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飞机,属于热带海洋岛屿湿润而灼热的风便扑面而来,带着蓬勃的生命气息。冲绳的天空是毫无杂质,近乎透亮的湛蓝,大团大团蓬松的白云低低悬浮着,仿佛触手可及。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将一切照得明晃晃的。
丰臣岚抬手挡了下过分灿烂的光线,随即便将身上的浅葱色羽织脱了下来,搭在臂弯。皮肤接触到热风,反而有种奇异的舒畅感。他笑着与身旁同样只着简便和服的父亲闲聊了两句冲绳与东京迥异的气候,父子俩便乘上了早已等候在机场外,接他们前往种岛宅的车。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区,沿途风景逐渐变得开阔。蔚蓝的海岸线时隐时现,路旁是茂密的热带植被,开着色彩艳丽的花朵。一路畅通无阻,他们很顺利地抵达了目的地。车子停在一处静谧的日式宅院前,院墙是朴素的灰白色,墙头探出郁郁葱葱的植物枝叶。
从车上下来,古朴而宁静的建筑映入眼帘。一切都是陌生的环境。但空气中弥漫着与记忆中隐约重合的气味,檐下悬挂着样式熟悉的风铃,又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岚,我们走吧。”丰臣柊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带着安抚与鼓励,也有些重回故里的轻松。
“嗯。”丰臣岚点头,跟上父亲的步伐。
门口早就有佣人安静地候着了,见到他们,立刻恭敬地躬身:“二公子,小少爷,一路辛苦了。大公子已经在茶室等候了,请随我来。”
丰臣柊颔首,笑容温和:“有劳。”他随口问,“父亲母亲呢?在休息吗?”
佣人的回答透着亲切:“先生一早就兴致很好,约了老朋友出海钓鱼,还未归。夫人则是和大夫人一起,说是去市集逛逛,看看有没有新到的漂亮布料和新鲜海产。”
丰臣柊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果然还是老样子,父母从不会因为他们归来而刻意改变自己的生活步调,这种随意反而让他感觉放松。“知道了,我们先去见大哥。”
很快到了茶室,推开门,醇厚微涩的茶香便弥漫开来。室内光线柔和,丰臣柊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矮几旁品茶的两人。
“大哥,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落在旁边那个坐姿随意的少年身上,“这是修二吧?差点认不出了,长高了好多啊。”
两人闻声回头。主位上的种岛茂树面容与丰臣柊有五六分相似,气质更为沉稳,他睨了一眼多年未见的弟弟,笑骂了一句:“臭小子,还知道回来看看啊。”
旁边的种岛修二也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他比丰臣柊记忆中那个调皮的白发男孩挺拔了许多,身形不再单薄,醒目的银白色短发下,那双深色的仿佛对什么都饶有兴致的眼眸弯起。“柊叔叔,欢迎回来。”他问好的姿态倒是很标准,只是笑容里总藏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活泼劲儿。
丰臣柊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笑容爽朗:“我当然知道该回来,所以这不就带着岚回来了吗?”
丰臣岚适时上前一步,姿态端正却不显拘谨,微微躬身:“伯父日安。修二哥,许久不见。我是丰臣岚。”他的声音清朗,礼仪无可挑剔。
种岛茂树看着眼前沉静有礼,姿容出众的侄子,再瞥一眼自家虽然个头蹿得快,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的儿子,牙根莫名有点发酸,忍不住用酸溜溜的语气感慨:“岚真是愈发优秀稳重了啊。看着就让人省心。”
丰臣柊靠着大哥坐下,闻言失笑,温声道:“大哥太客气了。修二也很好,看着就是个有活力的孩子呢。”
两人说话间,目光自然都落在了种岛修二身上。正巧,这位被谈论的主角,趁着长辈们寒暄,正对着安静站在一旁的丰臣岚挤眉弄眼,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还伸出两根手指在脑袋旁比划了个兔子耳朵的样子,幼稚得令人扶额。
种岛茂树:“……”
他默默抬起手,捂住了半张脸,不忍再看。
丰臣柊:“……”
他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修二这孩子……貌似太有活力了。
只有种岛修二还在状况外,发现茶室里突然陷入一种古怪的安静,他奇怪地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问丰臣岚:[他、们、吵、架、了?]
