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小怡拿来的鱼蛋，为什么你不来送？”
像是回答正确后，云清桐才继续问他。
董知晏也很清楚，对她现在的问题，如果不回答，她只会用别的问题来问到自己将真心的答案说出来，才肯罢休。
“你不想见我。”
董知晏眼底里像是有那么一丝丝很难看到的委屈，可脸上的五官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云清桐突然敛起的笑意，抬手去捏了捏他的脸颊肉，但只能捏到他的皮，像是没有肉一样。
这样的额动作，都在两人的额意料之外。
突然的轻笑出声，云清桐又用掌心去揉了揉刚才捏起来的一块脸皮。
“董医生，你这可是在污蔑我，我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董医生的逻辑是不是不太能成立啊？”
被她的掌心贴着脸侧，他练咬后槽牙的小动作都下意识收起来了。
“出事了，你并不需要我帮忙。”
“那是因为我可以自己解决，董医生，你这种可是大男子的英雄主义？”
云清桐喜欢靠自己，董知晏很清楚，可他已经在慢慢接受了。
就在他要接受的时候，她却同意江驰野来帮她，却推开了自己。
那天在警厅，也是他一时没转变过来，头一次被情绪控制了大脑。
可被情绪控制大脑的后果就是，他们莫名冷战了几天。
这几天里，他很清楚自己过得有多么煎熬。
甚至是有惊讶在的，震惊于云清桐对他的影响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改变的。”
云清桐脸上的笑意却在一点点消失，她轻轻皱眉，双手捧住他的脸。
漆黑的瞳孔里，这会是真的染上了认真，连带着生气时有的懒散都不见了。
“董知晏，你知道的，有两件事是我最讨厌的，也是我的底线，没有人可以碰。”
他很清楚其中一件事是什么，毕竟他已经踩到过了。
“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如果我没有能力解决那也是我该去承担这个后果。”云清桐抿了抿唇，松开了紧皱着眉毛，却没有放开她捧着董知晏脸的手。
“还有就是，我讨厌那些因为所谓的感情而去改变自己，将自己放在一个予取予求的位置上。那不是爱情，也不是亲情，那是最愚蠢的。”
“像我的母亲。”
如果云清桐都已经说到这，他还不明白是为什么，那他就真的完全丢弃了曾经学过的知识了。
看着她此刻黝黑的瞳孔，深沉的能倒映所有的情绪，却又全都是难以触摸的，“嗯，我知道。”
这个时候并不适合说教，只要那个心结还在，云清桐就永远都听不进去这些所谓的哲理。
更何况，哲理也并非适合所有人。
没有回答的声音，董知晏直接将人抱进怀里。
有时候说的再多，那都只是口头上的，很可能只是虚假的。
可行动上，拥抱里，是能真切感受到的。
轻微的呼吸声就这样那个在云清桐的耳边一点点加重。
两人脖颈的皮肤是相贴着的，在每一次的呼吸和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是在无声的言语。
——
车在董知晏家的车库停下时，外面的雨也停了，只是空气里的寒冷却更明显了。
董知晏将人从副驾上抱出来时，云清桐很是配合地揽上他的脖子。
回来的路上，也不知道是所有的激素消耗完，云清桐难得短暂的睡一会。
车停下来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只是她不想自己走。
一楼的灯并没有开，董知晏直接抱着人上了楼。
短暂睡眠过后，又被抱着走了这一段路，在闻到熟悉的中草药味道时，云清桐的大脑彻底苏醒了。
后脑勺已经和柔软的枕头相接触了，可她却还是没有放手，反倒是将已经弯腰的人拉下来。
董知晏为了不压到她，双手撑在了她的身侧。
“怎么了？”
云清桐还染着些许迷离的眼睛，完全撑起眼皮，漆黑的眼球像极初生的麋鹿，一双过于圆润又黑亮的眼睛。
“董医生不是心理科的博士吗？看不出来我在想什么？”
董知晏看出来了，可他还是回避了眼神，“阿云，我不会读心术，只有在谈话过程中才能大致揣测。”
“可我好像会读心术了。”她揽着董知晏的脖子，只是稍微使劲，本就已经很近的距离，更是直接缩减到鼻尖相触。
可云清桐主动偏头，将人拉着再往下些，在他的耳朵贴上自己嘴唇时，她才没再用力，可董知晏也没有反弹起身，配合着她保持着这样的距离。
“你的耳朵在告诉我，你在撒谎。你明明知道的，董医生，是想要继续撒谎吗？”
放轻缓的声音里，云清桐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更是像极了一片小羽毛，在他的耳朵周围描摹着扫过。
可董知晏还是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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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向来很有耐心的云清桐，像是和他抬上杠了，非要他说出来。
“董医生，这么不喜欢吗？”
“还是说，董医生其实是想要走柏拉图模式的？”
他的耳朵贴在云清桐的嘴唇边上，同样的，云清桐的耳朵也是贴着他的嘴唇。
对他呼吸的声音愈发的重，云清桐是最直接听到的。
云清桐松开了揽着他后脖子的手，在一点点往下……
——
拉的严实的窗帘，云清桐愣是看不出来现在到底是几点了。
她睁眼，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后，才去捏着眉心让自己快些清醒。
她睡的位置早就不是昨晚刚躺在这张床上的位置了，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手机被放在床头柜上充电来着。
像是高位截肢的人，云清桐只能转动脑袋，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手机。
没想到却是离自己最远的另一边。
从左边翻滚到右边，云清桐才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不作不会死。
真的就是应宋晞露和苏羽瞳的那句话，她不该招惹董知晏的。
仅有的几次，云清桐都觉得身体像是重组了，特别是小肚子上，总是会有一种酸胀感。
在她艰难的去够手机时，卧室的门被推开。
云清桐甚至连拿稳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机脱手掉落，只是并没有落到房间的地毯上，而是被董知晏接住了。
“饿了吗？”
其实在他开门进来的瞬间，云清桐就闻到了生滚粥的香味。
“咳咳，我想看看几点了。”
云清桐甚至都预料到了自己的嗓子是沙哑的。
“三点了。”董知晏像是怕她没理解，补充：“下午三点。”
疲惫的双眼皮瞬间又重新合上了，云清桐觉得她干脆就再继续睡吧。
可肚子又酸胀又饿，实在是很难忽视。
下意识嘟起的嘴，云清桐带着点小哀怨的语气，“我要喝粥。”
“好，在这吃吗？”
“我要先洗漱。”
像是突然想起的，云清桐将近在咫尺的人推远了一些。
她这个小动作，直接让董知晏笑了，只是房间里的光线太暗了云清桐也没有一直看着他，自然没看到他的偷笑。
“下午，你自己在家可以吗？”董知晏伺候人吃饱喝足后，将手机平板手提都拿了过来给她。
“不会有其他人来的，小怡可能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