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掌柜思索片刻，皱眉道：“你明明可以多赚钱，为何这么死板？”
林小满自认为不是什么圣人，但她绝对不会做奸商。
吴掌柜问：“所以，你是说什么都不肯改价格么？”
林小满点点头，“没错，不会改价。”
三个掌柜对视一眼，一起离开了。
林小满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她直觉这三个老家伙会搞事。
果不其然，第二日，林小满便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林小满见铺子外面坐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看起来像是乞丐。
有人来她家杂货铺，乞丐便哭嚎起来：“哎呦，我的孙儿，我不该贪便宜买林记杂货铺的腐乳，我早该知道，这么便宜，肯定有问题。”
这时，不少人凑了过去，问：“这里卖的东西有问题？”
那乞丐道：“可不是么，要不然人家怎么卖那么便宜？”
有的人想去林小满的铺子，听了乞丐的话，一下子就迟疑了。
“算了，毕竟是入口的东西，得谨慎再谨慎。”
林小满拿着扫帚出来，“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定然要抓你去见官！”
乞丐老油条似的，“我说两句实话你就要抓我见官，你肯定是心里有鬼！”
林小满将乞丐赶走后，明显能感受到客流量在下降。
在京城其他地方，酒楼茶肆都有人提起林记杂货铺。
“你们听说了没，林记杂货铺里面卖的都是残次品，羊脂皂用来洗澡，洗得浑身痒痒，腐乳都是坏掉的，我孙儿吃了就拉肚子。”
“我还以为就我一家买得不对劲呢，我说怎么身体老痒痒，原来是羊脂皂的问题啊。”
“入口的东西咱们要谨慎再谨慎，十五文的腐乳想想就知道货肯定有问题。”
“都别去了，还是一品居、四海楼这种大酒楼靠谱。”
一连几天，林小满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好在下午学生们放学的时候，有一波人过来买腐乳，每日的腐乳都能卖完。
林青山在国子监读书，腐乳、香皂都是不缺的。
他还很大方，关系好的直接送人家一块腐乳，还说不是啥值钱东西。
林青山的人缘很好。
“林兄，你听说了吗？外头有人造谣林记杂货铺卖的都是次品。”
林青山有些惊讶，“我闺女没和我说啊。”
徐昊拍拍林青山的肩膀，“林兄，你家腐乳和羊脂皂肯定是没问题的，不然你也不会天天吃，我看估计是价格太低，影响其他人高价卖出。”
林青山皱着眉：“我家铺子在西宁县卖腐乳一直都是十文钱一罐子，如今来了京城，租金和罐子都贵一些，所以定价十五文，价格便宜还不好啊？”
徐昊叹气：“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另一个青衫少年道：“这有啥的，反正咱们国子监的人都知道腐乳没问题，正好没人和咱们抢了。”
“我也要多抢几罐给我爹娘爷奶都送去。”
于是休沐日，林小满的杂货铺里挤满了国子监的学生。
这几天堆积的腐乳被一扫而空。
还有人没抢到呢。
林小满没想到国子监学生的购买力这么吓人。
上次乱传话的乞丐见学生们都涌进去，连忙开始哭嚎：“哎，我命苦啊，要不是贪图那么点小便宜，我孙儿也不至于如今都卧床不起。”
有学生问：“老人家，这是咋了？”
乞丐继续说：“还不是吃了林记杂货铺的腐乳，吃完了就开始上吐下泻，人这会儿还昏迷着，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
徐昊听了这话，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想点好一些的理由，林掌柜她爹日日都吃腐乳，若是有问题，还会给自家人吃吗？”
林小满忍无可忍。
“爹，把那乞丐抓住，我们去报官！”
林青山立马行动起来。
原身干惯了农活，林青山力气很大，那乞丐挣脱不开，林青山便抓他去见官。
一路上，乞丐都在哀嚎：“你干什么，放开我！”
“县太爷是不会管这些破事的！”
林小满冷哼一声：“县太爷不管，你怕啥啊？”
乞丐一噎。
这一路，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人。
再加上林记杂货铺的名声，不少人都认出了林小满。
“听说林记杂货铺有问题，我们跟上去看看。”
“这乞丐我知道，说他孙子吃了腐乳现在还昏迷着。”
“走走走，去看看到底怎么个情况。”
林青山抓了人来报官，县太爷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走路时两撇胡子一动一动的。
