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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胖鱼不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NO.91:崽崽,我想你了


    “我已经在这边落脚了,你们今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乔博衍抵达法国,找到去住的酒店后,已经是当地早上十点了,他打算歇息一天,然后再去找贺一。


    打电话给韩?的时候,韩?刚睡醒,听到乔博衍的话后,他撇了撇嘴:


    “我们倒是没什么计划,因为贺一明天还得去上班……”


    “上班?”乔博衍愣住了,这才想起贺一似乎在萧郓丞的企业上班来着。


    “那他晚上什么时候回家?”


    “这个嘛……”韩?看了看贺一的备忘录,“平时都准点七点到家,明晚他有和聚餐,所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


    “聚餐……”乔博衍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这样,你……”


    听完他的话,韩?一愣:“那我住哪?”


    “我那里。”


    “……”


    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


    贺一原本不愿意过来这个什么公司聚餐的,但是萧郓丞说什么都把人给拉了过来。


    诱惑他的是三倍工资,外加多给他一周的假期。


    这么大的诱惑,贺一不要白不要,反正自己也不用掏钱,又不用喝酒,真好。


    只不过,在餐桌上,贺一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因为很多人都喝了酒,一直问他和萧郓丞的关系,甚至还有些借醉开玩笑说他该不会是萧郓丞养着的小情人儿吧。


    情人你妹夫的!


    你妹夫才是他的情人!


    贺一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直接说出来了,结果两人差点大打出手。


    其实在萧郓丞的公司里,很多人都对贺一充满敌意,不为别的,只因为明明是半路插进来的员工,萧郓丞却区别对待。


    福利待遇比任何一个员工都要好,就连需要留下来加班的情况都不曾出现。


    各个都在明里暗里不断地安排工作给贺一,奈何都怼不过贺一,反而被说得恼羞成怒。


    “你……”一个员工把酒放在桌子的转盘上,转到贺一的面前,粗声粗气地命令,“别看,就是再说你!拿着这酒给我们赔礼道歉!”


    呵,有意思,居然叫他赔礼道歉?


    “如果我说不呢?”


    刚说着,周围的几个男的就站了起来,不怀好意的相视一笑。


    这些贺一都全看在眼里,他只是看着他们笑了笑,又继续低着头玩手机。


    其实在第一个人挑衅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给那两个保镖发信息让他们上来了。他才不会傻到亲自跟他们打,要搞事情,两个保镖奉陪。


    这些天他已经摸透了这两个保镖的技能,酒量那可真的叫一个好,而且每一个都是练过的,不管是体力还是酒量。


    简单来说,乔博衍把最好的人留在他身边守着他。


    之前一直派不上用场,留在他身边显得大材小用。如今到了这种关键场合,总算是派上用武之地了。


    那三个人看到贺一不为所动,继续低着头玩手机不理会他们,一肚子气找不到出处,原本只是打算吓唬吓唬他的,结果现在真的打算动手。


    一旁还有一些比较理智的人见状,赶紧伸手拦住,小声劝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一会萧总回来了就麻烦了……”


    “是啊是啊,别到时候讨不到好果子吃,还得被萧总批。”


    其中有两个像是被说动了,停住脚步,有了些许的犹豫。但是另一个更是气头上,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


    他刚想伸手抓住贺一的领子,大门就被人重重地推开了,惊得众人忙回头看。


    门外的服务员拦也拦不住他们:“诶诶诶,你们是什么人?没有允许这里是不可以进来的!”


    “不好意思,人是我让叫上来的。”


    见贺一站起身说是自己叫上来,服务员纠结了一下,也不好意思拦着,于是就瞪了他们两人的背影一眼就悻悻退下了。


    挑事男见状,气急地想上去推一把贺一,但是人还没碰到,自己就被人掀到一边去。


    满座皆惊然!


    这贺一到底什么来头,随手就招来两个这么强的打手,平日里还深得老板的照顾。


    “你,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还有没有天理了……”挑事男被这一掀,立马认怂了,准备了一波嘴上的道德绑架。


    但是,他也不想想他遇到的人是谁。


    贺一笑得痞痞的,把筷子当成笔在手中不停的转动,漫不经心似地说道:


    “我想干嘛?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你先动的时候还跟我讲天理?我就是你的天,我讲的就是天理,请问你有什么意见吗?”


    挑事男刚张开嘴,又被贺一堵了回去:“有意见你也给我咽下去,谁给你说的机会了?”


    说着,贺一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目光又落回在挑事男的身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平日里你们对我是怎样的,不就是因为我得到你们老板的照拂偏多,然后你们都对我有意见吗?你们也可以想办法让你们老板多照顾照顾你们呀,没本事还把气往我身上撒?要点脸行不行?”


    俗话说太多有些口干,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时,他才发觉不对。


    卧槽,那是酒啊!


    他千躲万防,结果还是没有棱用,到头来还是把酒给喝了,他的脸色跟臭石头一样难看。


    得赶紧回家!


    正准备转身离开,萧郓丞刚好出去谈完事情回来,看着贺一急匆匆那离开的样子,伸手拉住了他。


    “怎么了?这还没开始吃呢。”


    他的话让在座的人都感到背后一凉。


    有些人虽然今晚没有欺负贺一,但是平日里欺压得但是很厉害的,看到贺一又突然离场,他们能不怕吗?


    “吃?”贺一冷冷一笑,“我觉得没必要了吧,好像有些人并不是很欢迎我,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挣脱开萧郓丞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萧郓丞的眼底染上一抹冰冷,慢慢地回头看着在座的人:


    “有谁可以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贺一的两个保镖是不会在上面的,而且他刚才进来前,遇到了刚才拦截那两个保镖的服务员向他汇报,说房间里面的气氛似乎不是很友好。


    在座无人回应,一个个灰溜溜地低着头。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其实我们也没有把他怎样,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他就……”挑事男说话的时候,身子已经颤抖得不行,酒也醒了一大半。


    萧郓丞只是看了他几眼,便大概知道了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淡淡地说道:


    “明天自己去财务那里,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贺一人都不在,他留在这种聚餐上也没有意义。


    ……


    也许是这次喝的量比较少,所以贺一暂时没有感觉到身体哪里不适。


    回来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不过好在两个保镖贴心地为他准备好了伞,不然非得淋成落汤鸡。


    他打开门进屋时,发现屋子里黑漆漆的。


    “韩??”


    奇怪,这人大半夜跑去哪里玩了?他没跟自己说要出去玩呀。


    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是他还是把走进来把门关上。


    突然,一双大手从他背后伸出,一把将他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淡淡的清木香窜进他的鼻子里。


    贺一整个人都清醒了,但是他不敢回头看,因为两人身在黑暗中,所以困住他的人看不到他红了的眼眶。


    “崽崽,我来了。”


    清冽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贺一耳边响起,他那两片柔软的唇总是时不时触碰到他的耳朵,如同酥麻的电流流过身体。


    还没开口说话,整个人就被身后的人翻了个身,后背抵在墙上,那人欺压到自己的身上。


    修长的手指微微挑起下巴,双唇在他愣神之际便倾覆了上来,四片唇瓣辗转缠绵。


    一时间,暧昧的气息四起,窗外雨滴敲打在窗上的细细声成了背景音乐……


    直到感觉到有些缺氧了,贺一这才回过神来,丫的自己还没原谅他就被他按在墙上吃豆.腐了!


    狠了狠心,他一口咬下去,血腥的味道在口中迅速蔓延,疼得那人松开了口。


    往后退了一步,借着柔和的月光,乔博衍整个轮廓渐渐出现在贺一面前。


    几个月没见,他消瘦了许多,虽然他现在看起来神采奕奕的,但是贺一知道,他只是把自己收拾好才来了,掩盖住自己的疲惫。


    然而,贺一想到某些事情,脸色又变得很冷淡,语气也非常不好:


    “你来干什么?我想我应该说过了吧,从你把我送出国外的那一刻起,我们断绝了之前的任何关系。”


    乔博衍看到自己日盼夜盼的小奶狗出现在自己面前,如今变成了一条小狼狗,心中升起一阵酸涩。


    但是这算什么,为了把人追到手,脸皮一定要厚!


    “嗯,我知道,我也答应和你断绝一切的关系。”他轻声说着,但是视线未曾离开贺一的眼睛,柔和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谁知道,当贺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时为之感到气结,差点没一jiojio踢过去:


    “那你还过来干什么!”


    乔博衍明显的感觉到贺一的情绪变动,心里暗自偷笑,但是他脸上还是很平静,语气放到了最柔最软的低姿态说道:


    “崽崽,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NO.92:糟老头子,坏得很


    “崽崽,我想你了,很想很想的那种……”


    贺一身子一僵,眼眶更加红了,布满了平平仄仄的血丝。


    他背对着乔博衍,紧咬着下唇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以至于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我,我应该说过了,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所以,你走吧。”


    冷漠的声音宛若一把冰凉的刀刃,在一下又一下地剜着乔博衍的心。


    但是想到自己曾经也让贺一如此,他也一下又一下地接下来了,他相信他的“热脸贴冷屁股”肯定能搞定贺一。


    “嗯,我们确实断绝了之前的关系……”乔博衍把人重新拉回怀里,双臂紧紧锁着不让他逃离,一片深情地看着他,“但是我们今后的关系,并没有说要断开呀。”


    “昂?”贺一有点懵。


    “过去我们也只是情侣关系,但是未来,我想成为你老攻这一层关系。”乔博衍已经练就了说这类话的时候不脸红的本领了。


    反而是听的人脸红了一大片。


    “不害臊!”贺一面红耳赤,不知道的还以为干了什么羞羞的事儿。


    乔博衍俯下身子,轻轻吮吸着那饱满且灼热的耳垂,而后轻笑道:


    “你当年追我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不害臊呢,现在反过来笑话我~”


    当年?


    贺一一愣,也来不及害羞刚才乔博衍对他的吃豆.腐行为,全部注意力都被他的话吸引过去了。


    他有些呆呆地看着他:“你……恢复了?”


    “嗯,已经恢复很久了。”乔博衍紧紧搂着他的腰,生怕下一秒他就从自己怀里逃脱。


    好啊,敢情韩?是知道的,但是没和他说?


    贺一眼里闪着算计的精光,手指也被他掰得嘎啦嘎啦响,但是很快就被一只大手握住阻止了他的行为。


    “别这样子弄,以后手指关节变粗了,戒指就带不上去了。”


    他们两人的手指都很好看,白皙且修长,此时十指相扣,纠缠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尽的暧昧。


    贺一简直快要抓狂了,这人撩起人来还不带标点符号的吗,突然转念一想,还贼像当年的自己。


    怎么说呢,就有点像《过度接触》里面提到的那句话一样:


    【也许总有一天,就像这样,你会变得越来越像我,我也会变得越来越像你,到我一点都不讨厌这种改变】


    当务之急,先把人轰出去!


    贺一强行挣脱开乔博衍的怀抱,打开门推搡着他走出去:“休想!赶紧走,不想见到你!”


    乔博衍也懵了,为什么贺一的反应这么激烈?


    不过他还是反应极快地扒住了门,委屈巴拉地说道:“外面下雨呢,我没伞……”


    贺一死死抵住门:“我有雨伞,等我关上门我拿给你!”


    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进来,不然他怕自己……


    “不要,外面的雨很大,我不要开车!”


    “那你走路!”


    “你忍心吗?”说着,又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贺一,那撇嘴,那皱眉,仿佛是在控诉着贺一的狠心。


    这让贺一罪恶感深重……


    “必须忍心,我为什么要不忍心!”


    “不行,我就不走!”


    两个人就像小孩子吵架一样,一里一外地扒拉着无辜的门在那里吵嚷嚷的,最后直接把邻居的都给吵出来了。


    邻居住着一个老大爷,他走出来时看到贺一和乔博衍两个人“掐架”的模样,也为门打抱不平了:


    “年轻人有什么事是讲不开的啊,啊?就不能好好面对面地聊吗?非得拿那扇门来出气,门招惹你们了还是咋滴了?”


    两人悻悻地把手松开。


    门现在是半开着,乔博衍迅速握着贺一的手腕,连连向老大爷道歉:“非常抱歉打扰到您了,您说得对,我们这就进去好好谈谈,对不起对不起。”


    “诶,这才对嘛!”老大爷捋了捋下巴的长胡须,欣慰地看着他们俩,“年轻人就该这样子嘛,又是好好谈,别冲动,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老大爷这才慢悠悠地转身进屋。


    突然,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两个小伙子怎么看起来……


    他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小年轻爱咋样就咋样喽,老喽老喽,也不好说什么啦……”


    说罢,他又开始播放起京剧,边听边跟着里面哼唱了几句。


    另一头,在老大爷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乔博衍迅速拉着贺一进了屋子里,把门锁上。


    贺一还想要把人推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被乔博衍扛在肩上往房间里走去。


    糟糕,贺一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有种不太美妙的感jio。


    似乎……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他的……


    一把老腰……


    要折……


    随着他那不太美妙的感jio,人就被扔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随之而来的是压在自己身上的乔博衍。


    贺一羞红着脸用双手隔开自己与乔博衍的距离,但是……然并卵。


    “大晚上的,耍什么流氓!”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滑落到自己腰窝上的手了。


    乔博衍勾唇一笑,笑得很邪魅,性感且蛊惑:“哦?耍流氓不是晚上么?难不成是早上?”


    顿了顿,他又调笑道:“原来你喜欢白天耍流氓啊~”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得老长,让贺一有种想要掐洗他的赶脚。


    “pei!你才喜欢大白天耍流氓!唔~”贺一还想怼回去时,乔博衍的手已经探入下方敏感地带,细碎的呻吟从贺一的嘴角哼唧出来。


    乔博衍见他的身子还认自己,心情更加大好。他拉过贺一的手,放在自己下方,倾覆在在贺一耳边吐着热气说道:


    “它也说很想你了,不是你就不行……”


    “流氓!!!”


