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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作者:银锭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寝殿的门窗紧闭。


    守在门外的霜降正面色凝重,在瞧见郑惊鹤二人前来,连忙迎了上来。


    “公主!你怎么来了?”


    周忆光紧紧地拉着郑惊鹤的手,眼睛往那门缝去看,“太子皇兄怎么样了?”


    霜降不知该如何作答,看着眼前焦急的二人,最后闭了闭眼睛,“殿下他……有些乏了,回来便歇下了。”


    “两位,请回吧。”


    周忆光不信,皇兄从来不会赶她走,定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来了。


    于是她不顾霜降的阻拦,冲到了寝殿门前,用力敲门,“皇兄!皇兄快开门,是我呀,是九儿!”


    里面不见动静,她怒而转头,“把门打开!我要见皇兄!”


    霜降欲言又止。


    郑惊鹤自方才就没有说话,此刻她缓步上前,“殿下他可是吩咐了什么?”


    霜降对上她那双沉静的眸子,立马反应过来,刚要回话,就听见寝殿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九儿,皇兄想吃你上次做的糕点,可以吗?”


    周忆光听到周怀钰的声音,连忙应了下来,“好好好,皇兄你乖乖等我,我这就去。”


    说罢,她便匆匆去膳房准备了。


    郑惊鹤没有跟过去,而是看向眼前的房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少年身着素衣,外披一件玄色长袍,脸色煞白,只那半张脸的红印却格外突兀。


    霜降没想到他会这时候出来,下意识就要上前去挡住郑惊鹤的视线,便听见少年沙哑的声音响起,“霜降,你先退下吧。”


    霜降离开后,他朝门外的郑惊鹤惨淡一笑,声音很轻,“抱歉,这次又连累你了……”


    郑惊鹤闻言摇头,她在少年险些摔下之际,快步上前将人搀扶。


    却没想到摸到了一手的湿润。


    她怔怔低头,手上是尚且温热的猩红,几乎要灼伤了她的眼睛。


    郑惊鹤深吸一口气,随即抬头,“是谁?”


    少年垂眸对上她视线,轻声道:“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罢了。”


    而在他低头的刹那,那张素净的脸庞映入眼帘,那几乎横向耳根的巴掌印,触目惊心。


    其实不用周怀钰回答,他方才从哪里出来谁都知晓。


    郑惊鹤放在他手侧的手缓缓收紧。


    而在此时,外面的冷风吹拂,引得少年身子微微一僵。


    “外面有风,先进去吧。”


    郑惊鹤准备扶着人进屋,可眼前的人却摇了摇头,自己重新将脊梁撑起,抿唇温笑道:“我自己来就好。”


    郑惊鹤见他执意,便松开了手。


    那好似随时会倒下的人,步履却意外稳健,他将门重新掩上后,寝殿隔绝了那不断侵袭的风。


    只剩下他们二人。


    少年的手还未从门上收回,就感觉肩上一轻再一沉。


    原是一直关注着他的人,为他将滑落下来的外袍给披好。


    他有些窘迫想要去扯一扯袍领,却没想到慌忙之间,触碰到了一截冰凉的温度。


    “……郑姑娘,你的手……”话到嘴边,又觉着有些不妥,抿了抿唇,又咽了回去。


    只能掩饰地再把外袍往上一提,拢在自己的身前,把大半的素衣遮挡得严严实实。


    同时几乎快要遮住他的下巴,小巧的梨涡因为窘意愈发明显,他不敢再看郑惊鹤,便往室内走。


    可周怀钰走了两步,又顿住,微微侧过身,“郑姑娘进来坐坐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郑惊鹤那冰凉的指尖也不自觉藏进了掌心,方才温热的温度似乎还未褪去,有些发烫。


    她被人引到寝殿内落座,少年脸色分明苍白如纸,却还固执地为她倒茶,让她把热茶喝了。


    对上那双认真的眸子,她叹了口气接过,将热茶一饮而尽。


    再放下后,便瞧见少年在她面前欲言又止。


    郑惊鹤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这才发现她进来得有点太自然,落座也太自然,甚至接过太子递的茶也太过自然。


    往日当归婆婆的话言犹在耳,她几乎是“唰”地站起身,在少年错愕的目光中,正色地就要把他推到座上。


    “郑姑娘……你果然是怨我的对吗?”那双低垂的眉眼中满是黯然。


    啊?


    郑惊鹤惊讶,而在对上那双内疚的眸子时,她忽然想起方才是在何处摸到的血迹,骤然反应过来,忙道:“方才没碰到吧?”


    她就要去查看,被周怀钰有些无措地拦住,“我没事,你别担心。”


    那满手的血可不是没事的样子,郑惊鹤蹙眉不信,按住少年连忙抗拒的手臂,便将他带到了更加温暖的暖炉旁。


    她伸手就想将那件碍事的外袍的扒下来,可手在触及到那处领口时顿住了。


    她抬眼,对上了一双满含哀求的眼睛,“……”


    她收回了手,知道他是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不堪的模样。


    毕竟,太子殿下最在乎的便是尊严。


    她不该强行去扒衣的,违逆他的想法,与那些人又有何异?


    不过,“殿下,那些伤用过药了吗?”


