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1:崽崽,你不是小说里的‘总裁夫人
一家酒吧里,吧台那里坐着一个有些妖冶的男人,但是脸上的神色并不好,阴郁得很。
酒保有好几次想要过来提醒他酒吧快打烊了,但是都被他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酒红灯绿下,他的模样更显得一丝叛逆的意味。
察觉到有人坐在他身旁时,他扭头就想要将那人赶走,但是看清来人时,他嘴角的笑意有些讽刺。
“乔大老板这么有空,也来关顾酒吧?”
西装男一听,收回了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摘掉眼镜后,这才转头看着他。
“萧总不也是一个人来这里借酒消愁吗?俗话说借酒消愁,愁更愁。”
萧郓丞看了眼乔逡飞,眼里闪过一丝讽意:“用得着你管?乔大老板是不是管得有些过界了?”
乔逡飞,乔博衍的二叔,手执的也是乔家的一大企业,但是他的野心不容小嘘。
闻言,乔逡飞只是笑了笑,向酒保招手点了一杯酒后,侧身看着萧郓丞:“萧总这样消颓,乔某看不过去罢了,不过——”
顿了顿,嘴角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萧总可是gay?”
“乔大老板管的事可真宽,是不是我还需要跟你报告不成?”
凭乔逡飞的手段,要查他的事倒不难,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的事感兴趣了。
“呵~我可是听说了,那天我那侄儿可是带了个男朋友回家出柜了,你猜,我还发现了什么?”乔逡飞露出了商人有的狡黠。
对于他的发现,萧郓丞并没有半点兴趣,只是听到乔博衍居然公然带贺一回家出柜这件事略微惊讶。
见萧郓丞没有回答他,乔逡飞也不恼,自顾自暇地说下去:“没想到我侄儿的男朋友和萧总你有一段过往……”
“你想说什么?”萧郓丞的脸色并不见好,眸光暗冷地盯着乔逡飞。
“不知道萧总心里可还有这个人?如果有,我倒是愿意帮萧总一把。”乔逡飞的笑里多了几分自信。
换句话说,哪个商人谈条件的时候不是自带目的的,萧郓丞可不相信有这么大一只蛤蟆随街跳。
不过,他现在确实是想把贺一抓在手里,绑在自己身边。
且不说是不是真的喜欢,但是他就见不得贺一和乔博衍在一起。
看着萧郓丞若有所思的表情,乔逡飞知道有机会。
于是又继续煽动道:“我确实是带有目的来的,只是想要和萧总合作,帮我拿下整个乔氏家业。”
“呵——”萧郓丞想过他的目的,但是没想到他的野心居然这么大。
妄想吞掉整个乔氏家业,真当乔家的那个老头子是摆设?
萧郓丞了然,勾唇蔑笑地提醒他:“据我所了解,现在是你侄子和你在分管着乔家大部分的家业,你这样子,不正是把你要把你侄子给搞垮吗?”
“那又怎样?”乔逡飞不以为然,“没有野心的商人,到最后也只能是阶下囚。”
他有预感,如果他现在不争取一把,等到将来,老头子不在的时候,家业必定是大部分归他侄子乔博衍所有。
萧郓丞微皱眉:“我并不觉得你侄子是个容易搞定的人。”
乔博衍他是见过的,对他办事的速度还有绩效都刮目相看,虽然是对家关系。
与之相比,乔逡飞确实稍逊一等,但是实力也不差,只不过过多的放在了这些非正确的手法上。
“那如果不在了呢?”
一丝阴险的表情在乔逡飞脸上稍纵即逝,以至于萧郓丞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了。
没想到这人这么狠。
不过……
对他有利可乘就好,其余的他不管。
“如果是这种事,萧某可没这个胆子干。”如果仅仅为了一个人,把自己下半身搭进监狱里,萧郓丞可不傻。
如果是这样,他情愿放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意外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果然是阴险的老狐狸,在商场混迹多年,果然不是盖的。
萧郓丞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子不断的碰杯喝着酒。
直到的两人分别时,萧郓丞才给了他答复。
“可以合作,但是我要的人,你不能对他下手。”
“成交。”
……
一转眼就一个月过去了。
乔博衍今天也已经和一个助理前往英国去谈一笔单子比较大的生意。
贺一来到乔博衍的办公室里,看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了他的身影,有些不适应。
因为乔博衍临走前,交代美娜让贺一搬进他办公室里来办公,但是因为桌子还没有移过来,所以贺一直接用乔博衍的电脑以及桌椅。
他看着身后的玻璃墙有些发呆,外面就是整个s市的风景,就可以俯瞰整个s市。
但是他却不能看到学长所在的地方。
心里一阵惆怅……
与此同时,在飞机上的乔博衍也有些心神不宁。
应该是最近过于忙于工作,休息方面可能没有很注意吧,一阵疲惫感袭上心头。
察觉到乔博衍神色疲惫,小助理在旁关切地提醒道:“乔总,要不您先休息一下吧,下飞机了我再叫醒您。”
“嗯。”乔博衍应了一声,捏了捏眉心,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他想他家的一崽崽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乖乖听话……
一下飞机,他把手机开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再来的时候,乔博衍把手表的时间调成英国的时间,手机的时间就保持着是国内的时间。
因为他想算准着时间给贺一打电话。
现在国内那边才晚上七点半,贺一应该已经回家了,想了想,他还是把电话拨打了过去。
“学长!”贺一那迫不及待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电话那头自己想念的声音,乔博衍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嗯,回到家里了吗?”
“嗷~还没呢!”
此时的贺一还在办公室里埋头苦干着,没想到乔博衍才第一天离开就堆了这么多工作,可以总算明白这个总裁不好当了。
听到贺一说还在办公室里,乔博衍的眉头微蹙,他不想让贺一太劳累。
“还有很多吗?”
贺一抬头看了看桌旁的文件,似乎还有半摞:“也不算很多,大概有十几份吧,估计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可以走了。”
一个半小时?
乔博衍脸色更加黑了,眉毛都快被他拧成了八字。
现在都晚上七点半了,一个半小时那不得九点?
半天没听到乔博衍那边有声音,贺一突然了然,学长应该是在担心自己了。
“没事的,学长,这些迟早都是要弄的嘛,我弄好之后马上回去,然后乖乖吃有营养的晚饭。”他知道学长在担心他的胃。
知道贺一还清楚自己在担心他什么,乔博衍的眉头才微微舒展一些,但眉毛还是皱着的。
“如果实在太多,就放到明天吧,我让郴过去帮一下你。”
这些事务上,言郴也比较熟练。
贺一摇了摇头:“言医生自己的事情也挺忙的,就不用去打扰他啦,也不是很多,我可以弄完的,而且明天也有明天的事情,堆着太多也不好。”
“好吧,回到家后打电话给我。”
“嗐——怎么我这个‘总裁夫人当的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呢?”许是有些疲惫了,贺一停下手头的工作,面向着身后窗外的风景,突然调侃道。
“哦,怎么说?”听到总裁夫人四个字时,乔博衍的嘴角微微上扬。
“别人的‘总裁夫人都是被总裁捧在手心里, 让她待在家里不用出来工作的。 而我这个‘总裁夫人却是要总裁不在时,‘夫人顶上,想想就有点凄凉。”说着,贺一自己都笑了。
“噗——”乔博衍没想到他会这么调侃自己。
“那是因为你所认为的总裁夫人都是小说里面的,现实一点吧,崽崽。”
好吧,学长又在称呼上占自己便宜了。
“好了学长,先不和你说了,我先把手头上的东西忙完。”
“嗯。”
挂到电话后,乔博衍又给文澜打了个电话。
“乔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文澜刚把电话接通,那头又传来美娜的声音。
“文澜,把书架上那个资料拿给我一下。”
“噢噢,好的。”文澜边走边说道,“乔总?”
听声音,似乎美娜和文澜也在加班。
“今天公司很多事情要做吗?”
“是有点多,上个季度的报告刚下来。”
“嗯。”沉默片刻后,乔博衍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那……乔总,您找我什么事吗?”
“没事了,你们先去忙吧……注意休息和饮食。”
“好的。”
挂掉电话后,乔博衍点开外卖的软件,找到了贺一最喜欢的那一家店。
点了两份贺一喜欢吃的,下单,然后就是等外卖送到公司里面去了。
“乔总,车来了。”
乔博衍刚把手机放好,助理就走了过来。
“嗯。”
不多时,贺一听到敲门声后,微微抬头,说了一声:
“进。”
一个快递小哥拎着两份外卖走了进来:“您好,请问您是贺一先生吗?”
“是的。”诶?自己什么时候点了外卖?
“这是您的外卖。”
外卖小哥匆匆把外卖放下后,就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看着外卖单上的备注,贺一突然笑了。
学长怕自己工作做忘了吃饭,他就给自己点了两份比较养胃的晚餐,而且是自己喜欢吃的那家店里的。
心里划过一阵暖流。
……
乔博衍等人在酒店休息了一天后,在第二天早上被专车接送到查理.奥斯汀的别墅里。
查理.奥斯汀的别墅周围有一个很大的高尔夫球场,待乔博衍到后,他把他约到高尔夫球场上。
“乔先生会玩这个吗?”一上来,查理就递了一根球杆给乔博衍,嘴角露着不明意味的微笑。
似乎夹杂着一丝挑衅。
当然,乔博衍也不是很好捏的软柿子,和善地回之一笑,礼貌地接过球杆:“略懂皮毛。”
查理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自己就退到一旁去,他想看看这个和他谈生意的中国人所说的略懂大概是多少。
乔博衍把外套脱下,解开袖子上的纽扣,让自己整个人处在一个比较放松的姿态。
他从球的后方向目标方向眺望,在目标线上找到一个点进行标记,然后在确定好球与该标志物之间的连线,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两脚跨线并拢而立,左脚尖稍向外撇开,左脚跟靠近这条线。双脚与肩同宽,同时脚尖稍稍向外打开。
握杆的手法,他还是选择他比较习惯的自然握杆法,瞄球、挥杆,动作熟练,如行云流水。
查理看完他的动作后,再看了一下远处的球,脸上露出了赞许。
“没想到乔先生是这么谦虚的一个人。”
“查理先生过奖了,倒不是乔某谦虚,平时比较少打,真的只是略懂而已,自然而然也比不过查理先生。”从助理手上接回外套,乔博衍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球飞过去的地方。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他确实比较少打,但动作要领都是标准的。
因为言郴之前常年在国外,经常接触高尔夫,乔博衍也是在接手公司后才向言郴请教的。
最主要的还是他学东西很快,所以每一样他都基本有去接触,只是说精不精通罢了。
偏偏他又做得跟精通一样,所以不了解情况的都以为他在这一方面是他的强项。
两人走进高尔夫球场旁的一个小会议厅里,分两边入座。
“关于乔先生之前提到的股份,你能给我多少?”查理在听完乔博衍和他谈到的合作项目后,开始在心底里打算着自己能收到的盈利。
他的心思乔博衍怎么可能没看透呢,毕竟他也是有备而来的:百分之五,不能再多。”
听到这个数字,查理有些不高兴了,脸色沉了下来。
“乔先生,你这样也未免给的太少了吧?”
“那据我所知,查理先生似乎也不只是在和我们一方合作这个项目。”
闻言,查理身体一震,脸色也变得不大自然。
“但不管怎样,我都是有个选择权吧,我也总得为我自己找条后路吧,万一这个项目砸了呢?”
“那么我想知道,”乔博衍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一道精光划过眼底。
“查理先生愿意和我谈,是看中了我的什么?”
NO.62:怎么你也在……
查理盯着乔博衍看了很久,看不出他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他看中乔博衍手里的什么?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
在乔博衍手中有雄厚的资金,而且名下的市场也很开阔。
不仅如此,乔博衍的经商头脑是个宝,能力绝对过硬。
所以,如此优秀的一个人,查理不和他合作和谁合作?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查理不得不多找几个人暗地里合作,只是没想到,乔博衍在这之前居然调查了自己,暗地里的合作都被查出来了。
乔博衍倚靠在椅子上,看着查理,他并不着急和查理谈条件,起码在他手上,有十拿八稳的筹码,不怕查理不和他合作。
“自然是欣赏乔先生的能力,但是这个百分比是不是……”查理无奈,试图提高百分比股份。
听闻,乔博衍勾唇一笑,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意味,他缓缓站起身,俯视着查理,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压迫感充斥着整个会议室,让人不寒而栗。
“难不成查理先生觉得还少?换做是别人,查理先生完全可以去打听,和我合作的,有谁的股份可以达到百分之五的?”
