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书房门的瞬间,眼角余光中瞥见一道从拐角过来的身影,黎映真顺势看去,见是郑氏。
“你怎么还在老爷书房里?”郑氏嫌弃问道,一面朝书房里探看。
见她要进来,黎映真却是站着不动。
郑氏柳眉皱紧,斥道:“你什么意思?”
黎映真不由暗叹,黎文远跟她真是子随母相,如出一辙。
“没什么意思。”黎映真退开,“郑姨娘要进来?”
那副嚣张气焰瞬间凝滞,郑氏却不曾抬脚快过那道门槛,拿了手巾掩唇道:“书房重地,我一个妇道人家进去做什么。你也是,老爷走了有一阵了,你在里头鬼鬼祟祟干什么?”
这些日子她跟在黎世昌身边,必定惹了郑氏不痛快。
黎映真确定,郑氏这会儿定是来找她差错的。
她反而定了心,有意朝书案上那本合上的账本看了一眼,再笑吟吟看着郑氏,并不接话。
两人就这样隔着门槛,一内一外地耗着。
看着郑氏眼底越积越深的怒意,看她喉间起伏的动作,黎映真道是时机成熟,抢在郑氏开口前,道:“不告诉你。”
随后震衣拂袖,跨出门槛,当着郑氏的面,关上书房门。
走前,她嘴角翘得更高,连同那双杏眼里也多是得意,道:“想进去,自己开门。”
眼看郑氏满脸涨红,瞪得那一双眼珠子都像是要跳出来似的,黎映真飒然转身。
提步前,她又朝院子里匆匆扫了一圈,这才离开。
书房那声房门响动到底奇怪,黎映真不以为是偶然,但也想不明白缘由。
这样心事重重地回到绣楼,她才关了门,又听身后有动静。
“谁?”虽有意压了嗓子,却也是厉声质问。
恰是跃窗进来的身影落了地,回道:“是我。”
谁能想到,堂堂衙门捕快,会是一身黎府的家丁装束,光天化日地翻姑娘家的窗户。
黎映真大步过去关上窗,头都没回便低声嗔道:“你胆子也太大了。”
不放心地又打开了一条窗缝,她透过缝隙查看外头的情况,仍是不安地问道:“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李弦看她紧张关切的模样却是笑道:“我自有办法。”
又是这样散漫惬意的姿态,听得黎映真暗暗啐了他一口。
待合上那道窗户缝,她才恍然大悟,至李弦跟前问道:“刚才是你在书房外弄出的动静?”
眼前人抱臂相对,嘴角含笑,已然默认。
黎映真拿这人没办法,暂且压了其他的心思,认真道:“你先听我说……”
“小姐。”翠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从余光中瞥见门扇上的影子,黎映真已动手推着李弦藏去窗边的架子后头。
那儿挨着墙角,又有挂着的衣裳遮住,能挡些视线。
“来了。”黎映真应道。
不放心地又从柜子里抽了几条裙子出来挂上,看着将李弦遮严实了,她才去开门。
“何事?”
“奴婢是看小姐在老爷书房待了许久,想问问小姐,要不要拿点点心过来,这离晚膳还有些时候呢。”
“不用了,你歇着去吧。”
匆匆将翠环打发了,黎映真才发觉自己出了一手的冷汗。
不过藏个人,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恶事一般。
确定了翠环也不在附近,黎映真才回到架子前,道:“出来吧。”
架子后头渐渐探出个脑袋,那样剑眉星目的一张脸躲在女儿家的衣裙后头,确实不伦不类,教外人看了真该有闲话了。
忍着那股好笑劲儿等李弦出来,黎映真不浪费时间,捡了在书房里发现的最要紧的线索都跟李弦说了。
“先就这些吧,其他的我再整理整理,晚些时候给你送出去。”黎映真道。
李弦点头,眼底颇为赞许,道:“不枉我特意过来看着,如果没你,这些人还不知要查多久。”
“还说呢,你刚才那一下真是吓死我了。”黎映真抱怨道,“还有你这……”
这人行事也是大胆且出人意表,大白天翻窗进姑娘家闺房,她若真是个胆小的,方才就该喊人了。
只是有人不知,自己欲言又止时,颊上浅浅红了一片,早被另一双眼睛都瞧见了。
嘴角笑意更浓,李弦摸了摸鼻尖,走近过去,道:“我这不是怕你做事太认真,顾不上外头的风吹草动,才来看看。老梁那儿办事靠谱,定能缠着黎世昌他们,一时半刻回不来。”
“你的意思是,老梁靠谱,我不靠谱?”
