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重工,执行局局长办公室外的开放式工作区。这里气氛比大楼其他楼层更加冷硬高效,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未散尽的硝烟味和情报纸张特有的气息。此刻,局长源稚生正在里间与一位来自风魔家的情报官进行密谈,隔音门紧闭。
外间,源稚生的三位核心副手兼心腹——乌鸦(佐伯龙治)、夜叉(木村浩)和樱(矢吹樱)——正各司其职,但偶尔交汇的眼神和压低的声音,却透露出他们对于近期某些“异常”的关注焦点,出奇地一致。
乌鸦推了推他那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处理着一份加密的行动后报告,但镜片后的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局长办公室紧闭的门,又扫过办公桌上一个不起眼的、印着某家便利店logo的纸袋——里面是局长之前吩咐他“顺路”给那位本部S级交流生带的便当盒子,已经取回来了,放在那里。
乌鸦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作为源稚生局长的首席助理兼秘书,他不仅要处理执行局繁杂的日常行政、行程安排、情报汇总,最近还多了一项不那么常规的“观察任务”——留意那位卡塞尔本部来的S级交流生,白灵梦。
起初,他和其他执行局核心成员一样,对这个空降的、被昂热校长亲自点名的少女抱有极高的警惕和审视。S级,高危精神系言灵,本部意图不明……每一个标签都足以让她成为重点监控对象。局长虽然表面上公事公办,但乌鸦能感觉到,局长对这个女孩的关注度,从一开始就有些超出常规。
后来发生的事,更是让乌鸦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饶有兴致。
局长居然会“偶遇”她在车库看机车?会在她独自去秋叶原时“恰好”路过那家游戏厅?甚至……默许了她那些偷偷玩滑板、深夜外出(虽然后来得知是经过局长默许甚至陪同)的“小动作”?这完全不符合局长一贯严谨到近乎刻板、私生活近乎空白的作风。
更让乌鸦大跌眼镜的是,局长竟然真的跟她去飙车(虽然只是兜风)、打游戏(虽然面无表情)、还去那种路边摊吃拉面(虽然味道确实不错)!
“我说,”夜叉靠在窗边的文件柜旁,抱着粗壮的胳膊,压低他那天生的大嗓门,朝着乌鸦和正在一旁安静擦拭着一把肋差(短刀)的樱努了努嘴,“你们觉不觉得,老大最近……有点不一样?”
樱擦拭刀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眼皮都没抬,清冷的声音如同她的刀刃:“局长一切如常。”
“如常个鬼啦!”夜叉撇撇嘴,“你见过局长以前‘顺路’给哪个学生带过便当?还是抹茶红豆味的!那是小姑娘爱吃的东西吧?还有,上周三晚上,局长本来要审核下个月预算的,结果临时取消,你们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乌鸦抬起头,镜片反着光:“根据车辆GPS记录和路口监控(非任务期间我们不会主动调取,但那天刚好有别的任务覆盖该区域),局长去了台场沿海公路,停留约四十分钟,随后出现在秋叶原一家街机厅,最后在港区某小巷拉面摊逗留约二十分钟。同行者,白灵梦。”他的声音平板,像是在念报告,但熟知他的人都听得出其中蕴含的“此事大有文章”的意味。
樱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将肋差收入鞘中,抬起那双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眸,看向乌鸦和夜叉:“局长自有考量。白灵梦是本部重要交流生,对其进行适当关照与观察,符合大家长和局长的职责。”
“观察需要半夜一起骑机车兜风打游戏吃拉面?”夜叉瞪大眼睛,“这叫哪门子观察?这都快赶上……呃……”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
“社交驯化?”乌鸦冷不丁冒出一个词,推了推眼镜,“或者说,建立非正式沟通渠道,降低目标警戒心,以便在更放松的状态下进行隐性评估?”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但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得了吧乌鸦,就你理论多。”夜叉摆摆手,“我看老大就是……嗯,怎么说呢,觉得那小姑娘不容易?你们是没看见,上次在训练区,她那个加练的狠劲儿,跟不要命似的,完了还对着靶子发呆,那眼神……啧,跟老大有时候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有点像。都是把自己逼得太紧的主。”
乌鸦若有所思:“白灵梦的心理评估报告(非机密部分)显示,她适应良好,但深层压力指数偏高,存在一定的身份认知焦虑和孤独感。这与她S级身份、身处异国严格环境有关。局长的接触方式,或许确实包含了一定程度的……心理干预意图?通过分享非工作化的休闲活动,缓解其压力,增进信任,从而更好地引导和管理?”