百分之五对于乔博衍来说也很多了,只是出于商人的贪婪,自然满足不了查理的欲望。
“我想,如果要达成长期合作的伙伴关系,查理先生是不是该收一收心呢?”说这话的时候,乔博衍眸色微冷,摄人心寒。
看乔博衍的反应,应该有把握将自己拿下。
况且查理也被盯着有些心慌,头皮发麻,只得改口道:“这样吧,乔先生先在这里住下,容我多想几天,毕竟这种事马虎不得。”
“也是,只要查理先生有心,乔某自然愿意等一段时间,让你好好考虑清楚。”看了一眼这附近的环境,乔博衍笑了笑,“住我就不在这里住了,已经订了酒店,今天麻烦查理先生了。”
临走前,他侧眸看了一眼墙上的一幅油画,回过头对查理说道:“查理先生的千金绘画底子不错。”
查理一愣:“你怎么知道是我女儿画的?”
“右下角的署名,应该不会错吧。”一抹淡淡的笑意在乔博衍脸上渲染开来,他突然改口,“我愿意再加百分之二,想让令媛帮我画一幅画,可以吗?”
听到这个突然改变的态度,查理再次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把女儿的画挂出来,居然吸引到了乔博衍,还为自己多争取了百分之二的股份。
他猛地点了点头答应了:“好的,只要乔先生你不嫌弃。不过……不知道乔先生想要画什么,我得先告诉我女儿。”
“my love.”
说出这话时,乔博衍的笑宛如冬日里的一股暖阳,融化了一片雪。
跟在他身旁的助理更是吃惊,他们总裁原来还可以笑的这么好看的啊……
“哦?还真是羡慕那家千金,能有乔先生这么好又优秀的爱人。”查理确实很羡慕。
乔博衍摇了摇头,浅笑道:“不是千金,是我男朋友。”
小助理再次惊呆,难道他们磕的cp是真的?
想想就觉得激动,这要是说出去了,必定是个大新闻!
查理也感到很惊讶,但是他很快就收敛起他的好奇心,带上满满的祝福:“噢~那可真的太棒了,乔先生能有自己喜欢的意中人,相必也很幸福,那我祝你们久久。”
这句话,查理是换成中文说的,但是他的中文不太好,说起来磕磕碰碰的,句子语病很多就是了。
不过,大抵都还是祝福乔博衍和贺一的。
谢过查理后,乔博衍带着助理离开了这球场。
这几天,乔博衍都如约来到这里,看到查理的女儿凯丽后,他的神色尽量放柔和,毕竟对方是个孩子。
“凯丽,可以为我画一幅画吗?”
凯丽点点头,把画笔颜料等工具如数摆放在桌面上,静静等着乔博衍给他看照片。
当看到贺一的照片时,凯丽眼里闪烁着光芒:“哥哥,这个是你男朋友?”
“嗯,是的。”
凯丽的小脸一下子耷拉下来了,有了一丝惆怅。
察觉到她的情绪突然有变化,乔博衍还是关心的问一下:“怎么了?”
“这个哥哥也好帅啊,我怕……”凯丽欲言又止。
她的表情让乔博衍心生危机,难不成她……
“我怕我画得不好看,画毁了就罪过大了!”原来凯丽是怕自己把贺一给画丑了。
乔博衍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不是觊觎他的人,一切都好说。
“你的画功,我相信你的。”
凯丽点点头,琢磨了一会照片后,开始慢慢着手绘画。
一整天下来,凯丽刚好画完贺一的那一张脸,乔博衍很满意地欣赏着,看来他没找错人画。
突然,凯莉身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他慢慢弯下身子与她平视。
“哥哥,我可以把你也画上去吗?”
凯丽觉得,此生能让她画两个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而且还是恋人关系,不画在同一幅画上有点可惜了。
斟酌了一会,乔博衍点点头:“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吗?”
“不用呀,哥哥你这么好看,我都记住了!”凯丽淡然一笑,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凯丽就像个小太阳,和贺一有点像,他们两个都融化了乔博衍内心的一片寒冰。
“好。”
……
这天,贺一正阵忙着公务,隐约听到门外有一些嘈杂声,眉头轻轻微皱。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他揉捏了一会眉心后,一抬头,看到来人时,差点没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伯母,你怎么过来了?”他忙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琴瑗看了一眼他桌面的文件后,有些心疼地说道:“博衍不在,琢磨着你应该在帮他接手他原来手头上的工作,所以我就顺路过来看看了。”
接过贺一为他泡的茶后,她拉着贺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几天没见,贺一好像瘦了一圈。
“听说这些天事情都比较多,还适应吗?”接过贺一泡好的茶,琴瑗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贺一笑着摇了摇头:“都还好,已经上手了就没那么难了。”
“来试一下这些糕点,刚才路过瑰廷坊的时候,就顺便打包了几份。”琴瑗拆开一盒糕点,推到贺一面前。
“谢谢伯母。”
看着贺一吃糕点时脸上的满足,忍不住把他当做乔博衍那样数落几句:“瞧你这几天在公司忙的,都瘦了一圈了,也不知道,要好好照顾一下自己。工作固然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
“这个我知道,谢谢伯母,学长也一直有在监督我的饮食方面,我也会适量工作的,放心吧。”
“要不这样吧,这些天你都到我们那里去吃吧,正好有个伴儿。”琴瑗觉得,既然自家儿子不在,那么自己就应该起到一个照顾“儿媳”的责任。
她似乎忘记了,眼前的这个“儿媳”,自己当时还说是在考核期,如今已经直接当成是转正了的。
“这……”贺一没有想到琴瑗会邀请他到家里去吃饭。
当他回头看着琴瑗时,琴瑗脸上的表情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她的脸上写满了“你忍心拒绝我吗”,这让贺一如何开口拒绝?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未来的丈母娘。
“就这么愉快说定了,反正现在距离下班也还有一个小时,我就在这附近逛逛等等你好了。”
说着,琴瑗也不等贺一再说点什么,拿起她的包包就出去了。
走到门的时候,她回过身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记得把它们都吃完哦。”
然后一溜烟地跑开了。
没错,就是一溜烟,跟个小孩子似的。
贺一无奈地笑了笑,那他还能怎么办?
只好赶紧忙完手头上的工作,然后下班送丈母娘回家,再然后去那边吃个饭咯。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给乔博衍发了一条信息。
——贺:刚才伯母过来了一趟公司,让我今晚跟她回老宅吃饭。
刚准备熄屏把手机放一边,乔博衍的信息就来了。
——乔:嗯,那你就跟她回老宅那边吃吧,张嫂的厨艺不错。
——贺:学长,那你在那边还要多久?
——乔:要过些天吧,在忙一些事。
放下手机时,乔博衍望着窗外那片大海,嗅着那清新的海风,整个人得到了放松。
如果可以,他以后并不想这么忙碌,也不想当什么总裁,他只想和贺一两个人就这样子,平平淡淡的过完下半辈子。
就这么想着,他拿手机拍下了眼前的这片海景,发给了贺一。
——乔:【图片】
——贺:学长,等以后我们有钱了,我们就在海边买一栋房子,好不好?
看到贺一的话,乔博衍忍不住笑了。
什么叫等以后有钱,他们现在就很有钱,去买两三套房子那都不是事儿。
不过,贺一说什么便是什么吧,那就等以后有钱了再买。
——乔:好。
直到两个人结束聊天话题时,贺一才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他都差点忘了,他们两个人现在的资金是绝对充足的了,还说什么等以后有钱。
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又继续埋头在文件堆里。
果真,一到下班时间点,琴瑗就准时来到乔博衍的办公室里,只不过手上多了几袋东西,应该刚刚是去逛街了。
“忙完了吗?”
她又瞅了瞅桌上的文件,刚才她离开的时候还是一大摞,现在回来已经只剩两三本了。
看来这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嘛,只是辛苦了这孩子。
“嗯,那那三本需要明天再确认一下的,今天的已经忙完了。”伸了个懒腰,贺一站起身来把窗帘拉上,“伯母,走吧。”
“诶,好的。”她刚准备伸手去把东西提起来,就被一只大手拿了过去。
“伯母,这些东西我帮你拿吧。”
别看袋子看着像是不重的样子,但其实里面装的东西倒是挺重的。
贺一提着东西,琴瑗挽着他的手臂,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两母子。
但是看像母子,但又不是母子,毕竟琴瑗在皮肤这一方面保养得很好,又或者说他们这一家子的皮肤底子都很好。
不过公司上下员工都知道琴瑗是他们乔总的母亲,只不过,他们乔总的母亲和他们乔总的秘书这么亲近,一些人像是恍然大悟了些什么奇怪的知识。
啊——
这个可——
丈母娘带“儿媳”回家——
在两位当事人不知道的背后,员工们掩面而泣,是喜极而泣的那种。
太棒了,磕到了磕到了!
我们磕的cp一定是真的!
一瞬间,加班的员工都觉得非常有动力了。
……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韩?躺在床上,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门外。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路辰良擦着头发走了进来,还没坐下,就被韩?拉到怀里。
“别闹,先让我把头发擦干。”
“我来帮你。”韩?夺过他手中的毛巾,细心地帮他把头发上的水珠擦掉。
路辰良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是qq那边的,99+的信息。
他点开群聊,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都毕业这么久了,以前的同学还在磕他们的cp,同人文基本保证每周最少都有一次更新,就差同人视频了。
不过这问题不大,反正在路辰良看来只要有糖磕就行。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正专心帮他的擦头发的韩?。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群,然后里面写着他们四个人的同人文。
如果他知道了,会是怎么一个反应呢?
更何况自己在多年前就已经开始磕自己和他的cp糖了。
“阿?。”
“嗯?”
“给你看个东西。”
韩?听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轻的坐在他的身边:“看什么?”
路辰良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看。”
待韩?看清聊天页面上的那个文件名后,呼吸突然变得沉重,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因为群里有个妹子发了一个文件,名字叫:
《论“乐橙”的橙子的腰今日离家出走了吗》
韩?看了一眼群名,又疑狐地看了一眼路辰良:“路学长,你老实说,你什么时候在里面的……”
路辰良也疑惑地看着他。
听韩?的语气,似乎他也在里面呀……
“你,该不会也在里面吧?”
韩?缄默不言,默默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qq的小号,把页面展示在路辰良面前。
“……”
没想到,彼此都在群里,默默地磕着cp……
NO.63:祸起,明明说好了的
畅汗淋漓后,两人相拥躺在床上,合着一台手机翻阅着群文件里面的文档。
“路学长,你什么时候进群的?”韩?吻了吻路辰良的眉心,而后将人搂过来紧贴在一起。
路辰良微微推开他:“热死了,往旁边挪挪。”
说起来,路辰良进群时间比韩?早。
韩?是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路辰良后,偶然在学校贴吧逛时发现的群号,心猿意马之下就用小号加进去了,然后一直当个潜水的。
而路辰良早在第一次和韩?去学生会办公室找乔博衍他们时,走在去饭堂的路上是在贴吧看到就加进去了。
不过他也是用小号加进去的,毕竟大号在社团活动那边经常出现,贸然进群只怕不是被踢就是群炸了。
所以他也选择乖乖当个伏地魔,享受着大家同人文以及一些合成照片带来的糖,默默磕着cp糖。
韩?一惊,诧异地看着怀里人:“辰良,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该不会是那会吧?”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路辰良眨巴着眼睛,仿佛在回忆着过往。
“那时候,我还没有喜欢上你。”
“啊?那为什么你进群了?”
“你怕不是忘了,我原本就是同的啊,有糖磕我为什么不磕?”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对于这个事,韩?还是很好奇,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路学长已经喜欢上了自己。
然而自己居然还铁憨憨一个,差点没把学长给气跑。
不过还好,最后兜兜转转,人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路辰良还真的不知道,只知道长时间的接触,自己的注意力也慢慢地全然落在他的身上了。
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喜欢上他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知道当时注意力全被现在抱着我的某只猪吸引走了,然后就喜欢上了。”
听到路辰良调侃自己是猪,韩?惩罚性地轻啃了一下他的喉结,惹得他不由地发出叮咛。
无疑又是勾起了韩?腹中的一把火,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又是一番翻云覆雨。
细雨打在落地窗上,但也掩盖不住房间里的欢愉……
五天后,乔博衍拿到了凯丽为他画的画。
他小心翼翼地拿在柔和的阳光底下,细细的欣赏着,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乔先生,你可满意?”查理与他并肩欣赏着那幅画。
他总算是知道乔博衍的恋人什么样了,虽然是个男生,但是看着像是比较阳光的类型。
而且颜值也不低,和乔博衍站起一起也很搭,天作之合。
“嗯。”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乔博衍回过身问道,“查理先生晚上有空吗?到时候我们把合作的事情再谈一谈。”
“好的,今晚一起吃个饭,然后我们把合作的事情谈一谈吧。”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以及观察,查理还是比较放心的和乔博衍合作。
于是两人就约定了一个时间。
谈妥生意回到酒店后,乔博衍站在阳台上,俯视着周围的夜景。
今晚再停留一晚,明天就得回国了,这里的风景似乎还不错,那片海岸让他很留恋。
但是想到还在家里等他的贺一,他愿意舍弃这片大海,换贺一一个回眸的眼神。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贺一发来的视频电话,乔博衍想也没想就接通了。
“学长,你睡了吗?”看贺一的背景,应该是在公司了。
乔博衍摇了摇头,把摄像头调成后置的,让贺一看了一下眼那片海后,又调回了前置面对着自己。
“还没,准备休息来着,近几日公司的事还很多吗?”
