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驰洲连忙站起身来,拱手道:
“任凭陛下差遣!”
只听皇帝轻笑了一声,道:
“不用这么拘谨,今日只是私宴。”
然后对魏望宇招了招手,“你和他讲。”
魏望宇便正襟危坐,和夏驰洲解释起来。
“我父亲帮陛下收拢了两万东安军,这事你知道吧?”
夏驰洲心中一紧,直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但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魏望宇便盯着他认真道:
“这两万人收拢回来,陛下不准备将他们收归任何一个现有的军队编制。
而是准备另外设置一支名为胶东军的编制。”
然后魏望宇顿了一下,一字一句认真说:
“陛下有意让你去做这胶东军的统帅。”
魏望宇话少,说起事情来没有什么铺垫。
这句话一落地,夏驰洲只觉得像是当空一颗炸雷忽地在自己的头顶炸开。
他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
他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小武将!
虽然在五城兵马司任职,是五位副指挥使之一,但五城兵马司那种地方,一点危险也没有!
成日就是巡防巡防,共事的全都是一些少爷兵,花架子!
他这样的人,能,能去做两万兵马的统帅???
当然,夏驰洲的不敢置信完全写在了脸上。
同时震惊的还有夏驰柔。
“陛下?”
她惊呼出声。
谢泽修看了她一眼,伸手按住了她的手以作安抚,然后转头对夏驰洲笑道:
“发什么呆呢?说话都不会了吗?”
夏驰洲连忙跪倒在地,伏地慌乱道:
“陛下不可!我只是,只是一个小小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我,我带过最多的兵也不过几千人,还是当初在漠北战场的时候,我,我......我如何能担此大任?”
谢泽修轻笑了一声。
“此事自然是有挑战的,不然也不会找到你。
这两万人本就是承平侯的人马,所以朕是绝不可能交给旧党的人管理的。
新.党......因着东安军是一摊烂摊子,管的好了有些人怕被朕说勾结齐王,管不好了又是断然不成的。
所以朕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人。
如此一来,朕身边可用的合适武将就不多了。
魏国公掌管缁京卫,不能离开京郊;魏望宇掌着禁军,也没办法经常往返胶郡;
司炀更是手里握着玄甲卫,更是无法分身。恒王......”
皇帝顿了顿,沉声道,“不考虑。”
虽然皇帝只是轻轻说了“不考虑”三个字,但是夏驰洲却明白。
有些话不能明说。
齐王和恒王全都姓谢,既然姓谢,就不得不防。
皇室亲王一旦手里有了兵权,有了封地,自然而然就会成为诸侯王。
将东安军从齐王的手里接过来,再交到恒王手中,改日恒王势力壮大,谁能保证他不是下一个齐王?
身为帝王者,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一个真正贤名的君主,不会杯弓蛇影草蛇灰线,但也不能不防患于未然。
“而你......”
夏驰洲收拢思绪,便听皇帝继续道,“也不需要妄自菲薄,当初在漠北战场上你的表现有目共睹。
朕本应该给你一个更高的职位的,但是当时天下初定,你家世又不显,在朝中没有根基。
去五城兵马司积累些人脉反而是更好的做法。
五城兵马司虽然都是些少爷兵,但有了这些少爷同僚你反而好办事。而在这些少爷兵中,你是五个副指挥使中唯一一个上过战场的,你当得起这个位置。”
皇帝顿了顿道,“当然,朕也不会一上来就给你将军的头衔,免得他人闲话。
你先去做个副统领,但正统领的位置朕会空着,让你拥有实际的管理权。
除此之外......”
他目光转向汪素冰,“妄竹笙的二当家当初是你的师傅,有了这层关系,你们二人共事更容易。
这也是朕选择你的一个原因。”
这么一番话下来,夏驰洲已经彻底明白过来了。
皇帝这个委任虽然看起来有些荒谬,但是从多方角度来讲,他确实还算合适。
只是......
他抬眸看了一眼自己阿姐。
这何尝又不是陛下对夏家的一种偏爱呢?
他忽然间感觉胸膛里盈起饱胀的情绪,跪正身体,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
“既然陛下言尽于此,臣......定当竭尽全力!”
他也是时候成为阿姐的助力了!
说着便重重磕下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