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错!”袁大头自问自答。
只是很病态。顾山讨厌至极,和想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是自己。
所以过往才会发生下面的事。
初二上学期期中考试前的空气像绷紧的弦,宿舍里只剩下书页翻动和笔尖摩擦的沙沙声。顾山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继续靠着不是很亮堂的灯光在错题本上奋笔疾书。这次考试很重要,他不能有任何的退步,特别是承载着父母的期望。
“喂,书呆子。”袁大头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顾山的脊背一僵,慢慢转过身,对上了那双熟悉的、带着戏谑的眼睛。
袁大头把一本练习册扔在了顾山身上,动作随意地像在吩咐家庭保姆一样,“看在我们关系这样好的份上,帮我写完这份物理作业。明天早上要交。”
“对不起...我今晚要复习。”看着摊开的练习册,又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复习计划,顾山喉咙发紧。这是他第一次拒绝袁大头的要求,之前数不清多少次的洗袜子和写作业,他都以妥协告终。
但这次真的不行了。顾山解释道:“期中考试要到了,我...”
袁大头挑眉,一只手按在人的肩上,不爽地问:“所以?你要拒绝我?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我是说,我可以把我写好的作业给你,你自己抄抄。”
“呵呵。”袁大头轻笑一声,拍了拍顾山柔软的脸蛋,“不要以为你爸爸是学校的老师,就意味着有人给你撑腰。你也不想想,你为什么会住在这宿舍,而不是回家住。”
那还不是因为父亲的美其名曰,要锻炼顾山的独立自主能力和为了加深同学之间的感情。但没想到的是,顾山竟是沦落到了这种结果。
顾山不止一次地提过他的需求,可到头来都被父母给反驳掉了。
寂静。危险的寂静。
袁大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顾山从未见过的冰冷表情。前者慢慢拿起那本练习册,语气森冷到令人打寒战:“再说一遍?”
“我...我需要复习。”顾山的声音在发抖,却没有退缩,然后下一秒,他竟被粗暴地拽起来,和被推向了卫生淋浴间。
袁大头随手锁上门,好将外界的视线隔绝,“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袁大头的声音异常平静,反而更令人恐惧。
紧接着,顾山就被按在了冰冷的瓷砖墙上,和腹部受到了第一拳,使他闷哼一声,痛得弯下腰,但很快,第二拳和第三拳接踵而至,且拳头完美避开了会被看见的地方,专挑那些隐秘的部位。
袁大头愤声质问:“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每个字都伴随着一次击打,“我给你面子,你倒是端起了架子?”
顾山蜷缩在地上,咬牙忍受着疼痛。奇怪的是,这一次,除了害怕,他心中还涌起了一丝异样的倔强,“我要复习。写不来。”
“是吗?你再说一遍。”
袁大头气不过地揪着人的头发,逼迫人就范:“你再拿那样的眼神看我,你装什么?”
“我没有。”
“那你倒是哭啊,求饶啊。兴许我就不要你写了。”
顾山咬紧下唇,倔强地摇头,尽管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下。
然而这一举动却似乎更加惹怒了袁大头。他的眼中一闪而过复杂的情绪,几乎是受伤的表情,但后来的是一记更重的拳头。
“算了,老师来查寝了。”不知何时回来的其他室友提醒道。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永远都是袖手旁观。
于是袁大头才结束他的施暴行为,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蜷缩在地的顾山:“这就是你反抗我的代价。记住了,我的话,你不能不听。呸!”
