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已近日中。
季寻月眼睛眯成一条缝,努力适应强烈的日光。
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雨,今天居然是大晴天。
刚想翻个身,她才发现自己窝在玄淮怀里,头还枕在他手臂上。
而泛着疲惫的身体也让她回想起夜里的经历。
她陡然清醒,睁大眼睛,对上玄淮带笑的视线。
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她就觉得脸颊急速升温,心跳也加快不少。
玄淮也是如此。
两人静静注视了一会,玄淮先开了口。
“阿月,早上好。”
“现在是早上吗?”季寻月嘟囔着。
玄淮笑了起来:“已经快中午了。”
季寻月吃惊:“潇潇她有来过吗?”
“我让琢言今天陪她。”
“你……”她又闭上了眼,往他怀里钻了钻,“那我再躺一会。”
“好。”
她感觉他的手揽着她的腰,往他怀里带了带。
随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眉间。
她的嘴角不由弯了弯,带着满心欢喜又睡着了。
——————————
屋内,季寻月席地而坐,池潇坐在她怀里。
“手要这样……”
季寻月握着池潇的手,教导她聚灵的法诀。
池潇却有些分心,仰着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她,又转过脸来,认真道。
“大姐姐身上有大叔叔的味道。”
“……?”
季寻月一时没缓过气,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姐姐,你没事吧?”池潇忙站起来,转过身跪坐在她面前,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季寻月忙摆摆手,庆幸自己咳得满脸通红,遮住了原有的赧然。
余光里,玄淮也停了笔,愣愣地看过来,脸上也多了些不自然的红晕。
等她呼吸平复,池潇继续这个话题:“之前也有,这两天浓了些。”
季寻月张了张口:“你……你在说什么啊?”
池潇点着下巴,思忖道:“就是有点像雪松、暮兰花和还有一些花花草草混合起来的味道。”
原来她说的是熏香。
季寻月干笑了两声,捏了捏她的耳朵。
“潇潇的鼻子真灵。”
大概是因为,自那天起,她和玄淮就不再分开睡了,不仅是她,玄淮也开始主动索要更多,拥抱接吻、相拥而眠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无需眼神或者言语的催化,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想到这,季寻月的脸又红了起来。
她忙按着池潇的肩,将她转了个身。
“好好修炼,不准分心!”
而她也觉察到,有道温柔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又一天清晨。
季寻月迷迷糊糊间听见池潇和玄淮在说话。
为了蹭早饭,池潇经常一大早就过来。
季寻月搂紧被子,还想再睡会懒觉,忽然收到齐坚发来的消息。
不是使用聆空石,而是使用魔族特有的通讯法器发来的。
一是确保信息不会泄露,二是昭示情况紧急。
季寻月扫了一眼,就立即坐起了身。
她没有再看一遍消息,而是抬起视线,环顾着屋内的一切,像是要记在心里。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下了床,穿上外衣出了里屋。
堂屋内,池潇和玄淮已经坐在桌旁。
“姐姐早。”
池潇小口喝着莲子粥,含糊不清地和她打招呼。
季寻月冲她笑了笑,又和玄淮心照不宣地对上了视线。
她入了座,又看了眼池潇,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刚才我收到齐坚发来的消息,我们得回去一趟了。”
玄淮微怔:“出什么事了?”
“他说晏辰急着见我。”
“晏辰?”
季寻月点了点头。
也许晏辰是替玉千婵来见她,可令她想不明白的是第二句消息。
「可能和季尧有关。」
季尧,她的父亲,她曾经十分敬重的人,也是如今被她唾弃的名字。
“姐姐,你要走了吗?”
池潇眼巴巴看着她。
季寻月歉疚道:“抱歉,姐姐要回去处理事情,等忙完了姐姐再来找你玩。”
“姐姐要说话算话!”
季寻月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却忽然不敢回应。
玄淮替她应道:“好,我们答应你。”
——————————
魔界,议政殿内。
一男子两手交握,埋头沉思,清秀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为难和焦急。
听见院中的脚步声,他忙出门迎接,看见季寻月身后跟着的玄淮,他的眼神闪过一瞬惊讶,而后又敛了所有神情,镇定自若地和季寻月打了声招呼。
“晏辰神君这么早过来,不知是为何事?”
