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明明也变小了...大人抱一个也是抱，抱两个也是抱....”
凤清顶着一撮呆毛，跟在两人身后，嘴上一直没停。
红豆回头瞪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说崴脚了吗？”
“...是又如何？”
“你现在是飞着的。”
凤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悬在半空的小脚丫，沉默了片刻。
“...妾身这是用意志力在强撑。”
用看傻子的眼神瞪着凤清，凤清则是面不改色地回望。
两个小女孩在虚空中对视，一个赤红长发，一个头顶呆毛。
最后还是凤清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周身红光一闪，重新化回了成年形态。
红衣如火，长发如瀑。
“妾身不过是想感受一下大人的温暖，又不是要跟你抢....”
“再说了，真要论辈分，我还比你小了一辈...”
声音不大不小，故意刚好能让红豆听见。
听到这，红豆再也忍不住了：“你给我闭嘴！”
凤清冷哼一声，倒也没再继续说。
但心中依旧不服，你堵得住我的嘴，堵不住我的心！
反正大人又没说不让抱，只是某只鸟不让而已！
司辰没有参与这场“鸟类内斗”。
过了一会，凤清翻了翻眼睛，也没继续争，她转头看向司辰，语气认真了几分：“大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司辰托着烛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先把那些东西清完再说。”
谈到正事，红豆也认真了起来。
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可你也看到了，那些东西杀不死，当年初代仙帝试过，我们妖界也试过，到头来它们依旧在那里。”
“若像仙界那样封印，终究只是一时的。”
她偏头看着司辰：“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司辰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杀不死的东西。”
他抬头，看着头顶的虚空：“即便是这个世界，亦是如此。”
红豆和凤清微微一愣，即便这个世界也不行？这是多大的口气？
“你的意思是...”
司辰收回目光，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先回去，把剩下的事处理完。”
“然后...送它们一程。”
“真正的...一程。”
.....
沉默片刻，红豆忽然偏头看他：“姜菱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司辰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杀父之仇。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你是怎么认识姜元的？”
红豆想了想，缓缓开口：“上古之战，仙界派过一批使者到妖界，姜元和她的妻子便在其中。”
“那时候姜元刚刚晋升仙王。”
“不过...真正让我们记住的，是他的道侣，沈薇。”
一旁的凤清像是也回忆起了什么，开口道：“沈薇...确实是个妙人，修为比姜元低一些，但眼力极好，一眼就看出我和烛瑶谁好说话。”
“天赋也不错，胆子也不小，别人看到妖帝大气都不敢出，她却敢跟我还有烛瑶讨价还价。”
红豆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没否认。
凤清没理她，继续道：“后来仙妖两界断了联系，妾身就再没见过他们。”
“妾身还想过他们是不是死在上古那一战里了。”
凤清摇了摇头：“没想到他们活下来了，还成了仙君....”
司辰听完，若有所思：“按你们刚才所说…那姜元不但在上古之战中活了下来，而且是在陈墟他们篡位之后，才晋升的仙君？”
红豆点头，立刻理解了司辰的意思，思索片刻，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不错，所以姜元和沈薇…是知道异族的存在的。”
“说不定...不，是极有可能知道封印异族的真相。”
“甚至…”
红豆的声音轻了下去：“如果陈墟他们的说法是真的，那姜元和沈薇未必真是‘被屠杀’的那一方。”
司辰皱了皱眉，之前陈墟一口咬定姜元是他们杀的，却被自己拆穿，如今看来，这姜元夫妻的成分...似乎没那么简单。
“先回去再说。”他淡淡道。
红豆点头，从他肩窝里缩回去，不再说话。
.....
三人落在主殿门口。
殿门开着，里面的气氛比司辰离开时松弛了一些，但依旧沉重。
灰灰窝在廊下的软垫上，看见司辰回来，哼唧了一声，尾巴甩了甩，没起身。
倒是看见烛瑶又变回了小女孩，竖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哼。
装嫩。
红豆瞥了它一眼，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这蠢驴，迟早炖了。
司辰把红豆放在地上，她落地时已经恢复了那副冷艳的模样，再次成为了那个冷傲的妖界帝君。
凤清跟在后面，看着她的好闺蜜这一秒变脸的功夫，也是差点没翻出一个完整的白眼。
装，接着装，刚才小鸟依人，这会又端起来了。
凤清那不屑的神情，仿佛之前假装“崴脚”的人根本不是她。
......
司辰迈步进去，烛瑶目不斜视，面不改色的跟在身后。
凤清心中翻了八百个白眼，但最终还是给闺蜜留了面子。
司辰目光扫了一眼姜菱。
她依旧站在角落里，抱着胳膊，脸黑得像锅底，任谁都看得出她的忍耐快到了极限。
司辰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些脸色铁青的，神色各异的仙帝。
只有司命闭着眼睛，一副“你们随意”滚刀肉模样，像真的认命了一样。
司辰收回目光沉思片刻。
姜菱的事似乎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陈墟一口咬死姜元是他们所杀，但里面必然另有缘由。
而姜菱此刻的状态...
况且...这里头还有他那位“老祖”掺和着。
这位老祖虽然苟，但无论是之前单刀赴会来到忘川，还是十位仙帝齐聚，他都处处留手，他自然也看得出来。
眼下强硬，问不出真话，只会把场面搞得更僵。
司辰思索一番，做了一个决定。
“诸位。”
殿内安静下来。
“异族之事，我自有分寸，但凡人禁区...日后绝不会再有。”
他看了一眼那些仙帝,语气平淡。
“至于诸位....”
“忘川虽小，容下十多位仙帝，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陆域的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其他仙帝脸色也更难看了。
这是要把他们软禁在忘川！？
黑山终于没憋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得捆起来？”
说完，他眼珠子瞟向周衍，疯狂使颜色。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那绳子呢？赶紧拿出来啊？
周衍眼角一抽，低头喝茶。
看我作甚？
我特么上哪找捆仙帝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