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主帐,族长麻苴酣睡正香。
姜妘几人悄然潜入,未惊动任何人。
“这族长也是个神人,外头吵成那般,他仍酣睡至此。”
“幕卿你小点声,生怕我们不会暴露是吧?”
“你们俩放心~我算过了,今日行动会异常顺利~”
“……”幕卿与祁琏生无可恋,异口同声,“那完了。”
“不是你俩对我这么没信心?咱十几年的交情了!”黎葚夹着嗓子,不敢大声,脸都急红了。
幕卿摇摇头:“不是对你没信心。”
祁琏接着道:“是从没有过信心。”
“……”黎葚都快哭了,他一溜烟溜到姜妘与须回身旁,控诉道:“姜娘子!须回小郎君!你们也对我没信心吗?”
“这……”须回略显尴尬,“抱歉,我和你也不太熟……”
须回向来除了姜妘,连老板面子都不给,因此没添油加醋已是难得。
可黎葚不知这些,他只知须回不爱搭理自己,心情更是低落。
他哭着嗓子,却又不敢惊扰,因此压得极低。
“姜娘子,你也这么觉得吗?”他不死心般问道。
姜妘忙着搜寻蛛丝马迹,闻言也只是草草回道:“其实我与你也不熟。”
“……”这下黎葚是真无话可说了。
然他却又听姜妘道:“但听说你们黎氏一族的天算之术确实厉害……”
“对嘛,还是姜娘子懂我!”黎葚瞬息转悲为喜,“我才不是神棍!我的天算之术可是得爷爷真传的!”
他可算高兴了些,姜妘原想说出口的话,便也回到了肚子里。
若是此刻告诉黎葚,她也算了一卦,卦面所问:此行能否顺利,卦象所解:凶。
黎葚只怕是会哭得更厉害。
至于为何她仍旧来了,只因她又补过一卦:若带上另三人同行,结果如何?
那结果竟写着“吉”。
西南三子,皆是嘴硬心软之人,口中说得任幕卿自己送死去,结果还是忍不住跟着。
外头那场骚动,还得多亏西南三子,只是他们终究失策了,麻苴就如同睡死过去般,片刻都醒不过来。
因此五人方才决心不再等了,直接探营。
于是乎,便有了如今这一幕。
“姜娘子您打算找什么?我们可以帮你一起,人多力量大吗!”
事到如今,西南三子对姜妘二人欲行之事,仍旧一无所知。
姜妘道:“我自己可以,你们三个要不先去那边休息休息……须回。”
她一声呼唤,须回便拿起一小个琉璃瓶,那瓶子上还画着一把纸伞。
“你们在‘虚实’阵中受了伤,此药对调理内伤有益。”
祁琏接过后,打开盖子,凑近闻了闻,眼底瞬息惊喜:“果然是神药,虽不知是如何炼制,但闻着便有奇效。”
祁琏擅毒,毒同药理,属同宗,此丹药之作用,他闻一闻便能知晓大概。
只可惜他闻不出,具体作用何药。
“这是姜家医师调配炼制的‘还灵丹’。”须回道。
“原来是姜家医师所配!”祁琏鲜少有这般激动,“有机会定要去拜会。”
须回奇道:“你不是外号‘小毒物’,怎么不制毒改研制救命丹药了?”
祁琏道:“炼药制毒都是相通的,毒也能救人,药也能杀人嘛。”
须回道:“这倒也有理……你们吃了药就在一旁待着别乱跑。”
几人吃了药,果真乖乖待在门边,守着门口进出。
而此刻,麻苴依旧熟睡。
姜妘寻了半天,都无法感知任何灵魂踪迹。
分明红色琉璃所指,祈伞者就在此地,难不成是琉璃坠出了问题?
“须回。”她唤道。
“如何?可是找到了?”须回忙凑上前来。
姜妘摇摇头:“你那儿可有感应?按理说我们都到了,祈伞者不该避而不见才是。”
须回亦摇头:“我这儿也没感应,当真是奇怪。难道说,那个巫师其实还活着?就像是沈暮那般借尸还魂?”
姜妘沉思:“并不排除此等可能,若真的借尸还魂,那必须有密切关联之人,或是样貌相似,或是血缘亲情……有人来了。”
她眸光一闪,熄灭屋中烛火,唤上三子,匆忙隐于暗处。
屋门轻推,有一人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姜妘认得她……摸进寨子时,寨中正举行年节仪式,而那主持仪式之人,便是九黎一族现任巫师,如今正在族长营帐,手持匕首,一步一步逼近麻苴的女子。
这女子的名字,应当唤作苗月,世代九黎一族巫师,皆名苗月。
黎葚一惊,眼神示意一旁四人,四人竟默契地摇头。
黎甚见状,便也放弃。
他原是想问:“她是想杀了麻苴?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但其余四人皆表示:“不用。”
那便算了吧,况且他非常匆忙算了一卦,麻苴不会死,至少不会是现在死。
果不其然,他这次竟真得算对了!
苗月并未下手,而是在那床前站了半刻钟,最终离去。
她走后,五人才从暗处走出。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苗月有几分眼熟?”黎葚忽然问道。
“你该不会是想说她长得像你未婚妻吧?”祁琏吐槽着。
黎甚若醍醐灌顶:“还真是!不行,我得去问问!”
他迫不及待要追出门去,被幕卿一把拽了回来。
“你疯了?我们现在身在九黎主帐,外人擅闯此地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活腻了是吧?”
