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忽然传来走动的脚步声,季修宁立刻示意路元玉禁言,缓慢踱步向门边走去。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等门外的声音消失后,他才走到路元玉身边。
“你忘了,整个三楼都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他们已经成功混上踏月楼的三楼,只要耐心寻找,一定能找到关于潜鳞的线索,甚至直接找到另外那半枚鱼符。
“表面上可能找不到,所以我们多留意一下机关。”季修宁提醒。
路元玉叹了口气,没想到预想中紧张刺激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反而要朴实无华地找东西。
行吧,月黑风高,漆黑一片的夜晚,他们悄无声息潜进客栈的客房里,东摸西找似乎也挺刺激的。
见路元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季修宁凝眉提醒:“如果真有机关,可能会很危险,千万要小心。”
路元玉立刻端正态度:“知道了。”
深夜,酒楼里彻底安静下来。
三层楼的客房也都熄了灯,只余下走廊里放着几盏照明的灯。
路元玉轻轻推开木门,外面暖光的灯光照在房间内的地面上。
她轻手轻脚从门缝中间挤出来,往前走了两步。
季修宁跟在她身后,和她的做贼心虚模样相比,季修宁大大咧咧的,倒是显得自在许多。
路元玉指指旁边的房间,见季修宁点头,她转身轻轻推开。
季修宁跟在她身后,进去之后将门重新合上。
房间内的人睡得很熟,一点也不知道已经有两个人进来了这个房间,直到路元玉和季修宁将房间翻遍,睡在床榻的男人也只是翻了个身,咋了咂嘴而已。
两人从房间内退出来,重新进入另一间挨着的房间。
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翻遍了几乎所有的房间,但还是没能发现一点线索。
他们驻足在最后一间上等房门口,心中郁郁对视了一眼。
这是与他们住的那间房正好相对的房间,在酒楼东南角,旁边紧挨着楼梯。
如果这间房间里再没有线索,那她们可能就放弃这里,去冰井台找线索了。
路元玉还像方才一样,小心地推开了门。
然而这次和之前的每次都不一样,门刚被打开,就有一道凌厉的暗器袭来,路元玉只感觉有一股寒气逼人的阴风,直直冲自己面门刮来。
还好季修宁反应快速,及时拉了她一把,那枚暗器擦过他们的衣服,定在了对面房间的木门上。
事发突然,没想到这个房间内竟有暗器,想必和其中必定藏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路元玉和季修宁都是这样想的,都想进入这个房间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早就观察了你们很久了,尔等杂碎竟还想踏足我主子的房间?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他声音坚定有力,却并不大,显然也是担心吵醒了屋中睡着的人。
路元玉和季修宁被这突发的变故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缓过神来,季修宁上前一步,挡在了路元玉面前。
看样子是想要打一架。
但他们理亏在先,如果真的闹起了动静,到时候受责罚的也一定是他们。
路元玉连忙扯了扯季修宁胳膊,从他身后站了出来。
她抱拳躬身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喝多了走错了房间,多有冒犯请多多包涵,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就拽着季修宁走。
季修宁也很给面子,乖乖抬脚跟着,然而对面的黑衣人却不吃她这一套。
他冷哼一声:“喝多了还能偷偷摸摸潜入每个房间东翻西找偷东西?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打死你们这帮贼人!”
好消息:没被发现真正目的。
坏消息:被当成小偷了。
路元玉闻言,连连摆手,“不是不!你误会我们了!”
然而黑衣人却已经运功,一掌向他们拍了过来。
季修宁见他执意打架,也不想再逃,也运气打了起来。
两人打的还算收敛,但在深夜的动静也算是很大了。
路元玉不想暴露,在原地急得只跳脚,却不知道怎么办。
季修宁和黑衣人两人的战场就在楼梯上,他们二人上下翻飞,招招致命。
路元玉看了眼开着门的房间,心想要不要趁他们不注意进去搜一番,然而刚迈开脚步,黑衣人就站在了她面前。
季修宁紧跟着将路元玉护在身后,他们二人再次打了起来。
他们声音越来越大,很多房间的等都已经亮了起来。
忽然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宋彦?”