“还好啦,主要前几天的已经忙完了。”说着,贺一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可算是舒服一些了。
乔博衍把手机放在一旁,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边收拾边说道:“等过段时间闲暇下来了,我们就去海边的那栋别墅那里住两个星期,好不好?”
贺一一愣,而后轻轻笑了起来:“学长,你什么时候在那边有了房子啊?”
“之前就有一套在那边,但是比较少去,所以基本都只是放在那里而已。”
以前是没有人和他去,他觉得去了那里也没什么意思。
估不过现在有了贺一,而且两个人都比较喜欢看海,因为大海能让他们心情得到放松。
“好。”
“学长,你明天几点钟的航班?”
乔博衍把机票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明天早上十点了,估计回到国内也是晚上了吧。”
“那晚上,我等你回来给你煮点宵夜?”
“嗯,好。”
两人用隔着屏幕腻歪了一会后,才依依不舍地关掉了视频。
dt363航班上,乔博衍买了头等舱,他在闭目养神,而助理在一旁处理着一些公务。
不知为何这次他感觉睡觉睡得很不安稳,昨晚噩梦连连,扰得他一夜无眠。
哪怕现在是在飞机上,他也还是觉得没办法休息,在飞行途中,他醒了也有十来次了。
“乔总,昨晚睡得不好吗?”助理看出了他的睡眠质量不行,因为乔博衍的眼底已经浮现了一丝丝淡淡的黑眼圈。
捏了捏眉心,又按揉了一会儿太阳穴,乔博衍才觉得紧绷着的神经,有了一丝的放松。
“嗯,昨晚的睡眠质量确实不行。”他总觉得有些心悸,这几天都有点心神不宁。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是又说不上是什么事情。
助理笑了笑:“可能是这几个月来,乔总您的公务都挺繁忙的,又每天到处忙着谈生意,也许是这样子导致比较疲劳吧,身心没有得到放松。”
“或许吧。”
在飞机上熬了三十三个小时,总算是落地了。
他们刚下飞机,一个工作人员模样打扮的人走到他们面前。
“乔总,您的私人专车已经开来了,现在在外面等候您了,这次辛苦了。”
乔博衍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但是心头上的那种不安依旧没有散去。
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不安呢……
车上——
“徐华,你来公司多久了?”在沉闷的车子里,乔博衍突然问助理这个问题。
“再过几天就刚好满一年了。”
徐华其实来乔博衍的公司也没有多久,后来被乔博衍本人直接转正提拔成助理,负责外出谈生意。
于情于理,对于徐华来说,乔博衍有恩于他,所以在各方面,他都很尽心尽力去做好,保证每次谈生意都没有意外。
乔博衍点了点头,手指在腿上有节奏地轻叩着:“这次回去之后,你就带薪休息一段时间吧,这段时间里你也辛苦了。”
“啊?这……”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假期,徐华有点手足无措。
“只是想放个假,让你多陪一下亲人,又或者出去游玩一段时间,然后回来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
“谢谢乔总。”
别看平时乔博衍冷着一张脸在公司里,其实对下属都挺要好的。
后座两人交谈甚欢,前面的司机不停的扫视着后视镜。
突然,他发现了异样的情况:“乔总,好像后面有两辆车跟着我们,似乎是从机场开始就一直维持着我们了。”
刚开始的时候,司机以为他们是同路而已,所以也没有多留个心眼。
但是慢慢的发现有点不对劲,他快他们也快,他慢他们也慢。
总之就是不紧不慢的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闻言,乔博衍冷着眸子看了一下后视镜,发现后他们身后真的跟着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只是车牌号被东西挡住了。
按道理来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要回来,更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是坐专车回来,走的又是哪一条路线。
“小李,你把车速稍微加快一点,甩掉他们,但是要注意安全。”
“好的乔总。”
乔博衍的视线不曾离开后视镜。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情况下倒不要紧,但主要是现在车上有一个司机,还有一个他的助理,他不得不小心。
天色越来越暗了,已经开了半个小时,但是还是没能把后面的两辆车甩掉。
乔博衍已经打电话把事情告诉言郴他们了,唯独没有告诉贺一。
他不想让他担心。
紧盯着后视镜的时候,乔博衍有了新的发现——其中一辆车的车牌漏出了收尾各一个字母,k和e。
他马上把这个信息发给言郴,让他去查一下这个车牌以及车主。
路况越来越不好,而且这些地方人烟都不算很多,但由于是晚上的原因,车也比较少。
“乔总,再往前面走就得过桥,就怕……”小李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在过桥之前还不能甩掉,万一他们突然加速冲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桥,是一定要过的,车,也一定是要甩的。
“过。”
快靠近桥的时候,小李担心的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后面其中一辆车突然加速,开到了他们旁边,但由于车窗是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乔博衍没办法看清里面的人。
那边的车像疯了似的,直线往他们这边开过来。
然而,小李想刹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突然发现刹车好像被人动了手脚。
乔博衍很快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趁着那辆车还没撞上的时候,用手机暗地里拍了好几张那两辆车的照片,直接发送给言郴。
然后用微信语音把当前的情况也全部描述了一遍。
还等不到乔博衍说完最后一句话,一声巨响结束了这场追逐。
炽热的车灯直照了他们后座,眼看车子逼近,乔博衍下意识用身子去挡住了徐华。
“嘭——”
两辆车一起撞向了桥护栏,车子起火,一同坠下了桥底,沉入水中。
良久,另一辆的商务车里走出三个男人,望着还在水面上燃着的微弱火光,嘴角勾抹起一抹微笑……
谁又能想到,刚才还在谈论着带薪放假,陪亲人,陪爱人,如今却……
——————
“shit!”
别墅里,言郴不安地来回踱步,墨遥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虽然他自己的脸色显得也不好看。
“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言郴把手机往地上一扔,手机屏幕顿时碎了个稀巴烂。
不管他打了多少次,来来去去都是重复着这一句话,这怎么能让他不烦躁。
乔博衍现在下落不明,打电话不通,发微信不回。
而且根据乔博衍发来的情况,似乎是被人盯上了。
但是现在……
言郴还在气头上,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只大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急躁与不安。
“别担心,你要是现在急乱了阵脚,那博衍等谁去救他?”墨遥虽然不是很会安慰人,但在关键时刻,却是头脑最清醒最冷静的一个人。
言郴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那双桃花眼早已急红了眼。
嗅着墨遥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那颗急躁的心要是得到一会的宁静。
“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的,而且现在不是也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墨遥微微抬起他的脸颊,轻轻在他唇上落下浅浅一吻,“可以把辰良他们叫上,还有梁凉。”
言郴乖巧地点了点头,想了想:“那……要告诉贺一这件事吗?”
墨遥沉思了一会,微微颔首:“叫他过来后再告诉他吧,现在告诉他我怕他……”
“嗯,好,我现在去通知他们。”
言郴也回吻了一下墨遥的嘴角,捡起刚才被他扔在地上的手机,一个个人的电话打了过去。
待他走到一边打电话时,墨遥的眸色暗沉了下来。
他点燃一支烟走到窗边,沉默了许久后,默默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没多久,电话那头就被接通了:“喂……”
“是我,梁凉,我们谈谈……”
顿了顿,紧抿的双唇缓缓张开:“爸……”
另一边,路辰良收到言郴的电话后,匆匆忙带着韩?开车去贺一那边接人。
接到贺一时,三人也是马不停蹄地赶往言郴的住所。
一路上,车内陷入一片可怕的沉默中。
车子刚停下,贺一就冲进了别墅里,在听到学长出事的那一瞬间,他就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难怪他今天一天在公司里总感觉心神不宁……
“郴哥,学长他怎么了?”
路辰良和韩?在停好车后,也快步走了进来。
“博衍有消息了吗?”
言郴摇了摇头,脸上尽是疲惫的神色:“还没有,我们在试图查一下他手机的定位……”
贺一无力地靠着墙壁滑落下来,神情有些恍惚。
韩?有些担心他,走到他的身边半蹲了下来,手搭载他的肩上,想要给他此时一个依靠。
“学长明明答应我的……”
“他答应我今晚回来的……”
“说好的怎么就食言了……”
贺一哽咽的话语,让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谁的情绪都不好,心里头蒙上了一片灰蒙……
NO.64:新的发现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言郴的别墅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窗上,几个人影来回踱步,别墅里没有一个人是停下来不动的。
贺一死死地盯着屏幕看,不想错过一个红点的提示。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屏幕上并没有显示到乔博衍的定位。
“莫不是博衍的手机坏了?”
梁凉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他们:“我想去一趟博衍最后一次联系你的地点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贺一猛地拍案而起。
墨遥摇了摇头:“谁都可以去,唯独你不可以。”
此时的贺一没办法冷静下来,眼睛早已急红了:“为什么谁都可以就我不行?我也想去找学长!”
“你先冷静一下。”梁凉再次点燃一根烟,淡淡的烟草味让他头脑能够得到短暂的清醒,“不让你去是有原因的,我们担心博衍的心情不亚于你,但是他的公司你走了谁去运营?你希望他回来后你交给他一个空壳子?”
“再者,现在最应该冷静下来的是你,你能保证你到现场的时候还能冷静下来吗?”
“我……”贺一对于这个问题完全没把握,因为他无法冷静。
“你不能。”墨遥看了他一眼,把他内心的答案说了出来。
路辰良递给他一杯温水,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旁:“贺一,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去办吧,你先把博衍的公司管理好,现在博衍暂时下落不明,公司绝对不能撒手。”
“你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博衍的公司,自己的家人,还有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说着,路辰良也有点不关心的看了一眼贺一,真的怕他这段时间把自己的身体搞垮。
想了一下,他走到韩?身边:“这些天你就在贺一那里陪着他吧,我总感觉有点不放心。”
不用路辰良提醒,韩?也不放心贺一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他也很担心乔学长的安危。
“好,那你呢?”
