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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邪骨gb

作者:十三天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空两个星辰正在互相靠近,偶有分离的趋势却又因某种吸引力而重新靠近。


    闵行抬头望月,不能完全理解星辰之意。


    她轻轻叹气,从空无一人的曲怀黎处无功而返。


    突然,其中一颗星发出暗淡星光,她忽有所感,掌心化出圆形罗盘,而罗盘之上,东南方位出现黑气。


    这黑气正在凝聚成一把剑。


    她暗叫不好,思忖片刻并未声张,但身形飘忽,瞬息间朝着东南方向消失不见。


    浮葵殿的人不擅兵器,她也是,进入竹林她只集竹叶为盾,警惕朝着出现黑气的位置而去。


    不出几步,眼前出现几缕雾气,这雾气凭空而来,甚为可疑,可她没有施法驱赶而是以身犯险。


    浓雾之中,她施法于眼上,再睁眼,一只紫色瞳孔显现。


    通明眼。


    紫瞳与黑瞳看见的是两条路,一条无雾且幽深,但有灵力的痕迹,另一条有雾却是她的来时路,这是迷障之术,布下此术,很可能代表无雾的那方存在危险。


    她毫无犹豫去了无雾的方向。


    脚步声微不可察,她降低呼吸,小心翼翼进入幽深,突然,几道婉转喃透过了迷雾,她当即愣在原地。


    呢喃之下还有些许水流撞击,她知道这是什么,大约也猜到了这迷障术布下的原因。


    忽然犯了难,再向前便是冒犯,可关于黑气的线索也让她实在好奇,回头,她已深陷迷雾,再回头,又是几声颤抖呜咽,又像泣音又像欢愉,她迟疑再三,还是决定冒犯前往。


    三步外,白雾忽散,取而代之的,是红雾。


    她愣在原地震惊掩唇,双眼不自觉瞪大。


    红雾之中还包裹了个人,这个人身披轻衣跪在泉边,一只手被向后拉,一只手伏在地面,而他身上唯一的衣物也因此姿态松垮在背上,更重要的是,衣摆完全上翻,身为人的体态展露无疑。


    她可以确定,适才的呢喃呜咽便是来自于此。


    他似乎在水里泡了很久,浑身湿漉漉的,乌黑的发丝垂落在地挡住了半张脸,也因表情遮挡,给这香艳的场面添了一些神秘。


    身后是新娘模样但巨大得不正常的剑灵,河边的衣物白日里才见过,所以,是曲怀黎。


    饶是向来平静的她,一下子见到此中场景也震惊得不知所措。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所谓的圣女却能找到这里。


    落萼视线上挑,匆匆扫了一眼闵行躲藏的位置,又收回视线亲吻在曲怀黎后背。


    她笑着拉起他的身体,站在他后背捧起他的脸,给了他一个倒吻。


    这个吻不深但充满情意,她抚摸,叹息,轻哄,在他跪不住时适时搂住了他的腰。


    靠在落萼臂弯中,曲怀黎喘息片刻又抬起手臂后搂索吻,可恰是如此,他余光瞥见了人影。


    迷雾重重包围,月色昏暗无光,清泉所在之地幽深僻静,即便如此......即使如此,他看见了,除他之外的第二个人。


    那面纱,那整日无波的眼,是闵行。


    她也看见了他望过去的目光,然后,她逃走了。


    身体瞬间僵硬,落萼却还在发力,不知为何,他愣愣看着那惊慌离去的背影做不出反应。


    她看见了,看见了他这副沉溺合欢的模样,她会不会说出去?她是圣女,浮葵殿的圣女有威望,她若说出去一定会有人信的,届时,他就完了。


    声誉,形象,他会颜面扫地,他不再是师兄,不再是天才,他会成为所有人口中的谈资,被谈论,被耻笑......


    他们会不会以为他是个很随便的人?会不会以为他可以随意被上?会不会肖想他,会不会在口中侮辱他?


    他的师父,他的师父会不会对他失望?


