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剑在老道士金色的火焰中慢慢融化。
剑已经要变成黏稠的液体形状。
剑的变化越是明显,就在剑身中隐约跳动着的心脏也跟着愈发清晰。
魔心!
黑色的、却又隐隐流动着红色的魔心!
单单是看着这东西,就能让人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要被吞噬进去。
无穷无尽的暴躁、愤怒、毁灭等偏向负面的情绪都要涌过来。
它要吞噬别人的心。
而它要将自己快要无法再储藏的浓郁的负面都吞吐出去。
叶潇咬了咬舌尖。
剧烈的痛楚让她的心神稳定了一些。
她还是硬撑着,不舍得挪开目光。
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她好像在这魔心中看到了更多的命线。
但这……只是一颗心脏啊!
到底是魔心之前吞噬过的其他人的命线都已经出现在了这里,肆意地改变着什么?还是魔心今后将有可能影响那么多人的命运?
叶潇不知道。
为此,她想要继续看。
她想要找到她渴望的答案。
老道士右手持续地喷出着火焰。
可怕的火焰不断地燃烧着。
魔剑融化得更加彻底了。
魔心则被金色的光芒覆盖着,现在看起来反而已经没有那么可怕。
老道士左手随意指点。
他指向了一样东西,就有一样东西飞起,落到了他的火焰中,然后被火焰融化掉,融入到魔剑之中。
魔剑那团黏稠的、宛如液体的东西,就在不断变幻颜色。
之前还是黑红二色为主色。
老道士加入到火焰中的材料,也大多是黑色的。
但现在,在金色火焰的淬炼之下,现在的这团液体,却已经逐渐变成了银色。
光芒愈发纯粹了。
叶潇微微眯起眼睛。
她现在好像看得清晰了一些。
“命……这些人的命……还在吗?”
她确定了。
魔心联系着的那些命线,代表的事曾经被魔心吞噬的人。
魔心延伸出的某一条命线,就落到了庄主身上。
但这个联系没有那么紧密。
也许是庄主还没有真正被魔剑吸收。
老道士打断了这个近程。
宁星悦也在其中立了大功。
如果没有宁星悦唤醒庄主身为人的意识,让庄主知道自己还有惦记的东西,只怕老道士的酒再厉害,也不容易让庄主真正恢复人的良知。
得靠庄主最在乎的女儿。
老道士打断的是魔剑对庄主的进一步侵蚀。
魔心以前还吞噬过其他人。
可那些人应该早已经死了。
只有那些人都已经死了,魔心才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落入到庄主手中。
如今,魔心却是这等模样?
叶潇觉得自己脑袋都快要打结了。
她更加不确定这算怎么回事。
玄铁、沉木,也已经落入到火焰中。
这两样东西一落下,就像是滚烫的油锅之中忽然落入了一滴水。
刹那,连金色的火焰都沸腾了。
叶潇只觉眼睛一疼。
可是,玄铁、沉木,和魔心之间……
叶潇猛然往旁边跌去。
原来是顾小白已经在这关键时刻狠狠地拉了叶潇一把,硬生生将叶潇拉向了自己这边。
两人踉跄了几下,才终于站稳了。
顾小白这一拉,算是让叶潇真没办法继续看老道士如何炼器了。
叶潇这会儿也只能苦笑。
顾小白抬起头,努力地瞪她。
可哪怕顾小白故意表现出很凶的模样,叶潇现在看起来,也只是觉得有点奶凶奶凶的,可爱为主,凶悍为辅。
她捏捏顾小白两边脸颊。
“好啦好啦,我的好师弟,师姐知道错了行不行?都怪师姐,是师姐没主义好分寸……”
叶潇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还是有些恍惚。
难怪老道士要小白看着她呢!
如果没有人专门盯着她,她现在肯定又要去看老道士炼器了。
只是一些材料,到底怎么将那么多人的命运都连在一起的?
又到底……怎么在这些人死了之后,依旧引动着他们的命运?
叶潇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她恨不得现在再去看一下老道士炼器的过程。
就算这也没办法让她瞬间明白过来,只能让她略微看一点……但是,看一点也好啊!
叶潇觉得自己心里有数不清的虫子在挠。
她以前都没有发现自己会这么在乎这些事。
但跟着老道士正式走上修炼道路,还学会了如何查看明显,乃至可以通过明显发现很多了不得的东西后,她就像是上了瘾。
去观察别人的命线,去揣摩可以从哪里开始改变……
类似的事,太过有趣。
尽管会恐惧自己的改变,是否会导致别人滑向深渊,自己为自己招惹来更多的因果,但是,接触到命线时的奇妙感受,能让叶潇情不自禁。
顾小白就像是防贼一样防着叶潇,总不让叶潇有机会再看老道士那边。
老道士控制着各种各样的材料不断飞起。
顾小白就拉着叶潇的手转来转去,或者更直接要叶潇蹲下,和他一起蹲在角落里发呆。
叶潇都没办法了,举起手来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偷看,她才算是避免了和顾小白一起蹲在角落里当蘑菇的命运。
得到顾小白许可,从角落处站起来的瞬间,叶潇觉得自己的心又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对啊,命运……如果人的命运是一个区间,那这个区间的上限和下限能有多大差距?