    随后,房间里暧昧燃起,两人悱恻缠绵。


    一开始贺一还骂骂咧咧控诉乔博衍流氓,后面就变成了哼哼唧唧地怎么舒服怎么来。


    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融为一体……


    清晨,几缕阳光透过了窗户照射进来,昏暗的房间迎来了第一缕光明。


    乔博衍第一个醒过来,收了收手臂,臂弯里的人还在,他不自觉地就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微笑。


    他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把人抱在怀里就这样睡觉了,在来之前,他每天睁眼都只能看到身旁冰冷的床铺,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人,缺少了贺一在的时候那种充满活力的氛围。


    隐约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下意识的把眼睛闭上,假装寤寐。


    贺一悠悠转醒,脸前就是结实的胸膛,自己被乔博衍搂着腰紧紧地圈在怀里。


    他也不记得有多少个夜晚没有这样子好好躺在乔博衍的怀里睡觉了。


    贺一刚想动一动身子,腰上的酸痛以及后.庭的刺痛就席卷而来,疼得他皱起了眉毛。


    昨晚愣是迷迷糊糊的被要了几次,一直到昨晚两点半才睡着,现在醒来又浑身酸痛。


    反正今天也是不能去上班的了,而且昨晚又闹得这么僵,贺一索性就干脆不去上班,也懒得打电话跟萧郓丞请假什么的。


    被搂着腰搂久了,他觉得姿势有点不舒服,但是又动不了。


    他掀开被子微微垂眸,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某人的似乎有些“气宇轩昂”,大清早的就雄赳赳气昂昂的,戳着怪难受的。


    似乎赌气一般,贺一伸手轻轻拍了拍,嘴里小声嘟囔道:“大清早的不睡觉,那么精神干嘛?赔劳资的腰!小心萎了……”


    话没说完,整个人又被拉进了一些距离,两具赤裸的身体紧紧的贴着,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变化。


    “明知道它那么精神,还伸手去动它,我可以理解成你又想要了么?”乔博衍清冽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搂着贺一的腰的手紧了紧。


    原本他以为贺一起来会很生气,然后踢他下床或者赶他出去,没想到这人大清早的又在挑衅着他的忍耐力,看来一定是昨晚他不够努力,没有满足他。


    “我……你……”贺一一时语塞。


    学长,大清早ghs会被警察叔叔带走的!


    乔博衍趴在他的耳边,轻轻呼了一口热气,低语道:“怎么办?好像因为你,它又变得兴奋了……我想要。”


    最后三个字,并不是他在征求意见,而是在告知对方他有这么一个动作需要开始了。


    来不及反抗,人又被压在了床榻之上,哼哼唧唧又是几个小时……


    折腾完已经是早上十点半了,一个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一个精神抖擞,似乎还可以大战三百个回合(此处为打比喻)。


    乔博衍准备伸手去抱起贺一去浴室清洗一下,结果贺一以为他又开始兽性大发,于是卯足劲,用尽全身力气把乔博衍踹到了床底下:


    “莫挨老子!赔我的腰!啊——嘶——”踹乔博衍时,贺一忘记自己的腰还在酸痛着。


    踢人一时爽,事后酸痛爽。


    乔博衍低声轻笑,但还是伸手把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的贺一给抱了起来:


    “我只是带你去浴室里清洗一下,不清洗一下你会很不舒服的,别这么紧张……”


    呸!


    不紧张?


    开玩笑!


    也不知道是谁大清早的又拉着自己要了两次!


    “我信你个球球!”


    “糟老头子,坏得很!”


    NO.93:撞号是没有结果的


    今天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了,干脆就来在家里睡觉得了。


    撩起眼尾瞟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某个人,贺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其实早在出国那段时间,他就冷静下来了,也想清楚自己冲动之后的后果是什么。


    但是令他当时特别不高兴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乔博衍竟然真的为了让他冷静而断绝之前的关系。


    好在乔博衍没有以前那么木讷,知道用抠字眼来圆当年那句话。


    断的只是从前的关系,然后开始新的关系,是想要一直走下去,想要结婚,想要一生一个他的那种关系。


    贺一把笑脸埋进被子里,他现在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可不愿意让学长看到。


    他可是要树立高冷形象的,才不要轻易就原谅某个人!


    对,他还没有原谅他!


    别以为要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次他就心软了!


    他拿起手机时,这才发现有五个未接电话和十来条信息,都是萧郓丞发给他的。


    无非就是问他怎么了,昨晚有没有喝酒过敏,昨晚聚餐时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今天早上为什么不去上班。


    视线又偷偷落在厨房里的那道身影上,不料刚好厨房的人也看了过来,四目相触时火花四射,吓得贺一忙移开视线。


    但是嘴上却嚷嚷道:“看什么看,我知道我很好看!赶紧做饭,我饿了!”


    “嗯,你确实很好看。”说完,乔博衍笑着转回头去,继续捣鼓着早餐。


    被突然夸了,贺一竟然觉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又作鸵鸟模样,把头埋在被子里,继续傻笑。


    ……


    整整一个早上,萧郓丞一直联系不上贺一,心情有些烦躁,但是现在公务在身又脱不开。


    于是,他就一直拖到了下午下班才有空去贺一住的地方找他。


    犹豫了一小会儿,他抬起手敲响了贺一的家门。


    没过多久,门就开了,只不过,当萧郓丞看到来开门的人时,脸色骤变。


    “你怎么在这里?”


    乔博衍倚在门边,看了一眼房子里:“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我倒是想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用不着你管。”萧郓丞想绕过乔博衍进去,奈何乔博衍整个人堵在了门口。


    萧郓丞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乔博衍亦不例外,门口就快打起来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贺一撒娇似的骂声:


    “卧槽!你人去哪儿啦?菜都要粘锅底了!!!”


    闻言,萧郓丞的眼神浑浊不清,一片暗沉。


    他们两个现在是……在一起了?


    他看像乔博衍的时候,说话也带着微讽:“莫不是有些人忘了自己是怎么伤害贺一的吗?既然还能厚着脸皮追过来,我记得他说已经和你断绝了关系。”


    乔博衍有些不悦,贺一怎么把这事都给他说了?


    但是想到昨晚还有今天早上把人吃干抹净了,乔博衍似乎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永远都是我的小宝贝,请问又要与你何干?”


    乔博衍炫耀的语气,让萧郓丞特别想把他摁在地上摩擦,但是总得来说,萧郓丞应该打不过乔博衍。


    贺一在屋内等了许久,也不见乔博衍吱声,皱了皱眉头,起身蹭着拖鞋走了出去,边走边叫嚷:


    “你到底干嘛去了?怎么半……”


    看到门口外的萧郓丞后,贺一立刻马上闭上了嘴,所有的话都被他默默的吞回肚子里去。


    考虑到某些事情,贺一对萧郓丞的态度也没有太冷,依旧和往常一样:“你怎么过来了?”


    萧郓丞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以为贺一还没有原谅乔博衍,随后得意的看着乔博衍笑了笑,扭头说道:


    “昨晚听他们说你好像喝了酒,然后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今天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都没有回,有点担心你,所以就过来。”


    贺一讪讪一笑,笑容也略显尴尬,他才不会说因为他不想回信息,所以才没有回复。


    “今天一天都没有碰手机,所以没有看到信息的电话,昨晚因为太困了就没有接到电话,倒头就睡了。”


    说着,他侧开身绕出一条路:“要进来坐一会儿吗?虽然家里可能有点乱。”


    “好。”萧郓丞得意地勾唇笑了笑,路过乔博衍时,更是得意地向他挑眉发出挑衅。


    看来贺一并没有原谅乔博衍嘛~


    此时的乔博衍站在门口非常生气,自己不但被贺一忽略掉,还被情敌屡屡挑衅。


    察觉到乔博衍的怒气,贺一趁萧郓丞不注意,悄悄挪到乔博衍身旁,低声快速地说道:“一会你就假装还没恢复记忆,然后我还没原谅你,别问这么多,等他走了再说。”


    说完,贺一就赶紧溜进去了,留下乔博衍呆愣地站在门外。


    他可以理解是贺一对他的关心么?


    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让萧郓丞知道自己恢复了记忆,毕竟接下来有一些事是牵涉到萧郓丞的。


    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后,关上门走进屋里,坐在贺一身旁。


    “贺一,你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了?”


    贺一微微一顿,嗤声笑了出来:“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原谅他,没看到他现在在为我打工吗?”


    “那倒也是。”从进屋子开始,萧郓丞就一直是得意的姿态。


    萧郓丞又拉着贺一在那里聊了好久别的事情,乔博衍在一旁已经酸溜溜到不行。


    要不是贺一趁萧郓丞不注意时偷偷给他使眼神,让他冷静冷静再冷静,估计乔博衍就已经把萧郓丞拎起来丢出去了。


    一直到十二点半的时候,公司里一个电话打过来,萧郓丞这才有些舍不得地离开。


    离开时,他特地回头瞪了一眼乔博衍:“当初的你这样子对待贺一,你就不应该再出现他的面前。”


    乔博衍也不甘示弱地反驳道:“该不该出现在他面前不是你说了算,就算没有我,你也一样不能和他在一起,毕竟一直住在他心里面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而且……”


    他走到萧郓丞身旁,用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你们两个不合适,因为你们撞——号——了——”


    不知为何,此时萧郓丞看着乔博衍那自信的神情,他竟然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他没有反驳反倒是让乔博衍感到奇怪,因为暗香郓城的性子,一定会跟他斗到底,结果只是迷惑地看了他两眼就……


    离开了?


    “还能在门口那里干嘛?不进来?”


    贺一看见乔博衍一直望着萧郓丞离开的背影,久久都不移开视线,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很快,他又在心里唾弃自己一番,酸溜溜个鬼呀!这人铁了心的是奔着自己来的,就算自己不答应,他也不会去找萧郓丞的好吗!


    直到乔博衍回到他身边坐下来时,他才神色恢复如常,但是看到乔博衍依旧扭着头,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门外,他心里特别不爽!


    “怎么,舍不得?人还没走远呢,赶紧追上去啊……”说完,贺一自己心里又后悔了。


    万一乔博衍真的追了上去,那自己不又得在这里怨妇叹气后悔死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贺一干脆直接闭嘴。


    乔博衍自然是听出了他语气里面的醋意,心中大喜,也不管贺一是否会挣扎,直接把人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上,解释道:


    “我才没有想要追他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刚才他的反应有点反常。”


    “谁要听你解释了!关我什么事!别动手动脚的,我还没有原谅你呢!”贺一想要挣扎脱身,但是越挣扎越是被抱得更紧。


    挣扎累了,他也就放弃了,认命地窝在乔博衍的怀里。


    等到怀里的人平静下来后,乔博衍这才缓缓开口:“为什么刚才你不让我告诉他我的记忆恢复?”


    “告诉他对你没好处,而且可能也会怀疑到我……”


    见乔博衍疑惑的皱着眉,贺一长叹一口气后,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之前自己拍照的图片递给他看。


    “喏,你看这个。”


    那就是乔逡飞和萧郓丞合作的合同,看到乔博衍的眉毛都快拧做一团:“这件事情从来就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也没有听二叔和爷爷他老人家说过这件事。”


    “我也在好奇,因为这份合同看样子萧郓丞并没有打算让我知道,但是就是这么不凑巧的被我发现了。”


    一丝不明的情绪闪过乔博衍眼底,加上这一份合同,很多事情就能说得清楚了。


    之前在国内查那几件事情的时候,完全没有头绪,虽然有怀疑对象,但是还不敢肯定。


    如今看到这份合同,那么,所有的事情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他突然想到贺一还在萧郓丞那个公司上班,他将他扶正面对着自己,神色严肃:“你不要去他公司里面上班了,好不好?我养你就行了。”


    “不行,如果我不去,那岂不是更招来他的怀疑?”


    如果贺一因为乔博衍也能出现而没有去上班,那么一定会引起萧郓丞的怀疑,以为他是找到了什么重要的证据,然后就放弃了那家企业。


    “你去了岂不是更危险吗?而且……”


    乔博衍难得地红了脸,说话时也多了一分的别扭:


    “而且……”


    “而且老攻养你不好吗!”


    NO.94:再说就让你禁欲一个月


    “老攻养你不好吗?”


    这句话一直在贺一脑子里萦绕着,挥之不去。


    他简直要疯了!


    突然之间,他有些怀念以前被随意撩拨一下就面红耳赤的学长,而不是现在自己反而是被撩得羞红脸。


    感觉到覆在腰上的手又在作恶,贺一瞪了他一眼:“我腰还在疼!”


    知道自己这两天索要得有点猛,乔博衍也没有再继续捉弄他了,只是轻轻舐啃了一下他的耳垂就放开了他,扳过他的身子,正色说道:


    “萧郓丞这个人,你还是远离一点他比较好,之前那些事情,我感觉多多少少都和他有一些关系。”


    贺一点头表示认同:“嗯,我也有在提防他。”


    突然他猛地僵直身子,错愕地看着乔博衍,语气有些不确定:“你是说……之前的事情?指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乔博衍眼底一片阴霾,握着贺一的手时,也不自觉地微微施加了一点力:“嗯,和方昕岚在一起时的那一场车祸,我敢肯定不是他,但第一次的我不清楚,或者说,他处在怀疑对象当中。”


    “怎,怎么回事?”想起那几次祸事,贺一大脑一片混乱。


    第一次的目的很明显,明摆就是冲着乔博衍来的,但是乔博衍在商业圈里并没有怎么得罪人。


    如果非要问谁跟他的关系不好,那真的一个巴掌都可以数得过来——他的二叔乔逡飞、曾经和贺一有过一段类似情侣关系的萧郓丞、在那之前连续被乔博衍拿下三个特别好的剧本的两位其他公司的老板。


    第二次车祸的时候,虽然表面看着像是冲着方昕岚来的,但是那带着一个很明显的目的——以此来让乔博衍留下愧疚,然后和方昕岚结婚。


    本来第二次还算成功,虽然不至于达到说让乔博衍和方昕岚结婚,但是很成功的让乔博衍心里因此留下了愧疚。


    但是这本来就挺完美的一个计划,因为方昕岚的心慌以及着急,反复多次向乔博衍提出结婚一事,这就让他不得不有点怀疑。


    虽然在这种时候怀疑并不是一个好的行为,但是因为自己失忆了,什么事情都不清楚,这让乔博衍很没有安全感,只能小心愿意取证。


    没想到这么一个取证,马上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再顺着这些事一查,一下子牵涉出一堆人。


    真的是什么“好事”都撞到一块去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乔博衍已经很累了,看着眼前因为自己刚才说的事情而皱眉的人,再度将他拥入怀里。


    “一崽崽,原谅我,好不好,当初失忆的时候,对你做了这么多伤害你的事,说了那么多伤你心的话,我……我知道自己这样很混蛋……”


    乔博衍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真的很难受,他也知道那段时间贺一的心情也很难受,但是偏偏自己没办法成为安慰他的依靠。


    虽然失忆不记得对方并不是拿来做伤害了对方的借口,但是忘记了从前的事情,对于当事人记起来的时候也是很痛苦的。


    这一点,贺一也还是清楚的,当初是自己冲动了。


    见贺一一直不说话,乔博衍以为他还没有原谅自己,可把他愁得苦了个吧唧脸,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炒鸡委屈的那种:


    “要,要是再不行,我只好学学海螺姑娘的精神了,以后家务活我全包,你负责在家吃好喝好睡好,不工作也没问题,我养你。而且我也想好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我的财唔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一捂住了嘴巴:“呸呸呸,说什么鬼话!你以后会好好的,我会陪着你好好的!所以不可以说这些话!”