樱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局长……很少这样。” 她指的是源稚生那种略带“个人化”的关照方式。
三人一时无言。他们都跟随源稚生多年,深知这位年轻的局长是怎样的存在——强大、自律、责任感近乎苛刻,将所有个人情感深埋于“皇”的宿命与执行局的铁律之下,如同一柄只为斩断罪恶与守护家族而存在的利剑,冰冷、精准、孤独。他对手下公正严明,也会体恤,但那是一种出于领导者责任的体恤,界限分明。
可对那个叫白灵梦的本部女孩……似乎有些东西,正在那冷硬的界限上,悄然融化出细微的裂痕。
“不过话说回来,”夜叉挠了挠头,语气变得有些感慨,“那小姑娘也挺厉害的。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胆子不小,还敢拉局长去打游戏。关键是,局长还真去了!” 他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你们是没看见(其实他也没看见,但听说了),那天局长从游戏厅出来,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感觉没那么‘冻人’了?”
乌鸦推了推眼镜:“从行为心理学角度看,参与共同娱乐活动,尤其是需要一定协调与反应速度的游戏,能有效促进多巴胺分泌,降低防御心理,增进合作感。白灵梦此举,或许是无意,或许是有意,但确实起到了某种……软化氛围的作用。”
“我觉得……白小姐,好像没那么让人讨厌。”樱说到。
“哦?樱你也这么觉得?”夜叉来了兴趣。
“嗯。”樱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单独进行反应训练的白灵梦,“她训练很认真,不娇气。学习也很努力,不懂的会问,但从不越界。而且……”她顿了顿,“她对局长,好像没有其他人那种要么敬畏要么算计的心思。”
乌鸦和夜叉都看向樱。樱平时话最少,但看人往往很准。
“怎么说?”乌鸦问。
“她看局长的眼神,有时候会有点……像看一个普通人。”樱想了想,似乎在斟酌词句,“不是看‘执行局局长’或者‘皇’,就是看‘源稚生’这个人。局长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紧绷。”她回忆着那次在训练室外“偶然”看到的,局长和白灵梦简短交谈时的侧影,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肩膀的线条似乎比对着他们这些下属时,要松弛那么一丝丝。
这个观察让乌鸦心中一动。确实,最近局长身上那股仿佛永远化不开的沉重感和孤独感,似乎……偶尔会因那个女孩的出现而出现极其短暂的裂隙。比如那次两人深夜回来,虽然没什么交流,但局长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待的时间,比平时短了一些。
“而且,她好像挺会找乐子。”夜叉摸着下巴,忽然笑起来,“我听后勤的人说,她上次申请租用训练摩托的理由,是‘研究日本暴走族文化与都市交通压力对混血种心理影响的相关性’……噗,这理由编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过局长居然批了。”
乌鸦也忍不住嘴角微扬。这份带着点狡黠和叛逆(虽然掩饰在学术理由下)的申请报告,他也看过。局长当时看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几秒,然后干脆利落地签了字,只批注了“注意安全,遵守交规”。
“她可不像是无意的。”樱淡淡道,想起之前几次白灵梦与源稚生“偶遇”时的情景,以及那女孩眼中偶尔闪过的、与年龄不符的敏锐和计算,“她很聪明,知道如何与局长相处。”
“啧,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有这么深的心机?”夜叉表示怀疑。
“她是S级,来自卡塞尔本部,而且是昂热校长亲自指定派来的。”乌鸦提醒道,“不能用看待普通高中生的眼光看待她。她的每一个举动,可能都经过权衡。”
“那老大知不知道她在‘权衡’?”夜叉问。
这次,连乌鸦和樱都沉默了。以源稚生的洞察力,怎么可能毫无察觉?但他依旧选择了配合,甚至默许了这种“共犯”般的关系发展。这背后的原因,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总之,”樱站起身,将肋差别回腰间,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局长怎么做,有他的理由。我们只需要确保局长和白灵梦接触期间的安全,以及……不会因此影响到分部的正常事务和局长的声誉。” 她看向乌鸦和夜叉,“管好你们的嘴,不该说的,别到处乱说。尤其是你,夜叉。”
“知道了知道了,我嘴巴最严了!”夜叉拍着胸脯保证,但眼神却飘向那个便利店纸袋,小声嘀咕,“抹茶红豆……老大是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个味的?问的早苗?不像啊……”
就在这时,局长办公室的门开了。风魔家的情报官躬身退出。源稚生走了出来,黑曜石般的眼眸扫过外间的三人,最后落在那个纸袋上。
“乌鸦,便当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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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是的,局长。已经按您吩咐,放在白小姐公寓门口了。”乌鸦立刻回答。
源稚生微微颔,没再多问,走向自己的办公桌。经过樱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看了一眼她腰间寒光凛冽的肋差,说了一句:“保养得不错。”
樱微微一怔,随即低头:“是,局长。”
夜叉挤眉弄眼地看向乌鸦,用口型无声地说:“看!老大心情不错!还夸樱了!”
