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猫歪着脑袋,喃喃自语,“我明明吃了个七分饱啊。”
小白猫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吐槽道,“那两只老鼠个头可不小,你竟然才吃了个七分饱?
小黑,你这是正在往饭桶的方向大步前进呀。”
“你才是饭桶。”小黑猫听到这话,立刻不高兴了,梗着脖子怼了一句,毛茸茸的尾巴气得竖了起来。
“你就是。”
“我不是。”
周彤彤见这两个小家伙又要吵起来,连忙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它们的背,然后站起身,笑着说道。
“好啦好啦,你们别吵了,都来我家里玩,我把我的小鱼干分给你们吃,好不好?”
正要吵架的小白猫和小黑猫听到“小鱼干”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它们立刻抬起头,看向周彤彤,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而后,两个小家伙乖乖地跳下地,一左一右地跟在周彤彤身后,迈着小碎步,和刚停好车的夏晴一起,慢悠悠地走进了楼道里。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夏晴和周彤彤率先走了出来,小白猫和小黑猫紧随其后,还不忘时不时地用脑袋蹭蹭周彤彤的脚踝。
夏晴打开随身的包包,低下头翻找家里的房门钥匙。
周彤彤回头看了一眼隔壁林立家的房门,眼珠一转,踮起脚尖,小手用力按了一下门铃。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正在翻找钥匙的夏晴听到铃声,转过身看向女儿,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按你林立哥哥家的门铃啊?”
周彤彤收回小手,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小声说道。
“我想看一下林立哥哥在不在家里。
最近这段时间,他都没怎么在家,要是他现在在家的话,我想找他玩。”
夏晴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然后继续低头翻找钥匙,“那你等一会儿吧,看看林立在不在家。”
很快,夏晴就找到了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自家的房门。
而隔壁林立家的门,却始终没有动静……显然,家里没人。
周彤彤脸上的期待之色瞬间黯淡了下去,她耷拉着小脑袋,遗憾地说道,“林立哥哥又不在家里呀,只能等下回再找他玩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向脚边的小白猫和小黑猫,蹲下身问道。
“小白、小黑,你们知道林立哥哥今天什么时候出门的吗?”
小白猫和小黑猫同时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们今天一直在公园玩,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出门。”
就在周彤彤和两只小猫念叨着林立的时候,郊区的滑雪场里,林立正踩着滑雪板,从雪坡上稳稳地滑下来。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打在他的脸颊上,带着丝丝凉意。
他微微屈膝,身体重心压低,双手握着雪杖,轻轻点地,调整着滑行的方向。
滑雪板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流畅的弧线,带起一片飞扬的雪沫。
最后,他手腕轻轻一转,雪杖在地上一撑,整个人便稳稳地停在了滑雪教练面前,雪板与雪地摩擦,发出一阵轻微的“呲啦”声。
“很好,非常好。”
滑雪教练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他看着林立,眼中满是赞叹之色,忍不住拍了拍手。
“你进步得也太快了,我教的一百多个学员,你绝对是天赋最好的。
才一个小时,就把转弯、刹车这些基本技巧练得这么熟练,简直是天生的滑雪好手。”
林立笑着摘下滑雪镜,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沫,语气谦虚地说道,“还是教练你教得好,讲解得细致,我才能学得这么快。”
教练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林立的肩膀,“你这小子,不仅学得快,嘴还甜。
那今天的课程就到此结束了,之后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比如想练高阶技巧,随时联系我。”
他的滑雪课程收费可不便宜,能教到林立这样学习天赋好、出手又大方的学员,换哪个教练都会非常开心。
林立点点头,和教练道别,看着对方拎着滑雪装备,转身朝着滑雪场的休息区走去。
等教练的身影走远,他才收回目光,抬起头环顾着眼前的滑雪场。
这片滑雪场面积不小,白茫茫的雪道蜿蜒着伸向远方,雪都是人工制造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远处的高台上,站着几名穿着橙色安全服的安全员,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望远镜,正一丝不苟地在滑雪场上巡查着。
一旦有人滑雪时摔倒受伤,或者遇到什么危险,安全员们总能第一时间发现,然后立刻联系附近的巡逻保安,及时赶过去救助。
林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里涌起一股畅快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滑雪板,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有了这东西,明天去古城内的雪原赶路,速度能快数倍。
…………
从滑雪场出来时,天色早已彻底沉了下来。
墨蓝色的夜幕笼罩着大地,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薄雾洒在柏油路上,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林立将滑雪装备仔细收纳进后备箱,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雪沫,没有直接驱车回家。
学习了,腹中空空如也,他打算在滑雪场附近找家餐厅填饱肚子。
滑雪场的火爆带动了周边餐饮,沿着街道往前走。
两侧店铺灯火通明,烤肉的焦香、面食的麦香、香料的辛香混杂在冷空气中,勾得人食指大动。
不少店铺还在装修,脚手架上挂着“即将开业”的横幅。
透过敞开的店门能看到工人忙碌的身影,看样子都是跟风开起的餐饮店。
走了约莫六七分钟,一家挂着“羊肉抓饭”招牌的店铺映入眼帘。
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店内坐得满满当当,虽未爆满,却透着热腾腾的烟火气。
几个刚用完餐的男男女女正推门而出,搓着手哈着气,嘴里念叨着。
“这家抓饭是真地道,羊肉炖得软烂,米饭吸满了汤汁,我们下次再来。”
林立听着客人的好评,脚步顿住,推门走了进去。
刚跨过门槛,一股浓郁的羊肉香气便扑面而来,混合着孜然、洋葱的独特味道,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门口的柜台后,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正低头擦拭桌面,见有人进来,立刻抬起头,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清脆地喊了一声,“欢迎光临!”