    经历了之前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贺一哪里舍得他这么说自己,哪怕是打个比方都不行。


    “这么说,你答应原谅我了?”乔博衍此时的眼睛如同天上的星星闪烁着异彩。


    见状,贺一哪里舍得开口拒绝他,但是在面子方面他很需要坚持撑一下:“嗯,这次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虽然我也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嗯嗯,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贺一有些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回家,回到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回家这个词贺一已经很久没听到了,这让他不由得走了神,恍惚了眼,下意识的回答了个“好”。


    但是他又马上回过神了,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不行!说什么都得等这个月过去了再离开。”


    “为什么?”一听到贺一拒绝了,乔博衍马上成了一颗蔫了的黄花菜,那委屈的小眼神都快挤出眼泪来了。


    “因为一开始我答应萧郓丞在这里上一个月的班,而且有钱不赚是傻子,我这不得努力赚钱养你吗?”前半节话贺一是打趣的说着,后半截他的神情又转而严肃,“而且有些事情我没弄明白,我打算留一段时间在这里先看一下能不能再搞多一点证据。”


    既然萧郓丞成了学长他们怀疑的对象,那自己就暂时更加不能走了,必须得暗中调查清楚。


    不管怎么劝说,贺一留在这里的心已决,乔博衍只好随他去了,毕竟暂时看来,萧郓丞暂时是不会动贺一的。


    而且自己也在这里,还怕他一个萧郓丞不成?


    “那好吧,你得答应我,在他公司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是首要的,其他都是次要的。”不管怎样他还是不放心地千叮万嘱,活脱脱成了妈妈的模样。


    “嗯……”


    乔博衍突然蹭了蹭贺一的脖子,语气带着一丝丝的qy,撩拨人心:“你的腰应该不酸了吧,我又想……”


    “不行!!!我的腰都要废了!!!你再这样子随时随地fq,我就让你禁欲一个月!!!”


    贺一哪里还敢在他的怀里逗留,听到学长的话,吓得赶紧弹跳起来,强忍着身上的酸痛一溜烟跑进房间。


    听着咣当一声锁上的门,乔博衍无奈的叹了叹气,看着自己下半身太争气的某个家伙,无奈地自言自语道:


    “看吧看吧,就因为你太‘争气了,人都被你吓跑了吧。”


    但是他抬眸看向那道门的时候,嘴角噙着一抹笑容:“这种事不着急,我们来日方长~”


    ——————


    霓虹灯的迷幻,音乐的叫嚣,让静静喝着闷酒的萧郓丞心里平静了些许。


    今天遇到乔博衍后,他的心情就没由来地烦躁,从贺一哪里离开后,他就直接去了酒吧。


    那是一家gay吧,里面虽然很多男男相拥簇吻,但是不会很乱,毕竟这家酒吧的老板是出了名的可怕。


    虽然这家酒吧的老板从未露过脸,但是他处理那些闹事的人手段极其让人感到死亡的空间。


    萧郓丞望着身旁这些人视若无睹地秀着恩爱,心理竟然酸溜溜的,但也依旧无奈地继续喝着闷酒。


    难不成他和贺一真的撞号了?


    不过撞不撞号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他心里特别不爽的,就是他们两个在未来可能会在一起。


    那自己这些天的努力算什么?


    到头来也仅仅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想了想,自己也不可置否地笑着摇了摇头。


    他也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累了,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执着的心去追求过去了……


    正想着自己的事情,身旁的空位置上突然坐下一个人。


    他微醺地眯着狭长的眼眸,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又撇过头去继续喝酒。


    旁人与他何干。


    “嘿,宝贝儿,你这个态度可不行哦~”坐在萧郓丞身旁的男人调笑地看着他,慢慢的竟然改成趴在吧台上直勾勾地盯着萧郓丞看。


    “再乱叫,小心劳资废了你。”


    面对耍流氓的话,萧郓丞更加喜欢直接废了对方。


    男人也不介意他这样冷漠的态度,朝调酒师打了个响指:“一杯‘卡森,谢谢。”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又马上补充道:“麻烦给这位先生也来一杯。”


    他自作主张的态度,让萧郓丞更加不悦。


    他并不喜欢自然熟的,因为他觉得自然熟的人总是带着目的而来的,不管是单纯的还是不纯的,对于萧郓丞来说都是心怀不轨之人。


    “我不需要,谢谢。”


    “不,你需要。”男人又把凳子拉了拉,默默靠近萧郓丞一些,“这杯酒我请,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呵,敢情他喝了就需要有负担?


    萧郓丞好笑的看着这个男人,侧过头去并不想理会他,不过拒绝的话他倒是也没有说了。


    反正不用自己给钱。


    两杯“卡森”拿上来时,那个男人把其中一杯轻轻推到萧郓丞面前:“试下?”


    酒的表面是水蓝色的,越往下颜色越浓,呈渐变状。


    萧郓丞轻酌一口,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袭上喉咙,他没想到这个酒这么辣,呛得他的眼泪都流出来,咳嗽不止。


    他的反应有些出乎那些男人的意料,男人忙伸手为他抚平后背,又让调酒师给了他一杯冰水,有些歉意的说道: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能喝浓度这么高的酒……”


    “咳咳……所以说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给我点,咳咳咳……”


    “因为刚才在看着你的时候,感觉你心情不好,就想让你来一杯缓缓,没想到你反应这么激烈……”


    坐在酒吧的某个角落里默默喝酒的时候,他就已经盯上了喝闷酒的萧郓丞,觉得这个人很合自己的胃口。


    而且看起来……怎么隐隐约约有种失恋的感觉。


    于是他就过来勾搭萧郓丞了。


    “你……”


    萧郓丞差点被那个男人给气死。


    再度抬眸时,他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水雾,脸颊也因为呛着咳嗽而变得通红,看得男人下腹一紧,也有了些口干舌燥之感。


    不等萧郓丞再说什么,他轻轻捏着抬起萧郓丞的下巴,一手搂着他的腰将人拉向自己,两人的躯体紧紧贴着。


    夹杂着同一种烈酒的味道在两人的嘴里慢慢弥漫开来……


    NO.95:这人奇奇怪怪的,但是为何心悸了


    清晨,手机铃声扰了这片清净。


    柔软的大床上,男人不满地啧了一声,随手挂掉了电话。


    他一回头,引入眼帘的就是萧郓丞熟睡的面庞,触及心中那片柔软,起床气也随之散去。


    萧郓丞眼尾还有一抹微红,昨晚疼得他哭得太厉害了,现在让男人心疼至极,但是昨晚萧郓丞快融化的模样,再加上本来就有些妖冶的外表,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自然也就忍不住多“疼爱”他几次了。


    萧郓丞是翻身的时候被身上各处的酸痛给痛醒的,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此时正像欣赏什么艺术品似的盯着他看。


    猛然,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暧昧的吻痕深深浅浅哪哪都是,想说话时喉咙也有些沙哑疼痛。


    身上的种种迹象以及酸痛感真切的告诉他——他被人睡了。


    “宝贝儿,早啊~”男人朝他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又将人拉近自己半分。


    早个屁!!!


    萧郓丞气得浑身发抖,捏紧被子的手骨节也微微泛白,沙哑地开口说道:“你到底是谁?”


    先问清楚,再找人弄死他!


    胆儿肥了,居然敢睡他!


    男人看出他内心的怒气,也被他炸毛的样子逗乐了,又是索取了一吻后才幽幽说着:“闵舒文。”


    “噢,闵舒文是吧……”萧郓丞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抬起脚就想踹过去。


    但是身体的疼痛让他动作也慢了一些,很快他的脚就被闵舒文抓住了。


    “宝贝儿,你不厚道啊~”闵舒文狡黠地笑了笑,钳制着他整个人,捏起他的下巴,“你这是舒服完事了就不认人了是吗?”


    “流氓!浪登徒子!”气得萧郓丞骂人也口不择言,想到什么说什么。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闵舒文的厚脸皮程度,远远大于他的想象:“流氓?这个词不错,为了你,我很乐意当一个流氓。”


    “流氓他不香吗?可以将你吃掉,何乐而不为呢?”


    他的歪理和贺一有得一比,厚脸皮程度估计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萧郓丞懒得和他废话,瞪了他一眼后艰难地挣扎想要起身。


    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拦住了他,他回头又瞪了一眼闵舒文,眼底尽是戾气:“我说,让你放手。”


    闵舒文见他这般执着,叹了口气,伸手往他的腰轻轻一捏。


    猝不及防地被人捏着自己腰上敏感的位置,萧郓丞不由低吟哼出声来,那声音宛若一剂春yao,直击闵舒文的心,防不胜防地被撩了一把,差点起了反应。


    看着萧郓丞又变得软绵绵的身子,他附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这样子怎么去上班?就不怕已这副姿态面对下属?”


    萧郓丞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想着自己这样又不能开车,又不能去上班,他瞟了这张床一眼,趁闵舒文不注意一脚将人踢下床去,鸠占鹊巢:


    “你的床暂时归我,你出去!把门关上,我要睡觉不要吵我!”


    说着,他就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困成一条毛毛虫的模样慢慢陷入睡眠当中,防范的心也因为疲惫袭上心头而渐渐消失。


    望着床上毫无防备的熟睡的人,闵舒文笑了笑,也干脆坐在地上的毛毯子那不起来了,给助手发了条消息就手机一扔,撑在床边看着萧郓丞的睡颜。


    他盯上萧郓丞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大学那几年他就将人盯上了。


    尽管这个人的负面新闻很多,但依旧不妨碍他对他的痴迷,乃至知道了萧郓丞有些时候做事心狠手辣,亦是对他心意不变。


    闵舒文知道明辨是非,因此他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去陪他做错误的事情,但他了解萧郓丞的脾性,自己的话他定然不听,所以也没有开口阻止了。


    如果东窗事发,后果如何,闵舒文都想到了,但是他还是愿意接受这么一个男的,还是愿意一如既往地去爱他。


    这就是闵舒文对萧郓丞的爱的态度。


    或许,这就是别人所不能理解的爱吧……


    他动作轻柔地玩弄着萧郓丞的头发,低声嘀咕着:“你对他的感情,当不得真……”


    ……


    萧郓丞再度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一起床,他就隐约闻到一股海鲜粥的味道。


    突然之间,他感觉到下身一阵冰凉,掀开被子悄悄瞅了一眼时,就听到了闵舒文含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噗——别看了,刚才你睡觉的时候,已经给你涂上药膏了,是有点凉,忍忍就好了。”


    选择性不理会他,萧郓丞扶着床慢慢支起身子去穿鞋子,慢慢挪步到大厅里。


    紧跟在身后的闵舒文也不恼火,反而在他慢挪到餐桌边时,先行一步为他拉开椅子,让他坐下来吃点东西。


    不得不说这海鲜粥还挺好吃的,稠度刚好,海鲜也新鲜清甜,很合萧郓丞的胃口,满足的表情都挂在了脸上。


    “好吃就再多吃一点,李叔熬的粥挺不错的。”看到他一脸满足,闵舒文也脸上染上幸福。


    意识到自己的表情透露太多信息,萧郓丞又恢复了他的扑克脸:“好吃的粥又不是你做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如果你想吃,那我下一次做给你吃。”


    萧郓丞没有搭话,反正在他看来不会有下一次,这次只是个意外。


    “嘛,要考虑和我试一下吗?”


    “铛——”


    萧郓丞舀粥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轻轻抬头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喝粥。


    “不要。”


    “你喜欢的人又不喜欢你,刚好我要对你感兴趣……”


    “我不会对一个刚见面,就把我给上了的人感兴趣,老——流——氓——”萧郓丞面色微冷,“我吃好了,谢谢款待。”


    但是不知为何萧郓丞再度看向闵舒文的时,发现他表情竟然有些受伤。


    他受伤什么?不应该是自己受伤吗?


    闵舒文难得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其实我们并不是第1次见面,只是我比较早之前就开始注意你了,但是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是谁,因为我是对于你来说是无关紧要的……”


    说完,还垂头低声轻笑了一下,气氛陷入一片尴尬。


    两人就这么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萧郓丞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时,闵舒文这才站起身来:


    “我送你离开吧。”


    萧郓丞本来打算拒绝的,但是他突然想起自己没车,车还在公司那里,也就答应了。


    车内,依旧是一片沉默。


    最终还是闵舒文打破了这片寂静:“我说交往的那件事是真的,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知道你心里有人,我也清楚你是个怎样的人,但是我从来不会后悔喜欢上你。”


    话音刚落,就已经回到了公司这边。


    萧郓丞听了他的话,并没有做任何表示,但是他脸上的慌张情绪已经出卖了他,就连他解开安全带的动作也变得有些慌乱。


    闵舒文笑了笑,他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什么行人路过。


    于是,他也胆子大了,在萧郓丞的手刚搭上门把手时,整个人欺压过去,舌尖舔舐着他的双唇,四片唇慢慢地摩挲着。


    车外凉爽,车内却热火朝天。


    感觉到缺氧的难受,萧郓丞一把推开了闵舒文,恼羞成怒地挥了他一掌。


    清脆的掌声后果,在闵舒文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请你自重!”萧郓丞气得颤抖咬牙地说完这几个字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是走路时的模样有些别扭。


    知道那个背影看不到了,闵舒文才失落地趴在方向盘上,一直盯着那个方向低喃:


    “这样子是不行的,你让我怎么舍得放手……”


    回到办公室的萧郓丞心情差到了极点,就连秘书刚才进来的时候,都被他犀利的眼神瞪着吓了一跳。


    “出去!”


    “好,好好的……”秘书被吓得瑟瑟发抖,拿起文件就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了。


    心情久久平静不下来,想了想,他又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过来送他回去。


    反正心神不宁在这里也没办法工作,还不如回去歇着。


    ……


    忙完了一整天的文件,贺一摇晃着酸痛的脖子,但是他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哦,是了,他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萧郓丞来公司。


    不过这并不是他该担心的事情,只是现在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他们现在指证乔逡飞和萧郓丞的证据还不够,必须想方设法在萧郓丞这边得到更多的信息。


    相比之下,乔逡飞更是一只老狐狸,想从他那里得到信息,那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也不现实。


    那该怎么办呢,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距离一个月还有十天左右。


    透过了玻璃窗,看着天上飘浮的白云,他突然很想念他的母亲了。


    国内调查各种事情的情况,乔博衍已经全部和贺一说了,虽然那会贺一也很生气、很冲动,但是他已经慢慢地忍住了自己的情绪,等着回国之后当着肇事者的面前发泄出来。


    老妈,等着,等着他给她揪出凶手,将幕后人绳之于法……


    正当贺一准备回位置的时候,他忽然瞥见了楼下有个熟悉的身影。


    萧郓丞?


    只见萧郓丞正往公司外面走去,然而迎面走来了另外一个男人,两人似乎有了些许的矛盾。


    他什么时候来公司的?