当袁大头的口水飞到身上的时候,顾山听到了宿管老师的敲门声和例行公事的问候,然后心中想,要是他能来救自己就好了,或者他告诉父亲自己正在遭受的痛苦也好,可是宿管老师永远只是点名和平静地把灯关掉,再嘱咐一句早点休息。
无人关心顾山的死活。连近在身边的父亲也只当顾山小题大做。
寝室陷入黑暗。月光从卫生淋浴间的小窗渗入,在流淌着水的地面投下惨白的光斑。
顾山躺在地上,疼痛让他无法移动,只能静静听室友爬到床上睡觉的声音,然后是袁大头靠近的脚步声。
正当顾山以为还会有更大更多的暴力降临到身上时,袁大头却只是在他的身边蹲下,和伸出手轻轻触碰他脸上的伤痕,说:“为什么不听话?你明明可以避免这些。”
顾山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等待未知的折磨。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完全困惑了。
因为袁大头俯下身,让嘴唇温柔地贴上了他受伤的额角。
这个吻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的粗暴形成荒谬的对比。
袁大头喃喃说:“你总是这样...让我不得不...”话还没说清楚,他便是着手开始解顾山的校服衬衫纽扣。
顾山惊恐地挣扎。
“别动!”袁大头的声音变得温柔,与先前判若两人,使人完全搞不懂刚刚过去的几分钟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
“我不需要。你走吧。我给你写作业。”顾山无法忘记痛苦,拒绝施暴者的一切好意。
“不重要了。我只在乎你。”
月光下,袁大头不顾人的反对,仔细检查着顾山身上的每一处伤痕,以及手指轻轻地抚摸过变得青紫的皮肤。他问:“很疼吗?”声音里带着一种顾山从未听过的情绪。
顾山不答话,也不想回答。
然后更让人震惊的是,袁大头居然又扯来大浴巾盖在了顾山的身上,接着他扶他站起来,和领着他走向了袁大头自己的床铺。
袁大头说:“今晚你睡这里。”语气不容拒绝。
“我不要。”
“你不能不要。否则明天的考试,你将去不了。”袁大头威胁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到底想干嘛?”顾山太困惑、太难受,和无法反抗。
“没想干嘛,想和你睡一起,不行吗?三,二,一。”
在一字落地的刹那,顾山没办法地爬上了袁大头的床,并紧挨着墙侧躺下,但却意外发现他的床比自己的床要柔软舒适的多。
过了一会儿,袁大头也躺了上来,并直截了当地从背后抱住了顾山。那个姿势既像束缚,又像保护。
顾山身体一惊地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袁大头沉默半响,手臂微微收紧,低声答:“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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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软弱了。我讨厌你的软弱,可又忍不住想保护你的那点天真。或者,我时常在你身上看见我过去的影子。”
这个回答让顾山更加迷惑,而后还不等他想明白什么,又感到袁大头的脸埋在了他的后肩处。
袁大头声音模糊地说:“每次你那样看着我,既害怕又不屈服的样子,就让我想毁掉你,和又想拥有你。真的奇怪啊。顾山,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仅一瞬间,顾山就屏住了呼吸,突然明白了什么。这种反复无常的暴力与温柔,这种既推又拉的态度——袁大头被这种矛盾的情感困住了。
顾山轻声开口:“明天...”
“睡吧。”袁大头打断人要说的话,声音疲惫,“以后不管怎样,都不要试图反抗和忤逆我,我不喜欢。总之,你要好好听话。”
“顾山,你听到了吗?......今晚就这样睡吧。”
算是听到了吧,但他不愿这样做。顾山躺在霸凌者的怀抱里,感受着身上的疼痛和袁大头手臂的重量,心知——
这就是一个温柔的牢笼。顾山无数次地想要挣脱,但却又被人一次又一次地给拉回到牢笼中,从而才有了后来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同时有人想救他,但最后也因顾山而被困于牢笼中。所以为什么当初该死的人不是他?
从遥远的时空溯流回来,顾山想到那位离开的朋友,不禁悲从中来,有人因他伤,因他死,也有人因他而苟活在这世上。
正如眼下淮城二中的这个夜晚,顾山没有理由反驳袁大头的话,因为喜欢一个人确实没有错,是每一个人的自由。
袁大头笑着问:“所以这是怎么啦?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汤少,我的人又惹你生气啦?”
汤遇乐冷笑一声:“你问问他不就好了?不然我为什么叫你来?你说怎么办吧。”
“啧啧啧。”袁大头紧了紧抱人的手,语气轻佻,“你又不乖啦?小心我惩罚你哦。汤少是什么人,整个学校里几乎没人敢惹他。你倒好,又被汤少给盯上了。”
“关我什么事。”顾山嫌弃地说,同时手臂用力,想挣开人的禁锢,“是他蛮不讲理地找上我的。我没有惹他。”
袁大头却偏不遂人愿,直接揪住了人的裤腰带,问:“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顾山沉默。他哪里知道该怎么办,他一心只想逃离。
而一旁的汤遇乐则是冷眼旁观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这时袁大头忽然犯贱地笑嘻嘻:“汤少,要不这样,只要顾山主动地吻我,你就放过他好不好?”
“哟。”汤遇乐的表情顿时有了波动,仿佛听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这个主意不错。我想看。”
“我拒绝。”顾山身为行为的关键,不假思索地答。他内心十分抗拒做那样不被世俗接受的事。
“所以?”
袁大头对上汤遇乐的质疑目光,和仿佛接收到了什么暗示,有些恼火地道:“所以,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拒绝是吗?顾山,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说我拒绝。”再一次地,顾山说出了硬气的话,即使他已经在脑海中想到了之后会有的如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就像从前在那个卫生淋浴间里发生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