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襄拿赫连昱没办法,只好装作看不见赫连昱唇角的口脂,连声道:“好好好,留着,留着吧。赫连昱,不许撒娇!”
这回真是连襄冤枉赫连昱了,只是在连襄眼里,赫连昱但凡垂头丧气些许,就都算是撒娇。
门口站着的亲卫长耳朵灵敏,听见了连大姑娘这一句指名道姓的“不许撒娇”,浑身一抖。
他们主子这样狠厉凶悍,说一不二……
倘若撒起娇来……
可怜的亲卫长狠狠地甩了甩脑袋,不敢再想下去。
午后。
几个部族的首领都要来拜见赫连昱,前些天的骚乱被赫连昱以雷霆之势扫清了。
一想起赫连昱带兵的模样,不少人还吓得浑身哆哆嗦嗦。
不少人心中本就有鬼,便更是吓得抖如筛糠。
王帐大得很,前头有赫连昱的会客厅,后头才是赫连昱的寝殿。
赫连昱在前头的王座上,眉目沉沉,一双凶戾的眸子在众人身上扫过,众人只觉得浑身冷气直冒,像是被恶狼盯上了,浑身泛起一阵冷意。
众人忙不迭地献忠心,生怕比旁人晚了一时半刻。
“汗王明鉴!我们绝不敢犯上作乱。”
“王上,部落一心忠于王上。”
连襄在里头听见了众人抖着嗓子的谄媚,这几句还是连襄听得懂的。
至于其他用了西羌话甚至混着几句柔然语的,连襄便听不明白了。
赫连昱坐在王座上一言不发,眉骨压得低低的,身上的威势压得众人抬不起头来,满室噤若寒蝉。
这样令人窒息的安静,便令王帐后头传来的细微的动静更显眼。
“刺啦——”
赫连昱猛地站起身,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匆忙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只听赫连昱不曾对着他们说些什么,反而抬脚往王帐后头去了。
众人半晌不敢抬头,这才悄悄抬眼,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
汗王这是干什么去了?
有什么急事?
无人知晓。
连襄在赫连昱的王帐找自己的话本,前些天刚看完一半,抓心挠肝一般,只是不知道被赫连昱放到了哪里。
连襄绕着王帐转了一圈,也没找见自己的话本子,这才推了赫连昱的圈椅,踩在圈椅上头,试图在赫连昱的书架上找到自己的话本子。
赫连昱不敢出声吓着连襄,快步走到了连襄身旁,大手揽住了连襄的腰肢,才急急地斥道:“连襄,下来!”
连襄的手落在赫连昱的肩膀处,一点也没有心虚之意:“你怎么回来了?”
赫连昱只觉得连襄一时半刻看不见都不行,就像是有根无形的锦带,将赫连昱的一颗心都栓在了连襄身上。
赫连昱把连襄从圈椅上抱下来,却没松手,牢牢地把连襄抱在怀中。
连襄双脚悬空,却十分习惯这种居高临下看着赫连昱的视角,一只手放在赫连昱的肩膀上,一只手牢牢地揽住了赫连昱的脖颈。
赫连昱气急:“一眼不盯着你都不行,摔了怎么办?”
连襄心道,她又不是连昭,站在圈椅上怎么会摔?
连襄没反驳,顺着赫连昱的意思点了点头,“可你不在呀。”
赫连昱严肃的神色便维持不住了,一颗心在连襄只言片语之中软成了水,柔声道:“乖宝,你吓着我了。”
赫连昱打定了主意,这书架也得换。
连襄捧着赫连昱的脸,好声好气地哄他:“我的身手不是你教的吗?哥,我又不是琉璃做的,摔不了。”
赫连昱也知道自己的担心实在是不讲道理,此刻却得寸进尺道:“那你下次?”
只要赫连昱不往南墙撞,连襄的脾气好极了,低头在赫连昱的鼻尖亲了一口,深知赫连昱是想听到什么回答:“下次一定喊赫连昱。”
赫连昱得了这样的保证,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面色上一点没显露出来,只道:“嗯。”
连襄还在赫连昱的怀中,此刻歪了歪头,“我的话本子呢?”
