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第一次杀死的老师……”
苏铭看着上空的光华，轻声呢喃，“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目光扫向祭坛下方那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祭祀还在继续？
苏铭低语一声，身形缓缓浮空，衣袂无风自动。
双眸之中，一点深邃的紫意骤然闪过，旋即又隐去，只余下冰冷的凝重。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我亲爱的老师。”苏铭低语，“连李洛的死，都成了你计划的一部分，用他的血与魂加速了祭祀。
就算有人察觉，又能如何？人类不敢全力阻挡，怕杀戮过甚，反成祭品，异族也不敢轻易放弃这打入临江市的桥头堡，明知被利用也得往里跳。用敌人的血，来浇灌你的神母……够狠。”
祭祀坑深处，有一条不稳定的通道正在形成。
“想让异族大军长驱直入，从内部瓦解临江？用无数生命和异族的入侵，来成就你所谓的神母降临？”苏铭嘴角勾起讥诮，“老师，你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眸子已彻底化为漆黑。
“打工？我苏铭，从不是任何人的打工仔。”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汹涌的黑气凭空涌现，阴冷、死寂的气息笼罩四方。
黑气在他手中急速凝聚，化作一柄巨大镰刀。
这还没完！
一股透明气流覆盖在镰刀刃锋之上。
紧接着，那漆黑的双眸骤然化作一抹紫色，宛如一位俯瞰万古的帝王降临。
巨大而恐怖的黑色镰刀，在那紫眸的加持，一斩而下。
“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爆鸣声。
在普通人眼中，祭祀坑还在原地，可在苏铭那双已然转为紫眸中，景象已截然不同。
祭祀坑存在，但所处的空间，已被强行从主空间剥离出去！
肉眼可见，已触摸不到，成了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一招毕，苏铭脸色微微泛白，悬浮在半空的身形也晃动了一下。
强行分割空间，哪怕只是这祭坛一隅，对他神魂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眸中的紫色迅速褪去，恢复常态。
“断空之镰……”
这一式的名字，效果堪称逆天，但代价也同样不小。
“不过，总算是暂时解决了祭坛与异界通道的连接问题。”
成功隔绝了祭坛与异界通道的联系，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异界通道已经打开了……”苏铭目光转向祭祀坑底部，那里，暴露出了一个约莫一人高的不规则缺口。
“一旦异族大军从这里蜂拥而入，试炼塔，乃至整个临江市，都将岌岌可危。”
“这才是异族与日月神教真正的合作，真正的计划，从内部瓦解。”
可以想象，通道的另一头，凶悍的异族大军恐怕已经集结完毕，正准备通过这条通道，奇袭试炼塔，直捣临江市腹地。
“哼，想来？那就别回去了。”
没有丝毫犹豫，苏铭身形一闪，直接没入了那个异界通道。
……
与此同时，试炼塔外，临江一中图书馆顶层。
一道倩影盘坐在阅览室内，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元气光晕。
忽然，睁开眼，那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怎么回事？祭坛的感应……断了？”
她指尖快速掐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洛竟然死了，关于里面的任何消息都无法获取。
强压下立刻冲入试炼塔查看的冲动。
外面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她轻举妄动。
“一群废物！”
前线传来的消息糟糕透顶。
原本计划中应该势如破竹的异族大军，竟然遭遇了惨败！
“情报全是错的！那个米亚根本不是元海境巅峰，她早已踏入极元境！”
女子咬牙切齿，
“异族那边也是蠢货，只派了几个极元境带队，就敢来啃临江这块硬骨头？
结果被米亚阵前连斩两员统率，士气崩盘，一败涂地！”
完美的计划，竟然在最重要的环节出了如此致命的纰漏。
前线溃败，祭坛又莫名失联……
她烦躁站起身，在阅览室内踱步。
片刻后，再次掐指推算，紧蹙的眉头忽然稍稍舒展，嘴角一弯。
“还好……天不绝我。神母降临受阻，但那一线契机仍在。”
她重新坐下，目光投向试炼塔的方向，眼神深邃。
“到底是谁？胡蛮吗？不......绝对不是这种胆小之徒。”
……
试炼塔内，异界通道中。
苏铭脚踏虚空，立于一条璀璨星光铺就的古老道路上。
上下左右皆是深邃的黑暗宇宙，远方星辰闪烁。
“星空栈道……”苏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绝非异族能够使用的东西。
这种能稳定连接不同地域乃至不同世界的星空栈道，通常都掌握在星空深处那些大势力手中。
一个小小的异界，怎么可能拥有并开启这等古老的栈道？
“这座试炼塔，看来也藏着不少秘密。”
神猴的记忆里关于试练塔的来历也是一片模糊，只知道它很久以前便已存在。
异族、星空栈道、试练塔……这几者联系在一起，透着一股不寻常的诡异。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苏铭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因为已经感觉到，前方有无数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
“异族大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