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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作者:甜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听到“新嫂”两个字,赵辞的脸上终于出现微微动容,他随即明白了她的话,却没表现出太多的其他情绪,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他告诉你了。”


    这句话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告诉自己,听不出什么语气。


    其实赵辞一直都明白这件事瞒不了太久,只是没成想竟会这么快。


    他就这么一时半刻都等不了,这么想要斩断他们两人的关系,哪怕他们根本不是兄妹,就为了保全他的皇家颜面......


    是吗?


    眸光经过他仍紧紧握着自己的动作,赵清漓同样淡淡回应:“秦家本就不是什么大户,她能做太子侧妃已是父皇抬举,不过皇兄若是真喜欢她,待日后继承大统,再将她扶正也未尝不可。”


    隐约的,赵辞从她淡然的语气和神情中听出几分刺耳的感觉,就像是......嫉妒。


    陡然间,他觉得心情似乎好了一点,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


    他迫不及待想要了解她的想法,于是说道:“秦雪霓既通诗书、又懂才情,的确是不错的人选。”


    赵辞这话说的很巧妙,只提“人选”,却没点露半分情感。


    也是他急于知道她的感受,话语中的一点试探就这么被赵清漓精准捕捉到。


    赵清漓抬起长睫,晶亮的水眸在他脸上迅速扫了一圈,随后她噙着得体的笑,轻声回应:“是,有秦姑娘辅佐皇兄,清漓也觉得很好。”


    她没有展露任何别样的情绪,以至于赵辞刚才发酵的那么一点好心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像是被冷水扑灭的星火,微小短暂的温暖转眼变得阴冷潮湿。


    奇怪,他心底分明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他听到的并非她的真心,却抑制不住那股子烦躁的劲儿头迅速上涌。


    好想剥开这层朱衣包裹之下的心,看看那里面装的究竟有没有他。


    许久,赵清漓听到他的声音:“你真觉得这样很好?”


    分明当初那些话是他说的,如今食言要另娶别人的也是他赵辞。怎么听语气,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赵清漓觉得十分可笑。


    “很好。”她没有犹豫,立刻回答了他的问题。


    赵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着松开了对她的钳制,那张脸上的表情再度恢复如初,像往日人前所见一般,再无任何区别。


    洁白的皓腕纤细若骨,撩开袖口,上面已挂着一圈清晰可见的红痕,想来也知道方才他的力道有多重,赵清漓甚至觉得他放手的这一瞬间,手腕也变得麻木了。


    赵辞也淡道:“很好。”


    ——————


    空旷的车厢随着车轮轧过散碎石子不加规律地晃动,层层木板造就的车厢结构发出轻微嘎吱嘎吱的响声,马车的底盘却很稳,连同置在中央的小几都是纹丝不动,八分满的清茶轻摇几下,一滴也没撒出。


    春桃坐在车厢一侧,不时抬起眼睛悄悄打量赵清漓的表情,想透过她的神色了解几分她的心情。


    然而什么都没有,赵清漓一副漠然的表情倚在车厢中央上座,眼睑微垂,看起来像是乏了。


    微阖的羽翼下是她湛亮干净的眸色,过了一会儿,那对长睫倏然掀起,雪白的耳垂上,绯红的镂金缀玛瑙耳环微微晃动,随着赵清漓的下巴稍稍侧过,人却只是调整了下倚靠的角度。


    没想到却正对上春桃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打量。


    春桃怔了下,急忙转过头,拉起身后垂下的车帘,探着脑袋掩饰心中的慌乱:“公主您瞧,街上真热闹啊,要不要买些什么回去——”


    “你想问什么?”


    春桃的声音戛然而止,拉着车帘的手指颤了两下,随即她转回脑袋,赵清漓正歪头气定神闲地瞧着她,一副看穿心思的样子。


    春桃支支吾吾的:“公主,奴婢......奴婢......”


    赵清漓直起懒散的身子,将皱起的衣摆抚平,又问了一句:“荀安和你说了什么?”


    春桃惊讶了一瞬,说道:“公主怎么知道的?”


    赵清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静静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春桃愣愣回过神,“噢”了两声,解释道:“荀安大人说,今日前朝形势诡谲,后宫恐怕也会因此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您的安全,还是少进宫为好......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是不是也劝您来着?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那圣上让您出宫是不是也是为您的安全着想——”


    越说到后面,春桃的语气越是急切,连她自己都发觉自己失了规矩,于是急忙住口,低头认错:“殿下恕罪,是奴婢逾矩了......”