    贺一懵住了,他怎么没有看到萧郓丞?


    不过现在更让他感到好奇的是那个男人,似乎他们两个人应该挺熟的样子,只不过两个人好像闹了矛盾。


    但是他也没有多做理会,想着怎么从萧郓丞这里套出话。


    公司楼下——


    “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我要走了。”


    闵舒文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少了些光彩,多了一份担心,但是他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萧郓丞面前。


    良久,他才轻轻开口:“这段时间我需要回一趟大宅子处理点事,也许暂时不能天天见到你了……”


    “这与我何干?”萧郓丞的眼神也还是瞥向别的地方。


    他不敢看着闵舒文的眼睛,他把自己深陷在其中,因为闵舒文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大海,只要盯着看久了就会有种被他吸引的感觉,很容易移不开双眼。


    “傻瓜。”磁性诱人的声音说出这两个字时,十足的蛊惑力,让萧郓丞的耳垂染上一抹粉红。


    尽管萧郓丞嘴上强硬着说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闵舒文还是很认真的交待着:


    “我想。我的话,你应该也不会听,但是我希望你能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有些事,你自己要把握好分寸,一旦失足就很难再爬起,对于某些事,我不会支持你去做,但是我会等你悔过的那一天,等待着你彻底清醒,并且深刻知道自己错了的那一天。”


    说到一半,他半蹲在萧郓丞面前,让他的视线与自己对视:“你知道的,我在说哪一件事,我说过了,你的事情我清楚的很。”


    闵舒文的话确实让萧郓丞感到了心有余悸,因为萧郓丞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调查了自己多少事情,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知道多少件事。


    难道也包括那一件事?


    想到这他的眉头快蹙成一团,眼神里带着一丝防备。


    “我喜欢你是真的,我担心你是真的,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闵舒文把一串钥匙递到了萧郓丞的掌心,勾着薄唇轻笑,“房子的钥匙我就交给你了,就当是那一晚我对你的补偿,房子随便你处理,只不过人嘛……恐怕你得等一个星期后才能处理。”


    说完他准备转身上车,但是准备上车时,他又慢慢回头看着萧郓丞,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而后转身快速上了车,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萧郓丞干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他没有听到闵舒文说的是什么,但是他看懂了他的唇语——照顾好自己。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竟然变得有些复杂,总觉得闵舒文的眼神像是……告别?


    心里“哐当”响了起来……


    NO.96:坦诚


    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


    自从那天两人告别后,萧郓丞就再也没有联系闵舒文。


    又或者说,闵舒文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了,仿佛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这么一想,萧郓丞也开始烦躁到不行,燥热到解开领带和衬衫顶上的两颗纽扣来驱散内心的躁动。


    “你很强,是没错,但是请爱惜自己,爱惜你身边所爱惜你的人,照顾好自己……”


    这是闵舒文离开前,最后一次和萧郓丞在微信上说的话。


    明明错的是闵舒文,为什么偏偏自己会有种罪恶感?


    萧郓丞看着桌上闵舒文留给他的钥匙,心中五味俱全,两眼呆呆地看着那个盆栽,有些出神。


    “shit!”爆了一句粗后,萧郓丞烦躁地揉着头发,“谁要去那个死变态的家里!”


    下班后,当萧郓丞回过神来,车子已经稳妥妥地停在了闵舒文住的房子的楼下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反正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到这。


    “我只是来帮那个臭流氓看一看家,免得到时候东西被偷了,就说是我拿的。”


    他在心里默默地找了个借口这么安慰自己,也就心安理得地去开门走进里面。


    房子的布置还是原来的样子,他绕开客厅走到闵舒文的房间里。


    看着那柔软的大床,被子凌乱地摊在上面,想必是主人离开时,也来不及折叠被子了。


    他是在赶时间吗?


    突然,萧郓丞的脸飞来两片火烧云——他突然想起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而这张床,则见证了他们暧昧的一晚。


    “流氓!变态!有种就别回来了!”


    偌大的房子里,安静地渗人,只有他自己说话的声音在响。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完后,他有些蔫了,有些无力的坐在床边缘,心里竟然有一些落寞。


    “呵——我怕不是真疯了……”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这天起,下班后到闵舒文房间里坐一会成了萧郓丞每天必不可少的功课。


    他天天跑去闵舒文家里逮人,但是每每都落空。


    第六天晚上,萧郓丞下班的时候,突然临时改变了主意——先去酒吧喝点酒,然后再过去。


    毕竟最近烦心事比较多,喝点酒解解闷。


    喝到微醺的时候,他心里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做,于是打了个电话,让助理过来把车开回公司,而自己则打车过去闵舒文的家里。


    迷迷糊糊地掏出钥匙,熟练地把门打开,轻车熟路地走到闵舒文的房间里,pia叽一声躺倒在床上。


    因为喝的有点多,而且最近也很疲惫,所以萧郓丞一躺下就睡着了。


    将近晚上十二点的时候,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个黑影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床上似乎有什么,轻车熟路,走到床头边,打开了床头那盏暖橘灯时,眼底的笑意再也隐藏不住了。


    真是一个别扭的家伙,嘴上说着打死也不来,结果还不是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闵舒文俯下身体靠近萧郓丞时,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


    喝酒了?闵舒文的眉头微微皱着。


    难怪从他进来,萧郓丞就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反应,原来是喝酒去了。


    “我不在身边你也敢去喝酒,喝醉的模样,要是被心怀不轨的人带走了怎么办,真是没有防备心……”


    虽然嘴上是在怪着萧郓丞不值得好好保护自己,但是心底却是一片柔软心疼着他。


    突然萧郓丞微微半睁开眼,但是看他的眼神似乎还是在醉酒中,眼神有些涣散。


    他好像看到了闵舒文。


    但是转念一想,怎么可能是他呢?这几天一直都逮不着他的人,怎么可能今天就回来了?


    这一定是在梦里,那个王八蛋居然敢跑到自己的梦里来骚扰。


    既然是在梦里,萧郓丞也没有在现实里这么束手束脚的,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


    不等闵舒文伸手去扶着他,他就整个人pia在了闵舒文的肩上,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疼得闵舒文眉头直皱。


    这人怕不是属狗吧?


    咬也咬够了,直到一个清晰带着血丝的牙齿印出现在闵舒文肩上的时候,萧郓丞这才缓缓松口,心满意足且自豪的看着那个牙印。


    这与平日里的他完全不一样,人设大崩。


    “咬够了吗?”闵舒文对于这个醉鬼无话可说,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萧郓丞冷哼了一声,喝醉酒的他看起来有点可爱,眼里只剩下雾气:


    “咬你怎么了?谁让你让我等了这么多天都没逮住人,今天可算让我抓到你了……虽然只是在梦里……”


    越说声音越小,甚至还带着些委屈。


    问题是他能不委屈吗?这几天一直抓都抓不到人,结果在梦里居然梦到了。


    听了萧郓丞无意时说的话,闵舒文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他知道他醉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什么事情都告诉他。


    “那,你能告诉我你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吗?”


    萧郓丞一脚踢了过去,但是力度不重,反而有点软绵绵的无力:“都是你的错,一声不吭的就离开,离开也就算了,还不跟我联系,不跟我联系也就算了,这几天每晚都来你这里,想抓你结果都抓不到人……”


    后面说什么闵舒文已经听不清楚了,因为那声音将近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不用想着知道,萧郓丞是在吐槽他吧。


    但是他听到萧郓丞这些天每天都过来,他发现他对他更加的喜欢了,亲爱的醉乎乎的,忍不住又去调弄他:


    “那你想我吗?”


    “不想你老子天天来这里喂蚊子啊?”


    “那……你爱上我了吗?”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闵舒文的心跳从来没有试过如此之快。


    在萧郓丞清醒的时候,他定然等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只是不知道他喝醉的时候会不会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因此他带着一丝丝的期待,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萧郓丞很诚实的摇了摇头,就在闵舒文以为他是拒绝的时候,他突然说道:“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几天想的人是你,想做的事是把你抓住……”


    余下的话,都全部埋没在热烈而深沉的吻中……


    第二天早上,萧郓丞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边的手机。


    结果刚一伸手,发现自己好像被禁锢住了一样,一抬头,就看到了闵舒文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就在刚才微微一动,他感觉到腰好像又不是自己的了。


    所以……他又被睡了?


    而且……闵舒文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他毫无察觉?


    就在他发愣的片刻,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一下就离开了。


    “早啊宝贝儿,昨晚睡得可好?”耳边又传来了闵舒文贱贱欠打的声音。


    不过此时落在萧郓丞的耳朵里却是如此的好听,但是很快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卧槽,什么鬼?


    自己怎么可以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可别忘了,这家伙趁自己昨晚喝醉了,又把自己给睡了!!!


    “滚!”萧郓丞冷眼的看着他,但是内心里却乱七八糟的。


    “真是不老实。”闵舒文不但不离开,反而将搂着萧郓丞的手更加紧了紧,“还是喝醉了你最可爱,什么事情都愿意和我说,醒着的时候就知道叫我流氓,变态,还让我滚……”


    “……”


    “说吧,这几天来我这里干嘛?是在等我回来吗?”


    尽管这个答案昨晚在萧郓丞喝醉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是闵舒文还是想在他清醒的时候亲口告诉他。


    白了他一眼,萧郓丞移开了视线:“谁要等你了?我,我只是来帮你看一下家,免得到时候丢了东西就说是我……”


    “你知道的,我并不是想要这个答案。”


    一瞬间,看着闵舒文的眼睛,萧郓丞发现自己并不能对他说狠话,也不能对他说慌,因为很容易就被拆穿了他的口是心非。


    看着他左右为难的样子,闵舒文自嘲地笑了笑:“想要你说句实话都这么难吗?我回来只是想听你的一个答案而已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见到我,可以直接从你的世界退出去,保证不会让你见到……”


    闵舒文这么一说,萧郓丞就急了,一个不小心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去:“除了等你我还能干嘛?谁让你天天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心里,每天想着你的事情,我不累吗?”


    再度回神时,人又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我们试一下,好不好?”


    对上他期待的眼神,萧郓丞突然想放纵自己一会儿,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轻轻点了点头。


    “试的话,可以,但是如果发现彼此不合适,你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好!”


    闵舒文没想到如此成功,但是他很满足了。


    他刚想去亲萧郓丞,但是马上又被萧郓丞给拦住了。


    只见萧郓丞神色严肃地拿起手机,点了一个电话号,却一直迟迟不打通过去。


    “你要陪我打一个电话,顺便把我的为人认清了。”这几天一直在等闵舒文的时候,萧郓丞也渐渐明白了那种心情。


    有些时候他甚至还小心翼翼的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试一下呢?


    但是他清楚知道自己都做过了些什么,是个怎样的人,他怕闵舒文以后会因为这些事情而选择放弃他。


    “好,只要是你,我都接受。”


    对于萧郓丞的事情,闵舒文是真的知道得清清楚楚,因为他一直在暗处观察着萧郓丞的一举一动。


    就连萧郓丞点到的那个电话号码是谁的,他都知道。


    他只是很意外萧郓丞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贺一在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他们已经定了四天后的机票,趁着现在有空就先把行李收拾好。


    从乔博衍提出回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


    不仅仅他的朋友都在那里,更多的,他们还和一些人有一大笔账在等着清算。


    这次他回去一定要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一双手从他身后绕了过去,将他紧紧拥入怀里:“中午想吃什么?你说,我去做给你吃。”


    听到这平淡无奇的话,贺一竟然有种老夫老夫的感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我都行,只要不需要我去做就行了。”


    论厨艺,乔博衍更胜一筹。


    然而,这也是贺一想不明白的事之一,为什么乔博衍的厨艺会这么好?


    因为不管怎么看,乔博衍都不像是经常在家里做饭的那种人啊,偏偏人不可貌相。


    这人学习又好,长得又帅,脾气又好,就连做饭这种事情都做得比他好,这不仅不让贺一感到有些羞愧,反而觉得特别自豪。


    试问:有谁家的男朋友能比他的更优秀?


    答曰:木有!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温馨的情景,果然如前人所说的那样,手机铃声就是个破坏气氛的家伙,没点眼见。


    乔博衍在贺一的脸上亲了一下后,松开手走到房间里帮他拿手机。


    当他们两个看到来电人的备注时,脸色都不怎么得好,尤其是乔博衍,满脸都是醋意。


    看着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贺一赶紧先把人给哄好,但乔博衍心满意后,他才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点开了接听键。


    想了想,他又点开了扩音键。


    “喂?”


    “贺一,我有些话想和你们说。”


    听到萧郓丞的话,贺一和乔博衍两个人都有点懵了。


    因为萧郓丞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有话想跟贺一和乔博衍两个人说呢?


    “接下来我说的话,希望你稍微开一下录音系统……”


    虽然心里很奇怪,但是贺一还是按照萧郓丞的话来做了,点开了通话的录音模式。


    果不其然,萧郓丞的话让贺一和乔博衍都震惊了。


    一来,他们是被这件事的过程惊到了;二来,他们是完全没想到萧郓丞竟然会把这件事如实告诉他们。


    直到萧郓丞那边叙述完这件事沉默后,贺一这才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事情?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


    “你们会相信的。”萧郓丞这句话说的很肯定。


    确实,他们相信了萧郓丞的话。


    “我告诉你们,仅仅是因为我有了在乎的人。”


    “……”


    电话那头沉默了。


    贺一气得差点没摔手机,这,这这这……


    这人坦承自己过错的时候,还顺带秀一把恩爱撒他狗粮?!


    NO.97:暂告一段落


    一下飞机,贺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回来的感觉,真好!


    一双手在大庭广众之下牵住了他的手,这让贺一微微一惊,想要松开时,反而被抓得更紧。


    “你在干嘛,这么多人……”


    乔博衍却丝毫不以为然,举起两十指相扣的手,笑着反问:“你怕了?”


    贺一嗤笑出声,他怕什么?他巴不得两人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走在街上,他只是担心这样会影响乔博衍的名声。


    “我倒是没在怕的,早就希望这样了,只是担心这样会对你……”


    知道他担心的是自己,乔博衍笑弯了眉眼,神秘兮兮地说道:“今晚你就知道了。”


    “昂?”


    虽然很疑惑,但是贺一也没多问下去,只是心里痒痒的想知道是什么事。


    从下飞机一直到专车停靠的地方,两人的手紧紧牵着,未松开一丝一毫,也确实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力。


    不过他们都不在乎了,只要能牵着自己喜欢的人的手,就已经很满足了。


    回到家时,乔博衍让贺一先去洗个热水澡驱驱疲惫,自己则去书房里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乔:今晚的记者招待会弄得怎样了?


