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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 71 章

作者:甜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赵清漓不知道应不应该推开他,她只知道她不想这么做。


    哪怕错了,她也想错下去,清清楚楚的错一次。


    柔若无骨的手从前襟划过,轻车熟路地攀上他修长的脖颈。


    女子的指尖泛着粉润光泽,手指更是白皙如葱,带着一点儿冰凉缓缓描摹,从锁骨沟壑上移,沿着颈侧突出的青筋一笔一划勾勒,笔触清晰细腻,绘出一抹沉沦的颜色。


    “太子哥哥......”睁着迷蒙的眼睛,赵清漓望着眼前人,喃喃喊着。


    赵辞忽的停下再次向她唇畔靠近的动作,喑哑着声音问道:“你唤我什么?”


    她微微偏头,露出一点迷茫的神色:“有什么不对吗?”


    太子哥哥。


    这几乎是他们之间最熟悉最亲密的称呼了,从前这样唤他,他总是欢喜的。


    赵清漓能清晰的感受到指下线条因为这句话猛然绷紧,他的下颌、颈项,紧贴着她的胸膛,以及环抱着她腰身的手臂,肌肉正在迅速变得坚实。


    然而这种变化只发生在瞬间,发生在赵清漓还没有加深疑惑之前,他的紧绷和僵硬又渐渐退却了。


    当赵清漓再次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时,早已经无迹可寻。


    “......没什么不对。”


    赵辞望着她,似乎轻叹了一声,很浅很浅。


    赵清漓并没听到他叹息,只是觉得他盯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舍,原来越依恋。


    眼前薄唇忽然轻轻开合几下,发出的声音像是带着无尽的叹惋和遗憾。


    “如果你一直姓宋该有多好。”


    这句话的语调和梦中那人是那么的想象,瞬间让她的思绪变得混沌不轻,一时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赵清漓愣了片刻,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么?”


    “没什么。”


    赵辞摇头,笑着把脸凑近她颈窝,灼热的呼吸在颈间急促试探,弄得她有点儿痒,忍不住用食指勾了下他的发丝,只有触碰到他的时候,才觉得不会因他的举动而那么焦躁不安。


    小指刚动了一下,脖颈那里却传来赵辞闷闷的声音:“如果......你一直姓宋就好了。”


    与方才的语气略微不同,这句话又多了一层无奈的情绪。


    高挺的鼻尖顺着她的雪白的肌肤向上游移,最后停在了烫的发红的耳畔。一口咬上,怀里圈禁的娇躯果不其然随他的动作颤栗了下,发出一声娇喃。


    舌尖轻轻掠过,双唇贴着她的耳廓,一时分不清是谁更烫。


    带着若有似无的轻啄,赵辞轻道:“我是说,这样你就可以唤我一声夫君了。”


    这个称呼让赵清漓的呼吸猛地一滞。


    夫君。


    多么陌生的称呼。


    周砚枕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她从未那样唤过。刚认识的时候,她总是叫他周大人,后来便连名带姓的喊他,亦或在人前称他一声驸马。


    或许是不合时宜,或许是有缘无分,她再也没办法对周砚枕说出那两个字。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正和她有夫妻之实,是她真正该唤一声夫君的人。可他也是被她叫了十多年的皇兄的人。


    亦是她最不可能称为夫君的人。


    阴差阳错至此,她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这句话给挤碎了。


    会有那么一天吗?


    总觉得好远。


    “会的。”


    她并没开口,赵辞却轻易洞察她心中所想,并给了她一个答案。


    即便这个答案可能是奢望,可能是安慰,但听到他肯定的回答,触摸到他胸口沉稳的心跳,赵清漓忽然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想试试相信他。


    会的。


    铺天盖地的亲吻骤然降落,掺杂了更多的急切,压的她几乎窒息,却难以抗拒。心跳声在耳边擂动,鼓点一般的跳动声越发声势浩大,和细密缱绻的吻交织在一起。


    扣着她后颈的手指掐的越发用力,若非她身后是结实的木板,赵清漓以为自己会溺死在他的力道之下,背后这点坚硬竟然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她被迫仰头承受他的感情宣泄,手指胡乱的攥紧他的衣襟,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手里抓着的锦织衣料正在变得松垮,正在从他手下一点一点褪去。


    赵辞再一次放开她,胜雪的脸庞上那抹樱红此刻变得更加莹润,染上几分旖旎的欲色。她的眼圈泛红,鼻尖也被磨蹭的红红的,虽惹人怜惜,看在赵辞眼里却更想狠狠欺负。


    于是他抬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之上,那里的衿带被系的规规整整,正完好无损的躺在裙头中间。伸出手,手指勾在那根衿带上微微一挑,漂亮的绳结立刻融化在他指尖,顺着裙摆缓缓滑落。


    赵辞抬了抬唇角,看向身下倩影,女子垂眸低眉,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娇羞,越是如此就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柔媚。


    他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多好。


    ——————


    冬月的夜,每晚寒意都比昨日更胜。


    无人的青石板路,上面笼着一层薄霜,偏僻的长街寂静无声。走出上京最繁华的地段已经很远,距离偏僻的驸马府也还有段距离。


    屋檐上的青瓦映着幽冷的月光,荀安无奈地仰头暗叹,为什么跟着出来的不是容追那个家伙!