    赵清漓原以为荀安和她说了些别的什么,没想到却只是想让春桃劝自己不要进宫,这和赵辞生气的点倒是出奇的一致。


    可她也着实好奇了,父皇母后尚且在世,宫中戒备森严,太子也是有实权的,一切都如从前一样,怎么如他们说的,倒好像自己每进宫一趟都有可能死在那似的,真有这么危险?还是说淮王真的要有动作了?


    “无妨。”


    关心和试探,赵清漓还是分得清的,所以她也没有打算责罚春桃的逾矩,而是又问:“他还说了什么?”


    春桃摇头:“没有了。”


    赵清漓轻轻低头,掩去眸中三分失落的神情,车厢里也顿时恢复到前不久的寂静。


    春桃坐立难安,两只手攥着丝绢在怀里来回摆弄,她觉得自己多嘴了,这些事她本来就不该多问,荀安大人怎么说,她怎么做就是了,可她就是没由来的恐惧和害怕,她不想死,同样也不想公主死,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生死之事从来都做不了主。


    “你觉得我和太子是什么关系?”


    忽然,赵清漓清冷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春桃诧异抬头,发现赵清漓并没在看她,而是发呆般的目光斜斜落在窗外的街巷,街景快速划过,赵清漓的目光却始终不曾移动过,像是扎在了某个点,流露出一抹直白的伤感。


    春桃怔了一下,正想回答:“兄......呃......”


    下一刻,她及时捂住嘴,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的竟是如此难以回答。


    兄妹么,似乎又不是。


    赵清漓自嘲地低笑一声,凉声道:“看吧,你也觉得我们的关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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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台面。”


    正在春桃犹豫该怎么回应时,赵清漓倏然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既如此,时至今日你依然不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吗?”


    春桃下意识的心里咯噔一下,又看到赵清漓脸上仍是淡然,并没有要和她计较的意思。


    这个问题赵清漓从前就问过她,后悔吗?


    扪心自问,她一直知道自己做错了,说句不好听的,她的行为与自家养的狗转头去咬自己的主人没什么区别。


    但若说后悔,并没有。


    就算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还是会这么做。


    春桃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考虑什么后果,只想把自己的心思坦白说出来,也省得总是压在心里难受的紧:“公主殿下,奴婢不后悔。”


    赵清漓猜到她会这么说,随意点点头:“因为太子救过你?”


    “是!”春桃定定望着她,“太子对奴婢是再造之恩,公主对奴婢是知遇之恩,对于奴婢来说,先有太子殿下的恩情,奴婢才能有幸服侍您,所以太子之命,奴婢不敢违抗,也不能违抗。恕奴婢直言,就算没有''春桃'',也会有''夏桃''''秋桃''''冬桃'',一定会有人来做这件事,如果是别人来做,还不如是奴婢。”


    “哦,为何?”


    赵清漓神色如常地听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问到此处,她的尾音稍稍挑起,带了点好奇,像是在讨论别人的问题,而非自身。


    反正话已经说到这了,春桃也想说个痛快,无论是前车之鉴还是后顾之忧,她都不想考虑了。


    望着赵清漓,春桃的眼中没再露出一分一毫的胆怯,而是坦坦荡荡的开口:“太子不喜用女眷,身边都是些冷冰冰的侍卫,公主身边的人也未尝可信,就像夏荷一样,保不齐哪一天就会来攀咬公主,奴婢虽然低微愚蠢,但绝不会害公主性命,这点奴婢可以保证。”


    赵清漓支起下巴看着她,若有所思:“倘若......太子要你杀我呢?”


    春桃被她的话惊住,嘴巴张大了一瞬,接着她很快反应过来,笃定道:“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赵清漓似笑非笑,眉梢轻抬了下,接着问她,“若日后有一天我威胁到他的皇位,二者抉择,他要杀了我以明正身,你要如何做?”


    若非赵辞已经在她面前露出真容,赵清漓可能还不知道他这个人原来绵里藏针,甚至他这储位都来得并不干净,而他为此又隐忍多久,更无从估计。


    赵清漓只知道,他很想、很想坐那把龙椅。


    没想到春桃毫不迟疑地说:“若真有那么一天,奴婢自知没有能力阻拦太子,但奴婢愿意死在公主身前。”


    好听动听的话赵清漓听过不少,冠冕堂皇的话赵清漓也听过不少,如今听到春桃这么说,她还是没忍住心跳漏了一拍。


    赵清漓仍旧望着她,将她脸上的一丝一毫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企图寻到她说谎的痕迹,纵然现在没有,也不会因为这么短短几句话而轻信。


    末了,赵清漓轻笑了下,重新倚回原处:“罢了,这话题有些沉重了,那我换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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