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零点京市警方接到一条指控男明星强/奸的报案,温泽希被从酒店带走,如今还在警察局关着, 而指控温泽希强/奸的女人背景强大, 她是京市名流柳家的千金, 目前双方律师正在交涉碰撞,这个案子需要走司法程序才能有个最终定论, 但目前网络上的舆论早已沦陷, 由于女方发出了几张对泽希不利的床/照, 泽希的风评一百八十度转向,网上一片骂声。
也有选择相信和维护他,会坚持到法院判定结果出来之后。
樊星瑶脸色深沉,她反复研究着指控泽希的几张床照,露出上半身,闭着眼,醉意微醺的脸颊,她瞅着倒像是睡着了被人偷拍的。
总之在她的认知里,泽希百分百干不出伤害女人的事情,她无条件相信。
她不安了会儿, 当即拨给陈蔓。
陈蔓一接电话就道出她的来意:“你是想问泽希的事吧?”
樊星瑶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四处走走:“陈姐, 你知道什么内幕吗?”
“你相信泽希会强/奸吗?”
“我当然不信,这些年,他待在我身边, 没有半分逾越,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从不强人所难, 他干不出这种事。”
“嗯,有人要搞他。”
樊星瑶猜测:“柳家?”
“我刚从泽希经纪人那打听来的消息,柳家的这位千金在一次慈善晚宴中对泽希一见钟情,这位大小姐可是刁蛮公主,从小被宠大的,想要什么就要得到的那种,泽希婉拒过几次她,大小姐不甘心,就想拿酒灌醉他生米煮成熟饭,谁想哪怕醉成那样也不愿碰她,她恼羞成怒就搞出这一出。”
“你知道的,虽然泽希**/不是事实,但这个官司足以毁了他,在漫长的诉讼过程中,他的名声早就臭了,他面对的是资本的力量,哪怕他得以澄清出来,对方也不会让他好过的。他只是一个明星,哪能跟资本抗衡。”
樊星瑶攥紧拳头,为此愤愤不平。
“我提醒你啊,你别当着裴总的面太关注泽希的事,没有哪个男人想要看到自己的老婆去关心别的男人。”
樊星瑶自然知道裴聿珩对温泽希的忌讳,就像他心里头长出的一块疙瘩一样,他不会理解她和朋友的那份诚挚的感情。
这一天樊星瑶都在关注温泽希的事,也打电话问过他的经纪人,经济人已经通过各方势力从中斡旋,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柳家那边撤诉,若是真打起这个官司,对泽希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他的名声受损,合作的商务也会受到影响,而他名下的代言有五十多个,若是因为他的原因导致品牌形象受损,各家都会向他递出律师函。
樊星瑶一天都忧心忡忡的,森森放学回家,她是让家里的下人代劳照顾,无心料理,裴聿珩回来的时候,也懒得下楼迎接。
“太太呢?”
“太太在房间里,今天似乎有什么心事。”
裴聿珩推开房门进来,女人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拧着眉头,连自己进来了都没察觉。
待她走近,她吓了一大跳,连忙盖上手机。
脸色煞白:“你回来了?”
“嗯,在看什么?”
“没什么。”
“身体不舒服?”他想了想,还没到她的经期。
“我没事,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裴聿珩见她心不在焉的,“我先去书房处理点公务,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好。”
樊星瑶哪里睡得着,她也在通过各方渠道打听,看谁有柳家那边的关系,从中说和说和。
等消息时,她又打开热搜,看跟泽希相关的消息,她眯了会儿眼,手机忘记关了,屏幕上正显示着几段文字一张泽希的小图。
裴聿珩进来时,拿起她的手机,本想帮她关掉,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图片上。
樊星瑶如梦初醒,见裴聿珩拿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照着男人的帅气脸庞冷森森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不用解释。”他打断,手机摁灭搁在一旁床头柜上,掀开被子躺了上去:“睡觉。”
樊星瑶看着他闭着眼睛,完全不听自己解释。
他一定是误会了,之前就怀疑她与泽希有情,现在肯定以为她对泽希念念不忘了。
这不就是质疑她精神出轨吗?