“我和他们去一趟现场,这几天都得调查一下博衍的情况。”
动了动唇,韩?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路辰良那疲惫的眼神时,那些话全被他吞进肚子里了。
“嗯,那你要照顾好自己。”
“好。”
贺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床榻,是冰凉的,空空如也。
他有些失落的平躺着,用手臂挡住了眼睛,一滴眼泪不争气地滑落了下来。
学长……
你在哪里……
纵使心里很难受,但是言郴他们说的没错。
学长不在,但是他管理的公司不能丢下,还有叔叔阿姨他们,也还需要他来代替学长去照顾。
也许在找人方面他帮不上很大的忙,但是在管理公司方面,他还是可以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好的。
这么一想,他又抹干眼泪坐了起来,穿上拖鞋,慢慢走到浴室里面。
洗漱时,他抬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一脸憔悴,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好几岁。
走出浴室时,他习惯性地坐在餐桌边,猛然想起今天没有做早餐。
换作是从前,都是学长做好早餐放在桌子上,然后再去被窝里把迷迷糊糊的他给揪起来。
心里闪过一丝苦涩,看着光洁的桌面,竟有些走神。
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这片寂静。
“贺一,”是美娜的电话,“我在你们小区外面了,你赶紧拾辍拾辍一下就下来吧,我送你去公司。”
“嗯,等我一会。”挂掉电话后,贺一匆匆去换上衣服。
临走时再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家,皱着眉毛苦涩一笑,头也不回地把门给关上了。
打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看到开车的文澜后,贺一微微吃了一惊,但也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因为当时学长跟他提到过,文澜喜欢美娜,所以他们两个在一起也见怪不怪的。
再次抬起头时,一个袋子递了过来,里面的粥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贺一呆愣地看着美娜把装着早餐的袋子递过来。
“我想你应该没有吃早餐吧,就按以前乔总的吩咐,给你准备了一份比较养胃的粥。不吃早餐你怎么有力气去工作,今天的事比较多,乔总不在,你需要振作,肩上的担子可不轻。”
美娜眼里也有一些伤感,但是看到贺一的那一瞬间,坚强如她也有些要忍不住红了眼眶。
明明才二十来岁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如今看着憔悴了不少,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结果早餐后,贺一随手抹了一把脸:“好。”
他不能这样萎靡不振,不然还没等到学长,自己就垮了,谁来支撑接下来的事。
一去到公司,贺一直接奔往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拿毛巾又洗了一把脸后,重整仪容,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只是,不管如何也掩盖不住眼底黝黑的黑眼圈。
他回到位置上,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乔博衍办公桌桌面的摆设还是按他原来的样子摆放着,只是现在坐在这里的人是贺一。
“学长,我把你桌面弄乱了,你会回来收拾的吧……”手刚伸过去,又不忍心地收出来,“算了,还是不弄乱了,免得你凶我……”
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但是难免还是会有走神的时候,以至于美娜来回几趟电话告诉他有些数据错了。
有些头疼的按揉着太阳穴,眉心也一阵疼痛。
“叩叩叩——”
“请进。”他放下那种太阳穴的手,抬眸看向门口。
“乔叔叔琴伯母,你们怎么来了?”贺一忙张起身迎了上去,让秘书去泡两杯茶。
琴瑗的眼睛还有些微肿,多半是昨晚哭过了,乔程晖的神色也不好看,一夜之间也憔悴了不少。
“你,还好吧?”琴瑗的声音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活跃感,如今的声音听着让人有点心酸。
“我……还好吧,琴伯母,你们不用太担心,我们一定会把学长给找到的,学长也一定会没事的……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乔程晖轻抚着琴瑗的后背,抬眸看着贺一。
平日里清冷的乔程晖,此时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冷淡了,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这些时间里,公司这边就辛苦你了,在商业上或者合作上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帮忙的,尽快跟我说。”
贺一点了点头,看向乔程晖时,有那么一瞬间,他愣了神。
因为乔博衍和他父亲眉宇间长得有点相像。
“这段时间如果你不用加班的话,你就到老宅这边来吃吧,博衍不在,你和我们在一起也有个伴呀。”琴瑗抓着贺一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里染上心疼,“他把你带回家介绍给我们,你也算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儿子了。”
想了想,贺一也就答应了下来。
——————
在乔博衍出事的那一片地方,因为那场事故有点大,惊扰到了附近的居民,而且警察也已经出来调查这件事了,所以言郴他们很快就能准确地找到事发地点。
桥边栏杆断开的地方,一片被烧黑的痕迹,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残骸在桥下的水边。
路辰良捏着围栏的手紧了紧,恨不得把这栏杆给捏碎。
因为梁凉的父亲跟警察这边有交情,所以他们几个人可以到案发现场察看并协助调查。
路辰良、肖陌以及缪笙去附近的居民区打听那晚发生的事,而言郴、墨遥和梁凉就留在案发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你好,打扰你了,我想问一下,昨天晚上的时候,前面那座桥那边发生了交通事故,请问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肖陌拉住一个中年大叔,歉意地笑了笑。
中年大叔疑狐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肖陌乖巧的模样让他打消了眼前这人有问题的念头,很配合的低着头仔细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
好半晌,他才抬头说道:“其实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是昨晚九点半的时候突然听到桥那边有爆炸声,我当时也是刚到家楼下,那边声音太响,把我吓了一跳。”
“那你回家后有没有继续观察桥那边的情况?”
“有的,我就稍微去窗边那里看了一下。”中间大叔指了指自己房子大概的位置,“喏,就是在那边。”
肖陌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睛闪过一片明亮:“那,那那那你有没有看到些什么?”
“这个……”中年大叔犹豫了一下。
肖陌一脸真诚的看着他,眼中的伤感把捏地恰到好处:“拜托你告诉我吧,昨晚发生事故的那个是我朋友,我们已经失联整整一天了……”
“你,你先别着急,我告诉你便是了。”看到他那委屈的模样,中年大叔哪里受得住啊,看着他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就在我往外面看的时候,桥上有三辆车,其实也不能算是桥上有吧,我是猜测他有三辆车的。”
“猜测?”
“因为我看到的时候,刚好有两辆车往桥下掉下去,然后另外一辆车停在桥上。”
肖陌大脑飞快地运转,把中年大叔说的话全部都记了下来……
另一边,缪笙也同样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小哥哥,你知道吗?昨晚真的好可怕!”一个女生紧紧的贴着缪笙,这让他很不自在。
但是为了得到更多关于昨晚事故的消息,他就咬着牙关忍下去了。
“那请问你昨晚有看到什么吗?请好好想一下哦,因为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
女生轻咬着下唇,认真地回忆道:“昨晚其实也差不多目睹了整个过程吧……”
突然猛地一拍脑门,她把手机拿了出来:“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有拍到昨晚的视频,不过可能拍得不清楚,但是看视频的话还是可以看得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她把视频调了出来,播放给缪笙看:“昨晚的时候我刚好失恋了,然后就拿着手机想拍一下天空发个朋友圈的,后来突然听到桥上那边有刺耳的声音,我就转过头去看,你才我看到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缪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嗯?”
女生伸手把视频的进度条往后拉,指着屏幕说道:“我看到了最后那一辆没有掉下去的车,走出了三个人。”
确实,缪笙也在视频里面看到了,眼底浮上一片阴狠。
这群人,看来是活腻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你这视频可以发给我吗?”
“当然可以,加我微信吧,我转发给你。”女生听了非常高兴,因为她终于找到理由加这个帅气小哥哥的微信了。
缪笙为了防止女生不发给他,他找了个理由当场让女生发了过去。
拿到视频后,他转身道谢:“今天的事非常感谢你,因为这事故牵涉到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所以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
约摸一个小时后,三人再次汇合起来,把自己收集到的信息都说了一遍,结果发现所差无异。
得知缪笙还拿到一个视频后,三人总算是有点收获了。
“看了他们应该都看到了同一种情况,三辆车有一辆是博衍的,我记得他当时回来的前一晚说了,回来时有专车过去接他,不用我们跑过去一趟。”
设想一下,如果当时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去接乔博衍的话,那出事的就是两个重要的人了。
虽然这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但也由此可以看出,那两辆车针对的人应该是乔博衍。
“可是,知道博衍回来的人应该不多,那这些人,他们的信息又是从哪里来的?”缪笙提出了问题的关键。
路辰良脸色凝重,但是他现在也不清楚:“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回去跟他们会合吧。”
“嗯。”
回到事发现场,言郴他们手头上的工作也差不多了。
看到路辰良他们回来时,他们几个也快步迎了上去。
而且他们这边也有一个重要的信息。
“我们拿到了一些案发现场所看到的……”肖陌还没说完,就被墨遥他们打断了。
“我们这边刚刚收到一条信息,或许对我们接下来的调查有帮助。”
“什么信息?”他们的话成功地把路辰良三人吸引了过去。
“今天早上,有一个人被送到了医院重症室里,是昨晚事故中被路人救下的。”
“!”
NO.65:转醒
一行人行色匆匆地赶到医院时,打听得知昨晚救下来的那人还没度过危险期。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重症监护室的门,心里想的内容却又是相似的。
如果里面是乔博衍,他们定然松了口气,如果里面躺着的是害了乔博衍的人,他们不介意让他试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在场的,除了肖陌,其余的人心狠手辣还是有的,只是平时没必要这样做而已。
言郴突然想到自己也是医生的身份,他在想,自己能不能利用这层身份进去确认一下是谁。
于是他让其他人在原地等待,他自己跑去找主治医生谈谈。
不多时,言郴就随着主治医生走了过来,只是他本人已经换上了一身的白大褂。
“我先进去确认一下里面的人是谁,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尾随着主治医生进去的时候,言郴的心情很复杂。
“病人现在是重症时期,还没脱离危险期,需要修养。如果你需要问什么问题的话,必须得等他转到普通病房后才可以问。”主治医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这个问题。
“好的,谢谢医生。”
拉开隔着的帘子,言郴慢慢靠近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的人,脸部轻微受损,但不影响对他的人脸识别。
“这……”仔细端详躺在床上的人后,言郴松了一口气,但是心又揪了起来。
此时躺在重症病床上的不是乔博衍,但却是他眼熟的人——乔博衍外出谈合作时都会带的小助理,徐华。
偶然有几次机会,言郴曾与他见过面,得知是乔博衍带出去谈生意的后,又多留了个心眼去注意他。
可是为什么这里只有徐华在,那乔博衍呢?
他扭过头看向医生:“医生,请问那一晚被转来医院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吗?”
主治医生想了想,说道:“说实在的,其实是有两个,但是这个病人的话,他应该是在后座的位置,受伤严重但没有致命,但是另一个就没那么好运了。”
听到这话,言郴的手一直在颤抖,声音也忍不住发颤:“那,那另一个现在……”
“另一个听说是从驾驶座上救出来的,但是那会体内的一些器官已经被扎破了,抢救无效,所以……这个我们非常抱歉。”
驾驶座……
既然小助理徐华在后座,那应该乔博衍也在后座,前面的话,应该是司机。
想到这,言郴暂时松了一口气,但是脸色依旧阴沉。
现在是一伤一死一失踪,这样他们如何能放松下来?
看对方的样子,这场事故应该已经筹划了很久,有备而来。
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时,其余几人簇拥而上。
“怎样?”
言郴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压低声音说道:“先回去再说,外面毕竟不方便。”
回到别墅里时,几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医院里的那个不是博衍,是他身边的那个小助理徐华。”
“只有徐华一个人?”
言郴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弄得其他人一脸懵逼。
“现在活下来的暂时只有徐华,司机因为内脏受损,抢救无效……”
“那博衍……”
“下落不明,医生说送来的只有两个。”
“那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时一直在旁边静默不作声地梁凉突然开口了:“会不会,被人趁乱带走了?”
他的话刚一说出来,其余人都盯着他看。
“别人带走?”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路辰良低着头思考:“可是就算这样……”
说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因为好像怎么想都不对。
大厅里又陷入一阵沉思。
良久,言郴才站起身来缓缓说道:“现在的情况也只能等徐华醒过来了,我想从他那里,应该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
“我还是以医生的身份继续留在那家医院里面吧,就是怕以防万一。”
墨遥拉着他的手:“我陪你。”
“你不是也还有别的事情也要干吗?我也是个医生,我留在这里我可以帮上忙的。”
言郴摇了摇头,目前找乔博衍需要大量的人手。
如果墨遥也留下来的话,那么人手就不够了。
他这边只需要照顾一个徐华,然后等他苏醒过来后问清楚当天晚上的情况。
“帮我留两个人在这里帮你,为了你和徐华的安全着想,必须把他们留下。”既然他不能留下,那就留下两个人保护他们。
言郴直到拗不过墨遥,想到徐华现在这样子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确实需要有人在那里照料着,也就答应下来了。
……
三天后,徐华的情况才渐渐稳定下来,这才从重症监护室里被转移到普通病房。
其间,一直是言郴和那两个保镖在照料着。
直到第四天黄昏时分,徐华才有悠悠转醒的迹象。
艰难的睁开眼,四周一片白色,指尖微微的动了动。
他这是,在哪?还活着?
病房门被推开了,他的视线也随之移到那里去。
“嗯?你醒过来了?”言郴取下口罩,走上前来为他检查身体状况,“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徐华认出眼前这个男人,因为他常常要和乔博衍一起外出谈生意,所以他必须得记住每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也包括乔博衍经常见到的人。
他轻轻点了点头:“嗯,您是言总……”
徐华用尽了力气来把这句话说完整,说完后咳嗽不止。
言郴忙伸手把他扶坐起来,竖起枕头放在他背后让他靠着:“你现在还需要休养一阵子,这次事故你伤的有点重。”
事故?