    ——陈: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乔总您的安排。


    ——乔:嗯,得空再去检查一次那些合作方有没有全部来齐。


    ——陈:好的。


    没多时,陈华那边居然发来一条语音信息,乔博衍愣了一下。


    他和陈华的工作交接基本都是文字的,这语音……


    不过,他担心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不方便打字所以语音说,于是他就点开了语音。


    然而,语音的内容让他更加懵了,脸上的表情也……一言难尽?


    “博衍,节假日都不让我老攻歇着你想干嘛!信不信我也征用你家那一位,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回来了!”


    说话的人是缪笙。


    陈华的微信,缪笙的语音,这……


    乔博衍傻眼地坐在位置上,他怎么不知道他的朋友居然和自己的小助理在一起了?!


    不过,乔博衍也懒得直接问他们了,笑着调侃他们几句后就挂掉了电话,刚抬起头就看到了贺一赤裸着上身,裹着浴巾走了进来。


    下意识的,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免得贺一着凉,起身拿着毛巾迎了上去,帮贺一擦掉头发上的水珠。


    “崽崽,你知道我小助理陈华和缪笙的事吗?”他虽然不问当事人,但是他可以问自家爱人。


    贺一享受着学长为他服务,点点头:“嗯,肯定知道啊,怎么啦?”


    “我……我居然不知道。”


    贺一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乔博衍,有些时候他真的怀疑学长是不是车祸的时候把脑袋撞傻了,不然为何如此性情大变,不然为何如此傻fu fu的咧?


    “哎,学长,你肯定不知道啊,因为他们认识就是那次车祸时陈华被救起后,缪笙照顾的他,然后他们在一起就是在你失忆的那段时间里,所以……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那次,自从缪笙开始照顾陈华,就发现合自己的胃口,苦追三个月才把人追到手。


    然而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缪笙以为自己是上面的,结果在一起后发现自己居然是下面的那个。


    等他想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噗——”乔博衍听了个大概,优雅地笑出声来。


    看来自己兄弟和贺一似乎都是对自己的体位有什么误解啊。


    他把正在落地窗前看风景的人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贺一的项脖处:“明晚开始,我们就要和那些人好好清算一下之前的帐了,怕吗?”


    贺一垂眸轻笑,握住了环在他腰上的双手:“我应该怕什么?”


    “也是。”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落地窗前,静默不语但却心有灵犀地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


    “爸爸,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会场!”


    方昕岚泪眼婆娑,她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隐约看得到是和乔博衍有关的一则新闻:


    【爆!九亿少女理想男友的熠乔影视集团总裁今晚即将公开自己的另一半!!!】


    方陲也有些坐不住了,但是近日一直帮他们的那个幕后人已经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指示了,仿佛销声匿迹了一样。


    这让方陲他们很慌乱,毕竟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了,没人调查还好,幕后人还可以帮他们逃过一劫。


    但是一旦被有心之人调查,幕后人也不出来帮忙的话,他们真的玩完了。


    如今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抱牢乔博衍这颗大树,


    但是就在刚刚,他们看到那个热搜头条时,彻底慌乱了。


    “别慌别慌……”嘴上说着别慌,但方陲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他,“我们好歹救过他,他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昕岚,你,你赶紧打个电话给他,态度一定要放好,哪怕低姿态都不要激怒他……”


    方昕岚猛地点点头,刚准备给乔博衍打电话时,发现他已经打过来了,忙接听电话,一开口就声音你都变委屈了:“博衍……”


    “嗯?怎么了吗?”


    乔博衍的声音从来都没有过这么温柔对她说话,这让方昕岚一下子从假委屈变成了真委屈。


    “听,听说你今晚要公布你的女,女朋友了……”


    “嗯,我就是来和你说这件事的。今晚你穿好看一点,七点的时候我让司机去接你。”


    “那……”


    不等方昕岚再说什么什么,乔博衍就打断了她的话:“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在开会呢,晚上见吧。”


    留给方昕岚的是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方陲见她结束电话后,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他怎么说?”


    方昕岚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表情难以置信,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他说……让我今晚打扮一下……七点他让司机过来接我……我……”


    一时间,她的心情无言以喻。


    听了她的话,方陲的表情总算缓和了,有了一丝希望:“太好了,估计啊他是怕你看了新闻后胡思乱想,就打电话让你安心,今晚给你惊喜呢。”


    方昕岚也是这么认为的,然而现在被父亲这么一分析好像也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了。


    “那我先去洗个澡!”


    “嗯,我让下人给你做点吃的!”


    父女俩开心得像过年一样。


    晚上六点——


    ——————


    方昕岚挑选着衣服,最后选定了一件白色的紧身长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更重要的是,今晚公布女朋友的时候,万一,咳咳,打个比方,万一乔博衍当众对她表白呢,当众求婚呢?这条白裙子就可以假装充当婚纱用了。


    想着,她就笑容更加浓郁,连对下人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很温柔了。


    ————


    乔博衍和贺一在慢悠悠地吃着饭,吃着吃着又打闹起来,场面满满都是狗粮。


    “再叫张嫂弄一下点甜品一会车上吃?”


    “好!”


    ——————


    晚上六点半——


    ——————


    方昕岚请造型师弄头发,化妆师也齐装上阵,淑女的发型清纯的妆容,就好像一半纯洁一般高贵。(胖鱼:咳咳,就是突然想起王者里小乔的那个皮肤的台词……)


    ————


    乔博衍在和陈华等人视频电话,安排着今晚的事情,保证今晚的事全部顺利进行下去。


    贺一则在为乔博衍和自己挑选衣服,一个不留神挑出来的衣服刚好是之前定制的情侣套装,他满意地勾唇轻笑,眉宇眼角都藏匿不住他幸福的笑意。


    妈,你看到了吗?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祝福我们吧。


    ——————


    晚上七点——


    ——————


    方昕岚和方陲坐上了乔博衍派来的专车,父女俩的内心里欣喜若狂。


    他们还试图从司机口中套话:“喂,你知道今晚还有谁去会场那边吗?”


    司机是乔博衍专门挑选出来的,各方面绝对安全可靠,所以面对他们的套话,司机只是憨憨地讪讪一笑:“方小姐,这个真的不好意思,我就一个负责开车的,这个就……就真的不知道……”


    闻言,方昕岚的好心情没了大半,说话语气也变得话里带刺似的:“也是,就你这么一个小小下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喂,那你总该知道博衍他什么时候去吧?”


    “不好意思,我们做‘下人的,还真的不知道这么多事情,乔总是李先生(李叔,管家)送去的。”纵使被培养得心理素质再好的人,面对方昕岚这类人,也是忍无可忍的。


    但是为了今晚的计划顺利进行,司机继续保持憨憨模样一问三不知,只是重读“下人”二字表示自己的不满。


    毕竟他在乔家工作这么多年,没有哪一个人会把他们这些打工的称为下人,而是“什么叔”“什么婶”等等这样称呼‘的。


    也就只有这对父女这么没礼貌直接唤他们为下人。


    问了这么久什么都问不出来,气得方氏父女也不想问了。


    ————


    乔博衍从抽屉里把上次那个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戒指拿了出来,打开看了一眼后,满意地放进西装的口袋里藏好。


    待贺一换好衣服出来,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一同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一对璧人。


    乔博衍把自己的手伸到贺一面前,莞尔一笑:“牵好咯。”


    “牵住了,这辈子就别想松开了!”贺一粲然一笑,笑容宛如初升的太阳,融化了乔博衍的心。


    ——————


    晚上八点——


    在宝西莱酒店,许多记者已经扛着“长枪”走进会场里,听说这次会有大事情可以爆料,看点十足,所以他们一一都早早前来找好机位。


    方昕岚他们一到酒店后,就被几个保镖带到了会场后的包间里。


    “方总,方小姐,受乔总的嘱咐,他让你们先在这里歇息,等到差不多开始的时候再送你们到对应的位置上。现在的话,还是请你们配合一下,谢谢。”


    就在保镖们准备离开时,方昕岚拉住其中一个问道:“那你们知道你们乔总他人在哪吗?我想去看看他。”


    她清楚地知道,这些保镖不能惹,不像刚才那个送他们来的那个司机那样对待。


    “乔总现在还在来的路上,估计会晚一点点到,但是在招待会开始前,你们不能离开房间,这也是为你们安全着想。不过,乔总也让我们带了一句话给方小姐您……”


    “什么话?”


    “离开了这个房间,今晚什么都别想了。”说完,保镖们就走了出去,把门关上,一左一右的分开守在门外。


    见这阵势,方陲也有些怂:“我们还是在这里面等等吧,好歹我们也是重要人物,不能在这么大的场合出了差错。”


    有些落寞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方昕岚也还是妥协了:“好吧。”


    不过,方陲的话说对了一半,他们两人确实是“重要人物”,只是……


    在另一个包厢里,里面坐满的都是熟悉的面孔。


    路辰良、韩?、肖陌、梁凉、言郴、墨遥、陈华、缪笙、美娜、文澜,以及两个小电灯泡——乔鈊和秦语嫣。


    至于她们两个为什么要来,她们表示也不清楚。


    “语嫣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吃狗粮啊?”乔鈊看了一眼满包间的人,除了她们两个,其余都是成双成对的。


    这明摆就是欺负她们两个单身狗嘛!!!


    秦语嫣也欲哭无泪,她也不知道自己来是为了什么。


    她只是听到美娜微信告诉他她今晚可以磕很多cp,然后她就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她们两个很容易满足的,反正这么多cp,够她们两人解解闷了,乖乖地当起了吃瓜群众。


    “博衍,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一下就出去吧。”言郴抬起手看了一下表上的时间,差不多八点半了。


    “嗯。”


    他们十四个人一出包间,来到招待会现场,瞬间成了这条gai上最靓的仔。


    方昕岚和方陲早就在前几分钟的时候,被安排了对应的位置上坐着,看到乔博衍他们出来时,方昕岚的眼睛闪烁着亮光,满眼写满着期待。


    但是看到贺一的时候,她的表情马上收敛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过,她想到今天乔博衍对她说话的语气都这么温柔,像极了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的样子。


    于是,她也没有多在意贺一了,而是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乔博衍的身上,偶尔还看一看乔博衍身后的那一大群帅哥。


    每一个都是极品,很是养眼。


    从他们出来的时候,底下的记者们已经炸开了锅。


    且不说今晚要发布的内容是什么,但是看到他们出来时,许多记者忍不住yy想着那那些人到底谁和谁一对。


    不是因为记者们腐,而是他们太过于出众,每两个人之间都有点相似互补的样子,所以让他们忍不住地那个方面去想。


    乔博衍走在一旁的讲台那里,今晚戴了眼镜的他更增添了一份温文儒雅的气质。


    他微笑地扫过下面的记者,目光落在方昕岚身上时,嘴角不由得再上扬了一些。


    这更加让方昕岚坚定,乔博衍今晚要表白的对象就是自己,她也抬起头回他一笑。


    “今晚各位记者朋友们能赏脸过来,我在这里先感谢大家,占用了大家平时休息的时间。”


    “今晚的事情想必大家也知道大概是件什么事情。”乔博衍侧头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那十几个人,尤其是看到贺一的时候,他的笑容最是温柔。


    “有一个人,他一直在我身旁陪着我许久了,因为考虑到之前我们还没有能力面对大家的舆论问题,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公开我们的关系。”


    “如今我们有能力了,选择公示在大家面前,不管大家怎么看,我们都会一直牵着手走下去,也同时也希望大家能够祝福我们。”


    方昕岚的脸红红的,染上了一抹娇羞,紧张地将两个食指搅合在一起。


    这一天,她终于还是等到了,但是在听下去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乔博衍的话有些变了味儿。


    “刚开始追我的时候,他傻乎乎的,而且脸皮特别厚,直接把我追上了校园贴吧的热搜,那时候我一直在想,怎么有人脸皮这么厚。”说着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后来阴差阳错之下,我们住在了一起,才开始慢慢的互相了解对方,那时候我又发觉这是一个很可爱的人,除了他脸皮厚了点。”


    听到这,底下的记者们都在窃窃私语,无一不是在说这个追乔博衍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居然可以脸皮厚成这样子,太强大了。


    唯有方昕岚明白,乔博也似乎并不是在说她,而是……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一排,也就是贺一他们坐着的那一排,她在揣测着乔博衍到底说的是哪个女生。


    “是他让我认清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也是他让我学会了不要躲避自己内心的感情,也就这样子一顿‘穷追猛打,我们就在一起了。”


    乔博衍的语言诙谐,逗得底下的记者们都笑个不停。


    看来,这对小情侣还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贺一坐在底下认真的听着,跟随着乔博衍清冽的声音,也慢慢的从头开始回忆。


    那段时光真的太美好了,他很高兴学长当年同意了他。


    乔博衍在台上将他和贺一的点点滴滴娓娓道来,台下的人也听得渐渐进入佳境,除了方昕岚他们。


    他们两个人的故事谈不上惊天地,泣鬼神,但是却满满都是甜蜜感,让人嘴里塞满了狗粮。


    谈及到自己出事的那段黑暗的日子里,记者们的心也跟随着他一起揪紧着,心疼他们遭所遭遇到的事情。


    听到这里,方昕岚也确定了乔博也说的不是她,而是……


    她的目光锁定在了贺一的身上,眼神变得毒辣阴狠。


    “不过幸好,虽然他嘴上说不想和我在一起了,让我离开他,但是还好我学了他的死皮赖脸,成功的把他给追回来了,而现在我想把他介绍给大家。”说罢,乔博衍拿着麦克风走到台下,款款来到了贺一面前,把一只手摊在他面前,“亲爱的,赏个脸陪我上去和大家露个面呗。”


    一瞬间,记者们的闪光灯围着他们两个闪烁个不停,这绝对是今天大新闻!


    九亿少女的理想男朋友喜欢的是男人,而且还是超帅的那一种!!!


    本来贺一脸皮确实是厚的,但是仅限于在乔博衍面前。如今一堆镜头对着他,这样他如何厚得起?


    但是又不能拂了乔博衍的脸,便与他一起十指相扣,缓缓走到了上面去,一起微笑着面对着记者们。


    “各位记者朋友们大家好,我就是那个脸皮厚的比那刷墙用的粉还要厚的那个‘九亿少女理想的男朋友的男朋友,贺一。”贺一说起话来也是挺诙谐的,只不过这段话为什么听着像是在绕口令,都快把下面的记者们给绕晕乎了。


    突然一个记者拿着长麦走了过来,把他递到了贺一面前:“请问是不是贺先生先对乔总动了心的?”


    贺一微笑着眨了眨眼,又悄悄侧眸看了一眼乔博衍,然后回答道:“对,是我先对他动了心的,而且还是一见钟情。”


    “听说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请问这是不是真的?”这个记者的问题越来越有趣了,问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姨母笑也越来越浓郁。


    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吗?