    为什么是他!


    再看向那边的罪魁祸首。


    荒凉的路边,只有孤零零的一辆马车大张旗鼓停在夜里,也没点儿避讳人的意思。


    公主不送回府事小,太子夜半不归也不算大问题,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啊!


    若是遇上个巡街的......


    吹着冷风,再想到这个,荀安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不敢再想不敢再想!


    时间过去良久,估摸着接近子时了,荀安想着得去提醒一下他们,毕竟明天就是惠贵妃生辰宴,他们两个可一个都不能缺席,否则不单落人话柄,更要命的是圣上那边不好交代。


    犹豫片刻,荀安轻咳一声站直身子,没头没尾的抚摸了下自己腰间挂的佩剑,算是给自己打气,然后抬脚迈了出去。


    还未走到马车跟前,车厢门忽然轻动两下,发出“咔哒”的声音,紧接着从里面被打开。


    荀安一怔,立在远处低下头,不敢去看车厢里面的景象。


    门上动静停止了,里头缓缓伸出一只削瘦的手扶上门框边缘,手腕下是一截玄色衣衫,袖口底下的纹路规整之极,表明他已经穿戴整齐。


    荀安小心翼翼地瞥去,见是如此,立刻长舒一口气,大胆地上前:“殿下,是不是要回去了?”


    “回去。”扶着门沿的手倏然收紧,露出半张精雕玉琢的侧脸,略一沉吟,“现在什么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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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殿下,子时了。”荀安犹豫着说道,“属下觉得,要不就带公主一道回宫得了,反正周大人他......”


    荀安想说,殿下既然那么不舍,反正周大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守城侍卫那边还是很好应付的。反而周砚枕府上还有许多底细不清的,这么晚回去,让底下仆役看到是太子和公主夜半还在一起,万一哪天说漏嘴,传出去就又麻烦了。


    “送她回去。”


    留下一道命令后,车门毫不留情地合上。


    荀安摸了摸鼻子,又挠了挠头,脸上写满无奈。


    轻微的颠簸有节奏的摇晃着马车,马儿牵着车舆重新驶回正途。


    赵辞垂下头,赵清漓趴在他的膝上,身上还盖着他的披风。到底是累着了,酒劲儿刚过困劲儿又上来,这会子似乎已经睡熟。


    抬手拨开遮挡在她侧脸脖颈的几缕长发,底下掩藏的点点樱红清晰可见,昭示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赵清漓的侧脸,指腹轻轻摩挲着,目不转睛盯着她看。


    这样熟睡着安安静静的样子,平和而美好,是他从前所常见的,也是他而今最觉难得的。


    赵辞笑了笑,眼尾轻弯,眸中不再是冰冷的一池寒潭,而是江南春水,就像清晨最透亮的那抹日光揉碎了化开在水里,呈现于他的眼底。


    不同平日示人那般练习千百回的表情,这个笑,笑意从眼底一直蔓延到唇角,暖意和深情写在其间,眉峰和脸部冷峻的线条也变得温煦起来。


    好在容追没见他这副表情,否则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也得立即着了火。


    就算是赵辞,他若照了镜子,恐怕也会微微出神片刻。


    但这样的笑容并未在他脸上停留许久。


    每当他觉得打从心底欢愉之际,那种预感就会忽然出现提醒他。


    就好像在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留不住的。


    正如他问过荀安的那句话,人在死前是不是真的会有感应?


    因为他好像......


    正在原谅一切。


    ——————


    驸马府。


    冰凉月光洒在周砚枕身上,他垂眸坐在石桌前,修长的手指反复把玩着一片树叶。


    冬月的叶子早已失了水分,颜色也不那么鲜艳,就像人们老去的容颜,枯黄、干涸、脆弱。


    因此,这片树叶在他指间不过来去几个回合,虽然动作很轻,却还是无可避免的从边角开始破碎,脱落,变成一块一块的,最终成了一把残渣。


    当手中之物顷刻成了粉末,风一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握不住,便仰头看了看天。


    夜幕如瀑,月明星稀。


    黑暗中只有那弯明月正在回望着他。


    今天的月色似乎格外的冷,又或许一直这么冷。


    身上的白衣在月色的照映下像镀了一层银边,整个人更加清冷了几分。


    看门的仆役一脸困倦,人还没清醒的样子,跌跌撞撞跑进小院。


    “大人,公主回来了。”


    黯淡的眸色忽然一亮,周砚枕倏然起身,又听仆役说:“太子也来了。”


    那抹亮再度黯淡下去。


    周砚枕紧紧抿唇,身侧的手攥成拳。


    少顷,他冰凉的声音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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