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创造出的东西,没有不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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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上坐着的易安又开口:“都聊到这了,不如接着说。”易安松下身子,半懒着美人榻上,“论身份,你是郡主,朝中每一位公子配你都差点意思,最好的方式便是男子入赘,所以你若是想嫁人,便得从我皇兄里面找。”
“我阿兄太子对太子妃一往情深,你也不可能去做妾。那毅王妃之位倒是空着,不过毅王却不是什么好东西,实在不是良人。除开这两个,剩下的皇子年龄都过太小,也不可能。”
易安继续扯:“论长相嘛……似乎除了危肆……”
危肆在底下默默认同,这公主今日说话倒是中听。
“哦,还有这位被我忘了。”她朝许世嘉努努嘴,给沉缚介绍:“这是右相许怀瑜之子,许世嘉。”
原来他就是许世嘉,他爹爹许怀瑜便是单纯良在朝中最大的死对头。
许世嘉起身行礼:“见过云英郡主。”
池塘男子着一袭白衣,束一高马尾,额前碎发轻轻飘动,眼眸干净明亮,笑起来还有虎牙,像夏日里的薄荷一样清爽。
“这许世嘉,就外貌来看,和同你般配。”
易安撑着头,看着低下所有人的脸,因为她这句话,变得五颜六色,特别是危肆。
危肆收回刚才的认同。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公主还是不要乱点鸳鸯谱的好。”
渡生王又毫不留情地怼人:“听闻公主和先驸马就是被乱点鸳鸯谱凑到一块儿的,还好先驸马病逝了,不然公主就要和那人过一辈子了。”他话停了停,意味深长地看向林晔,“不过也多亏了圣上的那通乱点鸳鸯谱,才能将林晔送到您身边。”
林晔:“……”
易安:“……”
公主身旁的男子,“咵”地一下将剥了一半的橘子扔了,抱着剑向后退了好几步。
得,易安晚上回去又得哄了。她头疼地揉揉脑袋,语气带上愠怒:“沉缚,你能不能管管危肆,这么强的妒心!”
谷雨一边忍着笑一边写,沉缚也低着偷笑,伸手直扒拉危肆,让他别再说了。
看危肆这口轻舌薄的样子,反倒是许世嘉上前开口道:“云英郡主现在才刚及笄不久,谈婚论嫁还早了些。”
易安冷笑一声:“许世嘉,你倒是一直记着,在外你得当个好好人。”
“罢了,不聊了,怄人。”
许世嘉冲沉缚不好意思的笑笑,沉缚忙别开眼。
从沉缚见到许世嘉的第一面起,她的身体就接连不断地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觉,许世嘉若是说话,那股奇怪的感觉就会更甚,甚至能让沉缚产生想靠近许世嘉的强烈冲动。
但沉缚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和冲动不是她的,而是魂体的。
魂体生前,在池塘与许世嘉见的第一面,她就已经动了心。
所以,沉缚猜,她身体里这酥酥麻麻的感觉,是因魂体对许世嘉的爱,而产生。
可为何,沉缚自己也曾出现过这样的感觉?在危肆落泪时,她的心肉也曾这样又抓又挠的难受。
难道,自己爱上了危肆?若是这样说,也没错。危肆是她创造的,沉缚如何能不爱危肆呢?
沉缚几乎快抑制不住魂体那股强烈想和许世嘉亲近的冲动,魂体迫切的想要借助她的身体和许世嘉搭话。
沉缚忍受不了了:“魂体,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喜欢他,可这算得上第一次见面,我不能遵从你的意愿,不顾一切的去和他搭话。”
她继续安抚,“待时机成熟,我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魂体这才讪讪作罢。
体内的东西终于安分,沉缚松了口气。她又偷偷抬眼,瞧了瞧魂体心悦的男人,心想:“长得确实好看,可同危肆来说,还是危肆更甚一筹。”
毕竟,沉缚当初创作危肆的时候,就是完全按照自己喜好来的,这个世上没有谁能比危肆更合沉缚的胃口了。
她全然没注意手上的镯子还在震动,那些话全被危肆听去了。
谷雨看着刚刚还一脸阴沉的男人,忽然变了脸,一脸的荡漾和温柔。
啧啧啧,真恐怖。
易安是个话唠,嘴巴一刻都不停歇:“不过,”她话头一转,转到单怀伤身上:“你们左相府的二小姐倒是听你这个长姐的话,今儿还真来了。”
“平日里,不是抱病就是不想来。”
这是又闹小脾气了,沉缚拉拉危肆,示意他说:“这次是单怀伤自己想来的,并不是我劝来的。”
突然被点名的单怀伤,畏畏缩缩开口:“那那个,阿姐说的是真的。”
易安看着她那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本宫有那么吓人吗?每次问你个什么你都躲着。”
“没没有的……”单怀伤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是害怕你又不理我了。”
像是有什么梗在易安心口,堵得她无法反驳,只能假意理理簪子,将这件事翻篇。
危肆替沉缚说:“二小姐,云英郡主有些话想单独跟公主说。”
“好。”还没等易安公主发话,单怀伤就率先起身向公主行礼,不等谷雨跟上,就自顾自的走了。
看单怀伤那背影,应该是赌气了。
跟着,许世嘉也起身告别。
跟在许世嘉身后想要一起离开的,还有被乱点鸳鸯阴差阳错上位的林晔。
“站住。”易安坐直了身子,颐指气使的说:“本宫没让你走。”
沉默了许久的林晔,默默开口:“我只是公主的幕僚,没有身份留在这儿。”
易安:“……”
这该死的危肆!