    贺一仔细的在想着这个问题,好像就是那么一回事:“我就是对学长的见色起意,然后产生了一见钟情,再然后就是对他念念不忘,然后就是对他‘穷追猛打,这个过程臭不要face,然后成功把人追到手!”


    这么说着,贺一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呀!


    接下来又有几个记者上前问了一些问题,但是都被贺一和乔博衍一一巧妙地回答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默默地塞了一把狗粮,他们两个人的甜蜜互动甜酣了一群人。


    过后,乔博衍把麦克风从贺一手上拿了过来,宠溺的表情都被他收敛了起来,换上的是严肃认真的表情:


    “也许经过今晚的事情,很多合作伙伴可能会在考虑是不是要和我解除我们之间的合作,可能仅仅因为我喜欢的是男人这件事。但是我想说的是,你们当初和我合作时,看中的到底是我的什么?是我喜欢的人是谁?还是因为我有能力?”


    “你们也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我能力出现了什么问题,或者说不是我方出现了比较严重的问题而和我解除合约的话,我们的合作就此结束,现在不会有,今后更不会有。”


    “在我尊重你选择的同时,你们也要选做好尊重我的选择。当然也请大家不要误会,现在没有人跟我们提出解除合作,只是因为经历过上一次谣言的事情,所以就想到,然后就提出来……”


    “你们不可以在一起!”


    一道声音打破了会场的和谐,只见方昕岚提着裙摆走上前去,方陲紧随身后,妇女俩的表情都很不好。


    记者就是记者,一下子就嗅到了其中的火药味,他们忙凑到前面,想要得到第一手的劲爆消息。


    “明明就是我陪你在一起,你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你告白的是他!”方昕岚生气地指着贺一,眼里擒着泪水看着乔博衍。


    记者们os:嚯嚯嚯,有瓜次!次瓜次瓜!


    乔博衍先是温柔一笑,但是仅仅一秒钟的时间,不管是笑容还是神色都变得特别的冷。


    眼底尽是冰碴子,神色也有了一些愠怒:“你知道今晚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吗?”


    记者们os:卧槽?有大瓜次!


    这下子方昕岚有些害怕了,但是她不知道乔博衍说得到底是哪一件事,她以为乔博衍只是在吓唬她:“你,你为了他,你就找这些理由来说我?怎么说我也救过你两次,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平时你对我这么差我不说,我不说难道我就好欺负吗?”


    她不说这些话还好,一说这些话,乔博衍马上变是成撒旦,身上的气场全开。


    不怒自威,让记者和方昕岚他们都瑟瑟发抖,就连路辰良他们都感觉到打心底徒然升起的那种害怕。


    “第一次车祸怎么发生的,我们暂且不说,你救了我,我确实是应该感激你,但是你欺骗失忆的我说你是我女朋友的事这件事情,我也暂时先跟你放一放。”


    “但是到后面你是怎样的,你自己有没有想过?用这件事不断的来给我心里造成压力,一直明示暗示让我娶你,还是让一直在失忆中的我娶你,请问你居心何在?”


    “不,不是这样的……”她开始慌了。


    再这样子下去,她的温柔淑女形象就是要被撕破脸皮了。


    但是乔博衍从来不在乎这些,他很生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和贺一也不至于发生那些那么虐心的事。


    “让我娶你这些也还是小事,我们又暂且先放一放。但是第二次车祸,你说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让我去救你,但是后面我调查了一下,有一半是你们的人,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我怎么感觉这第二场车祸还是特意为我安排的?是想让我的愧疚心放大,然后目的还是娶你吗?”


    乔博衍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威慑力很强,让记者们惊呆,也让方昕岚和方陲吓懵了。


    他们没想到乔博衍居然真的会调查这些事情,而且还调查的这么仔细。


    “我没有,他们真的是冲着我来的,而且当时我害怕,我除了向你求助,我不能再像别人了呀,那会我还跟我家里人闹翻了……”


    “呵——”


    乔博衍笑着摇摇摇头,但是当他再次抬眸时,身上的寒气比之前更冷了几分:“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那天你会在医院里,而且还出现在肖阿姨的病房里吗?而且看了监控,你们出来的时候没多久,医生又进去了,你可以告诉我,在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贺一愣住了,脸上也染上了愠怒,瞪着方昕岚:“难不成,你和我母亲的死有关?”


    不等方昕岚回答,言郴就走了出来,妖冶的脸上表情也很冷淡:“当然有关系,当初出事的时候,还是我和肖伯母的主治医生一起调查原因的。”


    他转过头看着记者们:“想来这里有不少技术朋友应该也认识我,女人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唯独在医学这方面成就还是挺多的。”


    记者们确实认识言郴,这个可以说是医学界的一个天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所以他们对于他说的话也自然是深信不疑。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肖阿姨病情加重,但是后来不管我们怎么检查都没有发现是身体里面肌理出现的问题,后来又检查了一下那根吊瓶,此人作案手法拙劣,直接将一些对身体又该的药水注射到了吊瓶里,以至于进入到出现大出血的情况。”


    贺一越听越生气,双手紧紧握拳,已经捏得手指骨节泛白,红着眼盯着方昕岚:“你要跟我过不去也就罢了,我妈一把年纪,你也这样子对她,真是下得了手啊……”


    方昕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磕磕碰碰地跑到乔博衍身边,疯狂的拉着他的手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我,我根本就没有杀她的意思,我就是想去让她管一管她的儿子而已,让贺一不要总是黏着你……我我我原来只是想注射些药水,让她手脚麻木不能动而已,但是我没想到注射进去之后她就……”


    一旁的方陲越听越不对劲,发现发现方昕岚有些神志不清的把所有事情都抖出去时,他的后背全湿透了。


    这下真的彻底完了,这个女人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去……


    说完的时候,方昕岚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再想救场已经来不及了:“我,我……不,不是的,不是我干的……不……”


    记者们今晚真的次了好多瓜,先是乔博衍公布恋情当众出柜,后是方家对失忆时的乔博衍“强买强卖”,再后来便是方家女儿对乔博衍的男朋友的母亲狠下毒手。


    此时处在疯癫状态的方昕岚已经被一直在后台的jc给带走了,被带走时,嘴里还一直在疯言疯语。


    “人不是我杀的……他是我的,你们不可以把他抢走……不可以……给我滚……”


    而方陲也被j.fang带去了调查,结果也发现他身上有许多案子……


    这件事情今晚也悄悄的落幕了,记者们次瓜也次饱了,大新闻也跑到了,在离开时给他们都送上了最美好的祝福。


    “学长,我好累……”回家的时候,贺一无力的靠在乔博衍的肩上。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他母亲的事情,让他难以接受。


    乔博衍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将他轻轻搂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背:“闭上眼,先睡一会吧,醒来了,一切也都会过去了……”


    贺一听话地阖上眼眸,仿佛梦回从前……


    NO.98:劝说,绑架,受伤


    昨晚的新闻闹得轰轰烈烈,整个s市的人都知道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大家都对乔博衍喜欢男生这件事支持,虽然也有反对的声音,但这不妨碍他们连个腻歪在一起谈恋爱。


    哦不,应该是谈婚论嫁。


    第二天,贺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他迷糊地摸了一下身旁,床铺已经很凉了。


    “学长这么早就起来了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慢走下床摸索到书房里去。


    “嗯,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去弄吧,进度要跟进。”


    乔博衍察觉到有人进来时,微微抬头,就看到贺一赤着脚走了进来,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他叮嘱了几句视频里的人后,就关掉电脑结束了会议内容,从椅子上起来去拉着贺一,将他带到地上铺着长毛毯子上。


    “地板凉,不穿鞋子,当心着凉了。”


    贺一笑着摆摆手:“我哪有那么脆弱。”


    他侧过身子看了看被合上的电脑:“你的视频会议结束了?”


    “嗯,你进来之前就刚好结束了。”乔博衍从门口的柜子里拿出一双毛拖鞋,要下身子帮他穿在脚上,而后站起来牵着他的手,柔声说道,“走吧,先下去吃午饭。”


    “啊?”贺一懵懵地站在原地,“已经中午啦?”


    他睡醒觉来完全不知道几点了,看来这觉睡了挺久的了。


    “嗯,已经十二点多了,饭菜一会让张嫂他们热一下。”在贺一眼角处轻轻落下一吻后,与他十指相扣来到餐桌边。


    其余人识趣地纷纷离开,把偌大的饭厅留给他们两人。


    “崽崽,一会我要出去一趟,你要去公司那边吗?”乔博衍舀了一碗汤放在贺一面前。


    贺一停下了嘴里吃东西的动作,歪头疑惑地看着他:“你要去哪?”


    乔博衍转头望着大开着的窗子,眸光流转,语气里多了一丝疲惫:“还有一件事没解决,想要亲自去谈谈。”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贺一也没再追问了,因为事后学长会和自己说的。于是,他也顺着乔博衍的视线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两个小孩子在远处打闹。


    “喜欢?”


    乔博衍转回头打趣儿说道:“你能给我生?”


    “那可能让你失望了,我还真的不能生,如果可以,我也想给你生两个玩玩!”


    “噗——”乔博衍有些笑喷了,这人,孩子是生来玩玩儿的?


    还好贺一不能当妈,不然非得气哭两个孩子,亲妈呐!


    “一会我自己去公司就行了,学长你就先去忙你的吧,我还想睡个回笼觉……”贺一现在也还是很困,昨晚太晚睡了。


    想了想,乔博衍也就答应了。


    下午两点的时候,乔博衍来到了一家猫咪咖啡店里,因为那个人喜欢猫。


    刚一进门,一个服务生就迎了上来:“乔先生,另一位先生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您跟我来。”


    “嗯。”


    保健的门推开时,服务员就退了下去,乔博衍随手关上门后,在那人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二叔,好久不见。”


    乔逡飞隐晦地笑了笑:“确实好久不见,昨晚的事……侄儿闹得倒是挺大的嘛。”


    一上来,叔侄俩的火药味就很足。


    “我要是不闹大一点,怎么来揪二叔的尾巴呢?”乔博衍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深邃的眼眸紧盯着乔逡飞的眼睛,“二叔倒是脱身脱得很快嘛,用完的棋子丢一边就算了,还不会让人查出你。”


    不可置否地微微颔首,乔逡飞镜片下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很快又消失了:“敲侄儿的话说得,怎么越听越觉得不顺耳呢?”


    见乔逡飞还在和自己绕圈子,乔博衍也就不奉陪了,直接进入主题:


    “二叔干了什么,或许外人不知,但是我清楚得很。本来我就没有想和你争夺任何东西,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为了那些利益,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们叔侄两家的感情确实不怎么样,但扪心自问,我们家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我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你究竟是为了些什么?”


    “二叔,如果你是为了爷爷以后分给我们的那些财产,你大可直说。而且爷爷留给我的那一份,我早就告诉爷爷说我不要了,我名下两家企业已经足够我养活我自己,还有我家人、我爱人,要么那么多我也管理不来,我让爷爷直接划到你的名下去了。”


    听到这里,乔逡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些松动,明显的就是诧异。


    确实,一直以来他就是为了那份财产,他不清楚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给大哥两份,难道在父亲的眼里,大哥要比自己更加优秀吗?


    乔逡飞不觉得大哥乔程晖比他优秀,乔程晖自从结婚后,大嫂琴瑗有了乔博衍开始,他就已经不怎么管理公司了。


    甚至到了现在乔博衍出来工作了,乔程晖更加不管公司的事,全权放手让乔博衍去摸索管理,自己则陪着老婆到出去玩。


    但是乔逡飞他不一样,他一直在努力着把公司发展起来,想着有一天超过乔程晖。


    但是没想到的是,那天他无意间听到乔老在安排以后的遗嘱和财产时,竟然分给他大哥乔程晖两份,其中一份是给乔博衍。


    嫉妒心渐渐蒙蔽了他的双眼,使得他不顾一切代价都要搞垮他大哥一家。


    后来,他买通人去暗中去打听乔博衍回国的时间,并且在他回来的路上设下埋伏并且跟踪,等找到一个适合的地方后,再想办法解决掉乔博衍。


    但是乔逡飞没想到的是,乔博衍居然命大,让方家父女给救了起来,不过索性的是他失忆了,而且方家的女儿方昕岚似乎对乔博衍有意思。


    于是他就顺水推舟,想让乔博衍为己所用,然后他要给方家父女暗中出谋划策,但是方陲和方昕岚并不知道幕后人就是他。


    后来肖韵的事情完全就是个意外,当初方昕岚说想要手脚麻痹的药水,也不知道那个庸医是怎么回事,居然拿错了药,错乱之下竟然拿到了和肖韵打着点滴的药水发生冲突的药,于是也阴差阳错地出现了这一桩命案。


    如今听了乔博衍的话,他有些无力的扬起头,摘掉眼镜,用手捂着眼睛,慢慢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现在的他到底还要图些什么呢?


    该有的都有了,他什么都不缺,甚至还得多了一些不还有的东西——一颗善妒的心。


    “所有事情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我和贺一已经谈过了,现在你要怎么做我们不管,因为我们的证据并没有很充足,就算能把你告了,对于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影响。”


    乔博衍认真的看着他,此时深邃的眼眸一片清澈,嘴角也挂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但是,我们不动你不代表我们怕你,也不是代表你就能动得了我们。如果你接下来还不反省,依然有下一步动作,那么……就别怪我们撕破叔侄关系这一层颜面了。”


    说完乔博衍把咖啡一饮而尽,起身准备离开。


    “或许,你是对的吧……但是,这不代表着我承认你的存在。”因为乔逡飞低着头,所以乔博衍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听他的话,似乎真的有在认真听乔博衍说的内容。


    乔博衍只是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


    在乔博衍出门后的一个小时,贺一也准备出门。


    李叔见他要出门,忙上前问道:“贺先生,请问您需要去哪里?我开车送您就好。”


    贺一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李叔,我打算去公司一趟,很久没有自己走路了,我想到处走走看。”


    “这……”


    “没事的,你就先回去吧,反正公司离这里也不是很远,我走着走着也就到了。”


    不等李叔再说什么,贺一赶紧开溜。


    沿着街边行走,贺一的心情也变得舒畅了不少。


    有一段路行人虽然相对较少,而且天气有些炎热,下午这个时间也没多少人出来闲逛,要么都上班,要么都在家。


    他独自走在街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比较入神,贺一看到一对母子走过时,这才大概知道自己想干嘛。


    要不,回一趟母亲的家里看一下?


    他回到了肖韵生前住的地方转了转,看着屋子里的陈设,心底涌上一股酸楚。


    贺一突然明白了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静坐了许久,他想起天色也不早了,得去公司溜达溜达。


    在出门前,他又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房子,这里承载着他和母亲的思念。


    如今却人去楼空……


    默默在心底里叹了口气,准备扭头离去。


    不曾想,一个黑影突然闪现出来,一阵闷声响起,他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不对,这不能用房间来形容,应该说是一个小仓库,黑漆里咕咚的,伸手不见五指。


    低下头时,自己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不对呀,他最近招惹谁了?


