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
终归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她还以为是夏驰柔,可夏驰柔的确没这么大本事,但夏驰柔如何知道齐王会在自己婚宴之时下手?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事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她抖着嗓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夫君,夫君,我,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从来没有背叛过你,这送金子的人肯定是图谋不轨!想要离间你我二人感情呐!”
齐云槿再也忍耐不住,照着苏瑾月那张假兮兮的脸,“啪”地一巴掌打了过去。
“谎话连篇的贱人!谁用万两黄金诬陷别人?为的就是离间你我这样不起眼小人物的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啪”地又是一巴掌!
“你我还有什么感情?!贱人!你们一个二个都给我戴绿帽子!都欺骗我!都背叛我!”
齐云槿眼眶里爬满血丝,整个人像是疯魔了一般。
眼见着就要打自己,苏瑾月吓得一边尖叫一边后退。
但齐云槿没有追上去,他像是气怒攻心,又开始受不住了一般,在苏瑾月后退失去支撑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往前一栽,勉强用手撑在了床上。
“贱人......”
他大喘着气,显然已经气力不济,但还是猩红着眼眶嘟囔着在骂: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背叛我,当初,当初说给我治病,也是,也是骗我,我,我齐云槿......
此生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一无所有,一无所有......”
随着最后一个“一无所有”落地,整个人向前一扑,面朝下栽倒在了床上。
......
时间倒退回三个时辰之前。
此时正值晌午,太后穿戴整齐,听到外间芳嬷嬷来报:
“太后,都准备好了。
刚才昭贵妃娘娘想要来陪您,也被奴婢寻了个由头阻回去了。”
太后点点头,手搭在芳嬷嬷的胳膊上。
“做得好。”
顿了顿又问,“确定皇帝这会儿已经到了齐府,不会回来是吧?”
芳嬷嬷点头,“您放心,咱们的人跟着呢。再说了,就算皇帝提前回来,奴婢也有法子应付皇帝。”
太后这下更放心了。
迈着缓慢的步伐来到慈安宫后门门口。
那门口停了一辆青毡小马车,看起来像是普通中等官宦人家的马车,一点也不起眼。
但却和今日太后的衣着相得益彰。
因为她也只做了一副平常富贵人家老妇人的打扮,任谁也看不出这样一顶小车里坐着的人是太后。
芳嬷嬷道:“委屈太后了。”
太后却摇摇头,没回答。
而是将视线投向了车窗外。
马车逐渐驶出皇城,往京城北边问静寺的方向驶去。
问静寺虽然比不上护国寺,但到底也是皇家寺院,只是有些偏远,日常少有人往来而已。
太后一行一路往问静寺赶,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到达了问静寺......上方的守静峰。
这里更偏僻了。
问静寺再僻静,好歹也有附近的百姓前来敬香,可守静峰上头只是一些禅房。
是问静寺开辟出来夏日纳凉的地方,但冬日里就显得有些孤寒了。
太后一下马车,就有芳嬷嬷从后给她披上了披风,还是不由得缩紧了脖子。
迎着北风没几步,太后脚步一顿,向崖边看去。
芳嬷嬷顺着她目光的方向一起看了过去,看到崖边的一块孤石上,一个身形单薄劲瘦的僧人正在那里打坐。
这样猎猎的北风之中,那僧人竟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僧衣,整个人像是原地化坐了一般,一动不动。
太后脚步一转,快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许是听到有人的脚步声,那僧人恍然间从入禅的状态清醒过来,微微偏过头想要看身后来人。
可迎面却被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笼罩住。
原来是太后将自己身上的墨色鹤氅从身后披到了他的肩头。
温暖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僧人的睫毛颤了一下,连忙起身行礼。
“阿弥陀佛,见过施主。”
太后忍不住眼眶微微一酸,看着面前英俊高挑,却又十分瘦削的男子,轻轻叹了口气道: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生分。”
她的话有几分酸涩泪意,说出口的瞬间,原本还强自冷静的僧人睫毛帘子一颤,抬头看向她。
嘴唇哆嗦了半晌,还是没叫出声来。
太后倒是不以为忤,强自露出笑容,将人拉扯着往厢房的方向走。
“你看看你,这大冷的天,也不知道多为自己加衣,那次......之后,本就身子不好。
还不好好将养,人都瘦了这么一大圈。”
打开帘子进了室内,却发现这室内竟然被外头还冷。
阴寒阴寒的,太后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