徐华身子猛的一震,一些画面在他脑海里无声无息地播放着。
是了,他想起来了。
在昏迷之前,乔总还扑过来护着他,以至于他没有伤的很严重,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那个冲击力很大,好像在后面的时候,他们两辆车一起掉到了桥下。
想到这,他虚弱的看向言郴:“那,那乔总……咳咳,乔总他怎样了?伤势也不严重……咳咳……”
提到乔博衍,言郴的神色瞬变,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好像瞬间落到了冰点。
“乔总他……”
“目前他下落不明。”
徐华猛地坐直身子,结果一不小心又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嘶——”
“你小心点,别把伤口又扯出血了,刚缝好没多久。”言郴看着他这大幅度的动作,不由得担心他又把伤口给弄开了。
“乔总为什么会下落不明?我记得他明明是跟我们一起掉下去的……”
“我们也现在也还在调查中,主要想问一下你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方便的话给我们详细说一下。”
徐华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回忆道:“我记得当时我们在机场回来的路上,途中,司机发现了后面有两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多少在意,可是后来发现越来越不对劲,那两辆车从头到尾一直在尾随着我们。”
“直到去到那座桥上时,他们有一辆突然加速从我们这边撞过来。其中发生了两次碰撞,第一次他们只是把我们撞到了栏杆边缘卡着,第二次直接把我们给撞了下去。”
徐华看着自己有一条胳膊被绷带缠绕着,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的笑:“如果不是乔总在危险的时候把我护着,估计我伤着的就不止一条手臂了吧……”
说着,眸色淡了下来。
“你现在好好养伤,不要辜负了博衍他护着你。”毕竟徐华现在还是个伤者,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除了病房,言郴交待两个保镖好生照料徐华,便转身离去。
走到转角口时,遇到了前来看望的缪笙。
“人麻烦你照顾了,我先回去一趟。”
缪笙点了点头:“问到了?”
“嗯,大概差不多一样的情况,他现在需要静养,你小心着点,别让他又把伤口给拉扯到了。”
“好。”
目送着言郴远去的背影,缪笙也转身往病房走去。
轻轻把门推开,缪笙就看到坐在床上侧头看着窗外发呆的徐华。
斜阳的余晖洒落在洁白的被子上,一部分散落在徐华的肩上,硬撑着,他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许多。
只是显得有些憔悴。
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徐华这才慢慢转过头来。
看着站在门口的缪笙,他微微一愣,这男人长得好生很漂亮,人应该是很精明的那一种,但是为什么此刻看着呆呆的?
徐华并不认识缪笙,因为缪笙大半时间都是在酒吧那里当调酒师,也就私底下的时候才会和乔博衍他们聚一聚。
“你是?”
缪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盯着别人看那么久,还看到走神了,于是讪讪地笑着走了过来。
“我是博衍的朋友,也是刚刚来给你检查身体的那位言医生的朋友。”
“噢噢,你,您请坐……”
说着徐华又忘记自己受了伤准备挣扎起来。
还好缪笙眼疾手快,忙一个健步上前拦住了他:“小心,别乱动!”
此时他们两个都忘了,两人的距离不足半个拳头。
一抬头……
NO.66:为伊消得人憔悴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病房里,一片寂静。
坐靠在床上的徐华依旧扭着头看向窗外的夜景,只是耳垂上染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粉色。
缪笙则在认真的削着苹果,把它切成丁块放在盘子里,体贴地插上一根牙签。
削苹果时,他嘴角噙着笑意,唇上的淡淡药香告诉他,刚才那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两个小时前,徐华忘记自己身上有伤准备挣扎起来的时候,被缪笙快步走过来拦住了。
“小心,别乱动!”
他被按回了床上,缪笙帮他把被子掖好。
两人的脸距离不过半拳,一个低头去阻拦,一个低着头整理被子。
一个身子往下压,一个不经意间抬头,四片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一起。
“唔……”
两人像触电一般,飞快地分开了,只是徐华比较惨,往后靠的时候又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缪笙的脸也红了一片,轻抿着唇,把头撇向一边。
良久,他才开口缓缓说道:“刚,刚才是个意外,你要吃个苹果吗?我给你削……”
“好,好的……谢谢……”
病房陷入一片沉默且尴尬地氛围中……
……
缪笙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徐华,哪怕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也没办法挡住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
一眼定格,两眼迷上,三眼这是我的菜。
正看得入迷,不料徐华也刚好悄悄瞥了一眼过来,四目触及时,又飞快地移开了。
这可有些不妙啊——
缪笙承认,其实他自己并不是同,但是在看到徐华的第一瞬间,他再次承认,他动心了,一见钟情。
这个人,他想要。
而徐华这边慢慢都是尴尬,他觉得自己躺下来,不是坐起来也不是。
这个“意外”让他有些慌了神。
自己居然把乔总的朋友给亲了,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真的是丢脸丢到北冰洋去了。
直到缪笙把盘子拿到他面前时,他才回过神来。
插了一块水果递到他嘴边,这让徐华一时手足无措,想要伸手去接过,但是被缪笙用手挡住了。
“我自己来就好……”
“你受着伤,你怎么自己来?再把伤口扯开,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公司正常上班?”缪笙用不可以早点回公司“威胁”他乖乖就范。
不过这招也确实很顶用,一听到晚不能正常上班,徐华就不动了,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羞涩,恼羞成怒但是不能怒。
顶头上司的朋友。
他能怒吗?
他能吗?
能吗?
吗?
僵硬地张开口,咬着递过来的苹果,吃进嘴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既然我被他们叫来照顾你了,那就请你接受得心安理得吧,不然我们会愧疚的。”
“可是……”徐华的眸色失去了光彩,语气有些低落和愧疚,“可是也确实是我的疏忽造成……”
“这并不是你的问题。”
不等徐华说完,缪笙就把他的话给打断了,神色严肃的看着他:“你听好了,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问题,发生这样的事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而且那些人明显是计划准备充足,有备而来的。哪怕你提前知道了,你又能怎样?而且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带着什么目的而来。”
“你无需自责,你也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缪笙又戳了一块苹果放到他嘴里,继续说着:“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把伤养好,然后回公司把贺一分担一点工作,他也好几天没有好好合眼睡一觉。”
动了动唇,好半天徐华才缓缓说出一个字:“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缪笙都主动请缨去照顾徐华,在言郴这几个兄弟们的疑惑眼神之下,屁颠屁颠的往医院跑。
“这家伙,对徐华的事是不是有点上心了……”路辰良站在窗边看着缪笙远去的车子,打趣儿的说道。
肖陌也来凑个热闹:“何止是有点上心,简直就是当小媳妇儿一样供着了……”
众人手头上的动作一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缪笙该不会……
言郴眉头微皱:“据我所知,徐华他好像是个直男,阿笙这样会不会……”
“只要功夫深,直男成蚊香。”路辰良幽幽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这样确实可以,看看乔博衍,再看看韩?,分别在贺一和路辰良的努力之下,众人就知道为什么说直男也能变蚊香了。
“但愿吧,祝他好运……”
重心放回继续查找乔博衍的踪迹上,一阵头疼。
“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博衍还是没有消息……”
“我怕事情拖太久,人就不好找,而且对博衍也不好,毕竟博衍身上肯定有伤。”
一时间,房间里一片沉默。
……
半年后——
贺一伫立在办公室里,眺望着远方,原本光彩夺目的双眼,如今已经黯然无神,留下的只有不尽眼底的冰碴子。
已经半年了,还是没有学长的行踪,他已经很快不知道什么叫希望了。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等他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是不是就可以陪着学长消匿在这个世间了呢?
他的眼里第一次有了不同以往不同的深情,淡淡的忧伤中,恰恰是一丝哀愁。
“学长,我好想你……”
听到有人敲门声,他敛去眼中的忧愁,换回扑克脸:“进。”
徐华推门走了进来。
早在几个月前,徐华在缪笙的悉心照料之下,很快就康复出院了,身子恢复的也很好。
“贺秘书,这是这半年来的报表,今晚在莱恩酒店,和方总有一单合作要谈。”
尽管现在贺一在做着乔博衍这个总裁该做的事情,而且琴瑗他们也有意想要贺一成为临时的总裁。
但是贺一不肯,他让别人继续管他叫秘书。
因为总裁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学长——乔博衍。
“和方总谈的是什么?”
“方总想参一份股入我们这边,之前倒是听他提起过好多次了,但是乔总在的时候一直拒绝他。”
“那就拒绝掉,干嘛还要和他谈,浪费时间。”
“但是……”徐华的神色有些为难,支吾了一下后,缓缓说道,“我听这次方总他的语气,似乎很有把握让我们跟他合作,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先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然后我们这边再做定夺。”
贺一看了一眼桌面上乔博衍的照片。
学长,如果是你,你会去吗?
轻声叹了一口气后,回答道:“你去安排一下吧。”
“好的。”
待办公室的门关上时,贺一微微蹙眉。
在这之前,他有听学长提到过方总这个人,为人比较奸诈圆滑,徐华说这次他的话语间透露着有把握,那他就去会一会他的把握在哪里。
……
另一边的医院里,言郴微微笑着搀扶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将她扶到自己的软椅上坐着后,又为她倒了一杯温水:“阿姨,最近您的身子骨恢复得很快,平时里多点锻炼就好。”
“好的。”女人是贺一的母亲,肖韵。
她这半年里经常在医院和家两头走动,多数都是来做康复的,如今身体确实比之前好很多了。
两人在交谈的时候,一个小护士走了过来:“言医生,琴夫人过来找您了,请问您现在有空了吗?”
“嗯,有空的,请进来吧。”
待小护士走远后,肖韵才回过头来:“那我要不要先回去了,也不敢打扰你们谈话。”
言郴忙拉住她,出言挽留:“不用的不用的,琴伯母也是想去找您的,这正好见着面了!”
在前段时间的时候,琴瑗也提出说想要见肖韵,毕竟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的母亲,算一算,也算是亲家母了。
“噢,这样啊……”肖韵前段时间也着实没空,如今有机会了,也顺带见个面吧。
她的想法和琴瑗一样,毕竟都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的母亲……
琴瑗进来时,第一眼看到肖韵的时候,微微有些吃惊。
但是还是微笑着走了过去:“你好,我是博衍的母亲,琴瑗。”
肖韵在琴瑗过来时,就已经站起身来,也回之一笑:“你好,我是贺一的妈妈,肖韵。”
言郴表示自己要出去一趟,就把办公室留给她们两人谈话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家贺一了,幸好有他在,博衍的公司才能继续运营下去。”提到贺一,琴瑗眼里也是心疼,不管怎么养着,贺一都还是会瘦一圈。
肖韵见着琴瑗眼底淡淡的黑眼圈,也知道了乔博衍出事的事情,心里一样是心疼。
“这个臭小子能帮上忙,那真的是太好了,起码不会说是给你们带来麻烦,对于博衍这孩子的事……我们也确实帮不上别的什么忙,如今贺一能帮上你们,我也感到很欣慰。”
“快别这么说,这孩子也着实辛苦他了,日渐消瘦,养不肥。”
提到这个,两个女人都相视一笑。
聊天的时候,她们交谈甚欢。
直到言郴回来时,她们才结束漫长的谈话。
琴瑗向肖韵发出了邀请:“要不你看,要不要去我那里小住几天?正好有个伴儿,互相解解闷。”
肖韵想了想,微微笑着拒绝了:“改天吧,这些天一直要做康复,来回不方便,等下次得空再登门拜访。”
琴瑗也没有为难她,尊重她的决定:“好,那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约着一起逛街谈心之类的。”
“好。”
言郴示意墨遥先把肖韵送回去,自己则留下来和琴瑗谈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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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套房里,一个女人拿着两套西服走了过来,看着此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眼底一阵笑意。
“亲爱的,你看一下,这两套西服你比较喜欢哪一套?”她绕到那个男人面前,举着两套衣服。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闻言,放下手中的书,慵懒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两套衣服,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又低下头看书,只传来了比较冷冽的声音:“我说过,不要叫我亲爱的,我印象中暂时没有你这个所谓的女朋友,所以我们还是保持正常人的关系。”
“其次,你的品位真的很差。”
女人微微一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抓着衣架的手紧了紧,但是脸上依旧挤出一抹笑容,只是比哭还难看。
“那,服务生那边的话就挑了这么两件……要不,要不我先给你去重新买一套吧?”