看透一切的丰臣岚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温文有礼,逐渐过渡到无语,再到忍俊不禁。为了尽快结束这令人尴尬的气氛,他果断伸出手,一把拉住种岛修二的手腕,对着两位正在用喝茶掩饰表情的长辈道:“父亲,伯父,我想和修二哥出去走走,四处逛逛,熟悉一下。”
丰臣柊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给儿子的眼力见和果断点了个赞,面上故作沉稳地点头:“嗯,去吧。别跑太远,注意安全。”
“是。”
一出茶室,掩上拉门,丰臣岚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口气刚松到一半,旁边早就按捺不住的种岛修二就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扑了上来,手臂极其自然地环过他的脖子,带着亲昵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还顺势揉乱了他梳理整齐的头发。
“噗——!咳咳咳……”丰臣岚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锁喉弄得岔了气,顿时咳了起来。
种岛修二这才松开手,看着咳得脸都有些发红的堂弟,眨了眨眼,从旁边廊下的迷你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递过去,脸上满是疑惑和关心:“岚酱,给。哎呀,这么多年没见,你身体还是不太好吗?这么容易呛到?”
丰臣岚:“……”
他接过水灌了两口,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抬起眼,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无辜的俊脸,磨了磨后槽牙,“这是因为谁啊!你、这、混、蛋!”
种岛修二脸上的无辜更盛了,甚至还歪了歪头,仿佛完全不明白弟弟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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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什么。
丰臣岚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跟这家伙计较只会没完没了。他不再理会对方,转身就朝着记忆中庭院的方向走去。
“诶?岚酱?等等我嘛!”种岛修二立刻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嘴上开始不停地念叨,“岚酱你现在多高啦?比尼酱我还差点哦!在东京都吃什么?有没有想冲绳的菜?在立海大有没有被欺负?要不要欧尼酱去给你撑腰?网球还在打吗?有没有交到比尼酱我还重要的朋友?哦对了对了……”他不仅说,手上也完全没闲着,一会儿好奇地摸摸丰臣岚身上和服的布料,一会儿用手指轻轻戳戳他因为生闷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一会儿又试图去绕他耳畔垂落的柔软发丝。
丰臣岚简直要被他折磨得没脾气了。打?看对方那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宽了一圈的体格就知道不现实。骂?这家伙的脸皮厚度估计能防弹。他猛地停下脚步,扭头瞪着身边笑嘻嘻的人,“……你到底要干嘛?!”
种岛修二一愣,脸上迅速摆出一副受伤的委屈表情,对了对手指,声音都低落下去:“岚酱,好凶哦……”他抬起眼,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控诉道,“而且,你都不叫我欧尼酱了……明明小时候叫得很甜的……”
丰臣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别演了,修、二、哥。”最后三个字念得毫无感情。
“哦。”种岛修二立刻收起了那副表情,变脸速度堪比翻书,深色的眸子里重新漾起了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总算显得正经了些,“其实嘛,我是想带岚酱去找多多玩啦。”这正经维持了不到三秒,他就又凑近了些,眨巴着那双好看的眼睛,拖长了语调,“岚酱——会陪可怜的,好不容易才见到亲爱的欧豆豆的欧尼酱去的,对吧?多多也很想你呢!他最近可沉迷网球了~”
沉迷网球?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不是什么正经的沉迷,而且……
“……你到底哪里可怜了。”丰臣岚扶额,明明可怜的是被迫承受这一切的自己好不好。但他深知,如果不同意,种岛修二绝对有一百种方法磨到他同意,并且过程会无比精彩。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抱起双臂,抬了抬下巴,“带路吧,尼、桑。”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十足的咬牙切齿。
“耶!我就知道岚酱最好了!”种岛修二瞬间眉开眼笑,仿佛得了天大的夸奖,一把揽住丰臣岚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往宅院侧门的方向走去,活力满满的声音在冲绳明晃晃的阳光下回荡,“走走走!多多看到你一定超开心!我跟你说,多多最近研究的招式可有意思了,你肯定猜不到他……”
丰臣岚半推半就地被他带着走,听着那人在耳边喋喋不休,目光掠过庭院里摇曳的芭蕉树和灿烂的扶桑花,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