯曲的幅度更大，重心压得更低，引拍的动作更加舒展，全身的肌肉线条都在这一瞬间绷紧。
“喝！”
低吼声中，更狂暴的力量开始汇聚。
“二式波动球！！”
网球离拍，空气好像都被扭曲，带着比第一式更加狂暴的气势，朝着赵观云咆哮而去！
……
而赵观云。
在回击第一式波动球后，就紧紧盯着陆远。
从陆远单脚碎步的移动，到他躬身蓄力时角度，拉拍时手臂舒展的幅度和轨迹，到二式波动球出击爆发。
甚至陆远眼中那更加炽热的兴奋光芒……
所有细节。
都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眼中。
……
二式波动球，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已经越过半场，撕开空气，直扑赵观云！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比刚才更加紧张。
要来了！！！
二式波动球！！！
就是这一球。
直接一球把阳磊球拍都打飞的。
他们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赵观云。
“还……还能接住吗？”
“不……不可能吧……这一球看起来比刚才恐怖多了……”
这一次。
却没有人再喊出躲开。
因为赵观云刚才的表现，给了他们一丝期待。
这个一年级的云雀队长。
难道真能再次创造奇迹，接下连阳磊都无力回天的第二式波动球？
“来了！”
毁灭般的二式波动球已近在咫尺！
然而。
下一刻，赵观云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只见。
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死死锁定着网球，仿佛要将之看穿的赵观云，
在网球即将临身的前一刹那。
竟然……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然后，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他缓缓直起身。
……
同一时刻，
几乎就在他完全直起身的同一瞬间。
“轰！！！！！！”
第二式波动球，带着碾碎一切的轰鸣，狠狠地砸在了他身旁的场地上！
一声巨响后，一小片烟尘被激起。
全场死寂。
烟尘缓缓散开。
地面上是一道清晰可见白印。
而赵观云。
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毫发无伤。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地面上的痕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擦身而过的毁灭一击与他无关。
“……放、放弃了吗？”
“好、好像……是？”
“不试试？直接放弃吗？”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观众席上，震惊过后是更深的茫然和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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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众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呼！”
林涛第一个长长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我一跳！还以为这家伙真有什么不得了的本事呢！原来就这？”
“是啊是啊。”，孙浩也附和道，
“刚刚看他那么轻松就回了陆队的波动球，给我都整蒙了！还好还好……”
“就是，虚惊一场。”
其他队员也纷纷点头，表情放松下来。
他们刚才确实被惊到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一年级学校队长，竟然能那样轻松地接下陆远的波动球？
虽然陆远也是一年级，但他是普通的一年级吗？
陆远是谁？
那是临海暗夜之王的冠军！
全国星耀榜第十！
甚至很多人认为远不止第十。
是能引得星耀榜前三都特意前来观战的重量级怪物！
他云雀的赵观云，又凭什么？
现在看来，果然只是一时运气或者取巧罢了。
面对真正的杀招，还不是只能选择放弃？
网前。
陆远看着对面缓缓直起身、平静望向自己的赵观云。
陆远眼中兴奋稍稍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放弃？
不。
这个赵观云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挫败，更没有放弃。
只有一种平静，
和一种……好像确认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或者说，确认了什么？
陆远嘴角勾起，心中的兴趣不降反增。
……
裁判回过神来，一脸恐惧的看着地面出现的痕迹。
他声音颤抖着，
“陆……陆远，得……得分！”
“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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