男人的脾性冷淡,女人早已习惯,只是面对他这样子直戳自己的衣品很差这种话,让她有些不甘。
不过想到第1次见到他时,他身上那套衣服确实很名贵,像是私人定制。
也不难怪他说自己的衣品很差。
房间里沉默片刻后,男人还是把手中的书放下,拿过女人右手边那一套西服。
“出去,我要换衣服。”他只是冷冷的撇了一眼门那边。
女人愣住了,但是看到他还是拿过衣服准备换上的时候,心里会是很高兴的。
殊不知,在男人的心里已经嫌弃了无数遍这套衣服,非常不情愿的穿上去。
主要是现在根本不够时间去再买一套,不然打死他都不穿这种降低他档次的衣服。
女人在外面等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保镖,他微微鞠躬后,低声说道:“方小姐,方总让你过去一趟。”
方昕岚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一阵烦躁:“你在这里守着,我一会就过来,不要让他自己一个人到处跑。”
“是。”
男人换完衣服时,站在仪容镜前照了照。
虽然西装的款式以及做工不够精致,但是穿在他的身上却是另外一种味道。
深蓝色的西服把他的身材气质气场全部展现出来,不怒自威,是站在巅峰上的男人。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似乎觉得眼熟,但……
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推开门走出去,他就被保镖拦了下来。
“对不起,你不能走出这个房间。”
男人没有说话,直接给他一个过肩摔,哪怕是穿着限制动作的西服,也不能阻止他行云流水的动作。
“不该你管的事别管那么多,如果你的手还要的话。”说着他往卫生间那边走了过去。
……
贺一如约来到酒店里,他让文澜先过去包间,自己去上个洗手间。
但是文澜说什么都要在这里等他,毕竟美娜交待他一定要看住贺一。
拗不过文澜,贺一也只好快点进去洗个手然后出来。
然而当他走进卫生间时,看到那个人影,整个身子僵硬在原地。
一行泪悄无声息的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NO.67:你算哪根葱
男人打开水龙头,细水流淌在掌心,抬眸时,看到了站在自己后面的贺一。
他眉头微微蹙起,他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但是……
当对上贺一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时,他并不讨厌。
“学长……”
贺一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就像是打开了流水阀门一样。
男人与乔博衍长得无异,或者说他就是失踪已久的乔博衍。
“学长!”贺一直接扑入那个男人怀里,琳琳搂着他的脖子。
他知道,这个就是他的学长,是他日思夜想了大半年的学长,他不会认错的。
这个男人确实是失踪已久的乔博衍,只是与之前有点不一样,之前感觉上是更加清冷了。
看着自己怀里哭的泪眼婆娑的贺一,乔博衍的眉毛都快拧成八字了。
甚至有种冲动,想把他拎起来丢出去,因为贺一把眼泪都蹭到了他衣服上了。
虽然他很不喜欢这套衣服,但是现在他还得穿着出去见人,被他这么一蹭……
脸色又暗沉了几分。
“你认错人了。”
头顶上凛冽的声音宛若一把刀子直戳贺一的心,但是他都无所谓了,只要他的学长回来。
“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我的学长!”不管不顾,贺一依旧整个人挂在乔博衍身上。
乔博衍眉毛蹙成一团,把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着自己的贺一从身上拎了下来,垂头看了一眼被泪水打湿的衣服。
刚想拉着脸,但是看到贺一那憋屈的表情时,所有的话都被他噎回了肚子里。
“学长,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你是不是不爱你的小宝贝儿了?”说着,贺一又打算蹭上来,但是被乔博衍伸手拦住了。
“首先,我不是你的学长,其次,我不知道什么小宝贝,如果你再对我骚扰,我不介意叫人过来收拾你的。”乔博衍不给他半分脸色看,但是心里却对他的话,莫名的想去思考。
他找了自己半年?
还是说他找了长得像自己的那个人半年?
越是想着越是脸色不好看。
贺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学长,你……我是谁,你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贺一似乎了然了,整个人宛如晴天霹雳。
所以说,学长现在是忘记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擦,敢给老子玩失忆!
“学长,你听好了,这些话我只说一遍。”贺一抓住乔博衍的手,把他连人压在墙壁上,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是贺一,你的男朋友,半年前你车祸失踪之后,杳无音信,我们几个人一直在找你,但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叔叔阿姨现在在家里也很担心你。”
“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你也说过你会回来的,但是我等了你半年你才回来,虽然我不知道这半年里你是怎么过,也不知道是谁救了你,但是……”说着,贺一的眼泪又来了,他哽咽地把话说完,“但是还好你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哪怕是用绳子把他绑在家里锁着,万一也不会再让乔博衍从他身边消失了。
“我说了我……”
还没等乔博衍说完,唇上突如其来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一瞬间,他竟然有些贪婪这种感觉,想要把人狠狠地揉进怀里。
但是……
乔博衍把扑到自己怀里的人猛地推开,贺一一个踉跄直接后背撞上了柱子,发出一声巨响自己也闷哼了一声。
“请你注意。”冷声地警告后,乔博衍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服。
当他转身走出卫生间时,贺一忽略掉后背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迅速撑着身子站起来,快步向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学长。”
“博衍。”
一道女声传了过来,贺一和乔博衍一同看了过去。
只是,乔博衍的眉皱得更厉害了,这一细小变化,还是落入了贺一眼中。
认识?
方昕岚快步走上前来,想要伸手拉着乔博衍的手,但是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转眸一瞥,却看见了紧紧抓住乔博衍手腕的贺一,此时眼里还微微泛红,但是乔博衍并没有甩开那只手。
这让方昕岚很不爽。
“你是谁?”方昕岚上前想要拉开贺一,但是也被贺一躲开了。
贺一看了一眼方昕岚,心里升起一阵警惕:“你又是谁?”
“你拉着我的未婚夫,你还问我是谁?”
方昕岚根本就不认识贺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也会有一种对方是情敌的感觉。
“未婚夫?”这三个字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贺一的头上,“你说他是你的未婚夫?”
贺一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博衍,发现他依旧是一脸淡然,只是眉头还是紧蹙着。
失踪了半年,居然给他整了一个未婚妻?
“看我做什么?”乔博衍被盯着很不舒服。
“她说的都是真的?”
“我……”
“肯定是真的,这些都是博衍答应我的,我这次带他回来就是为了去见他的父母,然后把我们的婚事给定下来。”方昕岚也不顾乔博衍反对,直接挽上他的手臂。
贺一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方陲(chuí)就朝他们走了过来,大老远看到贺一时,笑着走了过来。
“哟,贺秘书来了!”说着,他又侧过头去看了一眼方昕岚,“怎么还不带着博衍进去,别让贺秘书久等了。”
方昕岚去拉着乔博衍的时候,贺一的眼神一片阴沉。
他想拉着学长,当是乔博衍是把手从他手里挣脱了出来,疑狐地看了看他。
有些话到了嘴边,但是他就是说不出来。
贺一眼睁睁地看着乔博衍被拉走,一旁的文澜快步上前:“贺秘书,这不是乔总吗?怎么会在他们那里?”
贺一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感觉这半年时间里,学长都是和他们待在一起,其中肯定有问题。”
于是他拿出手机给路辰良打了个电话。
“路学长,我找到学长。”
……
电话另外一头的路辰良突然弹跳坐了起来,吸引了言郴他们的注意力。
挂掉电话后,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辰良,怎么了?”
“贺一他,他说……他找到博衍了。”路辰良还没有从那片震惊中走出来。
其余人表情如出一辙:“博衍现在人在哪里?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很多问题他们都想问,但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贺一说,他怀疑博衍这半年都在方陲他们那里,具体情况到现在还不清楚,他让我们去查一下方陲这半年来的行动轨迹。”
“方陲……”韩?想了一下,“这个人,不就是今晚贺一要去谈合作的那人吗?”
路辰良点了点头:“嗯,所以他才侥幸遇到博衍。”
“今晚我们去把博衍接过来。”既然知道乔博衍的下落,言郴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伯乔博衍留在方陲他们那里。
“但是……”
路辰良脸上挂着苦涩的笑意:“贺一说,博衍他似乎失忆了,想来应该也不记得我们了。”
“失忆?”
不过他们想到那场爆炸,而且还从这么高的地方坠下,大脑皮层等地方受损也不是不可能。
失忆是小事,有一种东西叫亲子鉴定,事后可以让琴瑗和乔程晖他们去把人给领回来,想来方陲他们也不会不放人。
于是言郴和路辰良动身前往贺一所在的那个莱恩酒店,而墨遥和梁凉就留在别墅里调查方陲他们的行动轨迹。
……
包间内,贺一从头到尾一直冷着脸,不管方陲说什么他都不给予回答,只是一直盯着乔博衍看。
直到后来方陲忍无可忍了,才伸手隔绝了他的视线:“贺秘书,你这样子不好吧?我一直在跟你谈合作的事情,你却不给我一点回复,我看你们也是没有诚意和我们合作。”
这时候贺一才有了一点点反应,冷笑道:“诚意?”
他指了指乔博衍,转头看向方陲问道:“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公司的总裁会在你们那里,别告诉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因为……”方陲突然觉得这个人不好惹,但是想到他的底牌,他的底气也硬了一些,“乔总他是我们救下来的,而且他也答应了我女儿当她的男朋友了,自然而然留在我那里住下来了。”
“那我现在把他带走,不知道方总是什么意思?”
坐在一旁的方昕岚一听,马上不干了,拍桌而起:“你不能把他带走,他是我男朋友 !”
“你男朋友?”贺一的眼里不参杂一点感情.色彩,有种要把人看穿的感觉,满眼都是冰碴子,“他同意了?”
“是……”说回答是的时候,方昕岚明显回答得底气不足。
“哦?所以你打算带他去见他的父母亲?然后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贺一说话的时候,冰冷的眸子瞟了一眼乔博衍。
接收到贺一的眼神时,乔博衍也抬头看了过去,看清了对方的眼神后他有些诧异。
明明说话一点感情都没有,冰冷的要死,但是此时的眼里却藏着一丝受伤。
“不然呢?”方昕岚越说越生气,杏目怒瞪着贺一。
这个是到底想干嘛,烦不烦?
此时,贺一笑了,笑得如沐春风,满座皆惊。
尤其是乔博衍,看到贺一的那抹笑意,他的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蔓延着,打破心底冰山的一角。
“可惜了,他才是我男朋友,你,算什么东西?”
NO.68:一崽崽酸坏了一辆车
“可惜了,他才是我男朋友,你,算什么呢?”
贺一的话让在做的人都一时语塞,氛围就这么沉浸在沉默之中。
开什么玩笑,堂堂一gc集团的总裁会喜欢一个男的?开国际玩笑呢?
“呵,贺秘书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说出去可真的叫人笑掉大牙,像乔总这样名声大起的人,可不是贺秘书随随便便就能开玩笑的。”方陲自然不把贺一这番话当做一回事。
贺一不以为然,勾唇轻笑:“那恐怕真的不能如你所愿,人,我今天必须要带走。”
“你休想,他是我的!”贺一的话让方昕岚有了危机感。
因为她现在也没有把握把乔博衍留在自己身边。
正当包间里面在僵硬的对峙着,门外也是闹哄哄的一片,听得方陲一阵皱眉。
瞥了一眼贺一时,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笑,只是那笑容有点渗人。
“先生,您不可以进去。”
“先生,先生……”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两个男人面色淡然地走了进来,只是视线也是一直看着乔博衍。
方陲没想到,言郴和路辰良也来了。
“什么风把言总和路总给出来了,我现在在和贺秘书谈着合作呢。”
这两位也是他不敢招惹的大佬,奈何他们又是和乔博衍走得很近的,只是方陲并不知道他们和乔博衍私底下有多熟络,只以为他们是商场上合作的关系。
言郴和路辰良只是微微笑着,拉开椅子直接入座:“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听说我们好兄弟回来了,自然是来接人的。”
他们也不想和方陲废话这么多,毕竟这个人的底细他们还是清楚的,和他多费口舌,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一直是被讨论的乔博衍,此时抬眸看着眼前的那两个刚进来的。
虽然表面上依旧是风平浪静,但是内心里早就已经产生了好些疑惑。
因为在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更多的是愿意去相信他们,而不是方陲,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也说不清。
现在的他只想在一旁好好看着,想要通过他们的话,如果的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言总,瞧你这话说得。我们把人带回来了,不就是想要带去给乔总父母相认的吗,怎么到言总你这里的话就听着怪怪的。”方陲虽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是面对着两尊大佛,心里还是有些发抖。
哪怕是背后的靠山,也没办法让他冷静面对。
言郴不可置否地抿唇轻笑,但是眼神很是犀利:“乔程晖先生以及琴瑗女士希望我们今晚把人带回家去,那不知道方总是不是也要阻拦呢?”