    正当他在脑海里一个个排除自己怀疑的人时,隐约间,他听到了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一个身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怎么是你!”待他看清来人的面目时,贺一惊住了。


    他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有想到,绑架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贺万鹏。


    贺万鹏早在半年前就从监狱里出来了,奈何他一直找不到贺一和肖韵的下落,直到昨晚他无意间看到了直播,这才彻底了然了贺一和乔博衍的关系。


    正好前段时间他欠下了一屁股债,而贺一又让他蹲了这么久的监狱,这让他彻底恨上了贺一。


    自己刚好缺钱,倒不如将贺一绑架起来,并且威胁乔博衍,说不定还能大捞一笔。


    这也怪贺一今天有点倒霉,原本贺万鹏只是想去肖韵家里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顺道带走,没想到刚准备去的时候就听到有人上来,于是他就躲在了一旁。


    当他看到是许久未露面的贺一时,心底的黑暗慢慢涌现出来……


    “托你的福,而自己亲爸送进监狱,以为不错啊,兔崽子!”贺万鹏说话时,两眼猩红。


    托贺一的福,他这些年在监狱里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每天都饱受折磨。


    贺一冷冷一笑,眼里写满了不屑:“如果你没做过那些事情,我为什么要将你送进去?因为你,间接性的也害死了我的母亲,我现在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听到肖韵死了的消息,贺万鹏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又狂笑不止:“你们母子俩就该如此,如果当初不是你们先弃我而去,我至于沦落成这样子?”


    贺一听了他的话,特别想笑,明明当初就是他自己嗜赌成瘾,回家对肖韵又是打又是骂,这才把肖韵逼得走投无路,带着年纪小小的贺一离开了那个家。


    后来再次打听贺万鹏的消息时,毫无音信,仿佛在人间消失。


    “明明是你自己的过错,却要怪在母亲的身上,看来这几年你在监狱里也没有好好反省自己。”


    “我在监狱里面有没有好好反省自己这事不需要你来管。不过,要是你的小男朋友知道你被我绑了,他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呢?”贺万鹏笑得很阴险,宛如一条毒蛇在危险地吐着蛇信子。


    贺一没想到贺万鹏竟然想把学长牵涉进来,一时间他也急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人我打了,你,我也抓了,监狱我也蹲过了,我到底还有什么不敢的?”


    贺万鹏从身后拿出了贺一的手机,在贺一错愕的目光下,脸部识别解锁了手机。


    他打开贺一的微信,一眼就看到了乔博衍的微信在哪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求财,但是你最好别惹我,老子既然生了你,自然也能灭了你!”说着,贺万鹏给乔博衍发了一条信息。


    ——贺:贺一这个臭小子在我手上,要救他,先拿十万到xxx(地址)这里来。


    ——贺:自己一个人来,否则交易不成,我不介意少了这么一个兔崽子。


    说着,他把手机扔到了一旁,上前揪着贺一的领子威胁道:“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招,如果一会让我去买酒回来时发现你给我耍什么伎俩,当心我真的一不留神一刀子下去,你可真的决定和你小男朋友说拜拜了。”


    嫌弃地甩到贺一的领子,他从贺一的钱包里取出几张票子,走出仓库去买酒了……


    乔博衍回到家时,听说贺一自己一个人走路去公司了,于是准备开车也去公司陪他。


    但是等他到了公司的时候,美娜他们说贺一并没有来,乔博衍正准备开车再回一趟家时,微信突然响了。


    当他掏出手机,看到贺一微信发来的信息时,心猛地被揪住似的。


    他立刻驱车前行,途中,他给言郴他们打了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但是自己却孤身一人先前往那里。


    看着紧闭的仓库大门,乔博衍小心翼翼地靠近,隐隐约约听到仓库里有什么声音在响。


    他猫着腰,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心抽痛得要紧——贺一被绑在椅子上,脸上也出现了许多伤痕,整个人看着特别狼狈。


    来不及多想,他准备破门进去时,头后面一阵疼痛,嘴上被人突然从后面捂住了迷.药,再加上刚才过于紧张而绷紧的神经,晕厥了过去……


    乔博衍醒来的时候,自己和贺一被同绑在一张椅子上,只是自己的脚上还被多绑了一个重物,那是贺万鹏担心他对自己不利而附加的一个“小礼品”。


    “哟,乔大老板醒过来了?”


    此时的贺万鹏正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阴狠地看着他们。


    “你要的钱我已经给你拿来了,赶紧放我们离开,不然到最后你自己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贺一的父亲,虽然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但是在礼貌上,乔博衍还是选择先让他一步。


    “现在不是你和我讨价还价的时候,你没有这个筹码,但是我手上有和你谈判的筹码。”说着,贺万鹏看了一眼贺一,在他看来,贺一就是他对付乔博衍最好的筹码。


    “老不死的,你真的以为自己很伟大吗?你不就是生育了我而已吗?噢,不对,既不是你生的我,也不是你育的我,无非你就是给了个米青.子,和卵细胞结合在一起,造出了这么一个我,仅此而已。”


    “你算什么?你狗屁都不是!”贺万鹏被激怒了,他气愤的上前掐住贺一的脖子,“我告诉你,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上,有一半是老子的本事!”


    “呸!我认个叉烧当老爹都比任你强!”


    在怼人这一方面,贺一不甘示弱。


    似乎也唯独这一方面比较像贺万鹏。


    贺万鹏哪里受得了这些气,原本他就已经受了一肚子气了,如今贺一又这样激怒他,这下他的理智彻底崩溃。


    他晃动着手中明晃晃的刀子,趁贺一不注意时,在他手臂上划了一刀。


    贺万鹏舔舐着刀子上的血,准备再下第二刀时,一个黑影扑了过来,挡在了贺一身前,替他挨下了这一刀。


    “学长!”


    NO.99:我愿意(正文完结,番外持续更新中)


    “学长!”


    贺一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在颤抖不止。


    乔博衍的右手被刀子划伤,鲜红色的血瞬间染红了手臂上的那截衬衫袖子。


    如果刚才不是乔博衍挡得及时,估计这一刀子下去,对准的就是贺一心脏的位置,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乔博衍额间渗着汗珠,虽然样子也有了些狼狈,但是不碍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手臂,又看了看被护得好好的贺一,总算是松了口气。


    转过头冰冷地看着贺万鹏:“我当你是贺一的父亲,我才没把你怎么样,但是你的行为告诉我你不配。”


    “老子配不配是你说了算?滚犊子憨批玩意儿,把钱给我!”贺万鹏已经彻底上头了,一直挥舞着手中的刀子。


    因为脚上的铁球限制了乔博衍的活动速度以及活动范围,这样他想保护贺一也有点困难。


    但是他还是艰难地移动到贺一面前,眼睛紧紧的盯着贺万鹏的行动轨迹,瞅准他从哪个方向过来又想伤害贺一。


    贺一哪里舍得他这样子护着自己,想要推开乔博衍,但是他手脚都被绑住了,行动起来更加困难。


    现在的贺万鹏已经是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拳落在了乔博衍的胸口上,乔博衍闷哼了一声摔在一旁。


    “你不是很能替那个小兔崽子挡吗,嗯?挡一个啊!”说着,他手起刀落,狠狠的扎在了乔博衍腿上。


    乔博衍只是忍着疼痛皱着眉头,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因为疼痛而叫出声来。


    “你这个混蛋!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凭什么伤害学长!”


    贺一只能愤恨地看着这边,自己被绑着怎么也动不了,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得学长把自己挡刀子。


    他声嘶力竭的朝贺万鹏吼着,眼泪如同打开水阀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


    贺万鹏阴狠地笑了笑,捏着乔博衍的下巴将他的头拉到眼前:“我就偏不乐意弄你了,怎么着?你是他的软肋,他也是你的软肋,我弄他会比弄伤你更加伤吧。”


    他边说着边用刀尖挑开乔博衍腹部旁边的衣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狠毒,刀尖轻轻抵在乔博衍皮肤上,已经划破了一个小口子血,顺着刀尖慢慢滴落到地面上。


    “你个疯子!”


    “哈哈哈哈哈,我就是个疯子,你能把我怎么着?谁让你们不配合我?”在贺万鹏笑的时候,刀子又进去了一点,伤口裂开的更大。


    他看着伤口的鲜血直流,眼底的兴奋藏也藏不住,脸上变态的笑意越来越浓郁:


    “流啊,再流多一点,看着真叫人感到兴奋……”


    贺万鹏每一刀子下去,都避开了要害,但是每一处伤口都比较深,而且伤口特别多。


    刀子上也掺杂着别的杂质,细菌也比较多,每一处伤口随时都有感染的可能。


    贺一看着伤痕累累的学长,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在绞着痛,咬着下唇的时候不住颤抖。


    他错了,他就应该乖乖听乔博衍的话,要么待在家里,要么和他一起去公司。


    如果不是自己到处走,又回了一趟家里,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明明错的是自己如今却要学长替他承担下这一切。


    突然他看到贺万鹏再想有下一步动作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对乔博衍生命安危的担心。


    他的一只脚挣脱开绳子的束缚,像是得到解放似地猛地站了起来,朝着贺万鹏那边冲过去。


    一个完美的甩身,与自己上半身相连的椅子砸在了贺万鹏身上,把他砸摔到一旁去了,刀子打着旋转掉落到了贺一的脚边。


    贺一现在也没空去管贺万鹏到底有没有晕厥过去,他艰难地抓起地上的刀子将自己手上的绳子一点点地割断,在绳子掉落的时候,他把另一只脚上的绳子一起割断。


    叙述让自己脱身后,拿着刀子飞快地跑到乔博衍身边,帮他把所有的绳子全部割断,此时的乔博衍因为失血过多,甚至已经有一些不清醒,视线也变得模糊了很多。


    “学长,你坚持住,我现在马上把你带走……”


    看着自己的手沾染上了乔博衍的血,贺一已经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很无力很无助。


    乔博衍也哪里还管得上自己的伤口,看着此时显得这么弱小无助的贺一,满眼都是心疼。


    因为现在比较虚弱,说话也是有些断断续续的:“别,别哭了……不碍事,还……还死不掉呢……你哭着,我心,嘶——心疼……我浑身上下都会因为你哭而疼的……”


    原本还在心疼着贺一,但是当他看到贺一身后的情况时,眼里的心疼已经换上了惊恐:


    “小心!”


    乔博衍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贺一怀里挣扎起来,抓着贺一的肩膀,两人对调了位置,为他接下了身后贺万鹏的那一凳子。


    闷哼一声后,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贺一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学长从他面前倒了下去,而抬头时就对上了贺万鹏那变态阴狠的眼神。


    这也让贺一彻底抓狂了,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却让贺万鹏心里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过戾气这么重的贺一。


    当他看着贺一拆了一节椅子的腿,划着地面走了过来时,他也虚弱地往后退着,因为刚才贺一那一凳子下去时,已经把他的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如今再想逃跑也是件很吃力的事情。


    “你倒是跑啊?跑啊!我tm让你跑啊!”贺一嘴上骂着,手里直接轮着那个椅子腿朝着贺万鹏的小腿打了过去。


    这个力度下去,不是残了也该是废了,但是贺一丝毫不会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感到心疼,反而满眼的憎恨。


    “刚才打的不是很爽吗?站起身来,继续啊!tm让你起来继续继续!!!听不懂人话吗?”说着又朝他另一头小腿打了过去。


    贺一现在已经处于一个失控的边缘,比方才贺万鹏的表情更要狰狞,甚至比他更要狠。


    贺万鹏在学长身上下了一倍的力,他要在他身上奉还十倍!


    但是按照这个程度打下去,估计失控了的贺一真的会把贺万鹏打死。


    这时候,仓库的大门被人打推开了,路辰良一行人闯了进来,当他们看到里面的情景时,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乔博衍,以及在失控边缘徘徊的贺一,还有瑟缩在一团即将被攻击的贺万鹏。


    “博衍!”


    言郴他们红着眼跑了过来,经过贺一身边时,他们忙夺下贺一手中的椅子腿:“贺一,快去查看一下博衍怎样了,把他交给我们。”


    提到乔博衍,贺一的神智这才回了过来,一下子又变成了一个迷茫无助的小鹿:“学长……学长……”


    像是抓到毒蛇似地把椅子腿丢到一旁,他赶紧扭头跑回到乔博衍身边,家人搂在怀里,抬起无助的双眼看着言郴:


    “言郴,求求你,快救救学长他……我求求你了……”


    贺一的声音越来越小,视野也慢慢变得黑暗,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他也已经完全听不清,摇摇晃晃地靠在了怀里的乔博衍身上晕阙了过去。


    言郴忙安排其余人帮忙:“赶紧上来几个人,把他们两个抬到车上去,千万别动到伤口。”


    他又看了一眼还是愣在原地的贺万鹏,眼底涌上漠色和愠怒:“把这个人带到局里去,打点一下关系,等他们醒了再做决定。”


    “是。”


    也来不及多做停留,他们几人就随着车子一起将乔博衍和贺一送到了言郴的医院里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时,言郴就已经叫医生准备好两张病床在门外等着了,他们一下车就井然有序且迅速地将乔博衍和贺一分别放在两张病床上,径直拉去手术室,言郴也边跑边换上手术服。


    与此同时,路辰良他们也已经通知了乔程晖和琴瑗。


    当乔程晖和琴瑗赶到时,手术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但是那两人依旧没有被推出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两个都进了手术室?”琴瑗赶到时,眼睛已经红红的,很明显在来的时候已经哭过一次了。


    路辰良他们面面相觑,摇了摇头:“具体的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了解,我们接到博衍电话时,听到他说贺一被他父亲给绑架了,然后等我们去到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重伤成这样。”


    说着他们也担心地看了一眼手术室那个牌子。


    “什么?被绑架了?”琴瑗惊讶的合不拢嘴,美眸里深藏着泪水。


    “嗯,前段时间他父亲出狱了,然后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着就碰上了贺一,然后就……就现在这种情况了。”


    “这种人不配为人父!”


    一直站在旁边静默不语的乔程晖突然开口:“他们进去多久了?”


