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成笑得很是得意：“我这次肯定能考上，二哥你入学时间短，可就别指望能一次考上。”
林小满乐了，“你考了这么多年，都没考上童生，你还挺自豪？”
林安成脸色一变，指着林小满：“你……”
林青山将他的手拍开，懒得搭理他，“小满，别管他。”
林青山这会儿也饿了，就想吃口热乎的。
红烧肉、麻辣兔丁、鱼香肉丝……
林小满道：“爹，别想了，今晚就喝鱼头豆腐汤，这段时间得吃清淡一些。”
林青山叹气：“这古代的科举可真不人道啊。”
还是后世的高考要好一些。
林小满没问她爹考得怎么样，看他这表情就知道稳了。
林青山将鱼处理好，和豆腐一起下锅煮。
不一会儿，鱼肉的香味飘散开来。
这香味不像火锅那么霸道，但闻着还是很有食欲的。
第一场考试也就隔了两天，名次就出来了。
林小满起了个大早，过去等着放榜。
这天来看榜单的人不少，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告示牌围得水泄不通。
林小满垫着脚看，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官差大声道：“让一让，要贴榜了！”
这时，众人才挤出一条道，让官差将名次贴上去。
林小满还看见了林安成，就离着她不远。
林安成笑嘻嘻的说：“哟，你们还来看榜啊，我劝你们别费这心思了。”
说罢，他朝着里面喊：“王兄，看看有没有我的名字！”
王姓学生挤在最前面，看了看，大声道：“有！有的！”
林安成更加得意了。
林小满：“小叔，你不觉得你这样子像是小人得志吗？”
林安成脸色铁青：“哼，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你爹要是能考中，他尾巴肯定翘得比我高！”
这时，王姓学生又在里头喊：“林青山，你也考中了，是第一！”
林小满满意了。
林青山对王姓同窗道过谢，带着林小满一起离开。
完全不搭理林安成。
林安成瞧着林青山这宠辱不惊的模样，心中更来气了。
林青山进书院还不到半年，怎么就能考中呢？
考中也就算了，竟然还是第一！
这让林安成有些不满。
等人散去后，林安成挤到前面去看了一下榜单。
林青山在首位，他的名字吊车尾。
要是运气差一点，没准连县试都考不过。
林安成脸色铁青。
他不能接受自己被林青山比下去。
林小满今天特开心。
看了榜单，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第二天林青山还要去考试，林小满见他还在看书，便说：“爹，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战。”
林青山将书放下，道：“就睡。”
对于这次县试，林青山还真没放在心上，只当个随堂测验看待。
毕竟县试过了还有府试，府试过了才是童生，才能考院试。
几轮考试下来，林青山每一次都是榜首。
最后放榜的时候，毫无疑问，林青山是案首，而林安成则是倒数第三名。
林小满再一次看见林安成的时候，林安成脸色很难看。
林青山考了榜首，还是没什么表情，也不见他欣喜。
原本林安成考过县试，应该开心的。
可他现在完全笑不出来。
一直被他看不起的兄长竟然一次考中案首！
林小满扬起一个笑脸，对林安成道：“三叔，你怎么排名比我爹低这么多啊？前两日看你得意的模样，还以为你能考中案首呢。”
林安成脸色更加难看了。
林青山连看都没看一眼林安成，侧身问林小满：“不用考试了，你中午想吃什么？火锅怎么样？”
林小满笑得眉眼弯弯：“那就火锅吧，正好这天气有些冷，吃个火锅能暖暖身子。”
被无视的林安成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父女俩的背影无能狂怒。
林青山这次买了不少肉，准备放开肚子吃。
这半个多月他饮食一直很清淡，总觉得嘴里少了点味儿。
今天这火锅，他要吃够本。
这时，魏林和马亮两人来了，都是来恭贺林青山考得案首。
魏林满眼都是崇拜，“没想到林兄做饭好吃，读书也这么厉害。”
林青山只是笑笑，“侥幸罢了。”
他又问：“你们考过没有？”
马亮叹息：“我没考中。”
魏林笑眯眯的说：“我侥幸考中，最后一名呢。”
林青山拍拍马亮的肩膀：“明年加油考，你读书这般刻苦，肯定能考过的。”
“来，我请你们吃火锅！”
魏林提着一壶酒，“正好，我们不醉不归！”
*
林青山考中案首，报喜的官差去了林家村。
王氏这几日早早的就在家门口等着官差来报喜。