这男孩眉眼间带着青涩,看模样应该是店家的孩子,趁着放学过来帮忙。
林立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菜单。
“一份羊肉抓饭,两串烤羊肉串,再来一份羊杂汤和蒜泥黄瓜。”
“好嘞!”男孩麻利地记下订单,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印着数字“8”的号码牌,递了过来。
“大概要等十几分钟,你先找个位置坐下。”
林立接过号码牌,指尖触到微凉的塑料表面,转身在靠窗户的位置找了张空桌坐下。
他将号码牌立在桌面中央,目光望向窗外。
街道上车水马龙,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偶尔有寒风卷着落叶飘过,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隔壁桌坐着两个中年男人,面前摆着几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正一边喝酒一边高声聊着生意。
高个子男人端起啤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几滴。
他抹了把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店里这阵子生意爆好,打算趁势再开个分店,扩大规模。”
矮个子男人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说道。
“现在天越来越冷了,你那是冷饮店,夏天生意才是旺季,要不等等来年开春再筹划?”
“你这就不懂了!”高个子男人摆了摆手,压低声音。
“现在这个季节,很多店铺转让,空铺多,议价空间大。
等开春大家都扎堆开店,不仅好位置抢不到,店租还得涨一截,不划算……”
“原来如此,还是你想得周到,确实该提前把店铺定下来。”矮个子男人恍然大悟,跟着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林立随意听着隔壁桌的生意经,目光又被稍远一些的桌位吸引。
那桌坐着两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袖口隐约露出磨破的痕迹,手指关节处还有未愈合的疤痕,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异兽猎人。
他们面前摆着一大盘手抓羊肉,正一边啃着羊腿,一边聊着荒野上的遭遇。
“最近荒野上可不太平。”左边那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啃了一大口羊腿,咽下口中的肉,眉头皱了起来。
“我一个兄弟所在的小队,前几天遭遇异兽突袭,半数人都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右边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问道,“伤得重不重?医生说要休养多久?”
“起码得一个星期。”寸头男人将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头扔在骨碟里,发出“哐当”一声。
“早上我去医院看他,医生叮嘱他好好静养,我也劝他,别刚好转一些就出院,身体是本钱。”
“那是自然。”眼镜男点点头,眼神凝重。
“荒野狩猎本就危险,要是身体没养利索就回去,遇到狂暴的异兽,很容易出二次意外。”
“可不是嘛!”寸头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说起来,最近这段时间,猎人小队受伤的人数明显提升了不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倒是没怎么关注,前阵子带着家人去海边度假了,昨天刚回来。”眼镜男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每年最冷的时候,荒野上的异兽都会变得格外暴躁,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寸头男人琢磨了一下,附和道,“往年好像确实是这样,你说的这个可能性不小。
而且今年气象专家都说了,会是近十年最冷的冬天,到时候异兽怕是会更狂暴。”
林立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暗自嘀咕。
“还有这种事?我怎么没听说?
难道是最近受伤的人太多,反而成了常态,没人特意在论坛上说?”
他掏出手机,点开异兽猎人专属的论坛。
手指快速滑动屏幕,翻了好几页,确实没人提及小队受伤住院的事情。
想来也是,猎人受伤本就是家常便饭,很多人觉得没必要特意张扬,更何况住院休养也算不上什么光彩事。
正思索着,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你好,你点的餐齐了。”
随着托盘放下,热气腾腾的羊肉抓饭、滋滋作响的烤串、飘着油花的羊杂汤和翠绿的蒜泥黄瓜依次摆上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林立放下手机,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抓饭。
米饭颗粒分明,吸饱了羊肉的汤汁和洋葱的甜味,软糯却不粘腻,配上一块炖得软烂脱骨的羊肉,鲜美多汁,没有一丝膻味。
他眼睛一亮,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味道确实地道,回头可以带苏月来尝尝。”
与此同时,热闹的市区里,一家开了十几年的家常小炒餐厅内,包间里暖意融融。
苏月和王玲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盘瓜子,正一边嗑着一边闲聊。
苏月穿指尖捏着一颗瓜子,轻轻一嗑,壳便裂开,吐出瓜子仁,语气轻快地说道,“你姐这次出差回来,总算能好好休息几天了。”
王玲点点头,刚要说话,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风衣,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干练……正是王玲的姐姐。
“静姐!”
“姐,你可算来了。”
苏月和王玲同时站起身,异口同声地打招呼。
王静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将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抱歉,跟领导汇报工作耽误了点时间,来晚了。”
苏月仔细打量着她,见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忍不住说道。
“静姐,你看着有点憔悴呀,这次出差肯定很累吧?
现在任务结束了,局里有没有给你放几天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