    “一个小时左右。”


    “老乔,我很担心他们……”


    乔程晖将她搂过来,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不会有事的。”


    但是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一直盯着手术室的三个字。


    又过了半个小时,红色的手术灯牌转变成绿色,手术室的门打开,言郴以及两个医生推着一张病床走了出来。


    他一脸疲惫神色地抬起头,看到乔程晖他们时,微微点了点头:“乔叔叔,伯母。”


    病床上躺着的是贺一,赤裸的上半身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脸色苍白。


    “把他推去重症监护室,记得找几个细心的医生观察着。”言郴安排刚才那个助手,又把口罩戴上,扭过头看着他们,“叔叔伯母,我先进去了。”


    “嗯,好的,你自己不要太疲惫了。”不管怎样,言郴办事他们很放心,他们儿子的生命就交到了言郴的手上,但同时的她们也把言郴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在救治博衍的时候,也希望他能照顾好自己。


    “嗯。”


    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言郴这才随着乔博衍的病床一起走了出来。


    他也同样嘱咐另一个助手,把乔博衍的病房安排妥当,并且要让最细心最好的医生和护士去照料乔博衍。


    “他们情况怎样?”


    “贺一还好,如果熬过今晚没什么大碍的话,明天就可以醒过来了,只是……”


    言郴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博衍的情况比较严重,当时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中,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现在也只能看他们两个人的造化了。”


    琴瑗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了,她趴在乔程晖的怀里哭着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走廊上出了琴瑗的哭声,其余人都沉默不说话……


    不负众望,贺一第二天就已经醒过来了。


    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乔博衍,护士们拦都拦不住,只好告诉他乔博衍的病房在哪里,并且陪伴在他身旁一起过去。


    乔博衍也转回到了病房里,只是现在还处在一个昏迷状态。


    护士们帮贺一拉过一张椅子靠在乔博衍的病床边,为他倒了一杯水,让他随时湿润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


    看着贺一魂不守舍的样子,护士们就悄悄退下了,但是她们也不敢走远,就站在病房门口外,静静等候着。


    “学长,我都醒过来了,你怎么还不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呀……我也没有毁容啊,你怎么就不看我呢……”贺一的声音一颤一颤的,藏着说不尽的委屈。


    他虚握着乔博衍没有打点滴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也还有很多事情想陪你一起去做,你还没跟我求婚呢!”


    说着说着,他的泪水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流,他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但是遇上了和乔博衍有关的事情,他就变得脆弱得不行,变成了一个小哭包。


    这一天,他一直握着乔博衍的手,说了一夜的话。


    从他们最初认识开始,一直说到现在,每一个小事大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讲述的时候虽然会有不愉快的情节,但是贺一脸上写着的是幸福的神色。


    可是床上的人却没能给他一丝丝的反应。


    房间里面的人娓娓道来过去的故事,房外的人却听哭了,琴瑗捂着嘴窝在乔程晖怀里,泣不成声。


    门外的人谁也没有去打扰贺一,直到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声音,传来一阵倒地的声音时,他们才慌忙冲进去。


    原来是贺一体力透支,晕倒在了地上……


    在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以至于后面的很多天,贺一每一次醒来都会到乔博衍的房间里,啰里啰嗦一大堆话。


    每次都是等到体力快透支的时候,才历历不舍的跟随着护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直到后来,言郴干脆把他们两个安排在同一个病房里,两张病床紧紧相靠在一起,这样也方便了贺一许多。


    在这期间,贺一感觉自己非常对不起乔程晖和琴瑗,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伤了乔博衍。


    但是他们并不怪贺一。


    因为他们觉得错并不在贺一身上,而且贺一也是一个受害者,贺万鹏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更不能以一个父亲的名义自称。


    其余人都是来看望一下乔博衍和贺一,然后就把其余的时间腾出来,让给贺一和乔博衍两个人待在一起,一个说一个听。


    虽然也不知道那个听的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一转眼,一个月已经过去了,乔博衍依旧就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天早上,贺一依旧是陪在乔博衍身旁说话,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已经快把自己从小时候开始的事都全部说了一遍,现在的他表示话题已经聊完。


    “呐,学长。”贺一想了想,反正乔博衍也没有醒过来,自己唬一唬他应该也没事吧。


    “学长,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正好这几天医院里有个小哥哥在追我,长得比你年轻,比你好看,身材又好,声音也好听。”


    “我寻思琢磨着吧,反正你也不醒过来,我可不想下半辈子自己一个人过,要不我就和他凑合凑合着将就一起过吧,反正他也对我胃口,我……”


    话没说完,贺一感觉到有一股拉力将自己往床上拉过去,瞬间倒在乔博衍的怀里。


    他呆愣地眨巴着眼睛,抬头时正好对上乔博衍深邃的眼眸。


    “所以,你打算勾搭哪个小哥哥呢?”


    “崽崽。”


    贺一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但是他鼻子一酸,眼泪就流出来了。


    “我……学……学长!”


    他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小孩子被抢了糖果一样。


    “学,学,学长……我,我以为,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我,我,我以为你不,不要我了……”


    贺一哭得很纯粹,哭得乔博衍都快要心疼死了。


    其实昨天半夜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过来了,但是看到贺一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假装多一会儿。


    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醒过来了,唯独他不让大家告诉贺一,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今天大清早就让他听到贺一居然看上了别的小哥哥。


    那小哥哥比他年轻比他帅,身材又好而且声音好听,可差点没把他气得又晕了过去。


    但是现在看到贺一哭得这么厉害,他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这样子折腾贺一。


    “好了好了,崽崽别哭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子折磨你……”


    哭得他的心肝都快碎了。


    “学长,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贺一停止哭泣的时候,这才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立刻收起眼泪质问道。


    “昨晚……”不知为何,乔博衍此刻竟然有些心虚。


    “好啊,学长,你骗我!”小哭包贺一瞬间变成了炸毛的小狼狗,“骗我好玩吗?骗我今天又费口舌地给你讲了那么多,我刚刚还在纠结着要给你讲些什么呢!”


    “好好好好好,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欺骗崽崽。”


    他将贺一往自己身上按下来,唇舌交战之时,激.情火花四起,过去再多的委屈,再多的伤痛,再多都不悦,全部被这深情的吻,一吻即散。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乔博衍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艰难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把盒子打开递到贺一面前。


    一字一句,认认真真且诚恳地说道:“崽崽,接下来的人生,我想陪你一起度过,接下来的风景,我想陪你一起去看,接下来的时间,我想给你我全部的爱。那么崽崽,你愿意嫁给我吗?”


    “嘭——”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十几个人围在病房门口拉响了小礼花,不喜欢看热闹大的起哄道: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贺一侧过头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些老熟人们,也看到了乔程晖和琴瑗欣慰的眼神。


    扭过头时,又刚好对上乔博衍深情且充满期待的目光,他心底一暖,仿佛出生的太阳照射在心底里,暖洋洋的。


    纯净的声音在偌大的病房里柔和地响起:


    “我,愿意!”


    NO.100:把小腰精带回家


    十九岁那年,那是言郴和墨遥第一次见面。


    “言少爷,先生说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去那个学校报到。”几个佣人追在言郴身后喊道,奈何却一直追不上他,“要,要是没,没去,我们不好,向,向先生交待啊……”


    言郴那桃花眼微挑,看着后面那些被自己甩得老远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才不要听他爸的安排去读那个什么学校,好不容易解放了,结果又要被关去另一个学校校里。


    他的小男朋友还在等他呢,才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陪这些人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他扭过头边跑边冲着后面的人嘚瑟地喊道:“你们怎么交待我不管,也管不着,反正我要自由!再见啦,再也不见……”


    说完,刚准备转回头,pia叽一声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与拐角处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


    “唔——”


    言郴刚想怒瞪着眼睛理不直气也壮地找那人“算账”,但是当他抬眸看清被自己撞倒的人时,整个人惊呆在那里了,都忘记自己还坐在地上了。


    这人也忒好看了吧,比他家小男朋友还要好看!


    言郴看了一眼后,忍不住又看多一眼,然后又还是没忍住继续偷偷地看多那人几眼。


    那人被撞倒后,第一时间想要去查看一下把自己撞倒的人有没有事。


    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把自己撞倒的那个人正一直偷偷盯着自己看,偷偷看着偷偷看着就不知为何变成了光明正大额地看着自己了。


    他看了一眼言郴屁股后面,微微皱起眉头。


    地板不凉吗?而且还刚下过雨……


    “你……”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提醒一下言郴地板是湿的。


    但是突然看到后面有几个人追了过来,嘴里还喊着言少爷,难道是在叫着眼前这个人?


    言郴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那个人也在盯着自己看,而且……


    好像还在盯着自己身后看?


    身后……


    “啊——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言郴反应过来后弹坐而起,顺手拉着那人一起跑了。


    那个人一脸懵逼,冷漠的脸上罕见有了一丝呆萌。


    为什么自己要被一个陌生人拉着跑?自己不是准备去花店的么?


    “你,你跑什么?”尽管如此,那人还是乖乖跟着言郴跑。


    哦不对,是被言郴拉着跑。


    言郴哪里还有气儿给他解释这么多,头也不回地抓紧那人的手微微喘着气儿说道:“别,别,别问那,那么多就是了……要问那也是撒开腿跑……”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再也看不到后面追着他们的人时,言郴这才停下来歇息,但是抓着那人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他们应该没有追上来了吧?”言郴是不是回头查看一下身后的情况,确定没人时,这才暂时放松。


    那人也回头看了一眼,追他们的人暂时还在比较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应该没那么快。”


    他回过头时,视线落在了两个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眸光流转之间,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但是稍纵即逝。


    “咳咳……”他轻咳了两声,小心提醒着言郴他们的手还牵着。


    “嗯?”


    言郴先是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怎么了,但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时,顿时了然。


    噢,自己还牵着别人的手呢!


    他忙松开两个人的手,有些尴尬地讪讪笑着:“呃,那个,不好意思啊,搞得你也像是被人追着的一样,我也就下意识抓着身边的人就跑了,忘记被抓的人只有自己……”


    “嗯?还有其他人也被这样?”那人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些些不自然的不悦。


    还有谁经常被言郴这样子拖着就跑吗?


    不知道为何想到还会有这种情况,那人的脸色更加的不悦了,然而自己却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怎么了。


    对那个人这么一问,言郴就想起他那个小男朋友经常被自己这样拖着就跑,不由笑出了声。


    “有啊,之前家里人出来抓我回去的时候,我也一下子忘了只有自己会被抓,然后就看到身边有谁就逮着就抓着跑……”说着,言郴回过头时,发现那些人的脸色并不好看。


    额……是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还是说,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不悦?


    想到有可能是因为后者,言郴原本散发着光芒的眼神也暗沉了下去。


    看着眼前的人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那人有些于心不忍,就岔开了话题:“刚刚那些人你认识的吗?”


    “啊?”突然被点名的言郴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认识,是来抓我回家的……”


    想了一下,言郴抬眸看着那人:“你可以帮我带去藏起来吗?我今天不想回家……”


    原本那人想要拒绝的,毕竟谁会收留一个身份不明然后又被人追着抓回去的陌生人呢。


    但是对上言郴可怜兮兮无助弱小那恰到好处的眸子时,拒绝的话都全噎了回去,神出鬼差之下答应了。


    “你可以到我花店那里去躲一阵子。”


    “那太好啦,麻烦你带下路吧!”言郴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轻易相信一个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陌生人。


    就连对方姓甚名甚都不知道就傻不拉叽地跟着别人离开了。


    身后追着他们的人自然是追不上了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去了哪里,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交待了。


    ……


    “喏,我这没有别的衣服,你要是不嫌弃,就暂时先换上我这套衣服吧。”


    两人在跑回花店的时候,中途就天下大雨,把他们淋成了落汤鸡。


    于是,只好先去那人家里躲躲雨了,因为就在附近。


    那人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还没穿过的睡衣递给了言郴,又去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


    言郴把上衣拿在自己面前比划比划,发现有些大了:“唔……好像有点大了,不过没关系。”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言郴拿着衣服凑到那人面前,猝不及防地把那人吓了一跳:“怎么了?”


    “emmm……就是刚才在忘记问你的名字了,我叫言郴,你呢?”


    挑了挑眉毛看着自然熟的言郴,那人也没太多的抗拒,淡淡地说着:“墨遥。”


    伸手探了探水温,墨遥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水温刚刚好,凉的话你再加热吧。”


    言郴看了看浴室里,有浴缸也有花洒,扭头问道:“你不一起吗?你的衣服也湿了,一会该着凉了。”


    他泡在浴缸里,然后墨遥就可以淋浴了,为什么不干脆一起洗就行了呢?


    墨遥瞥了一眼浴室,又看了一眼疑惑地盯着他的言郴,一时间竟然微微失神了一下。


    但是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妥,于是开口问道:“那你淋浴还是泡澡?”


    “泡澡吧,好像感觉比较舒服。”在家的时候,言郴基本都是淋浴,因为他觉得淋浴比较快。


    扒光衣服后,言郴一溜烟泡在了浴缸里,温暖袭遍全身,舒服得他都快要睡着了。


    视线四处看的时候,不经意间扫到了墨遥那边,突然感觉鼻子里“一股暖流向东流”,太刺.激了。


    这腹肌……


    这腰线……


    这……


    不行了不行了,言郴拍了自己脑门儿两掌,阻止自己就在那里继续瞎瞎想这别人的身材。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墨遥已经洗完裹上浴巾了。


    “你这么快啊?”


    墨遥眉头一皱,脚步顿了下来。


    这话怎么问得……似乎是在怀疑他某个方面的能力问题呢?


    但是对上言郴那迷上水雾的眼睛时,他又把问题噎了回去:“嗯,淋浴不会太久的。”


    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墨遥又扭回头问道:“你想吃什么?”


    “点外卖还是自己做?”


    “都可以,看你。”如果自己做的话,冰箱里好像还是有食材,应该不成问题。


    “你会做饭?”言郴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扒拉在浴缸胖紧紧盯着他。


    “还行,不会食物中毒。”


    墨遥的回答让言郴顿时有些慌了,这,应该没问题的吧……


    “那就自己做吧,吃什么我都可以,下雨天点外卖需要好长时间的。”


    “嗯。”应允后,墨遥就快速开门走了出去。


    因为浴室内外温差大,刚开门时外头冷风很大,只要速度够快,风就吹不到里面。


    言郴洗完的时候,伸手去捞过上衣穿上时,发现上衣都盖住自己小半边屁屁了,再看了看一旁的裤子,估计也挺大一条的了。


    思考了好一会,他还是就这样抱着裤子走了出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此刻刚洗完澡时面粉肤白的,是具有多大的魅力,活脱脱就是个妖冶的小腰精。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以及空气里弥漫着的香味,言郴把裤子放在沙发上后,屁颠屁颠往厨房里走去。


    “好香啊!”


    一进厨房,他就扑到墨遥那边,勾搭着墨遥的肩膀微微往锅那边凑过去嗅着:“墨遥,我觉得你对自己的厨艺的认知还不够。”


    “嗯?”单字出声时,低沉的鼻音很是性感。


    “明明你做饭就很厉害,居然还说毒不死人,明显就是认知不足。”饭菜的香味让原本没那么饿的言郴顿时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墨遥笑了笑,偏过头去看言郴时,眸光突然暗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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