就像她肯定要被顾小白管着,但她会怎么被顾小白管着?
这次都不用顾小白说了,叶潇自己就老老实实地蹲了下来装蘑菇。
顾小白眨巴下眼,在叶潇对面蹲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叶潇。
可叶潇没有反应。
叶潇的心思全在自己的思考上。
凌雨华站在宁星悦身边。
她也在留意着顾小白和叶潇的互动。
此时发现两人这情况,她无奈地笑笑,转头看着宁星悦。
“宁姑娘,你要不要将那些话告诉你爹爹?”
宁星悦一愣。
庄主一双锐目,已经扫向凌雨华。
凌雨华坦然自若,双眸含笑地望着宁星悦。
“我……”宁星悦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储物袋。
现在,藏剑山庄最有价值的就是两样东西。
其中一样,是老道士手中的传承玉佩。
另一样,就是她手中这袋装着藏剑山庄绝大多数宝物的储物袋。
老道士的确用了最有价值的两样珍宝,但这两样珍宝放在藏剑山庄,也只是放着好看,能彰显他们藏剑山庄还有某些底蕴,而不是能真正被他们使用。
能被他们利用的、最有价值的东西,现在真的已经在她手里了。
她本就要继承父亲的意愿。
而现在,老道士还将藏剑山庄的珍藏都给了她。
这要她怎么说她不想要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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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要去当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既然说不出来,那不如不说。
可凌雨华在看她。
凌雨华的目光中带着鼓励。
没有期盼。
凌雨华没有给她强加什么要求,仅仅只是这样看着她,等着她自己做决定。
庄主已经发现异常了。
“悦儿,到底什么事?”
“我……”宁星悦咬着下唇低了头。
“凌姑娘,怎么回事?”
凌雨华含笑别过头,看着另一边。
“庄主,还是等宁姑娘自己说吧。宁姑娘若不告诉你,也该是宁姑娘自己已经有了决定。”
“悦儿?!”
宁星悦将下唇咬得更厉害了。
“爹爹,我……我不想学剑。我一直都不想学剑。”
开口很难。
但只要第一句话说出来了,还想要再说后面的,那就容易多了。
宁星悦一口气将自己曾对着叶潇等人说过的话都说了出来。
甚至,现在的她说的比之前还要多。
那些对上父亲期盼殷切的目光,不得不做的时刻,都被她说了出来。
她向往的是不用练剑的生活。
她想要像另一些姑娘家一样过日子,而不是剑,还是剑。
“你?”庄主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
宁星悦满含泪水地看着他。
他终究只能长叹一声。
“你啊,你这丫头……唉!你若早说,又何至于此?我虽然希望藏剑山庄后继有人,但我一直以为,你也是心甘情愿学剑……我看你在剑道上的进步不大,虽然也想过你应该不适合练剑,但看你如此努力,我实在说不出让你放弃的话……”
结果就是他也在继续给宁星悦压力。
他想着用严要求的方式,让宁星悦觉得自己不是特殊的。
结果却是让宁星悦觉得,自己背负了父亲更大的期望,更必须要努力完成父亲的要求。
父女俩面面相觑。
庄主看着宁星悦手中的储物袋。
他叹道:“凌姑娘,这东西,烦请转交尊师,与我藏剑山庄的传承玉佩一道,转交天机山庄。”
既然宁星悦不想要过那样的日子,他还要宁星悦留着这些东西,就真可能害了宁星悦。
“爹爹!”
宁星悦动情地喊了一声。
角落处的叶潇带着点困惑地看过来。
她刚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实在没有怎么留意外面的动静。
如今听到宁星悦这一喊,她才觉得自己走神有些厉害。
可她没能看到宁星悦。
顾小白已经急匆匆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行!师姐,那边不行!”
老道士炼器的区域也在那附近呢!
老道士的金色火焰还漂浮在半空中。
只要不是背对着那边,或者刻意看向相反的方向,都很容易一不小心就看到老道士正在做什么的!
炼器那边的事,算得上是叶潇现在的禁区了!
不能看那就是不能看!
叶潇挪开顾小白的手,无可奈何地给了顾小白一个白眼。
“我说师弟!我就算真的看到师父炼器,可能又一次陷在其中……但都已经距离上一次这么久了吧?我都该休息够了啊!”
她已经能感觉到老道士那边炼制得差不多了。
不能用肉眼看,判断不了东西的真正状态。
但只凭感知的话,她觉得自己现在看过去,也应该发现不了什么。
可她家这个好师弟,现在还在这样担心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