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桐拿起了筷子,偏头抬眸去看他,像是理所当然那样,“这有什么错吗?”
“不吃?你应该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吧。”
她都已经吃了好几口后,才再看向他,看着他皱眉,明明很不认可,可又找不到能反驳云清桐的观点。
仅剩的一点点落日光线已经完全没有了,房间里倒是有一盏小电灯。
“陈颂年,坐着吧。”看他一直踱步于小窗户和沙发之间。
云清桐实在是觉得自己的情绪也在被影响,“反正你又没办法离开,这船起码还要开个三四天,还不如省点力气。”
陈颂年难得能将她的话听进去,坐下后才安静了一小会,又开始屁股下长刺。
“为什么不帮他?”
无聊到直接头靠着沙发扶手躺下的云清桐,依旧没有转身睁眼看他。
只是轻飘飘的反问:“你这么着急,是想要我帮他还是帮你?还是说你想要确定什么?”
陈颂年就这样站着看向云清桐躺着背对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也看不到她那双漆黑的瞳孔,可他还是得用食指去按压着拇指,才能让那慌乱不稳的心绪稳定。
“云清桐,回答我就这么难吗?”
轻哼的一声笑意,云清桐起身坐着,抬起双眸看向他,嘴角在一点点往上勾起,“那你想问什么直接一点不行吗?”
她早就不记得以前的陈颂年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被追着反问后的陈颂年却只是皱着眉头,手指上的小动作并没有因此松开,除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倒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觉得我们现在能做的了什么?”云清桐虽然还在犹豫要不要帮董知晏一把,毕竟她是离董知晏所需要的东西最近的人。
可现在也确实是没有什么路子可以走,他们除了在这艘船上乖一点,少吃一点苦之外,其他的还真就什么都干不了。
没钱又没权,难不成紧靠他们两人跟船上的人肉搏吗?
“可是也比什么都不做来的要好,你看起来并不想帮他。”
陈颂年靠近离她近的那一头沙发上,坐下,脸上的严肃依旧没有放下。
“那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还没做好要帮忙的决定,虽然我也看云昊霖不爽。”
云清桐揉了揉侧脖子,沙发的扶手虽然是软的,可高度不合适,睡着也不舒服。
没有直视,可余光里,她还是很难不注意到的,“我不喜欢别人用审视的眼光看我,收一收你那过于直白的眼神。”
“云清桐,你对他也是这样玩玩的心态吗?”陈颂年皱紧的眉头,双手交叠在大腿上,连上半身都下意识往前倾,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将已经憋在喉咙间的话说出来。
“怎么,你是想说教说教我还是说想当一个接盘侠?”
陈颂年瞬间又挺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略微带上些被戏弄过后的无奈和微红的耳垂。
抬起左手的手背,“订婚戒指。”
“嗯,我知道啊。除夕夜你不是和我说了这个好消息吗?”
云清桐觉得他还是挺好玩的,主要是这没有别的有意思的人了,“有这层身份在,难道不是会更刺激好玩一点吗?”
看到她调皮地眨了一下右眼,笑意里还满满的都是期待。
“云清桐。”
双手相握的力气更大了一些,陈颂年真实无比庆幸这半个月来都有在刻意躲着她。
很少会有人叫她的全名,陈颂年算一个吧,但每次他喊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总是带着一种没有放下的矛盾情绪。
“反正你也算是入赘的,说白了和没有感情的联姻又有什么区别?”云清桐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还是说我们陈教授的道德感太高?还挺有合约精神的嘛。”
“谁跟你是我们。”
说着还不忘要远离云清桐,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去。
漫漫长夜,又是在海上漂泊着,云清桐还是觉得一旦无聊安静下来,她就会又陷入那个纠结的选项中,还不如先给自己找找乐子玩玩看。
她起身,在陈颂年瞪得越发圆的眼睛里,在他面前弯腰,单手撑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这里除了我和你,难道还有别人吗?”
随着她弯腰靠近,垂下的发尾也会在偶尔不经意间轻拂过他还攥成拳的手背上。
陈颂年越是不敢直视她,云清桐便越觉得好玩,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右肩上。
主动靠近的距离,在几乎没有的瞬间,陈颂年的突然转头,一双已经瞪圆的眼睛,就这样正视着她一点点靠近。
这倒是让云清桐瞳孔微微放大,波动了一下。
“云清桐。”陈颂年直接抬手将人推开,“你想要作死,不要带上我。董知晏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也是你主动上门招惹的吧,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去招惹。我不知道他在你面前是什么样的,但董氏唯一的继承人,绝对不是在你面前的一只小猫或是一条狗。”
被推开了,云清桐也只是咧嘴轻笑,随即也就在他身边坐下了。
“这么怕他啊。”她将下巴轻轻放在身旁人的肩头上,说话的气息就在他的耳边,“可是,这里又没有别人,只要我不说,难不成你还会去主动坦白?”