    周怀钰见外袍没有被扯开,稍稍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当归婆婆已经处理过了,只是些皮外伤罢了,不必担心。”


    看见那毫无血色的脸,以及之前小煤球那显示的低生命值,郑惊鹤可不会真觉得是皮外伤。


    但她也知晓,眼前人必然不会承认。


    不过看他还能起身走动,至少不会致命,让她也算是卸了一口气。


    可她还未放松少许,眼前方才还站得稳稳当当的人身子忽然一晃。


    要不是郑惊鹤及时伸手,恐怕他就直接摔到了炉子上!


    “殿下!”她惊呼出声,却惊骇得发现扶人的手臂感受到的湿润,几乎裹得能拧出水来。


    这玄色的袍子看不出来血色,此时却应该吸满了血。


    寝殿外面一直有人守着,霜降并未离远,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及时反应过来。


    在听见里面郑惊鹤传来的惊呼,他几乎是立马破门而入,便瞧见被人抱上书房里屋床上的殿下,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郑惊鹤在屏风外焦急候着,等当归婆婆出来。


    而这时周忆光也回来了,手中端着糕点,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


    见当归婆婆出来后,她连忙上来询问。


    当归婆婆看了眼郑惊鹤,随后将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公主上,“殿下是失血过多,疼痛过甚所致的,他这人太喜欢强撑,总是说没事,实际一点不让人省心。”


    周忆光闻言重重点头,“就是就是!皇兄这臭毛病真的得改改了,我这就去教训他去!”


    说完,她就钻进了屏风后,朝着自家太子皇兄张牙舞爪。


    少年方才醒过来,还有些虚弱,只是有气无力地笑着。


    “笑笑笑!”周忆光瞪他,“天天就知道笑,打你也不知道躲,笨死了!”


    周怀钰无奈道,“父皇雷霆发怒,如何能躲?”


    想到那人毫不犹豫而甩鞭而来,那扭曲狰狞的脸,让他有刹那的恍惚。


    上次看见父皇这模样是什么时候?有些记不得了,但总觉得格外熟悉,似乎似曾相识。


    周忆光一时失言。


    是啊,那人的震怒下,谁又能躲得开呢?


    两人沉默了片刻,周忆光才想起来,把做好的糕点拿过来,“快尝尝!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周怀钰听话地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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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了一口,眉眼弯弯,“好吃!”


    “是吧是吧!”


    一大一小在床边说笑,像是两个毛茸茸的小动物,郑惊鹤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那两个小动物齐齐转过来看向她:……?


    周忆光把糕点放好,然后把她拉到了自家兄长床边,在看见床上人忙不迭拉被褥,偷笑了一笑,然后道:“再给你们半炷香时间,时间到了我可就把惊鹤带到贤妃那去了。”


    走之前,她还俏皮地朝周怀钰挤了挤眼睛。


    “……”


    室内重回安静。


    郑惊鹤还在思索这炷香应该说些什么,后面又该如何打算,就瞧见床上的人突然伸长了手,想要去够不远处放在地上的糕点。


    没想到手一滑,整个人差点又摔一跤。


    而再次稳住他的郑惊鹤无奈极了,“殿下,你要做什么就直说,不必如此拘谨。”


    周怀钰也不知道为何,每每会在郑姑娘面前失态,他其实只是想给眼前人尝尝九儿做的糕点。


    而对方明显会错了意,把那糕点捏在手里,递到了他唇边,“殿下请用。”


    周怀钰下意识张嘴,就着少女的手咬了一口。


    好奇怪,怎么会这般甜。


    比方才的味道更甜。


    这究竟是为何?


    他将糕点拿到自己手里,再细细品尝,却发现更奇怪了。


    又没有方才那般甜了。


    郑惊鹤见他拿到糕点,也就没有再浪费时间了,“殿下,你信任我吗?”


    周怀钰闻言一怔,点头。


    “既然如此,那请殿下将你在陛下那处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可好?”


    本是难以启齿的事情,可在面对认真的黑眸后,周怀钰便自然而然地吐露而出。


    那双向来温和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几分茫然,“……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为什么这么讲?”郑惊鹤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冷静。


    “几次三番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本不该如此,那分明与你们无关,却因我而受牵连……”


    郑姑娘自从入东宫以来,多少事由他而起。


    “你认为什么叫牵连?什么叫与我们无关?”郑惊鹤蹲下身,与床榻上的人相平,便直直望进那双歉疚的眼,“你在自责什么?”


    “难道那些得到解脱的姑娘们,不是你救下的吗?这些日子里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很清楚,难道在你眼里,她们的自由甚至当不得你的功绩吗?”


    “还有什么叫因你受牵连?”郑惊鹤身子微微前倾,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提醒他,“太子殿下,不是因为你,我们而受牵连。”


    她伸手,指了指他,又指向自己,一字一句道:“是我,是我们选择了你,就注定了我们是一体的,荣辱与共。这不叫连累或者牵连,我,包括之前其他的,都不会认为是你连累了我们,真正的关键在什么?在把矛头对准你,对准你身边的人。”


    郑惊鹤的一通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让周怀钰久久不能平静。


    是他们选择了他……?


    郑惊鹤的话其实说得很清楚,摆正自己心态,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也不要太不把自己当回事。


    他们这些所谓被他牵连的人,在外人眼里是来自于他的势力,是太子一党。


    这是政治斗争,不是什么你连累我我连累你几句话就能说清的。


    郑惊鹤见他陷入了沉思,便明白他听进去了,不过方才那件事只是个引子,更重要的是,“你听到那个传言了吗?”


    见少年疑惑的眼神,她便明了,到了嘴边的话又不忍说出口。


    她吸了一口气,问他,“殿下,你……你多久没见过皇后娘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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