第二天裴聿珩很早就走了。
樊星瑶难得早起,带孩子洗漱,送他去上幼儿园。
目送那小小的身影走进校园里,几步一回头,不停朝自己挥手,哪怕心里有事,对着孩子樊星瑶还是面挂笑容。
回到车里就接到苏洛灵的电话。
“嫂子,我闺蜜不是泽希粉丝嘛,最近看到泽希的新闻都急哭了,我记得你跟他比较要好,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泽希没有强/奸。”
“哦,那我赶紧给我闺蜜发消息。”
苏洛灵没有挂断电话,用微信给闺蜜发了条消息,忽然听到樊星瑶问了句:“小灵,柳家在京市很有势力吗?”
苏洛灵轻松的口吻:“还行吧,看跟谁比了,在裴家和傅家面前还得往后排呢。”
“那个柳小姐很难搞?”
“你说柳静啊,秦思悦跟她混得比较多,被家里惯坏了,娇纵任性得很,她们那几个姐妹隔三差五就举办下午茶会,我去过几次,觉得无聊就没去了。”
“下午茶会……”樊星瑶若有所思。
“嫂子,你想去?”苏洛灵猜出嫂子心思:“今天下午就有个,如果你要去我跟你一起。”
“好。”
樊星瑶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为泽希做点什么,哪怕会一会柳静这个女人,看她是不是铁了心要整死泽希。
名媛千金有自己的小团体,也有自己的聚会场所。
在樊星瑶嫁给裴聿珩之后,也加过不少名媛,其间不乏约她出来一起喝下午茶的,她一次也没应邀过。
她知道,真名媛与明星之间是存在壁垒的,哪怕她成了阔太,很多出生高贵的大小姐从内心依然瞧不上她这位靠男人上位的狐狸精。
布置浪漫甜美的会所里,茶香咖啡香袅袅,空气中飘荡着蛋糕的奶香味。
拍照的拍照,聊天的聊天,秀包的秀包,一片和谐惬意景象。
待苏洛灵和樊星瑶进来后,欢乐的氛围忽然变得诡异起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苏洛灵旁边的樊星瑶这位稀客,或是眼神交流着,或是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阴阳怪气的暗讽起来:“小灵,来就来,怎么还带人来了?咱们这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来的哦。”
苏洛灵不客气的怼回去:“我嫂子,盛世集团女主人,我带她来这是给你们脸。”
柳静与秦思悦坐在一块,她打量着樊星瑶,语气中满是不屑:“你怎么会输给这么一个戏子?”
秦思悦抿了抿唇:“怪我没本事,抓不住男人的心。”
“你呀,就是太矜持了,像裴总那种极品,你应该像饿狼一样扑上去。”
“那你呢,扑上去之后得偿所愿了?”
“我……”
柳静被戳到痛处,她因为爱而不得将温泽希送进去的事情没少被背地里议论。
秦思悦目光瞥向樊星瑶:“你猜她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
柳静方才只顾着上头,此刻经过点拨之后,望着樊星瑶的眼神有趣起来。
樊星瑶在听苏洛灵悄悄介绍之后已经确定坐在秦思悦旁边的是柳静。
她看过去时,对方也正看着她,微微抬着脸,眼底轻蔑,看着就很不好惹。
她状若无意,与苏洛灵分开,去一旁点心区拿吃的。
这时,柳静起身,径直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开门见山:“你来这是为了温泽希吧?”
樊星瑶愣了下,没想到对方是直来直往的性子,应该说是有恃无恐。
她放下夹蛋糕的夹子,看向柳静。
对方正没心没肺地欣赏着自己刚做的尖长美甲,嘴角扯着,寡淡的长相,单眼皮,一脸娇纵。
想到正在拘留所受苦的泽希,而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能相安无事地喝下午茶和人聊天谈心,樊星瑶气不打一处来。
她咬了咬牙:“得不到就毁掉,有意思吗?”