反正今天不管怎么样,他们硬抢都要把人给带走。
方陲掌心已经微微渗出汗水,这可让他如何招架得住,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贺一,以为他是个软捏的柿子,就把自己身上的气全往贺一那里撒。
他阴阳怪气地看着贺一说道:“我看,贺秘书今天也是没有诚意来跟我们谈合作的吧,既然这样,那我们改天再谈。”
不知为何,乔博衍看到方陲对贺一的态度时,脸上非常不悦,眸色更加冷淡地扫了一眼他。
贺一有岂不知道他拿自己当软柿子了呢,他慢慢举起酒杯。
就在方陲以为他要和自己敬酒的时候,贺一狠狠地把酒杯被砸在了地上,玻璃洒落一地。
在座的人都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哪怕是言郴和路辰良,对于他的做法也是意料之外。
贺一慢慢弯腰拾起地上的其中一块玻璃碎片,指尖不慎被划破了一道小口子,血滴顺着碎片滴落。
他拿着那个小碎片来到方陲面前,勾起一抹诡异莫测的笑容,是很绝美,但也很渗人:“我呢,其实是带着满满的期待和诚意来和方总合作的,但是我转念一想,方总很喜欢强霸占别人的东西……”
“以至于让我不得不想,方总的九年义务教育教的真的很好。方总说我没有诚意,但是我现在也完全看不出方总您的诚意在哪里。”说罢,眸色骤冷,几乎和乔博衍是同款表情。
贺一抓起方陲的手,摊开他的掌心,把自己刚才那个碎片塞到他手中,靠在他耳边继续冷声说道:“方总以为我是看在谁的面子上今晚才过来的呢?原本你让我把人带走,或许我会考虑破例跟你合作,但是现在,我看没必要了。”
乔博衍的脸色更加阴郁。
他们贴的太近了……
察觉到身边人的气压越来越低,方昕岚以为他是在生气贺一的做法。
于是她悄悄拉了拉乔博衍的手,不想又被乔博衍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尴尬了一会后,她改成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
乔博衍只是皱着眉看了看那只手,也没有再说话了。
方昕岚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躲着着自己就好:“那个人真的太过分了,明明爸爸诚心想要和他合作的,他居然这样对待爸爸。”
诚心?
乔博衍觉得,哪怕自己现在只是失忆了,但是他又不傻,不代表他看不出其中的蹊跷。
“既然你觉得他过分,那你怎么不去帮你爸。”
“我……”方昕岚没想到得到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话,一时为之气结,但是想了想,她还是软下语气说道,“我这不就是懊恼着没办法帮上爸爸的忙嘛……”
“没办法就闭嘴。”说着,乔博衍捏了捏眉心,余光依旧在打量着贺一。
“你是我男朋友,是我的未婚夫,难道你就不应该稍微帮我一下吗?”方昕岚心里窝着一团火,火急攻心。
“在我没想起任何事情前,我不是谁的男朋友,也不是谁的未婚夫,请方小姐自重。”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很有震慑力。
坐在他们对面的言郴他们,一直在观察着乔博衍那边的情况,没想到让他们看了一出好戏。
路辰良低头微笑,斜靠着言郴说道:“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收获颇丰。”
“呵,看来博衍失忆这段时间里,没少被他们洗脑,但是似乎没什么卵用。”言郴对于乔博衍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
乔博衍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相信这对父女的话呢。
但是他们头疼的是,乔博衍似乎也不相信他们的话呀……
“你……”方陲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言郴打断了。
“我们也不想让方总你太难堪,但是,这是你身后这位乔总的父母拜托我们的,所以……”言郴收敛起平日里有些放荡不羁的样子,冷冷笑看着方陲。
方昕岚看着似乎没有谈判的余地,她有些慌了,她不想乔博衍被人抢走。
她侧头看了一眼乔博衍,发现他不为所动,这样的态度让她更加没有把握留下他人。
咬了咬下唇,她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博衍,你……你会和他们走吗?”
审视地打量着她,气场突然大开,语气中带着疑问和冰冷:“你在害怕什么?”
方昕岚一愣,她没想到乔博衍会这么问她。
说实话,她是真的在害怕,害怕他会离开自己,毕竟……这也是她利用他的失忆将他强行绑在身边至今。
她能不害怕吗?
但是她不可能会说出来的,强作镇定笑了笑:“我,我依然是没在害怕什么,只是担心你会离开我,毕竟你不记得从前的事了,我……”
“如果真的爱过,我不会离开。”这是乔博衍唯一的承诺,但是却也是最无情的判决。
之前对于方昕岚来说,是最无情的。
“……”
“好……”她又转回身去,但是视线却阴狠地落在贺一身上。
一切都是这个人的错,如果没有他,是不是一切都恢复如这半年一样呢。
另一边,贺一也不想和方陲多说一句,直接绕过他来到乔博衍面前。
一个俯视着,一个仰视着。
乔博衍更习惯于做发号施令的俯视者,这样的仰视让他有些不舒服,但是他还是定定地仰视对上贺一的视线。
“学长,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带你回家,回你真正的家。”贺一用他这半年来最温柔的一个语气在询问着乔博衍,语气上甚至带着一丝欢快和小委屈。
他能不委屈嘛,自己思念了半年的人,却被心怀不轨之人藏了半年,自己天天丧得一批。
如今人回来了,但是又不记得自己了,还整了一个莫名其妙地“未婚妻”回来,这不把他给气死?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乔博衍淡淡地说着,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乔博衍确实不知道如何相信眼前这个人,就凭刚才在卫生间里的那个吻,他一想起来内心就一阵躁动。
眼前这人明显是个gay,刚见面就想要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样子,可信度一下子折了一半。
贺一傻了眼,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很不开心,朝言郴那边努了努嘴:“那他们你总该相信了吧,都是和你从开裆裤时期就一起玩到现在的!”
一瞬间,言郴和路辰良突然感到好丢脸。
贺一说什么不好,非得说什么从开裆裤玩到现在,听着就有种……小羞耻……
“理由。”
贺一彻底炸毛了:“啊——我们可以带你去见叔叔阿姨,也就是你爸妈,还是他们让我们过来接你回去的!”
乔博衍没有再说话了,他这段时间真的很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但是多次提起时,方氏父女总有所隐瞒的样子,这让他一直对他们的话持怀疑态度。
但是碍于现在自己不记得从前的事,必须要有个立足之地来当个助力板,也就没拆穿方氏父女拙劣的谎言了。
如今不一样,他有机会选择相信谁,然后获得更多关于自己的事情。
见乔博衍默不作声,方陲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正准备说什么,却听见乔博衍说道。
“好。”
对于他的回复,众人感到很意外,但是贺一却有点受伤。
失忆了的学长选择相信言郴和路辰良,也不相信自己,自己的可信度有那么低吗?
然而现实恰恰相反的是,因为刚见面那会,他给乔博衍留下了不是很好的印象,以至于他不是很敢相信他。
不过现在不要紧,受了伤的小心灵可以等到学长恢复记忆后再双份补回来,只要学长肯和他们走就对了。
方昕岚紧紧拉住乔博衍的手,她怕她一松手人就不会再回来了。
“博衍,你真的要和他们走吗?那我呢……你又要丢下我了吗?”说着,眼角还挂着泪花。
炸毛一崽崽看了,差点也把自己弄哭然后到学长面前装可怜了,还好那两位拦住了他这幼稚的行为。
然而乔博衍看了,并没有什么恻隐之心,但是想来这半个月都悄悄在利用他们当自己稳住脚跟的靠山,他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但是他还是把他的手从中抽出来,他并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度的接触,除非是像路辰良那种,虽然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我先回去一趟,过两天再找你。”
听到这话,方昕岚似乎安心了一些,因为她知道乔博衍说话算话,做不到的事情不会做出承诺的。
“好,那我等你。”
乔博衍只是点点头,回过头时,对上了贺一那怒火燃烧的双眼,也是差点被吓了一跳。
这人怎么回事?
目送着乔博衍他们离开,方昕岚走到方陲身旁,眼里有些不舍与不甘心。
“爸爸,就这么让他们走吗?”
方陲仿佛脱力一般瘫坐了下来,掌心里还握着贺一刚才塞给他的那个玻璃碎片,上面还沾有一点血迹。
“不然还能怎样,我回去和那个人建议一下,他会帮我们的,你是乔家儿媳妇这个事实跑不掉。”
话虽如此,但是方昕岚心里可没底了……
一路上,车内气氛沉闷。
原本乔博衍散发的气场就够渗人了,现在贺一散发的酸味儿更加呛鼻。
路辰良实在看不下去了,笑着调侃他:“我说小贺一,你再酸下去,这昂贵的车子就不能要了,你可得照价赔偿呀!”
贺一难得瞪了一眼他,又扭头哼唧唧地瞟了一眼风轻云淡的乔博衍,更加酸了:“不能要就找学长照价赔偿,反正这半年我也给他忙活了不少合作……”
言郴是不是看一下后视镜,嘴上不笑,但也难掩眼中笑意。
不过透过后视镜看乔博衍时,他眉头微皱,苦笑说着:“其实,博衍你还没有完全相信我们的吧。”
心思被看出来,乔博衍只是诧异了一下,又恢复原来的表情:“嗯。”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好半晌,他又说了一句。
“但是感觉上,你们更可靠一些……除了他。”
说着,他还垂眸看了一眼贺一。
贺一os:$¥$……(内心口吐芬芳)
NO.69:温水煮青蛙和热水煮青蛙的区别
车子稳妥妥地停在乔家老宅门前,乔程晖等人早已在门外等候着。
听说找到了乔博衍,而且今晚把人带回来,琴瑗哪里还坐得住,得知消息后就一直在门外等候着。
车上的人下来时,琴瑗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她惊喜交加地捂着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她快步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乔博衍,仿佛自己一松手,他就会再次离开自己。
乔博衍也难得没有推开琴瑗,只是身子僵了一下,任由她抱着自己哭泣。
应是母子连心的缘故吧……
他抬头时,刚好对上站在不远处的乔程晖的视线,只是微微错愕一下,便微微点头示意。
对于他的这个反应,乔程晖表示理解,毕竟失忆了不记得他们是谁了,他也回之点头示意。
“这,这半年……”琴瑗想要问他这半年过得怎样,但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她又说不下去了。
现在人回来就好。
乔博衍看到她微红的眼眶,想了想,轻轻回拥着她,为她顺了顺后背,轻声说道:“很抱歉,虽然我记不得您,但是你给我的亲切感,很真实……也许我真的是您儿子,那么这半年消失了,我很抱歉……”
琴瑗哽咽着,所有的话语都淹没在哽咽中。
看情形,乔程晖轻咳了几声,上前将琴瑗拢入自己的怀中:“回来就好,外头风大,进屋里说吧,这么久没回来,总该回自己家里看看吧。”
搂着琴瑗转身时,乔程晖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语气有了些许的不自然:“有些时候搂一搂,意思意思一下就好。”
好半天,乔博衍才反应回来乔程晖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在吃自己儿子的醋了……
琴瑗抹掉眼角的眼泪,笑着打趣儿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吃自己儿子的醋!儿子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你就不能让我们母子俩亲密亲密一下吗?”
“咳咳,亲密要适度。”
一行人齐刷刷走进宅子里。
贺一走在最后面,看着乔博衍被他们簇拥进去的背影,嘴角染上一抹苦涩。
虽然心里安慰说学长回来就好,但是现在学长并不记得他,而且也不是很相信他,这让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就像一块疙瘩,紧紧的抓在心里。
想了想,他倚靠在车身上,从车内拿出一根烟,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淡淡的烟草味蹿进鼻子里,让他烦躁的心里有得到了一丝抚慰。
思考了一会,他还是把烟点燃了,手指微微颤抖地夹着烟,缓缓放到嘴边,动作很生疏。
“咳咳咳,咳咳……”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抽烟。
当他在想把烟放进嘴里的时候,被一双修长的手拿了过去。
“小孩子家家的,不会抽烟就别学这个。”梁凉淡淡地看了一眼贺一,把拿过来的烟放进自己的嘴上抽了起来。
贺一无奈一笑,靠在车身上抬头仰望着夜空中的繁星:“不是说抽烟可以减少烦恼,放松身心吗?”
“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样子你可以放松,这个你根本就不会,抽了也是徒添烦恼。它是可以麻痹你的神经,但它不能解决问题,目前你要解决的不就是问题吗?”
“可是啊,他想不起我来了,哪怕没想起来,他觉得我的可信度也……”说着,贺一有些自嘲地低下头去,心中泛着酸涩。
梁凉摇摇头:“我觉得博衍潜意识里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你……”
说着,他疑狐地看了一眼贺一:“在这之前,你没有对他做什么吧?”
