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很多事,当你想通其中一点时,你便会想通所有的事情。
就是那种突然间的恍然大悟,最让人激动。
此时的楚煜便是这种感觉。
是说重生归来后,那么多事与记忆中不同,原来是秦婉柔那里出了问题。
定是她也知道楚默那小子的本事。
想想也对,若他楚煜是个女子,定然也会攀附于楚默。
但是楚煜还是有些不甘心。
若没有秦婉柔的帮助,他便没有机会更进一步,而且与上一世不同,林家也没了。
他还拿什么去争?
想到这些,原本激动的楚煜慢慢冷静下来,看向人群中的楚默,心中不断思索,自己是否还有机会。
楚默突然感觉身后,仿佛有两道视线正注视在自己的身上
他转头看去,顿时注意到人群中的楚煜和叶蓉薇。
见楚默转身看来,楚煜立即把头转到了别处。
只有叶蓉薇,依旧直直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与激动。
楚默满头疑惑,楚煜盯着自己看,他还能理解,不是要算计自己,就是看不惯自己。
不喜欢他楚默的多了去了,他楚煜算老几?
所以他并没过多在意,但你叶蓉薇又是几个意思?
尤其是那满脸的泪水,搞得好像他真又变回负心男角色一般,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楚默真感觉无语的时候,下人们搬着一堆东西回来。
有琴有琵琶,有鼓有唢呐等一堆。
可以说是雅的俗的都端上来了。
除了这些,他们还抬上来几箱烟花。
楚瑾瑜寝宫的管事公公看得头皮发麻。
“八殿下,八殿下。”
“不能这么弄啊,皇上吩咐了,让我们一切从简。”
楚瑾瑜摆摆手。
“父皇只是让一切从简,又不是不让热闹。”
“这些东西民间大婚都有,我身为皇子,难道成婚还不能用上吗?”
管事公公着急,他在这宫里待了那么多年,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人脉。
皇上最近心情很是不好,整个皇宫里的人,现在走路都不敢大喘气,生怕触了上面人的霉头。
若是八殿下真弄得那般吵闹,只怕会让皇上大发雷霆。
到时候他这管事公公说不定也会遭遇。
“使不得啊殿下,皇上最近心烦,真不能用上这些东西。”
管事公公的一再阻挠让旁边的孟渔珠很是不喜。
“殿下,今日是我大婚,人生只此一次。”
“难道只是这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楚瑾瑜转头看着孟渔珠那眼泪汪汪的神情,还有那楚楚可怜的仪态。
顿时只感觉一阵怒火从心中升起。
他在边关那么多年,打过大大小小战斗无数,用这硕大的军功才换来的这场赐婚。
若是连这点排场都没有,那这岂不是对不起他那么多年的付出?
思及于此,楚瑾瑜不再理会管事公公,吩咐下人们去准备。
话说皇上这边。
他此时正拿着北边传来的密函,紧皱着眉头。
北边匈奴已经集结好大军,正准备向大乾边境进犯。
他揉揉脑袋,头疼不已。
现在萧北辰出事,恐怕边关将士的军心也受了打击。
此次大乾边境危已啊。
如今只有再派遣一个能够有才华主持大局,又在军中有威望的人去才行。
就在皇上正思索谁能当此大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音乐声。
其中唢呐的声音尤为明显。
皇上揉揉太阳穴。
“外面怎么那么吵啊?”
旁边的桂公公闻言,赶忙过来帮皇上揉起脑袋。
“今日是八殿下的大婚之日,想来这应该是他那边的声音。”
皇上闻言,虽然心中觉得烦躁,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皇上思考的时候,最烦有东西打扰,现在既然响起这声音,那便把密函放下,趁此机会闭目养神一会儿。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睛,想要好好放松一阵的时候。
“咻——”
“嘭!”
皇上:“……”
“咻——”
“嘭!”
皇上额头青筋暴起。
“不是让他一切从简吗?”
“怎么还放起烟花了?!”
皇上起身,一脸烦躁的询问。
“回陛下,此事老奴亲自传递于八殿下,并还嘱咐过管事公公其中诸多细节。”
“至于现在为何会这般,老奴也不知。”
皇上听着那烟花的炸裂声音,心中愈发烦躁。
“走过去看看。”
皇上起身向外走去。
至于大婚的这边,当奏起了乐,放起了烟花后,孟渔珠的脸上终于是展开了笑颜。
她环顾一下四周,得意的扬起脑袋,就仿佛是斗胜的斗鸡,趾高气昂。
这份荣光,是她该得的。
毕竟今日之后,她便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渔家女,而是八皇子妃,身份何其高贵。
就在进房前的一切仪式过后,正要进行拜天地时。
“陛下到。”
随着皇上的到来,众人赶忙起身行礼迎接。
然而当皇上看着眼前这载歌载舞的一面,心中不由更加愤怒。
他是皇上,他都还在为大乾操碎了心。
可这些人呢?
这些人在这里载歌载舞,吃喝玩乐。
就仿佛这大乾江山,是属于他们的一般。
“瑾瑜啊。”
皇上抬头看向天空,此时天并没黑多久,繁星还没全部出来,可已能看到不少星星在闪烁了。
他呼唤楚瑾瑜的声音中带着惆怅。
“父皇。”
皇上没有看他,依旧看着天空。
“你从小就在边关长大,想来也是见过了战争的残酷。”
“边关的百姓是什么日子,你也是知晓的。”
他说着,眼中又升起一股怅然。
“如今南边才刚平息战火,北边又出了事。”
“你可曾想过,整个大乾如今已是摇摇欲坠。”
楚默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一幕父亲教育儿子的一幕。
心中满是叹息。
这便宜父皇啊,若说你是一个称职的皇帝,那确实没毛病。
但父亲这个角色,你是真的不称职。
孩子小的时候不教育、不谈心、不引导。
现在孩子大了,童年的遭遇深入他的记忆,你此时倒是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了。
小树小时候往歪处长得时候你不管,长成大树你开始修树叶了。
还一边修一边抱怨,为何这树就是修不直溜。
人家能真跟你袒露心扉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