赫连昱抱着人放在了床榻上,从连襄的枕头底下掏出了连襄心心念念的话本子。
连襄双手抱臂,盯着赫连昱看了又看。
赫连昱却一点也不觉得有小心思被抓包的羞赧,坦然道:“我想你陪我。”
昨夜要不是连襄执意睡在自己的帐篷,这话本子便是赫连昱专程为了连襄放着的。
连襄只觉得赫连昱这幅模样可爱,心中发软。
赫连昱站在连襄面前,连襄抬起手,拽住了赫连昱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扯……
赫连昱的衣襟微微散开,露出一截锁骨来。
赫连昱猝不及防地被连襄扯了一下,手撑着床柱,额头差点都撞上了连襄的脑袋。
连襄微微偏开头,轻声道:“哥,我当然会陪着你。”
赫连昱浑身“腾”地窜起来一股滚烫的热意,血液好似翻滚不休,直直地涌上了头顶。
赫连昱被连襄的这一句话惹得头皮发麻,手都差点一抖,没抓住手边的床柱。
连襄却不曾停下动作,摁着赫连昱的颈侧,轻启唇齿,在赫连昱的颈侧印下一吻。
连襄唇上口脂还不曾擦去,此时如同一枚鲜明的烙印落在了赫连昱的颈侧。
赫连昱脸上的红意还不曾褪去,此刻更是得寸进尺一般,烧得赫连昱喉头干渴,喉结上下轻动不止。
赫连昱像是卸了力气一般,骤然蹲在连襄脚边,仰起头望着连襄,像是求吻的姿态,轻声道:“阿襄……”
赫连昱的大手一遍遍的抚摸着连襄的侧脸,一双眼中尽是柔情,除了连襄再也看不见旁的一切。
连襄下意识地在赫连昱的手心蹭了蹭,望着赫连昱耳尖的红意,连襄坏心眼地偏过头,在赫连昱手心落下一记轻吻。
“哥,你该出去处理公务了。”
赫连昱的手心像是被烫了,控制不住地蜷缩了下。
赫连昱站起身,一只手扶住连襄脑后,在连襄唇上落下一个吻,才道:“我很快回来。”
在王帐前方的庭中,众人皆战战兢兢,没想到,汗王脚步匆匆地前去,回来时却满面春风。
好似……
剩下的话,众人只敢在心中过了一圈,面色上都不敢再露出来。
等众人的目光落在王上的颈侧,险些跌落下座椅。
这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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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人敢在上头……
众人皆低着头,死死埋首不敢再看。
赫连昱却没有心思再和他们纠缠,冷声道:“柔然蛰居苦寒之地,若是有人想要投靠柔然,本汗绝不阻拦。”
众人皆跪倒在地,连声告饶:“王上明鉴,臣等不敢有不臣之心。”
赫连昱目光森然,扫过了底下跪着的众人:“来人,送各位首领回去。”
亲卫长带着人进来,坚甲利刃,利落地推开了王帐的大门:“诸位请。”
赫连昱急着见连襄,迈步进了寝殿,只见连襄躺在赫连昱的床榻上,手边是自己看了一半的话本子。
赫连昱心口滚烫,在连襄身边坐下,一只手给连襄整理被她蹭乱的发丝,“乖宝,无聊了?”
连襄懒懒散散地往赫连昱腿上一躺,一只手抓着赫连昱的细辫子在手指尖缠绕,幽幽地叹了口气:“唉。”
赫连昱心口一跳,恨不得把人抱起来哄一哄。
赫连昱强忍着想把人抱起来的动作,不动声色道:“怎么了?”
“哥,我觉得你根本不疼我了。”
赫连昱心口巨震,一把将连襄抱起来了,像是捧着幼崽似的,轻而易举地将人举起来了,“阿襄,哥怎么会不疼你?”
赫连昱恨不得将连襄捧在心尖上,日日娇惯,偏宠纵容,怎会不爱她?
连襄终于找到了和赫连昱刨根问底说清楚的机会。
连襄在话本子上旁的没有学会,歪缠爱娇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话本子里的狐狸,日日担忧旁的狐狸来迷住了书生,恨不得将书生拴在身上。
狐狸言之凿凿,人心易变,书生嘴上的情意怎么能当真?
连襄有理有据地说了一通,最后才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和那只狐狸似的,日日忧心不已,提心吊胆。”
连襄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不然,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会对你始乱终弃的那种人?”
赫连昱在连襄面前,就像是连襄在赫连昱面前一样,丝毫的异样都能准确地被人发现端倪。
赫连昱哑口无言,一双深邃的蝶翅蓝双眸垂下眼睫,眸中似乎都泛起了水光。
半晌,赫连昱才轻声道:“阿襄,是我……怕配不上你。”
这双眼睛,是赫连昱心口的卑怯来源。
连襄是镇北王长女,仙姿玉质,恣睢肆意,天底下什么样的珍品宝物不是任她挑选?
而赫连昱……
前半生,赫连昱在泥地里打滚,刀尖上舔血,狼狈不堪,就算如今赫连昱权柄在手,北境无人不知赫连昱的威名。
可在连襄面前,赫连昱只觉得自己还是身处襄阳城街头,那个血统不明、苟延残喘的伤俘。
连襄朝着他伸出一只手,朝着他张开怀抱。
如同雪山承应了赫连昱日日心虔志诚的祷祝朝拜。
赫连昱满心愧悔无地,自惭形秽。
连襄轻柔地捧起了赫连昱的脸,朝着温煦,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柔情似水。
连襄绵言细语,轻声道:“赫连昱,我只说一次。”
“瀛寰攘来熙往,人心易变,可连襄只心悦赫连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