柳静淡定地抬起种植的纤长的睫毛,饶有兴味的盯着樊星瑶:“那你吃着碗里的惦着锅里的就有意思了?”
樊星瑶咬了咬下唇:“我跟泽希可不是你这种龌龊的女人可以随意揣测的。”
柳静觉得可笑,一个戏子竟然觉得她龌龊?
可笑极了。
樊星瑶也不跟她兜圈子:“你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柳静收起嘴角的笑,眼底掠过一丝阴冷,带着危险的语气:“那我告诉你,我还真不打算放过他了,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樊星瑶攥紧拳头,气得发抖。
“你是觉得柳家可以在京市只手遮天甚至藐视法律了?”
“那当然不,你敢让裴总帮你说情吗?你觉得他会帮你吗?哈哈哈,我就不信裴总能受得了你跟温泽希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只怕你刚要开这个口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吧?”
柳家笑得嚣张,狂妄,前俯后仰胸腔激颤,肆意的笑声横穿内室,其她人看着她,渐渐也笑了起来,笑樊星瑶不自量力。
樊星瑶从会所出来时,气得浑身发抖。
苏洛灵追出来,安慰:“嫂子,柳静就是个疯子,你不用管她。”
樊星瑶缓了缓,冷静下来后,她看着苏洛灵:“我想帮泽希,这事最好是找一个能在柳家那说上话的人去做。”
苏洛灵摸着下巴思索:“这个我想想,裴家和傅家都可以去说,但老一辈的人是不屑管娱乐圈的事的,一个明星的死活,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年轻一辈中也就我哥和傅轩昂了,你没有去找我哥我想是怕我哥小心眼,误会你和泽希的关系,毕竟以前我也误会过,那么能出面的就只有傅轩昂了。”
“我去找他。”
“这不太好吧。”苏洛灵:“我觉得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该你出面,被我哥知道不好。”
“那你去?”
“啊……”
樊星瑶抓住苏洛灵的两边肩头,郑重其事:“为了嫂子,还有你的闺蜜。”
苏洛灵兀自做了会儿思想准备,妥协了:“好吧。”
苏洛灵给傅轩昂打电话时,对方正在公司处理要务。
她声音里尽是不自在:“喂,我有事找你,方便吗?”
“我在公司,你过来吧。”
“好。”
苏洛灵小时候没少借着各种缘由往傅氏集团找,对傅氏熟得就跟自家公司一样,苏家和傅家联姻也是圈内公开的消息,所以,她到了公司之后,员工们对她都恭恭敬敬的。
出门之前,苏洛灵从自家酒窖里拿了两瓶收藏多年的酒,找人办事就要有找人办事的态度,岂能空手而来?
秘书引着她进总裁办公室。
她与办公桌前的英俊男人眼神对接了下,不自在地避开,提着两瓶酒过去,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傅轩昂眯了眯眼:“这么客气?”
她清了清嗓子:“轩昂哥,我有事找你帮忙。”
傅轩昂放下手头的事情,双手合十握拳看着她:“说说看。”
苏洛灵简单描述了下情况,她并没有说是受樊星瑶之托来的,只说是想帮闺蜜一个忙。
说完后,她不确定地看着神情平静的傅轩昂:“这事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你会帮我吗?”
男人在听她描述过程中早换了姿势,背靠着椅背,抱着胸看她:“帮你有什么好处?”
苏洛灵下意识地看向那两瓶酒,这不算好处吗?
傅轩昂读出她的小心思,直言:“你知道,我家不缺酒。”
“那你缺什么?”
她想不出来,他倒是缺个老婆,但这件事她无能为力啊。
“都是一家人,我也不为难你,事成之后,请我吃顿饭就行。”
苏洛灵愣了一下,他缺人请吃饭?