“云清桐!”
沉默的几秒里,云清桐看着他整个耳朵都在变红,速度可比下在沸水里的虾要更快变红。
陈颂年完全就是在意识回笼后,弹射起步离开的沙发。
“董知晏确实不会拿你怎么样。”
“放心,大不了,到时候我替你向他求求情。”
身旁的人突然离开,云清桐也就单手撑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呵。”
听了她的说法,陈颂年直接冷笑出声。
“云清桐,你什么时候才能正常点?你就找不到一个可以寄存感情的人吗?”
陈颂年是她的初恋,其实他很清楚云清桐本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这么多年没见,依旧没有人能真正走进她的心里,她也愈发的变得和那个真正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对唯一付出过真感情的人,陈颂年只觉得云清桐不应该活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算他不在自己身边了,也应该活的更好,而不是这样,越来越得过且过。
只是愣怔于陈颂年会说出这样的话,云清桐靠在沙发背上,像是看向后辈一样的慈笑,“感情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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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还在相信它会恒古不变的童话吧?”
她越是不在乎,陈颂年就越发觉得眼前的云清桐已经将曾经那个还处在迷茫的云清桐,完全吞灭了。
“云清桐,你都没有付出过真心,也没有用心去经营过一段感情,你真的……”
皱着的眉头,没有出完整的话,陈颂年眼底里快要克制不住的心疼。
可云清桐不需要被这样对待,“陈颂年,你以前也是这么的情绪大起大落的吗?不应该啊,我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人猜对啊。”
陈颂年在心疼她和心疼自己的情绪瞬间转换,他还真是多余了这么一份情感。
感受到他眼底里的情绪转变,云清桐这才弯着眉眼笑出来。
“陈颂年,人的一生活的很短的,真的不想晚点刺激的?等到死之前,走马观花都没有什么可以回忆的。”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替我着想了?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的吗?”
云清桐仍旧是笑着,只是这会的笑意多了些开心,她微不可察地耸耸肩。
“真没意思。”
“这句话也不用说两次给我听吧?”陈颂年对这句话可谓是相当的熟悉。
毕竟当初对他来说,刻骨铭心的初恋就是结束在这样的一句话里。
“哎,说说你和你的未婚妻呗,这儿这么无聊,你要是不说,我就只能玩你咯。”
云清桐已经手肘撑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单手托着自己的脸。
“你不是已经都清楚了吗……”可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是百无聊赖中,渴望有人和她说话似的,陈颂年最终还是转了话头。
“其实我们也算认识很多年了,但也仅限于知道对方的名字。过年前,她父亲病重,可她一个人根本承受不了整个家族带来的压力,也没办法确保她能够保好她父亲留下的哪一点科研成果,还有她的母亲,所以她找到了我,也算是方向一致的,无论是对她而言还是对我来说,都是有利无弊的。”
云清桐还记得那天在手机屏幕看到的那个女孩,“没有弊吗?你们又能做对方多久的支撑?”
陈颂年坐到了另一沙发上,他看向云清桐,很清楚她这样问是为什么,“我们需要的都不是永远的靠山。只是这个阶段,我们在相互扶持,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会成长,我也会成长,我们也都会有能够随时抽身的能力,但这也是以后的事。而现在,我们相互扶持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云清桐,人类本就是群居地物种,永远都只是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
陈颂年想着自己既然已经开口了,干脆也就都说了他此时的心里话,省得云清桐又总是那他说话支支吾吾来说事。
“我知道你害怕去依赖一个人,到头来,这个你可以依赖的人却抽身了。可你就没有想过,你应该做的是既要有判断谁能够依赖的能力,也要有随时能抽身的底气吗?”
“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盲目地逞强,虽然你一个人是能解决,可明明有更优解,你却非要选择最艰难、风险最大的路。”
陈颂年刚才一直没敢直视云清桐说这些,可说着说着倒是给了他自己勇气,他抬头看向云清桐时,也才发现她那双漆黑的瞳孔根本就没有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