季寻月邀请他进内入座,不解问。
晏辰却站在原地,又看了眼玄淮:“这……”
“无妨,神君尽管放心。”
晏辰点了点头,却又踌躇起来,兀自叹了一声。
季寻月和玄淮对视一眼,也没有催他,却也因他的犹豫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晏辰语无伦次说着:“我知道,我贸然来找你,你应该会感到很奇怪,会想我为什么不找神界的人商量。你和她是朋友,似乎也知道她在做什么,所以……”
季寻月听得十分茫然,但能猜到他要说的事和玉千婵有关。
晏辰出神地盯着前方,忽然问:“魔尊知道最近仙界出了事吧?”
季寻月应了一声,虽然那天她出现在衍明宗,但消息已被玉千婵封锁,很少有人知道叶锦月的真实身份,包括晏辰。
“我素来与汤晟仙君交好,他的师父是白瑾长老,他找到我希望能去探望一下白瑾,可我问了千婵才知道,白瑾死了。”
“……死了?”
季寻月诧异,上个月是穆吟,如今白瑾也死了?
她皱眉问:“他是怎么死的?”
晏辰道:“据说是自裁在牢中,所以,魔尊对此并不知情?”
季寻月迟疑地摇了摇头。
晏辰忽然沉默了一会,而后惨淡一笑:“突然到访,是我唐突了,请魔尊忘记我今日来过,忘记我说过的话吧。”
此话一出,季寻月更加不解,但晏辰已经行礼告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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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好再追问,只得按下困惑送他离开。
白瑾和穆吟接连死亡,连死因都一样,他们当了数千年的执政者,是畏罪自杀,还是忍受不了身份地位的落差自戮?
不过眼下,季寻月心头还压着另一件事。
不等她传召,齐坚便走了进来。
季寻月入了座,沉了沉心神,主动开口:“齐坚,解释一下你那句话的意思吧。”
齐坚似乎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直接回答:“魔君他——”
他又怔了怔,改口道:“季尧在战前曾找过属下,托我给尊上带一句话。”
“既然如此,为何现在才说?”
“他说,若有一天晏辰神君求见尊上,届时再告知尊上您,让您……解开您记忆里的封印。”
“齐坚!”季寻月拍案而起,难以置信地高声喊他。
齐坚听出她语气又惊又怒,已经跪下认罪:“求尊上责罚。”
盯着她一向信赖的手下,季寻月心中却是止不住的怀疑和猜忌:“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季尧他身为叛军之首,属下不该对您隐瞒他的话。”齐坚低着头,“当时他身为魔君,我虽不懂他话中含义,但也只能应下,但后来,他成了叛军,属下便已将此事告知岑洛尊上。”
听到母亲的名字,季寻月火消了大半。
她深吸了口气,问:“母亲她怎么说?”
齐坚道:“岑洛尊上她……命我照做。”
季寻月默然不语。
她能理解齐坚当初先求问母亲意见,可她不明白的是母亲的态度。
一提到季尧的名字,她就忍不住心中的恨意,此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她才发现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为什么会知道晏辰来找她,又为什么知道她会封印自己的记忆?这不都是在那之后发生的事吗?
“齐坚,我倒想问问你,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这其中又有多少是母亲的命令?”
齐坚却道:“恐怕属下再说什么,尊上都不会信了。”
“你的确让我很失望。”
此话一出,齐坚难以置信地抬头,眼中流露出痛苦自责,整个人看上去都有几分颓丧。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季尧曾有预言,母亲和属下都知悉,唯独她一无所知地过了几千年。
这时,玄淮握住了她的手。
他低声道:“阿月,冷静些。”
季寻月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挣脱不得,带着怒气瞪向他,又在看见他眉间凝着的忧色时哑火。
她似乎失控了。
是从听见季尧名字起,还是从知道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开始的?
这种陌生异样的情绪却又十分情有可原,可这不该是她一贯的反应。
“起来吧。”她忽然脱力般坐回椅子,低声道。
齐坚默不作声地起身,低着眉,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岑家的势力早就衰微,若是齐家觊觎魔尊这一位置,她也未必坐得安稳。更何况,齐坚这四千年来勤勤恳恳,辅佐她左右,从未出过差池,而她也知,他并非好战之人。
“抱歉,我只是一时心急,不该说重话。”季寻月扶额叹道,“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