“好。”看他办公桌上堆积着不少文件:“那你先忙,事弄好了,给我说一声。”
“嗯。”
从办公室出来后,苏洛灵狠狠卸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傅轩昂拿起其中一瓶酒端详起来:“小丫头挺会来事。”
他不自觉扯了扯嘴角,放下酒瓶,拿起手机,打给裴聿珩。
“阿珩,有件事情我会去弄,在这之前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
傅轩昂了解苏洛灵,她若是为了帮闺蜜的忙不会特意提两瓶酒过来找他,他早猜到这事背后是谁在推动,既然是她就绕不开裴聿珩。
裴聿珩颀长的身影立在一面墙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华灯初上的京市繁华景象,俊美的脸上神情莫测:“这事我在关注。”
“既然你已经开始关注,我相信你也有想法。”
“你不用管了。”
傅轩昂心中了然:“行。”
晚上,苏洛灵被闺蜜喊出来喝酒,问她温泽希的情况,她说已经找人去弄了,闺蜜依旧问个不停,灌了她不少酒。
无奈,她只得当着闺蜜的面给傅轩昂打个电话问进度。
电话里,她声音又虚又飘的:“喂,我让你办的事怎样了?”
她说话的语气就跟小领导命令下属一样。
电话里静了几秒,她又不满的“喂”了声。
依稀听到男人叹了口气:“你放心,他很快就会出来。”
“哦,那就好。”她转而对闺蜜说:“听到没,已经弄好了,不准灌我酒哦。”
下一秒,一声欢快的“干杯”传来。
男人皱眉:“你在哪?”
“在声声夜啊……”
傅轩昂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的。
他挂了电话,给傅轩逸拨过去。
那边语气急促:“哥,有什么话快说,我在打游戏呢,别害我送人头。”
他打个游戏倒是拿出来谈判桌上拿下十个亿不容有失的架势。
傅轩昂沉声:“小灵在酒吧喝酒。”
傅轩逸语气略微急促:“哦,没事,让她喝吧。”
“这么晚了,你不觉得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我也经常这么晚在酒吧喝酒啊?我要是管她她会不高兴的。”
“嘟嘟嘟……”
傅轩昂挂了电话,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他沉思几秒,抄起外套往外走。
酒吧里,苏洛灵喝得烂醉如泥,趴在吧台上,她闺蜜也没好到哪去。
有人拽了拽她的胳膊,苏洛灵抬起晕乎乎的脑袋,模糊的视野中浮现出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张英俊的脸,咦,这是在做梦吗?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绷着的脸。
随即头顶落下男人严厉的嗓音:“回家。”
这一嗓子让苏洛灵瞬间从梦境中醒转。
依然飘忽忽的:“我不回去,我还没喝够。”
“那我打电话给叔叔阿姨,让他们来接你?还是让我打电话给你哥?”
苏洛灵一个激灵:“不行,他们会打断我的腿。”
她打了个酒嗝,又倒了下去,傅轩昂叹了口气,再次捞起来,将人一把抱起。
刚走两步,回头看一眼同样醉醺醺的闺蜜,吩咐酒保帮忙照顾下。
女孩被抱着往外走,在男人怀里折腾着,不停挥着胳膊:“不能回家不能回家,爸妈会打断我的腿。”
傅轩昂叹了口气,无奈安抚:“不回家。”
傅轩昂将她带到自己的一处私人住宅。
将人刚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正要起身,女孩忽然从床上爬起来,晕头转向下却能精准地扑到他怀里,抱紧他的腰。
“傅轩昂,别走。”她又喊了声:“阿昂哥哥。”
男人身体僵了下:“要干嘛?”
“你知道吗?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她的嗓音里带着哭腔:“可你为什么,要让我嫁给你的弟弟?你想让我当你的弟媳,让我没办法再喜欢你是吗?”