贺一突然想起在卫生间里发生的事情,脸色一阵尴尬。
看贺一变化莫测的表情,梁凉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他的脸色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你该不会……”
“我……当时太激动了,就,就把学长壁咚在墙壁上亲了……”
贺一经梁凉提醒,总算明白为什么乔博衍对自己的警惕性这么高了。
原来是自己一见面就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可是自己心爱的人失踪了这么久,如今终于再次重逢,回到自己的身边,他心中的激动怎么可能能压制得住。
“你的温水煮青蛙,慢慢来,这种事情急不得。”梁凉给了他忠告。
贺一不解,歪着头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热水煮青蛙呢?明明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青蛙被煮熟了。”
“……”
行吧,梁凉已经放弃了和他聊下去的欲望。
在转身离开时,还是没忍住给他提醒:“如果你不想让他反感你,建议还是慢慢来吧……虽然温水和热水结果都是一样,但是带来的效果不同。”
“哦……”
老宅的二楼,琴瑗带着乔博衍来到他的卧室里,还是一尘不染。
其实,尽管乔博衍他不经常回家住,但是他的房间琴瑗还是会让仆人每天定时打扫,防止他哪天突然回家住,然后那时再来打扫就比较匆忙了。
乔博衍刚才在楼下和他们聊天的时候,就已经全然相信了他们的话,自己确实是乔家的人。
那种亲人们对自己真心的亲近感,是不会让人感到厌恶和不适的。
他慢慢地打量着整个房间,最后来到落地窗前,倏地拉开了窗帘。
很快的,他的视线就定格在楼下的某一处地方,那点点微弱的火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看清楚那火光的来源时,眉头微微蹙起。
琴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还是想不起他吗?”
“嗯。”视线一直停留在楼下那微弱火光的人影身上,“我和他……什么关系?”
当他听说自己和贺一是情侣关系时,眼里写满了不敢相信,两个男的……他无法想象。
“关于这个问题,虽然我知道博衍你是失忆暂时想不起来,但是……说来确实有点对不起那孩子。”琴瑗看着贺一时,眼里的心疼不比心疼乔博衍少。
“说起来,这半年你不在公司时,都是他在替你打理着,这孩子怎么养都养不胖,越来越消瘦。”
“人,当初也是你带回来向我们出柜的,考虑到你们两个都已经做好准备面对以后的难题时,我们也就同意了……”琴瑗笑了笑,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些事情,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我喜欢的是他?”由始至终,乔博衍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答案。
为什么就连自己的父母也说自己喜欢的人是贺一呢?
难道他不应该是喜欢女生吗?
“嗯。”琴瑗点了点头,“你现在不能接受,我们也没办法强迫你接受,只是……并不希望你伤害了他,虽然你是我儿子我会心疼你,但是我更心疼他。”
乔博衍紧抿着唇,没有再说话了。
视线从微弱的火光移至到他的肩膀上,梁凉的手此时正搭在贺一的肩上,两人不知道在谈些什么,只见贺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虽然眉头还是皱着的,看他笑着有点勉强。
但是落在乔博衍的眼里,还是让他的心暗地里泛酸……
屋外的两人聊完后,屋内的人也聊到差不多了。
乔博衍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先留在老宅里住着,自己先出去找个地方住。
“学长,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吧。”
贺一恢复了和以往一样的表情,但是语言动作都是点到极好,没有什么过度的接触或者让人遐想的意头。
一旁的梁凉微微挑眉,这人这么上道?
自己刚劝完他温水煮青蛙,他就马上开始把热水变成温水了。
孺子可教也~
乔博衍疑狐地瞅了瞅他,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眼里藏着的那一丝不信任,贺一却看得清清楚楚。
“不信你可以问他们,你确实经常住在那里……”虽然是和我一起住在那……
最后这句话,贺一没说出来。
在乔博衍失踪不见的这段时间里,贺一把几套换洗衣服以及被子从家里搬了出来,转移到公司的办公室休息间内。
因为在空荡荡的家里,没有了他向往的依靠,让他心中产生了恐惧和空虚,以及寂寞。
倒不如搬到公司里,让工作麻痹着,自己不去想那么多。
确认过那里是自己进住的地方,乔博衍这才点点头同意贺一送他过去。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乔博衍也正好奇怪贺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车子抵达他们的小窝住所处,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一时间,乔博衍竟然发现自己居然好像有些经车熟路,隐隐约约似乎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他这点动作瞒不过贺一的眼睛,可以知道他潜意识里还能找到自己的家在哪里,眉眼间的笑意愈浓。
“学长,你试着输入密码吧。”
“我不知……”
“你知道的。”贺一只是笑着提醒完后,就背过了身去。
一串数字模糊的,在乔博衍脑海里闪过。
但大脑里还在疑惑这串数字是什么时,手上的动作已经将密码输入了。
“咔哒——”
门如愿以偿地打开了……
NO.70:一崽崽说他有一个想法
看着已经打开的门,乔博衍心头一愣。
贺一轻轻笑着转回身,看了一眼里面许久没回的家,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学长,进去看看吧。”
“嗯。”
家里被打扫的很干净,因为这半年来,贺一基本都是住在公司,只有临近周末的时候回来收拾一下房子。
他期待着有一天乔博衍能回来,只要乔博衍回来,就能马上住进房子里。
乔博衍环视着周围的布局,这种格调确实像他的风格。
“上面左边的那个是学长你的房间,要去看一看吗?”回头时,贺一发现乔博衍的视线已经定格在二楼那个房间。
看来学长失忆后把人给忘了,但是一些习惯性或者经常走的路,说的话,做的事倒没有忘记。
听了贺一的话,乔博衍默默的收回了视线,他摇了摇头:“不了,我先看看别的。”
说着,转身走进厨房里。
跟在其身后的贺一顿住了脚步,眼珠子打量了一眼这间房子,每一个地方乃至角落都有他和学长的回忆。
但是当他再转回身去看乔博衍时,发现人已经走到了二楼,站在房门前踌躇不前。
贺一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看站在门前犹豫的人。
学长不是说不去吗?怎么一转眼人就跑到了二楼?
噗嗤一笑,贺一也把插在口袋里的手伸了出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慢慢走上楼去。
“学长,你干嘛站在门口不进去,这可是你自己的房间呀。”
闻言,乔博衍眸色微沉,但他的手还是握到了门把手上,轻轻一扭便打开了门。
房间里的窗帘紧闭着,床上用品包括壁纸都是冷色调,无形中透露着一股压迫感。
贺一伸手打开床头的暖橘灯,柔和微弱的灯光,让这冷色调的房间里一瞬间充满了一点点温馨的感觉。
乔博衍只是轻轻一瞥这边,微抿着薄唇静默不语。
他随手打开了衣柜,里面的衣服他眼前豁然一亮。
里面除了平日出席酒会等所需要穿的西装,还有一些日常服以及休闲装,拉开抽屉便是满满的配饰,小到袖扣大到领带,每一样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可见这些物品的主人原来的生活是多么的精致,淡雅,细致。
恰巧,乔博衍就是这样的人。
里面的衣服品味就更别提了,西装基本都是定制的,方昕岚上次拿给他的那些和这些衣服完全没得比。
且不说价格,就单纯是手工制作以及材料选择上都已经天差地别。
乔博衍把柜子关上,视线不经意间瞥了瞥床上,眼角微微一顿。
床上用品明显就是两人的,按道理来说这应该是他的房间,但是为什么枕头还多了一个,床边的拖鞋也摆放着两双。
不着痕迹的又瞟了一眼浴室,就连里面的洗漱用品都是两个。
“以前……”乔博衍顿了顿,“这里还住着谁?”
贺一有些伤神地看向窗外,外面的霓虹灯似乎越看越刺眼:“之前一直是我们两个住在一起……后来这半年你不在了,我就搬到公司里面去住了……”
看了一眼宽敞的大床,乔博衍一时语塞,脸上头一次露出为难的神色。
按照贺一的话,如果两个人之前是一起睡的,那今晚如果他住在这里,贺一要么和他一起睡,要么就去公司睡。
想了想,他缓缓开口:“今晚你在这里睡吧……”
贺一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了:“今晚公司那边需要加班,我过去就行了,学长你也累了一天,今天好好休息吧。”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定睛看着乔博衍:“学长,这是你的家,自然也是我的家,你不要有太多的负担和压力,我不会对学长你做什么的,放心吧。”
乔博衍眼角微微抽搐,就差没把呵呵写在脸上。
他不会对他做什么?乔博衍差点就信了他个邪。
也不知道之前卫生间的时候,是谁把自己摁在墙上亲了。
然而,当乔博衍也回过神时,人也已经追着贺一走出了房间外面,手已经拉住他的手腕,在贺一的错愕眼神之下,这才慢慢把手松开。
“很急吗?”
好半晌,贺一才反应过来乔博衍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嗯,有点急,学长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完,贺一就一溜烟的跑开了,留下乔博衍呆愣站在原地。
他慢慢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楼下,只见贺一那小小的身影跑了出去,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不知为何,乔博衍的嘴角染上了一抹笑容,迟迟退却不下去。
良久,直到看不见车子的影子后,乔博衍才松开窗帘,潜意识轻车熟路地走到衣柜里取出浴袍径直走到浴室里。
温热的水顺着他的头顶流淌下来,浴室被雾气弄得一片朦胧,乔博衍的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也趁着这个时间,他开始思考着他和贺一之间的问题。
虽然今晚才和琴瑗还有乔程晖见过一面,但是对于他们是自己父母这一层关系,他是完全相信。
但是他从自己父母的嘴里听说自己喜欢的是贺一,并且把他带回家出柜了,这就让他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没办法消化掉这个消息。
其实他也想相信贺一的,因为贺一对他比方昕岚对他更像是恋人对恋人的样子。
只是……
星眸微微暗沉,光芒骤减,有样东西呼之欲出,但是……
他竟然有些害怕……
怕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第二天早上,乔博衍等到来接自己的车子。
原本他以为来的是贺一,然而没想到是文澜,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
“乔总,贺秘书今天有事走不开,所以就让我过来接您了。”
文澜起又岂看不出自家上司和贺一的关系,心里更是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暗自伤神,长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家上司什么时候能把贺一想起来,这两天他看贺一递过来的数据都一阵头疼,错漏百出,幸好最后情况还好不算严重,及时止损。
“嗯。”
等他到了公司后,贺一正在打电话。
不经意间,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但是他很快就错开头,移开了视线,这让乔博衍有点不爽。
考虑到乔博衍失忆了,贺一也不知道这些事务他能不能快速上手。
于是就只能自己亲自从头到尾教一遍,跟在他身旁就看着他处理。
学长不愧是学长,学东西很快,三下五除二就事事顺手。
贺一也很诧异乔博衍上手的速度,差点还以为他恢复了记忆,但是看到乔博衍对他的态度,怎么可能是恢复了呢……
他轻轻推开门,慢慢地走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再看多一眼乔博衍,心中更酸了。
贺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立刻从一个忧郁小王子转变成一个炸毛小奶狗,吓得一旁的美娜都以为他抽风了。
“贺一,你这是干嘛……”说着,她伸手过来,用手背去探了探贺一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啊,你在这干嘛呢……”
“学长他还是不记得我怎么办?我担心我都快没有耐心去温水煮青蛙了,我需要热开水!热开水!”贺一感觉自己也快疯了。
美娜嘴角轻轻抽搐,平淡无奇的呵呵了两声,对于贺一这种幼稚的行为感到无奈。
“难道你就不能换一个方法去接触乔总吗?我怎么感觉你恨不得天天把人吃掉的样子呢?”美娜拍了拍贺一的肩膀,似若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拿出你的诚意来,让他对你放下戒备,你说你一天天的恨不得把别人拆了吃进肚子里去,谁会对你放下戒备啊……”
“好像也是……”贺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是小脸马上又皱了起来,“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学长对我放下戒备啊?”
美娜一摊手,耸了耸肩:“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说完,美娜就是回到自己位置上,继续忙活着手头上的工作。
突然像想起什么事情似的,转过头对贺一说道:“我有预感,今天你的情敌一定会过来。”
贺一一愣:“情敌?”
后知后觉他才反应过来美娜说的人是谁,眼神顿时就变得犀利起来:“她来干什么?”
“肯定是来找她所谓的‘未婚夫,咱们的乔总啊。”
“她找学长干嘛?”
“今晚会有个宴席,方陲作为被邀请去的其中之一,自然不会忘记带他的女儿多接触大人物……”
顿了顿,美娜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语气也不自觉的冷了许多:“更何况现在我们的乔总还在他们手里,如果今晚带去了,他们直接当场公布乔总是她的‘未婚夫,你觉得……”
后面她不明说,但是看贺一那比锅底还难看的脸色,说明他已经明白了。
“不过你放心,乔总没那么容易被他们利用,他们不被乔总反过来利用就已经很不错了。”
奈何贺一苦愁自己没有被邀请,脸一直被他弄得皱巴巴的。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想法……
美娜本来低头忙着看文件的,但是出于不放心,就抬头想看一眼贺一。
谁料,当她看到贺一眼里的精光时,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贺一会突然笑成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