“你这儿不适合单独行动,才多加了一双眼睛。”
黎映真虽不服气,但若不是李弦方才那一记提醒,她说不定真就被郑氏发现了。
努了努嘴角,黎映真当是默认了李弦所言,道:“话都给你交代清楚了,此地不宜久留,你赶紧走吧。”
“我还没交代呢。”李弦好整以暇,见黎映真满脸困惑,他道,“手头有的线索已查得差不多了,准备过几日动手。你应该不会再在这宅子里待多久了。”
乍闻喜讯,黎映真自然高兴,但一想李弦所谓的动手,必然又是一场刀兵相向。
她问道:“现在动手,不怕再闹出大动静?”
“逼得急了,对方才可能露出破绽。”李弦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再要开口时,眸光柔和下来,“放心吧,不会有事。”
知是他的安慰之词,黎映真并不尽信,却也多说不了什么,只得点头道:“一切顺利。”
听李弦应声后就要走,她赶忙开口道:“哎……”
就差开窗的那双手即时顿住,李弦回头问道:“怎么了?”
“上回的酥饼没吃够。”她轻轻扯起袖口,垂眸迟疑起来。
李弦灿然一笑,道:“知道了。”
窗户打开的瞬间,那道矫健的身影瞬间蹿了出去。
黎映真追到窗口,朝外头探看时已经看不见他的影子。
“你知道什么呀就你知道。”忍不住嘀咕一声,她努力压住了上扬的嘴角,却抵不住那淌出眼底的笑意,颊上还有些热,这就赶紧关了窗。
自此之后,在黎世昌书房发现的秘密和李弦说过的话,一直在黎映真脑海中徘徊,总也挥之不去。
白日里神志清醒,面对黎家的人,她尚且能够伪装一番,但到独处时,尤其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思绪缠绕着涌上心头,她总也无法平静。
而黎府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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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变了天似的,自黎世昌开始,黎文远、郑氏,甚至是管家和一些亲近黎世昌的下人,每一个都面色沉重,各怀心事。
这夜,黎映真依旧躺在床榻之上,却毫无睡意。
窗外风声呜咽,像是有人在嘤嘤哭泣,听得她心烦意乱。
“滴!”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金属音,突兀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长期处于偏离主线任务状态,直播间热度值过低,任务进度严重滞后。请立即采取行动,提升热度。”
她的系统搭档如今已懒得亲自出面,直接用这样生硬的命令指挥她的行动。
黎映真在心底冷笑,但眼下没有其他事可做,单纯的系统直接根据程序设定发布命令,也许比她的那位“搭档”更好“接触”。
她立即以一种消极的意念回应系统:“采取行动?我现在被困在黎府,寸步难行,还要应付黎文远的步步紧逼,哪里还有精力去搞什么热度?再这样下去,别说完成任务,我怕是要先被黎家人生吞活剥了。”
听来死寂的空间里,隐约出现了“滴——滴——”的电子音。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猜想这或许是系统正在进行评估。
“滴!”
一声刺耳尖锐的金属音突然爆发:“风险确认!宿主生存环境恶劣,能量获取效率低下。请宿主尽快改善处境,或寻找替代方案。系统无法长期维持低效运行状态。”
她忽地想起先前在锦瑟园内,获取的系统代码碎片——能量阈值、主机监管、无效运行-清除。
而这次,她有得到了“替代方案”的提示。
为了确定这个所谓的替代方案和先前找到的另一个关于客来居的关键词是否有关联,黎映真继续诉苦道:“改善处境?谈何容易?除非我能把这个烂摊子甩给别人。如果……”
系统在这个空间内似乎可以预读她关于穿越任务的想法,而不用她故意试探,因此她还没说完,一股尖锐的疼痛就充斥在脑海中。
一样!和每次设想客来居分店时遭受的痛苦一模一样!
终于确定了心里的答案,即便又吃了一次苦头,黎映真也欣喜若狂。
身体基于思维上的刺激,兴奋地坐起,尽管还有些头疼,她却已顾不上了。
窗外一阵大风刮过,风声狂啸,竟卷落了檐角的碎瓦。
瓦片碎裂的声响在寂静冬夜里格外清晰,听得黎映真不禁攥紧了被角。
门扇上渐渐两了一小团光线,映下一道人影。
“小姐。”是翠环的声音。
黎映真抓了架上的衣服,随手一批,便去开门,问道:“怎么了?”
“奴婢睡不着,又有些饿,原是想去小厨房找点吃的,可是……”翠环一手持灯,一手又推着黎映真往里头走了些,压低了声音道,“奴婢发现,有人往前头院子里去了。”
这个时候去前院总不会是会客,那应该就是要出去了。
“知道谁出去了吗?”
“老爷跟少爷都出去了,就带了日常身边亲近的几个人。奴婢怕被发现,没敢再跟了。”
黎家父子这个时候出门,难道是李弦动手了?
真像他说的,成功引出了一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