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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作者:甜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与此同时,荀安随太子刚从吏部回到玄华宫。


    两人前脚刚跨进门槛,容追一脸凝重地走了上来,面色比他平日里看着还要难看。


    赵辞不慌不忙地朝里走,语气轻松地问:“可是李牧公公来过了?”


    “是。”容追小心地向殿内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现在人还没走,说是一定要亲眼见到您。”


    赵辞饶有兴致道:“哦?带了多少人来?”


    容追摇了摇头:“只有两个伴侍太监。”


    赵辞当下便了解了,没动用近卫,人还算客气,也就是说,永元帝并没有完全信服那些传言。


    赵辞点点头,转眼已经来到偏殿门外。


    大门正开,两个年轻的小太监背身站着,头低的很谨慎。越过两人一左一右站立的间隙,隐约能看到前方那人的身形,年岁不小,正是李牧。


    门外脚步声近了,李牧放下饮茶的杯子,忙不迭起身,十分客气地弯下腰:“太子殿下。”


    赵辞敛去一身厉色,佯装不知情似的,笑道:“公公久等了,不知公公找本宫何事?”


    李牧脸上松垮的皮肉抖了几下:“回殿下,圣上要见您。”


    永元帝要见他,找人通传便是,何需派最亲近的李牧亲自过来,还非要等到他人不可。


    赵辞心底滑过一丝冷笑,面上仍是一团和气:“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一定要劳烦公公在此等候?”


    李牧绕着圈子:“老奴不知,只是圣上说了,一定要老奴同殿下一道前去面圣,还望太子恕老奴失礼之罪。”


    说着,身子又弯的低了一些,看起来极为恭敬。


    到底算是宫中年长的老人,心思细着呢。


    赵辞眸中闪过一抹锐利,接着加深唇边笑意,含笑扶起他的手:“公公言重了,本宫这便跟你同去。”


    ——————


    另一边,马车陡然被周砚枕叫停。


    御车的宫人一左一右从马上一跃而下,随车的侍卫也连忙围近。


    方才听周砚枕声音急切,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近卫紧张的额角都渗出了汗,隔着帷帘战战兢兢问道:“周大人有何吩咐?”


    没成想周砚枕抬手撩开那道帷帘,一脸凝重地吩咐:“回宫。”


    近卫大吃一惊:“周大人!为何......”


    话还没说完,他伸长脖子朝周砚枕身边张望一眼。


    上车前还好好的人这会脸色苍白,捂着心口,虚弱地倚在周砚枕怀里。


    周砚枕阴沉着脸:“公主旧疾犯了,必须立刻回宫医治!”


    “啊?”那名近卫一脸的疑惑,小声嘟哝,“没听说过公主有旧疾啊......”


    一旁身材高些的同伴立刻从背后拍了他一下,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但这话还是落在了周砚枕耳朵里,他周身的气息机具压迫感,音调冷冽:“你的意思是,本官和公主在诓骗各位了?”


    “不敢不敢!”两人唰的跪下,声音微微颤抖着,“可是圣上吩咐了,一定要将两位平安送到静安寺,这......”


    周砚枕冷笑一声:“你也知道''平安''二字,若公主出了什么差错,本官倒是不怕圣上责罚,只怕你们所有人都要跟掉脑袋,这罪你可担待得起?”


    “这......”


    几个人互相望了一眼,胆子大的再一次伸长脖子朝车厢内张望了一眼,见赵清漓确实难受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脸侧已经有豆大的汗珠落下。


    周砚枕冷眼晲他一眼,道:“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们,将随行御医叫来一看便知,他若有法子,我们便不必回去。”


    对啊!


    几人面面相觑,方才竟然忘了这茬。


    于是急忙叫了御医过来,伴行的御医提着药箱上了车内,丝绢搭在赵清漓的腕上。


    片刻之后,御医摇了摇头,脉象虽然急促却没什么异常的,应是没病。


    然而他又仔细观察了下赵清漓,脸上的痛苦之色一直未减,似乎真的是在极力忍耐。若说人装病可以装得这么像,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果真是他治不了的病。


    “可看出什么来了?”周砚枕眼神微微扫过他的表情,沉声提醒,“公主自打成婚后时常有心悸的症状,但公主为免圣上忧心才一直未曾提起,此事只有玄华宫的张御医知晓,他那里有能够医治的法子,你先开些镇静止痛的方子,否则这么长的路途,公主身体恐怕吃不消。”


    御医连连应下,感激涕零地从随身药箱中拿出几方药来,谨慎地看着赵清漓吃下去。


    马车立即调转方向,比来时的速度更快。


    赵清漓缓缓从他怀里爬起来,痛苦的表情因为服了药似有一丝消减。


    周砚枕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值得吗?”