    突然一道水渍轻响,他愣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即便这个时候,他还是有所反应。


    恶心,好恶心。


    他要杀了闵行。


    红衣瞬间裹上了身,他看向落萼,落萼只说:“主人,我们一起去杀了她。”


    闵行飞速穿透迷雾,这大概算逃跑,不论是因为尴尬还是惊惧,她直觉自己必须要逃回青山,只有度过这一夜,她才能安全。


    横穿出竹林,视野突然开阔,她找到路正要施法,突然一道剑光从后而来,满含杀意。


    她一步顿,侧倾避过,只听见一声闷响,她要去的方向地面一道深深的沟壑,而沟壑正浅浅散发黑气。


    震惊回头,曲怀黎只披了一件红衣,一道衣带,甚至是赤足,胸襟敞出,发未束,红潮未褪,可见是强行脱离那种状态,而此时,他眼中杀意凛然,挽剑缓缓逼近。


    “曲师兄,可是因为联姻一事而生气?这件事是在下之过,但在下并不是想逼迫曲师兄,还请听在下解释。”


    他上前,闵行便后退,很显然,她在担忧自身安危。


    曲怀黎忽然一笑,拖长了音调:“圣女,也会怕啊?”


    他用剑尖挑开一些衣摆示意:“你看见了我,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你吗?”


    “在下并非有意,请曲师兄原谅,而且,曲师兄,你现在的状态不对劲,你需要保持冷静。”


    她意有所指,曲怀黎沉下脸当即挥出一道剑影,冷声道:“我现在的状态怎么了?收起你那副清高的模样,闵行,你浮葵殿的名号言过其实,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问我的剑?”


    他爱惜抚摸剑身,而后剑指闵行:“本来我是要想办法解除联姻,但我一想,你竟然觊觎我的剑?我的落萼不会让任何人染指,你想要,那你,死吧。”


    轻轻吐出最后二字,他勾唇一笑身形一动,剑光四射。


    闵行立马以术作盾抵挡,但她不是曲怀黎的对手,灵光化出的盾撑不过三道便被击碎,她掐指做诀,拖住他的步伐转身就跑。


    曲怀黎面无表情挥手破术,抬起剑身对准闵行,而后松手。


    落萼剑自行飞出直指闵行后背,但就在剑尖刺破血肉之时,白光显现,弧形伏光术化出一道盾硬生生抵挡住了落萼。


    白色在夜间总是显眼,于是,红雾混杂黑色的魔障从剑身释放,眨眼间,弧形圆盾便被巨大化的落萼困于身下。


    闵行抬头,错愕震惊:“怎会......”


    木枝断裂,青丝扬起,瞳孔中的血色若隐若现,她看向缓缓走来的曲怀黎,竟感到一丝痛心。


    “曲怀黎,你一直都在撒谎,你知道这把剑的来历。”


    曲怀黎轻挑眉稍,沉下眼却语气轻快:“落萼,还等什么?杀了她。”


    “好啊,主人。”


    红雾之中,黑剑一动便留下一道剑影,万千剑影齐发,闵行本就未恢复,此时弱势的伏光盾对全盛的曲怀黎根本无从招架,几乎不出片刻,魔障之气冲破弧形盾重重打在闵行胸膛。


    她被甩飞了出去,后背压塌了一片绿竹,滚落在地,喉内血根本压制不住。


    剑柄回到曲怀黎手中,落萼缩小,搂着他的脖颈轻语:“这圣女好可恶,想方设法接近主人,还想夺走我,好可怕。主人,最后一击,落萼留给你。”


    他挽剑,点头:“好。”


    缓步走向重伤的闵行,他挥剑,剑阵现。


    “曲怀黎!你被蛊惑了!”


    挑眉,他不废话亦不停顿,但就在剑光要刺穿闵行时,体内突然有股净化之力阻塞灵力运转,他踉跄一步,低头不敢置信。


    万象灵草,他一直没有用。


    “曲怀黎,你不要执迷不悟!你看看你自己,你已经入魔了!”


    一掌震碎体内净化之力,没了这道阻隔,他灵力运转恢复如常,但闵行,他快步上前一脚踩在她肩上,这一脚,他卸了她的胳膊。


    “闵行,你是故意惹怒我只求速死吗?”他冷笑着,用剑尖挑开她的面纱,“我一手促成了仙门的除魔之业,死在我手下的魔物更是数不胜数,你竟敢说我入魔?”


    闵行痛苦捂着肩头,她躺在崎岖地面,仰头却无意瞥见曲怀黎春光,不得已,她只能移开目光,坚持:“在下原以为是你的剑身负魔气,你是被剑灵蛊惑,可没想到,你竟是主动堕落至此!你可知,与邪灵双修合欢,你的灵会被污染的!”


