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肿的唇上尽是血丝,风月抚了抚自己的舌尖,舌尖也被咬破了。
她亲吻暮星,可暮星却是发狠般啃咬,咬得他自己的唇上也满是鲜红。
衣裳早就化为了齑粉,兴许是寒气吹白了皮肤,绸缎勒出的红印鲜艳如梅,摩擦后又留下浅粉,像画。
他还在生气,他很生气,他一边生气一边咬她的唇,可这还不够,他挺起身衔住了她的颈。
牙关颤抖,不知是克制还是疯狂。
他松口,倒仰着咬起了自己的唇,腕间用力挣扎想摆脱绸缎,可绸缎紧紧箍着他的身体,任凭他如何喊叫就是不肯宽容。
坐起身,手掌抚在他颤抖的喉结上,缓缓下滑,抚过胸膛,抚过腰身,他是怕痒的,就算是指尖不小心勾过也会激起一阵战栗,而后,指腹又滑下了腿,抚摸曲起的膝,又绕回来按住了他跳动的身体。
被层层包裹的欲望也在痛苦挣扎,可是还不够,她从未试探过他的边界,这次,她想试探了。
暮星喜欢如此的,也许是春蝶楼的教导,他喜欢被摆布,又喜欢带着温柔的强势,她了解的,她比这具身体的主人更了解如何让他欢喜,让他欢喜了,他就不生气了,就不会想走了。
门户大开,外头的风雪在她的有意镇压下,失去了日间的嚣张,松软的雪挂在枝头没一会便绕了一圈白,缓缓融化后又成了冰晶,重重压塌树枝。
眼中微闪灵光,她仰着头,静听风雪之声,但风声克制,只以微弱的喘息表达被她压制的不满,但喘息之下的灼灼水声,又与山腰上一道小溪流的奔跑声吻合。
落差低了水声柔和,落差高了便翻腾着坠下,溅起水花,蜿蜒曲折,始终不曾停歇。
床架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原来是不甘心的腿重重踩下,平白让床榻遭了殃。
他不肯发出半点声音,只用捶打发泄心中怨气和怒意。
绸缎缠绕上脚踝又高高拉起,可腰身却紧贴着床,失去支撑会让他羞耻,但更让他羞耻的,是她会抱起他,让汗渍渍的肌肤稳稳搭在臂弯,让他不愿却不得不以她为支撑。
绸缎薄薄一片,但旋成圈后便会化作如意之形,他还是喜欢如意,崎岖不平的如意。
牙关略有松动,青筋从绷紧的脖颈中凸显,他忽然屏住了呼吸,连同风声一起被屏蔽在外。
呼啸声消失,大雪停滞,平静无波,这是雪崩的前兆,是他的习惯,她知道。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不会让人珍惜,这是世间众生的通病,仙人也知道,所以仙人不想让人那么容易得到一切。
停滞在半空的雪失去了风的助力,缓缓落下。
紧绷的腿痛苦弹跳,他扭动着高喊着企图让狂风带来尖锐的砂砾,狠狠摩擦过皮肤,以缓解直达魂灵的痒。
仙人是严厉的精准的,她在他破功松口之时,细拧了一截绸缎横在他牙间,让他无法再关住自己的声音,让他原原本本显露出自己的情绪。
“唔......唔唔......”
喉间发出一阵阵颤响,正如枝头滴下的水,一滴两滴,在地上也凝出了冰晶,可这冰晶脆弱,轻轻一碰,就碎了。
她吹出一口气,拂去树上雪,而后,她看见几朵茱萸鲜嫩瑟缩,寒冷可怜。
轻薄的绸缎覆于鲜红之上,轻摩轻抚,可她以为的温柔却让他胆寒,他剧烈起伏又呜咽摇头,再配上如意,白茫茫的雪上竟开出了春天才有的桃花。
摇头躲避,他一贯如此,一贯喜欢欲迎还拒,欲拒还迎,他这会在抗拒,真的离去了,他又不肯,又要生她的气。
可他并非真的生气,他只是想给她机会狠狠磋磨他这开错时节的花。
刚下过雪,刚结了冰的湖面是脆弱的,诱惑人心的脆弱,假若真的踩上去,那迎接人的就会是无尽刺骨的冰冻。
空了,如意又没了。
他弓起了背,脖颈泛着濒死的红,紧闭的眉眼淌出了媲美冰晶的剔透,他疯狂摇头,呜咽,剧烈扭动,他被束缚起的腿在绸缎中疯狂踢踹,他咬着绸缎宛若困兽低吼,他在寻找如意,他渴望如意。
幼兽踩着自己的尾巴躲在树下,新一轮的风雪又开始了,虽活得艰难,但兽已经习惯了。
很快,如意又抵着心尖了,他以为自己终于触摸到了,可就在他屏住呼吸的前一刻,绸缎无情撤去。
“不生气了,好吗?”
他不肯答,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咬着自己的唇,绯红的眼尾一刻不停地淌着眼泪。
发丝黏在脸上,她叹了口气,拨开他的发,又按在他颤抖的腹上,问:“不生气了,好吗?”
缠在腕上的绸缎松开,他睁开哭红的眼,装作看不见她的样子,抖着手去找被雪浸得锃亮的绸缎。
他摸索到了,他又将如意含了进去,而后撇开她的手,想要解开被无情裹起的躯体。
她看着他咬牙,看着他疯狂,她轻轻按住他的躯体,第三次问:“暮星,我喜欢你,我会一直说我喜欢你,不生气了,好吗?”
仙人的轻和凡人的轻是不一样的,他只感觉她的五指像岩石,像金丝笼,不论他怎么躲怎么掰都不能释放半分,他急切,无助,可他的眼泪只是徒劳,仙人一定要他回答,仙人明明已经禁锢了他,却还要逼着他回答。
他就是不肯,即便身体如何崩溃,他就是不肯让她满意。
“不!不!松手......松手啊......让我......给我......”