    赵清漓疑惑的抬头瞟了一眼,动作轻慢地撩起宽大的袖口,口中应道:“他是我的皇兄,说什么值不值得。”


    袖子被缓缓掀开,小臂内侧,赫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不断向外渗血,看样子是利器所致,原本戴在她鬓发间的金钗却不知所踪。


    赵清漓虚弱地弯了弯唇角,要想装病瞒过宫里的老御医,她自认没这个本事,唯有切身的伤痛才能不被怀疑。


    周砚枕却不甚理解:“哪怕他欺骗过你,伤害过你?”


    赵清漓一顿,表情变得有点难看,别开脸低声反驳一句:“只要父皇母后他们安好,别的都不重要。”


    饶是赵辞先对不住她,但归根究底,他是赵氏一脉,是永元帝的儿子,而永元帝......


    无论他对自己的感情是基于什么,但这十数年的无上宠爱不是假的,赵清漓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她从小失去双亲,在她的心里,永元帝和皇后就是她的双亲,而且,皇后又是她生母最亲的人。


    他心中闪过一个十分危险的念头,眼神复杂地望着赵清漓:“......你现在还当他是你的皇兄吗?”


    莫不是有了肌肤之亲,就此抛去人伦纲常了?


    后半句话他没有问出来,但赵清漓明白他的意思。


    她清楚自己和赵辞本身并没有血缘关系,皇室之中也有人知晓,但他们都缄口不言。连赵齐和淮王都不清楚的事,周砚枕一个族外之人更不会知晓,而且赵辞也是个谨慎的人,纵然他用周砚枕,也不会将所有秘事都告知他。


    赵清漓只能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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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远是我的皇兄。”


    周砚枕低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放松了脸上紧绷的线条,沉默了片刻。


    末了,他声音温和道:“我帮你处理一下。”


    虽然止了疼,但伤口不能不处理,至少要止住血。


    车上没有止血纱巾和药酒,他们也不能堂而皇之去找御医拿。


    周砚枕略一沉吟,将袖袍翻了两层,露出干净柔软的一层中衣袖子,大力一扯,袖口被他轻轻松松撕下一截。接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蓝纹瓷瓶,不是什么上好的宫中御药,只是寻常的云南白药,止血应急尚可。


    目光落在那道伤痕,周砚枕眼底闪过一丝疼惜,却是淡淡道:“忍着些。”


    赵清漓点头,方才是她亲手划伤自己,上个药她又怎么会那般娇气。


    只是伤口处的疼已经过了一会儿,痛感都已经微微麻木,此刻周砚枕将她伤口周边的余血擦拭完毕,药粉撒上的瞬间,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再一次席卷而来,痛得她周身一颤,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眉头紧锁。


    周砚枕的动作滞了一下,抬头扫过她的脸色,突然说道:“驾车回宫最快也要两天,就算人不休息,马也要休息。”


    赵清漓愣了下:“我知道。”


    周砚枕嗯一声:“你这么贸然刺伤自己,日后怕是要留疤了。”


    赵清漓蹙了蹙眉,略微不满地说:“七哥他们在战场流血时尚未退缩,我与七哥同姓,留道疤又算得了什么!”


    周砚枕难得松懈下紧绷的神情,发自内心地笑了笑:“你倒想得开。”


    说完,他收回动作:“好了。”


    赵清漓垂下脑袋一看,果然已经包扎好了,雪色的罗锦虽然截面并不平整,但在周砚枕的处理下仍是规整的很,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给人干净、一丝不苟的感觉。


    赵清漓望着包好的伤口一怔,轻声道:“多谢。”


    “不必。”


    赵清漓再抬起头,周砚枕已经落身靠在车厢一侧,车厢窗子的一角露出一丝缝隙,周砚枕透过那道缝隙默默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侧脸仍是那样出尘、安静、美好。


    若如周砚枕所说,瑞王出事以后,淮王和惠贵妃的势力一落千丈,惠贵妃更是许久不得圣上眷顾,若非淮王渐渐收敛了性子,永元帝那种多疑的性子又不知要忌讳多久。


    赵辞坐了太子之位,惠贵妃对他一直没有太多好脸色,除了在永元帝面前勉强会扮演一下良好的庶母形象,旁的时候与他绝不会有半分交集。


    淮王最开始也是对赵辞横眉冷眼,渐渐的,却是对他礼让谦和起来了,永元帝还曾因此夸赞淮王,许多人也觉得淮王越发识大体,千夫所指的唯剩一个不争气的赵齐。


    无论赵齐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是最能被人轻易接受的。他的确是一个好的利用工具。加之皇后的话永元帝的那句“都是真的”,周砚枕就更加确定有人不但将赵齐的事透露给永元帝,还添油加醋的表明御史中丞早已知晓,但......刻意隐瞒。


    那人在永元帝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御史中丞与太子私交最好,御史中丞知情不报,有包庇之心,也就等同于——


    太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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