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牵扯的太多,她在家中已经做了许多抗争,但是还涉及到,涉及到......
她不能不为父王,还有死去的母妃着想......
可夏驰洲却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我不知所谓?谢琅玉,我看你是心虚到气急败坏了吧?
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来质问我的?
你我之间,本不就是面首与主子的关系吗?
现在你去相看!去定亲!去和别的男人成婚!一样都不告诉我!难道还准备让我做你一辈子的地下情人吗?!
谢琅玉!从你决定嫁给别人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两人之间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就结束了!!!”
深夜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夏府门前孤灯一盏还在摇曳着。
夏驰洲话音落下,街道上便静的可怕。
这安静让谢琅玉都能听到自己呼吸颤抖的声音......
她根本不敢相信,夏驰洲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颤抖着声音,“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夏驰洲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然后谢琅玉便听到了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所以我们两个这么长时间,在你看来,在你看来只是我在玩弄你,只是,只是面首和主子的关系。
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是吗?”
夏驰洲攥紧了手心,先问了个不相关的话题。
他问,“你会和周濮定亲吗?”
谢琅玉没有回答。
夏驰洲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回答。
可这不回答本身就是答案了。
他自嘲般地冷笑了一声,用拇指关节抵了一下额头,再抬起眼来道:
“那你还问我对你有没有感情?有意思吗?谢琅玉。”
谢琅玉只觉得自己心脏猛地一痛。
确实,她有过很多面首,也和不少男子有过亲密关系。
其中时间长的,时间短的都有。
也经历过不少分别。
月见死的时候她非常气愤。
逐雪霁离开的时候她有些不舍。
可是,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痛过。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就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两个时辰,本来准备问他为何不找自己的,可后来却乱七八糟地问了一些“为什么是露水姻缘?”“你对我没有感情吗?”这些废话。
扳倒恒王妃很重要,她需要周濮的助力。
她应该和周濮成婚的。
但.......
听到夏驰洲的话,为什么她会那么心痛?
“不是,不是......”
谢琅玉捂着脑袋,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你不能这样,夏驰洲......”
“不能怎样?”
夏驰洲自嘲般的冷笑声响起,“我从十六岁就陪着你,谢琅玉,为了你推拒了无数同僚和父母介绍的女子,府里干干净净,连个丫鬟都没有。
可是你呢?你始终都把我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我努力往上爬,努力立军功,就是为了配得上你,但哪怕配不上你,我也觉得,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也就够了。
可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是时候该结束了。”
他定定看着谢琅玉,目光甚至露出了几分笑意。
“祝你......和周濮新婚快乐。”
说完便抬起脚步,往夏府门内走去了。
直到沉重的大门声响起,谢琅玉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整个人仿佛丢了魂,只喃喃着:
“不是,不是这样的,夏驰洲,不是这样的......”
她来到那扇沉重的黑色木门前,想要像往常一样肆意地砸开那扇门,一进门就能看到他温柔的笑脸。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了。
她再也敲不开那扇门了。
少年人那张温和的笑脸再也不会出现在门后了。
......
广月台酒宴散场,魏望宇等人逐渐离去,夏驰柔和谢泽修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将这小崽子送回夏府去,跟朕走。”
夏驰柔却抱着晏儿,一脸可怜巴巴地摇头。
“不,陛下,我很久没有见晏儿了,你就让晏儿陪我一晚吧~”
夏驰洲走得时候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必最近都不适合照顾晏儿了。
更何况,接下来他就要去胶郡了,军营之中,更不方便带着晏儿了。
谢泽修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个讨人厌的小崽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丑。
实在是丑。
大眼睛虽然水汪汪的,但是却盛满了对自己的警惕。
小嘴薄红,却瘪着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肉嘟嘟的小手一直搂着属于他的夏驰柔不肯放手。
更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