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那跟着的宫女便退下了。
而夏驰柔这次十分有眼色地跟了上来,来到谢泽修身后,给他褪去了外袍。
他这会是回来换下隆重的吉服,换上常袍去继续参加后面的宴席的。
这个流程夏驰柔知道,但却是她近身伺候以来第一次帮他换衣。
将外袍搭在了衣架上,又来到了皇帝的身前,欲给面前的人解腰带。
可不知为何,手却顿住了。
殿内十分静谧,只有铜盆里的炭火烧的荜拨作响,而整个偌大的后殿,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面前男人身形高大,逆着光投下一片阴影来。
那身玄色绣金的龙袍无形之中给人以威压感。
夏驰柔不由得觉得有些紧张。
似乎这个男人站在身前,就总会轻易挑起她的情绪。
这种感觉可不好。
夏驰柔轻轻摇了摇头,上前靠近谢泽修,准备将他环腰的玉质镶金宽带解下来。
谁知甫一靠近,她便动作一顿,皱了皱鼻子。
这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头顶上那个一直看着她的男人的眼睛。
谢泽修微微挑眉。
“怎么了?”
“没什么。”
夏驰柔连忙回答,低头继续给他解腰带。
谁知下颌却被人挑了起来。
谢泽修居高临下睥睨眼前人,加重了语气。
“怎么?为何皱眉?”
夏驰柔再也无法敷衍,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好的理由,只能老实道:
“陛下......身上有些脂粉味道,微微有些冲鼻,是以下官皱了皱鼻子......”
这话完全是自己讨打,难道你做女官的还能嫌弃皇帝身上的味道吗?
是以夏驰柔连忙跟着解释了一句:
“是下官鼻子敏感,并无其他意思!”
可谢泽修却笑了。
夏驰柔离得近,能感觉得到那笑声从面前人的胸膛里沉沉传来,很愉悦,很磁性。
“吃醋了?”
夏驰柔一愣。
紧接着脸色一红。
“没,没有。”
那脂粉味儿能是谁的?还不是跟他腻歪了一天的上官兆佳,如今的昭贵妃的?
她闻到的时候确实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不至于吃醋。
可谢泽修却轻笑着,显然并不相信,他俯下.身来靠近夏驰柔的面颊。
看到面前人儿避开自己视线,睫毛颤抖,耳垂红地似是要滴血,莫名就觉得心情愉悦。
他伸手探按住夏驰柔的耳垂,轻轻搓了搓......
这动作!
夏驰柔猛地打了个激灵,顿时觉得膝盖一软,差点软倒下去。
好在她用意志力强撑住了自己的双腿!
“陛,陛下......”
谢泽修道:“耳朵红成这个样子,还说没有吃醋?”
顿了顿又道,“刚才在宴席上,贵妃敬酒,你做出那副失落神情,不就是想要吸引朕的主意吗?”
夏驰柔:......
她第一反应就是想反驳。
可想到昨日下定的决心,她又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
毕竟,谢泽修如今是一个被仇恨蒙蔽了的疯批帝王,自己还是多包容一些。
况且扪心自问,她当时就是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但这不是正常的么?
一男一女之间有了肌肤之亲,况且还有了一个孩子,对对方多在意一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她并不引以为耻。
是以轻叹了一口气,道:
“下官就是有些感慨罢了,如今妾和离,郎另娶,当真是有缘无分。”
谢泽修:!!!
他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
可那话音清晰可闻,又不只是一两个字,怎么可能听错?
这可是夏驰柔跟着自己进宫以来说的第一句软话!
他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万千情绪随着气血疯狂上涌!
这个女人!
这个可恨的女人!
招惹了他!玩弄了他!却还要一副无事人模样拍拍袖子准备一走了之?
他还当她是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呢!
“如何有缘无分了?!”
谢泽修咬牙切齿,“你我之间明明就是孽缘深种!势必要生生世世纠缠不休的!”
说着托起夏驰柔脸颊,人便覆了过去。
灼热又具有侵略意味的气息倾泻而来。
谢泽修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几乎是撕咬着她的唇舌,重重侵略了进来。
时轻时重的呼吸混合着嘤咛抵挡的声音,在炭火噼啪的后殿缠成暧.昧的曲调。
夏驰柔腰肢被人箍住,整个人折成了一只虾。
她被吮.吻得太厉害,几乎无法呼吸。
手用力拽着男人的衣襟,想要将人往后扯,可却如蚍蜉撼树一般一点都起不到作用。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谢泽修才喘着气放开了手,只是鼻尖依旧抵着鼻尖,无不恶意地问道:
“怎么?后悔了?想好要给朕做侍寝宫女了?”
这话欠揍。
夏驰柔实在是想一巴掌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