黑衣男子身形一顿,抬头向房间的方向看去。
季修宁趁机一掌拍了出去,名叫宋彦的黑衣男子不察,一下被拍飞到楼梯墙上,将墙上的挂画都震了下来。
宋彦闷哼一声,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愠怒地看了他们一眼。
然而这次他却没再动手反击,而是从楼梯上跳起来,几个起落进了房间里,房门被顺势关上。
季修宁和路元玉对视一眼,看着满地的观赏草叶,都想要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刚一转身,路元玉眼角不经意撇过楼梯墙上,原本挂着山水画的位置,猛然一顿。
“等等。”
季修宁闻言看去,“怎么了?”
路元玉已经走到那面墙面前,伸手摸了上去。
“你看,这幅画后面的墙面和别处有些不同。”
季修宁眼神微动,凑过去细细看了几眼,“确实,这一处的木板颜色要更深一点。”
路元玉撇过头,“这是机关吗?”
季修宁没有回应,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墙壁,修长的手指在那块神色木板上缓缓摩挲,然后微微用力一按——木板竟然凹下去了!
两人眼中都闪过惊喜的情绪,季修宁更是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涌起几分激动。
他又轻轻用力,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了,四周墙面也都没有反应。
两人有些疑惑,季修宁收回力道,将手挪开。
猛地,那块木板快速回弹了出来,这竟然是一个弹簧抽屉!
两人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又等了片刻,确认确实没有其他机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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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看向抽屉里面。
里面抽屉内部黑漆漆的,季修宁将墙角的灯笼拿过来,两人才看清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泛黄了的纸张。
路元玉轻轻将纸拿了出来,刚想打开,突然听见不远处有木门吱呀的响声。
她极快的将纸藏在了自己的衣服里,将东西复原。
两人扭头看去,发现是名女子,正推开门出来。
她身后跟着那个名叫宋彦的黑衣男子。
女子面容冷清,墨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一侧,漠然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路元玉欠了欠身:“不好意思,打搅姑娘休息了。”
女子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淡淡开口:“深更半夜,两位欲潜入我房中做什么?”
话中没有半分责怪,好像只是在唠家常般。
路元玉:“呃……实不相瞒,我们的狸猫走丢了,正在找,打搅了姑娘休息,真的万分抱歉。”
女子眼中漫出极为浅淡的笑意,“是吗?那确实要好好找了。”
路元玉也看出来她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说辞,但自己确实没有真的进入到她房间里,她也说不了别的什么,只好转身回去了。
路元玉二人将原本的壁画挂好后也离开了,为了防止多生变故,他们直接回到了他们自己住的院子里。
来不及梳洗,两人迫不及待钻入了书房,只点了一盏油灯,就将在踏月楼获得的纸条拿了出来。
“潜鳞新增成员名单……”
路元玉将纸条展开,轻声将上面的字迹念了出来。
念完这行字,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圆澄澄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季修宁也仿佛被什么巨大惊喜砸晕了一般,瞳孔也微微放大,往日冷漠清俊的气质里竟然多了一份独属于少年的莽撞。
路元玉克制地继续往下念:“裴昭、陆昂、崔元绪、萧奉之、辛稷……”
路元玉眼神猛地一颤,辛稷也是潜鳞的成员?原书中怎么没提过?
她冷静下来,潜鳞这个组织原书中都没提到,辛稷是潜鳞成员也更没必要提到了。
但问题是,既然辛稷是旧朝时潜鳞的成员,必然是经过前朝皇帝精心挑选过,是值得信任的,那为什么他不仅没有被打压,反而还成为了新朝的宰相呢?
是他在新帝面前伪装的太好了吗?
还是他在前朝皇帝面前伪装的太好了?
回想起她在图集整理司得到的举报路家名单上,辛稷的名字就在上面,这其中有什么巧合吗?
鉴于看小说时辛稷给路元玉留下的良好印象,路元玉并不是很想怀疑他其实是个坏人。
但……心中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会指向那个所怀疑的结果。
见路元玉表情忽然变得凝重,季修宁有些担忧:“你怎么了?”
路元玉将辛稷的事和他解释了一番。
季修宁沉思后点了点头:“辛稷这个人你确实要多加留意,他曾担任中书侍郎兼知枢密院事,掌管机要,身处政治中心。如果他没有一点心思,是不能在这种职位上全身而退还在新朝任要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