易安气急败坏的开口:“你怎么又没身份了?再说了,那个人还厚着脸皮留在这儿呢!”
她指危肆。
厚着脸皮的人,无辜耸耸肩,朝沉缚贴得更近了些,一脸看戏的表情。
沉缚:“……”好想逃。
林晔开口:“云英郡主需要他传话,而公主不需要我。”
易安:“……”
她不得已放狠话,威胁道:“林晔!你要是敢走,有本事就永远都别回到本宫身边。”
刚迈了半只脚的人,没本事的转身回来,乖乖站在易安身后,虽然看上还是一脸生气。
易安这才软下身子,又恢复了懒懒散散的样子:“说吧,要和本宫说些什么?”
沉缚看看危肆,意思是将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说。
危肆点点头。
沉缚将当年易安和单怀伤两人埋藏的少女心事,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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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土里挖出来。
一直膈在易安心中的镯子,终于被沉缚取了出来。
【你当时忽然不理单怀伤,站在洛商的角度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又不想失去你们两个朋友,所以才会瞒着你偷偷去找单怀伤。不是说她们俩单独玩而孤立你。】
随着沉缚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易安脑中一直悬着的玻璃“砰”地炸开,锁在瓶子里五颜六色的回忆,如烟花般散落。
空气冷了许久,仿佛在等着那份沉寂的情谊回温。
易安哽了哽嗓子说:“本宫知道了,其实,”她话里带上哭腔:“其实本宫也重来没怪过她,不理她的时候,本宫也很难过而且很后悔。可本宫是公主,放不下那个身段。”
易安每次见单怀伤怯生生的胆小样,任由他人怎么欺负都不还手,心里就心疼得厉害。
易安无数次犹豫要不要站出来像以前那样护着单怀伤,可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常常将她拖着,不过还好有洛商。
今日的百花宴,是单怀伤这么久以来再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恰巧洛商又抱病,易安担心有人欺负她,没人护着她,这才着急忙慌地比平常早了一个时辰来。
结果,以前胆儿小的跟只兔子样的人,今天还把李熙拖到角落里死死摁住了。
易安看着,高兴极了,觉得单怀伤终于长大了,不会再任由人欺负了。
可看着她刚刚依旧躲自己的样子,易安心里又难免失落。
“易易安,那你的意思是,你早就没生我的气了?”
刚刚还赌气走人的单怀伤,突然探出个脑袋,提溜着眼睛问。
易安脸唰一下就红了,咬牙切齿:“沉缚,危肆!”
被点名的二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无辜。
刚才,在单怀伤起身时,沉缚偷偷给她塞了一张纸条:【躲在门口听。】
看似永远无法破冰的两人,就这样被沉缚三言两语劝说后,轻而易举的和好了。
易安看着门口的兔子,忽闪忽闪着眼睛,矜持地开口:“是。”
“真的吗!”单怀伤兴奋地跳了起来,一边跳一边还不忘拉出跟她一起听墙角的许世嘉。
许世嘉尴尬挠挠鼻尖,一脸的不好意思。
他刚刚本打算走了,结果一出门就看见左相府的二小姐像扒手一样躲在门后。他被勾起了好奇心,正巧二小姐也是个大方的,便一块儿拉着他听墙角。
易安:“……”
好丢脸,易安好不容易伪装出的高高在上的威严面具,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碎了。
许世嘉不好意思地笑笑,环抱着手走进来,语气里带着调侃:“公主看在破镜重圆的份上,就原谅我们?”
“原谅我们?”单怀伤也跟着附和。
易安看着这两人有些头疼,一脸无奈:“难不成,你们还想挨板子?”
瞅着公主不气了,许世嘉便得寸进尺:“那今日这么高兴,不如公主留着我们用晚膳?好久没尝到公主府的小厨房了,怪想念的。”
易安公主还能怎么着,只有答应。
在所有人都欢欣鼓舞时,唯独危肆兴致不高。
除了今晚又没法和沉缚单独吃饭以外,还有那个许世嘉,他总觉得那人瞟了沉缚好几眼。
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