他又倒了下去,他哭出了声。
仙人的心情也不好受,她也不明白,明明她有无数的术法可以扭转他的心意,为何偏偏要他清醒着给自己一个答复,她同样不明白,他已崩溃至此,为何偏给出了一个和身体的反应截然不同的回答。
她困惑,困惑让她偏执,她清晰感到心中魔障又生出了几缕,它们在体内交替,在她脑中影响她的理智,最后又浮现在她身躯表面,妄图冲破桎梏。
魔障一贯如此,而有了心魔加持后又是功力大增,试图挑战她这个身体的主人。
她清楚,她驱逐不了自己的心魔,强行压下只会让自己被心魔侵蚀,所以她接受心魔的存在,与其共存。
同样,她也接受自己的“失控”。
仙人失控,因自己而失控。
暮星的手被绸缎缚到了身后,他被控制着翻面又被仙人扶起,他跪坐着,背对着,一滴一滴眼泪重重砸在腿上,可仙人看不见。
他曾经想,能让一贯冷静自持的仙人为自己失控,他的爱就值了,可他没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
到不了的彼岸,登不了的山顶,即便有翅膀也接近不了的月,他的身体已经被纯粹的欲念彻底吞噬,他除了想被贯之疼爱,什么都不想,也不愿想。
她不肯给,她在逼他,那他便自己找。
紧紧咬着唇,绸缎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又来破开他的齿关逼他放出声音。
有一次,仙人说:“你的声音,和琴一样,婉转细柔。”
现在想来,她是在说他声音好听,还是说他叫得好听?
曾经的情话,在逼迫他的这一刻,成为了羞辱,而他除了哭泣,别无他法。
正如多年前,后背被烫,他除了哭泣,也别无他法。
冰凉刺骨的掌心覆盖在烫痕上,现在那里已经没有烫痕了,连罪印也消失了,是仙人用仙力消去了凡尘的痕迹。
山顶已经白雪皑皑了,他很累,也不得章法,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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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现在一定很难堪,可他停不下来,他找不到。
随后,他听见耳后传来一声叹息。
“别动了。”
是无奈的叹息,紧接着肩胛处落下一个吻。
山顶又开始了狂乱的风,飞舞的雪,甚至有几片雪飘进屋内,落到身上转瞬而逝。
滚烫的皮肤与这里还是格格不入,他没想动,光是跪着就已经动用了他全部的力气,若不是仙人按着,他肯定要倒下去,趴伏在床却又高高竖起。
床架上的花纹在他眼里已经成为了线束,他像浮萍,被迫浮沉。
全身的重量都在两个膝盖上,它们已经被磨到发红,可他感受不到膝盖的疼痛,他所有的疼痛都被紧紧包裹,甚至越勒越紧。
或许那不是疼痛,又或许他早就模糊了疼痛与兴奋的边界,这次,就与凡尘中,被迫挤在神像内部那次一样,是意外扭曲的兴奋。
他模糊了视线,他或许翻了白眼。
风声和呼吸一起停滞,所有的绸缎在这一刻大力收紧,只有狂跳不已的身躯被松绑,而后山上所有的雪都像被瞬间灌入千斤直直下落,砸进了地面。
风月从后搂着他的肩膀,搂住他的剧烈,搂住他的呜咽,她还是没忍心试探极限,只看见一点模糊的边界后便释放了暮星。
枝头上的冰晶融化了,似雨般淅淅沥沥。
暮星仰着头,胸膛颤抖,就连衔着的绸缎也在微微颤动,共同发出晦涩的音,而汗和泪混在一起,打湿了绸缎。
在凡尘中,他吃不消多少,有时只来上一回都能晕晕乎乎,而现在,他的身体竟然到了这种程度还不会晕。
大脑空白,万物寂灭,他仿佛越过濒死直达冥界,他垂头失神地盯着床铺看,盯着自己的身体看,淅淅沥沥不停,这是他的失控,难堪羞耻。
绸缎忽然消失,他倾倒在仙人身上,止不住地抽搐。
冷冽的气息,像松又像月,这原是他最眷恋的气息,可现在鼻尖充斥着欲望的气息,他已经闻不到她了。
或许,她已经沾染上了他的气味。
“好脏......”
嘶哑干涸,风月一抬手,一杯山泉出现在掌心,她送到暮星唇边,可他偏开脸,不肯喝。
她抿了抿唇,将山泉倒在被褥上,只片刻,山泉便带走了污秽,这里,又是干干净净。
“不脏了。”
他无神,无力,只问:“为什么不肯让我走......你明明,不会强迫我的......”
风月抚着他的脸,看向窗外:“神山,很危险,你走不下去,会死在路上,在我身边,我能保护你。”
他自嘲一笑:“你动动心神就能带我去千里之外,何惧一座山?仙人,也会口是心非。”
碎裂的黑纹再度浮于肌肤表面,风月默了片刻,又道:“是你选择和我走的......”
“我以为你爱我......可你爱的,原来不是我......我后悔了......”
“我给了你想要的一切,为何,这就不是爱呢?”
他动了动眼神,仰望向她的眼:“源头,是我吗?在你眼里,暮星,是暮星吗?”
风月摇头:“你已经认定了,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
他无声扯动嘴角:“所以啊,一拍两散最好。”
手指蜷起,风月抿唇不语。
他见她不答,又偏开脸:“我和你,也说不通。若不爱慕仙人,我或许能做仙人的玩物,可我既爱慕仙人,我就要仙人同等的爱,仙人给不了,不如放我走。”
“不。”
仙人很少如此果断拒绝,眼神微动,他又看了回来。
“是你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