等了许久，可算是让她等到了。
官差问：“林青山和林安成家住在哪？”
林青山去了县城，村里的小孩便将官差带去王氏那边。
王氏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官差，可是我儿考中了？”
官差道：“林青山考中案首，林安成也考过了。”
王氏一愣，“啥，案首？”
周围的人也凑过来看热闹，一个个都在问啥是案首。
官差道：“案首就是第一名。”
“呀，青山这么厉害的么？”
“他也没读多久书啊，四书五经还是前段时间借我家春生的书，竟然就考上了案首！”
吴氏一巴掌拍在林春生后脑勺：“你读了三年都没考中，你青山叔才读多久啊。”
林春生捂着脑袋跑远了。
王氏却没有那么开心。
虽然俩都是她儿子，但上次想要卖林小满后，二儿子就与她不亲近了。
再加上后来她日日去林小满家里讨肉吃，逼的林青山搬去县里。
要是他没出息还好，就当没这个儿子。
可偏偏林青山太出息了。
这让王氏怎么甘心？
吴氏看王氏表情，忍不住说了一句：“要是早些不偏心……”
王氏气得牙痒痒。
她怎么就偏心了？！
*
林青山考中案首后，休息了几天，然后和往常一样去白鹿书院学习。
林小满百无聊赖的坐在柜台里面，正想找个话本子打发时间。
却听见外面一阵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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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看见一个和她年岁差不多的女孩跪在地上，这女孩柳叶眉，杏仁眼，长得很好看，就是有些瘦弱。
她面前是一具尸体，用白布盖着。
女孩旁边还有个木牌子，上面写着：“卖身葬父。”
那女孩周围围了不少人。
只见一个醉酒的公子哥踉踉跄跄的走到那女孩的身边，摸了一把她的脸。
那人声音油腻：“五两银子？小爷我现在就给你五两，今晚可得把我伺候好了。”
林小满瞳孔地震。
面前这女孩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也就十岁左右，这些禽兽竟然下得去手！
那女孩被捏着下巴，跪在地上也挣扎不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那人丢了一锭银子在地上，就要当着众人的面对女孩动手动脚。
林小满一把将人推开。
“我买你！”
林小满最见不得这些场面了。
女孩则是跪着对林小满说：“多谢恩人。”
林小满将她扶起来，那女孩将卖身契给她，林小满给了她五两银子，让她去安葬父亲。
那公子哥还有些不爽：“你凭什么和我抢，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
林小满“呸”了一声，“就你这心怀不轨的还想买人家姑娘？做梦去吧！”
那人看向林小满，歪歪扭扭的走到林小满面前，“哟，这还有个更好看的。”
林小满抄起一旁的木棍就往他身上招呼，将那人打了好几棍子。
有人拉了一把林小满：“这是县令家的公子，姑娘下手可别那么重。”
林小满看着油腻腻的男人，心中一阵恶寒。
那油腻腻的人还想去找林小满麻烦，也有人将他拉住了。
“少爷，可别动手了，这位是林记杂货铺的掌柜，林记杂货铺的牌匾可是当今圣上亲笔写的……”
可算是把人都劝住了。
林小满带着女孩回到杂货铺。
一问才知道，这女孩名叫兰芳，今年十二岁，因为阴阳不良，看起来和林小满差不多大。
原本她家里做小本买卖，倒也衣食无忧。
但她爹病了，这一病掏空了家底，最后人还是走了。
兰芳没有钱安葬她爹，只能卖身葬父。
林小满拍拍她的肩膀，“你去处理你爹的后事吧，处理完了再过来。”
兰芳对林小满很是感激。
兰芳处理完她爹的后事，立马来了林记杂货铺。
兰芳一来就闲不下来。
她先是擦了一遍货架，然后又开始扫地，还帮林小满洗衣服。
兰芳知道，还好是林小满将她买下来，若是落到县令公子手中……
那可真是噩耗。
所以哪怕林小满说了不用做那些活儿，她还是坚持做了。
洗完衣服已经快是中午了。
林小满正准备做饭，等她爹回来就能吃上。
兰芳忙说：“小姐，我去做饭吧。”
林小满便同意了。
只是一个时辰过后，林小满闻到了一股子烧糊的味道。
林小满去后厨一看，便看见了烧糊的白菜和青椒肉丝。
兰芳倒是没觉得有啥，笑着说：“小姐，我做好了，等老爷回来吃饭么？”
林小满看着烧糊的食材，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