乌鸦推了推眼镜,没理他,但心中那份关于局长与白灵梦互动的评估报告,又默默添上了新的、需要观察的条目。
三人各归各位,办公室重新陷入高效运转的寂静中。但关于那位S级少女与自家局长之间那逐渐升温(或许)的奇妙互动,以及这互动背后可能隐含的种种深意,已然成为这三位数年来最熟悉、也最关心源稚生的心腹之间,一个心照不宣却又充满探究的隐秘话题。
几天后,乌鸦亲眼目睹了一次更“出格”的互动。
那天下午,白灵梦抱着一摞厚厚的心理学和民俗学资料,脚步匆匆地走向资料室,结果在拐角处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源稚生。资料散落一地。
“啊!对不起,源局长!”白灵梦连忙道歉,蹲下身去捡。
源稚生也蹲了下来,帮她一起整理。
“《异常心理案例汇编(明治篇)》、《关东地区‘狐凭’传说考》……”源稚生念出几本书名,抬头看向白灵梦,“研究进度如何?”
“有点难,很多古文和方言看不太懂。”白灵梦老实回答,脸上带着点苦恼,“不过导师给了很多帮助。就是有时候觉得……资料里记录的很多‘异常’,好像不仅仅是精神疾病或民俗传说那么简单。”她的话带着试探,但语气自然,像是学术上的困惑。
源稚生整理资料的手顿了顿,黑眸看向她:“你觉得是什么?”
白灵梦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觉得……可能和血统的不稳定,或者某些……残留的‘影响’有关。”她用了比较模糊的词汇。
源稚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最后一份资料递给她,站起身。“保持思考,但下结论需要证据。尤其涉及血统与‘影响’,要格外谨慎。”他的告诫依旧严肃,但乌鸦注意到,局长并没有否认她的猜测方向。
“我明白。”白灵梦也站起来,抱着资料,想了想,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递过去,“这个,给源局长。”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用草茎编成的、有些粗糙的蚂蚱。
“昨天在公园休息时,跟一个老爷爷学的。编得不好……”白灵梦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感觉挺解压的。源局长要是……嗯,处理文件累了的时候,可以看看。”
源稚生看着那只小小的草编蚂蚱,沉默了足足有三秒。乌鸦站在不远处,屏住了呼吸。局长会收下这种……幼稚的、毫无价值的小玩意儿吗?
然后,他看见源稚生伸出手,接过了那只草蚂蚱,握在掌心。动作很轻。
“……谢谢。”源稚生的声音很低。
“不客气!”白灵梦笑了笑,抱着资料快步离开了。
源稚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的草蚂蚱,看了好几秒,才将它小心地放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转身离开。他的背影依旧挺直,但乌鸦觉得,那脚步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点点。
“哇哦……”夜叉不知何时又凑到了乌鸦身边,咂咂嘴,“草编蚂蚱?局长居然收了?还放口袋里了?这可比一起去吃拉面还……”
“闭嘴,夜叉。”乌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思索。
樱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看着源稚生离开的方向,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柔和。“她好像……真的有点特别。”
乌鸦没有反驳。他看着白灵梦离开的走廊方向,又看了看局长消失的转角。
他们既是旁观者,也是守护者。他们看着那孤独的猛虎,似乎因为一只意外闯入领地、却意外地不让人讨厌、甚至带来些许不同气息的蝴蝶,而悄然发生着某种他们乐于见到、却又不禁为其未来走向感到一丝忧虑的变化。
东京的暗流不会因此停歇,执行局的任务依旧繁重危险。但至少在此刻,在这间冰冷的办公室里,一丝关于“人”而非“武器”的细微暖流,正在这些最忠诚的部下心中,悄然流淌。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那位背负着太多重担的局长,能在这复杂而危险的世界里,偶尔也能感受到一丝平凡的、属于“人”的温度——哪怕这温度,来自于一个身份复杂、目的成谜的异国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