黎葚瞬息便失了气:“我差点忘记了,我们黎氏一族被逐出九黎了,但我找了她那么多年……”
幕卿长叹一声,:“算了,既然如此,我们陪你去!”
黎葚感动极了:“你们真好!”他忽得想起什么,目光望向姜妘二人,“那姜娘子这边会不会有危险?”
幕卿亦有所迟疑,但见姜妘那般成竹在胸,瞬间便觉着自己过于忧虑。
姜妘这般厉害之人,帽妖那等大妖都能徒手捏碎,区区一个麻苴,又哪里是对手。
反观自己这个兄弟,手无缚鸡之力,真是给他们西南三公子丢脸,若是离了他二人,只怕早曝尸荒野了。
“放心吧,姜娘子的本事,十个麻苴加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幕卿转身问祈琏,“小毒物,你去不去?”
祁琏一脸“你俩疯了吧”,偏过头道:“要去你俩去,我才没傻到去送死……”
“好了就数你最嘴硬心软,我们西南三公子缺谁都不行!”
祁琏被幕卿拽着,就那般稀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这厢三公子忙着替兄弟追妻,而那厢姜妘与须回丝毫未察觉,少了三人。
一人一伞此刻目光,皆在那沉睡不醒的麻苴身上。
麻苴睡得过分沉了,沉得有点不对劲。
姜妘隐隐有个猜测……
“我觉得他有可能是中了毒。”须回道。
“我亦有此感。”
言罢,姜妘便已然扯出一根红丝,隔空缠绕至麻苴手腕。
须回叹呼:“小水你何时学得悬丝诊脉?”
姜妘轻声道:“刚刚。”
“……”须回一瞬无言,但又觉得此事发生在姜妘身上,便无任何不可能。
毕竟,她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一届姜妘,甚至聪明的好似一位故人。
故人?须回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似有记忆萌芽而出,脑海之中,浮现一身影。
他恍惚之中,竟觉得脑中身影,与眼前的姜妘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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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丝诊脉完毕,姜妘并未觉着吃惊,毕竟早已判断麻苴中了毒。
“他果真中毒了,不过中毒不深,须回,我们或许可以治醒他,以救命恩人之身份,名正言顺留在九黎,调查你我想查的事。”
“这个主意好!”须回无比赞同。
麻苴所中之毒,虽不深,但隐蔽也难解,好在姜妘有万能的解毒丹药。
姜医研制的奇奇怪怪丹药,关键时刻倒也能救命。
救人不难,难得是要寻个完美的由头……
一人一伞正沉思此事,忽然间,外头喧嚣杂乱,比先前更甚。
有人大喊:“抓住那三个贼子!”
三个贼子?姜妘二人对视一眼,猛然望向门脚处,果真,不见西南三傻踪迹……
“这三个家伙在做什么?”须回道,“好端端地出去找什么刺激?”
姜妘亦是头疼,一时不察竟让这三人单独行动。
二人推门而出,只见外头早已乱做一团,祭台最上头,正是被五花大绑的西南三子。
尤其是那黎葚,嘴里叫唤个不停,像是在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呢?”须回凑着耳朵,道,“什么叫巫师是他的未婚妻?连我一个外人都知道,九黎巫师是不可成亲的。”
“可能疯了吧。”姜妘皱着眉,心中正思索着营救后,亦能全身而退的计策。
祭台上幕卿与祁琏更是无语,恨不得堵住黎葚的嘴。
“我说神棍子,能不能安静点?你是想害死我们吗?还是想害死她?”
此言一出,黎葚瞬息清醒,他猛然闭嘴,再未敢多言一句。
九黎一族的规则他自也懂,方才也实在是着急,看着梦中出现无数次的那张脸,如此冷漠地望着他,他不免就乱了。
心一乱,口中所言便也乱了。
见他总算安静,祁琏方道:“诸位实在抱歉,我三人无意冒犯,是我这兄弟犯了癔症,跑到这山里来了,见到个貌美小娘子就说是自己未婚妻,诸位仁慈,不如把我们放了,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一位年长者站了出来:“你们追着我族巫师不放,如此无礼,还想一走了之?”
祁钰道:“我们的确冒犯了贵部巫师,但也并非有意,不如这样,需要何等补偿,我们都认如何?”
谁知那年长者却哼道:“你们真把老夫当傻子?这小子不是黎老头的孙子吗?族长下过令,黎氏一族不得再进九黎,否则都丢至山间喂狼。”
“……”
三人属实未想到,竟然还有人认得黎葚,这不完了吗……
“来人呢,把他们三个给我……”
“诸位请手下留情。”
姜妘话音响起之际,台上三人犹如见着了救世主般。
她与须回骤然出现,众人议论纷纷。
又是那长者最先道:“你又是谁?”
姜妘温声道:“老先生,我是一名游医,途径矩州时,误入贵地。我观老先生似有顽疾,可是这山间时有瘴气,又多雨潮湿所致。”
那老先生神色诧异:“你怎一眼就看出来了?”
姜妘道:“我虽年纪不大,但自认医术尚可,我可帮诸位根治此症,只求诸位放过那三位郎君。”
老先生瞬息警惕:“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须回道:“我们怎么可能和那三个傻子是一伙的,都是我家娘子心善,这才现身救人。”
“娘子?你们是夫妻?”老先生上下打量了二人。
姜妘咳嗽一声,转了话题:“老先生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毕竟都是无意闯入,实在罪不至死。”
老先生眸光一变,片刻后,缓缓开口:“你有句话说得对,都是闯入者,那就将你们一起丢到山间喂狼吧!”
“……”
五人未想到竟是此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