县太爷问：“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林青山的手死死的抓着乞丐不松手。
林小满道：“这人日日蹲在我家铺子门口，造谣说我铺子里卖的东西有问题。”
县太爷皱眉：“林记杂货铺的？”
林小满点头应是。
衙门外有不少人都在看热闹，也想知道林记杂货铺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小满大声说：“我保证，我家铺子里的东西绝对没有问题，我和我爹日日都吃，你们不就是因为我卖的价格太便宜，影响他们高价的腐乳，故意造谣！”
县太爷皱眉：“你说没问题，有什么证据么？”
林小满奇了怪，“谁主张，谁举证，大人应该让这乞丐拿出我家腐乳有问题的证据。”
县太爷便问：“你可有证据？”
林小满问那乞丐：“你孙儿呢？来找个大夫看看，是不是吃了我的腐乳才昏迷？”
乞丐支支吾吾的。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你这臭乞丐，哪里来的孙子？”
“对啊，这乞丐我认识，一直在城南的破庙里，哪里有孙子？”
县太爷看向乞丐：“说，到底怎么回事？”
乞丐不说话。
县太爷道：“不说是吧，先拖下去打五十大棍！”
乞丐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就在差役要打人的时候，乞丐忙说：“招，我招！”
县太爷挥挥手，拿着棍棒的衙役便退回原位。
乞丐道：“是四海楼的吴掌柜，他给了我们一些银子，让我们四处散播谣言，除了林掌柜的店铺门口，还有其他酒楼茶肆都有人说。”
林小满猜也是这样。
她又看向县太爷，道：“上次是吴掌柜、一品居的掌柜、李记糕点铺的掌柜，三人一起来逼着我把腐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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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提上去。”
县太爷便下令，将这三人一起传唤过来。
接下来的事儿就简单了。
三个掌柜认罪认罚，每人给了林小满五两银子当做赔礼。
倒是林小满，升了一次堂，都知道林记杂货铺的东西是好东西。
那些谣言都是其他人嫉妒林小满。
还有的人也是这次之后，才知道有个林记杂货铺，卖腐乳贼便宜。
林小满的铺子又热闹起来了。
*
天气越来越冷了，林小满每天起床都要哄自己好半天。
最终，她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出来，准备去杂货铺。
院子里，兰芳和叶霜叶琳俩姐妹一起干活。
林小满还说呢：“天气冷，你们不用起那么早，活儿差不多就行了，能做多少做多少。”
兰芳还记得上次来强行购买腐乳的壮汉。
她有些担忧：“还是得多做一些，若是又遇到那种不讲理的……”
林小满开始煮粥做饭。
只是她发现三人手上有冻疮，三人的手一个个都肿成胡萝卜了。
手都成这样了，还要做羊脂皂、腐乳。
林小满道：“你们先休息休息，我去药铺买冻疮膏。”
林小满从来都不是亏待员工的人，连忙去药铺买冻疮膏。
掌柜的听说要冻疮膏，便说：“行，五十两一罐子。”
林小满被这价格给吓到了。
再看掌柜的拿出小小一罐，林小满整个人都凌乱了。
京城的物价这么离谱吗？
林小满问：“那有普通一点的吗？”
掌柜的摆摆手：“没有。”
林小满又找了几家医馆，要么价格太高，要么没有卖的。
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林小满在记忆中搜索，她记得，她出过一期润肤露和冻疮膏的视频。
冻疮膏做起来并不难，很简单就能做好。
需要樟脑、蜂蜜和猪油。
樟脑药铺有卖，猪油可以买肥肉回去自己榨油。
就是蜂蜜有些难找。
林小满逛完了整个集市，终于看见有人蹲在地摊前卖蜂蜜。
林小满问：“这蜂蜜怎么卖？”
卖蜂蜜的男人约莫四五十岁，满脸的褶子。
“一百文一斤。”
这价格不算贵。
林小满全要了。
临走前，林小满还问：“你明日还会来这里卖蜂蜜吗？”
那人摇摇头：“过两日再来。”
林小满原本是想让他送货到林记杂货铺的，不过她得先试试这冻疮膏管不管用。
一回去，林小满便开始做，将樟脑倒入蜂蜜水，搅拌均匀后加猪油，等他冷却了，就是冻疮膏了。
林小满只取了一点蜂蜜，其他的都暂时存放起来，要是冻疮膏做不成，还能留着慢慢喝蜂蜜水。
林小满做的冻疮膏还挺好用。
也就两日的时间，她们手上的冻疮好了一些。
林小满见有效果，便开始多做，将那五斤蜂蜜全做成了冻疮膏。
一斤密封能做十瓶冻疮膏，猪油的价格也不便宜。
林小满思索着，该怎么定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