    曲怀黎歪头,眼中不见波澜:“所以,你还是看见了。”


    闵行不得已,只能道歉:“在下真的不是——”


    话音未落,水膜被尖利之物挑开,刺破,紧接着血色充斥双眼。


    闵行一怔,可怔然过后就是铺天盖地的血和撕心裂肺的痛。


    她捂着自己的双眼,痛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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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


    血攀在剑刃上,没一会便被吸收,落萼舔了舔唇,愈发搂紧了曲怀黎,她紧贴着他的侧脸,撒娇:“圣女的血,别有一番滋味呢。主人,快动手啊,我想看看圣女的尸体,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曲怀黎冷笑着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很擅长虐杀吗,怎么这会谦让起来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我手上沾血?”


    落萼轻笑两声,朝他的唇吻去。


    他们全然不顾闵行的痛喊,旁若无人开始深吻。


    “曲怀黎!她根本不是剑灵!她是邪灵!”


    吻闭,曲怀黎捏着落萼的脸欣赏,答:“我知道啊,落萼,本来就是我杀的,剑骨沾染怨气,生了邪性而已,你说呢?”


    落萼亲呢蹭在他掌心,像猫。


    “剑骨?剑骨?”


    闵行撑起自己,她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痛苦摇头:“根本不是剑骨!是邪骨啊!她是出世的邪骨!”


    抚摸着落萼的手一顿,这时,落萼睁开了眼。


    曲怀黎疑问:“什么邪骨?”


    “身怀邪骨之人受肉身限制无法修行,这样的人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有邪骨,除非毁坏肉身但魂灵不灭,如此,邪骨才能释放,你!是你释放了邪骨!”


    闵行指着他,双目流出血泪:“若不净化或消灭,邪骨再生魔心,必会掀起腥风血雨!为祸世间!在下推演天机正是推出邪骨诞生这才入世行走,而你,你释放邪骨,你曲怀黎就是罪人!”


    罪人......罪人?


    罪人!


    曲怀黎忽然听不懂闵行的指责,他转头注视落萼,而落萼也注视着他,轻笑。


    她的骨非剑骨?是邪骨?


    什么邪骨,怎么可能?


    他也听见了什么笑话,捏着落萼的脸摇头:“什么邪骨?你告诉她,你是什么,说。”


    双手握上他的腕子,落额难得妩媚:“主人不要被骗了,奴家就是天生剑骨啊,若不是剑骨,落萼剑怎会如此强大?剑意怎会如此纯粹,还与主人完美契合呢?”


    “胡说!”


    他又看向瞎眼的闵行,她正用染血的手指着落萼。


    “曲怀黎,你如实回答在下!她,是不是嗜血又嗜杀?”


    他又看向无辜的落萼,她对闵行的指控惊慌又害怕。


    “主人,我是为了你啊主人,我给主人的力量难道不强吗?怎就被她指出错了呢?”


    “她在哄骗你啊曲怀黎!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她教你是邪修的路子,你们的力量都是偷来的,当务之急,是困住邪灵,废去她给你的一切力量,如此,你才能回头!”


    废?


    他好不容易修行至此,好不容易从莫温的阴影中走出,她竟然轻飘飘一句废去修为?


    怎可?怎可!


    “主人,我们的快乐和修炼,在圣女口中就是如此不堪。”


    一双手攀上手臂和胸膛,他蹙眉注视落萼,他迷茫,慌乱,可落萼坚定,鼓舞,她捧着他的脸对他肯定点头。


    “主人,你的感受都是真实的,你的努力落萼都看在眼里,落萼的侍奉也是真心实意的,主人若要听这圣女的毁了落萼,那落萼觉无怨言,只是,落萼怕主人从此再难寻那领主报仇了。”


    曲怀黎如梦初醒。


    是了,他在犹豫什么呢?


    剑骨也好,邪谷也罢,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变强,为了杀莫温,更是为了除魔,而今,这所圣女居然要求他废去修为?


    这与直接杀了他有何异?


    落萼待他,虽是真心与假意参半,但最起码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她是站在他这边,支持他,灌溉他,与他共欢,他如何能不信落萼?


    所以,闵行必须死。


    没有再说任何废话,他已做出了决定。


    剑刃冷冽锋利,他没有再使剑术,而是对着闵行的脖颈直接挥剑。


    她会死。


    可她没死。


    一道金色剑影于无声处捆住了黑剑,不仅是剑,连他自己也被困在了剑阵中。


    心脏突然停止跳动,喉咙被无形的手捏住,暂停了呼吸。


    白发飘飘的真人从天而降,落在了金色剑影上。


    曲怀黎双臂发抖,双眼瞪圆:“师、师、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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