“好,我跟他结婚。”
男人修长手指攥紧,僵了会儿,抓住环在自己腰间的纤细胳膊,试图慢慢拿开:“你喝醉了。”
苏洛灵被强行掰开,再次跌坐在床上。
因为这个动作,她感觉再次被拒绝了,心里填满失落感,抱着膝盖,哇哇大哭起来。
深夜,宽阔的奢华卧室内,顿时萦绕着女孩的啼哭声。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挂在那醉意迷离的小脸上,形成两条河流,哗啦啦的流着,胸腹一颤一颤。
傅轩昂手足无措:“别哭。”
苏洛灵平时没这么情绪化,此刻是借着点酒劲儿,发泄心里头藏匿多时的心酸。
他这声生硬的“别哭”,听在她耳中就像命令一样,换来的是更多的委屈和更伤心欲绝的哭声。
傅轩昂之前站得远远的,无奈迈近坐在她旁边。
他没有哄小孩的经验,只知道不能拿工作上雷厉风行的作风对待她,不若只会弄巧成拙。
他伸手去触女孩脸上的泪痕,语气控制在柔和的分贝内:“把你摔疼了?”
苏洛灵肩膀颤动几下,蓦地抓住他触着自己脸的手,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一时间,少女暗恋和爱而不得的那股心酸翻涌上来。
她握着男人的手,盯着他,脑子一团乱麻,乱糟糟的,也逐渐大胆起来,忽得凑近,想要亲他。
傅轩昂下意识地躲开了,女孩柔嫩的唇擦到他高挺的鼻梁,他诧然地看着她。
而她恼羞成怒,猛得扯住他的衣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男人身上,带着酒气的红唇在他脸上又啃又咬的,终于在鼻子下方找到那双唇,强硬地吻上去。
傅轩昂没想到一个喝醉酒的小姑娘这么强猛。
他撇开头,严厉的眼神盯着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哼了声:“我说过了,不会喜欢你了,但可以亲亲,让我死心。”
她脑子一阵飘忽,届时早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里,如果是梦里,她从不害怕傅轩昂生气,只想将他压倒,让他在自己身下,任由她为所欲为。
苏洛灵也真的这么做了,她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一个翻身,就将人摁下去,坐了上去,她扯着他的领子,趴在上面啃,像啃一块蛋糕一样,软而甜,带着难以言喻的心悸。
女人湿热的吻带着酒精的辛辣,落在男人的鼻梁,脸颊,嘴唇,下颌,滚动的喉结……
傅轩昂第一次面临这种境地,被一个小丫头压在身上侵犯。
他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感觉浑身燥热,平日里的冷静在这一刻被丢掉了,明知道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然而就是没法推开她,怕她哭鼻子。
女孩的唇再次笨拙地亲到他的唇上,傅轩昂闭眼,蛇尖撬开她的唇齿,以被动为主动,攻城略池……——
作者有话说:我们小灵在嫂子的感染下也是很猛的~
第57章 57 夜生活有惊喜
疼, 头疼,腰疼,全身疼……
苏洛灵带着不舒服的感觉醒来, 她拍了拍脑袋, 只觉得**撕裂般地辣痛。
她先是皱了皱眉, 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眼神在前方那面墙上飘忽了会儿,陌生的视野环境, 心想这是哪儿, 眼神巡视起房间来, 下一秒,在看到躺在旁边的男人后,迷糊的意识瞬间吓醒。
她拽着被子,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小,低头看了看自己没穿衣服的身体,再看看旁边还没醒的男人。
又短暂卡壳,她拍拍脑门,死脑子快想啊。
想起来了,昨晚是她主动的。
她把傅轩昂压在身下,扯掉他的领带, 粗鲁地解他的扣子,他欲推开她她就大哭, 以至于男人无可奈何,只有任由她欺负。
苏洛灵一阵懵逼,接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睡的可是未婚夫的哥哥啊, 这让她如何面对傅轩逸,又如何跟家里人交代?
她感觉自己是个渣女畜生。
苏洛灵在傅轩昂没睡醒之前,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害怕与醒来后的他对视的尴尬,同时无法想象和承担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她回到家后从柜子里翻出护照,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里,匆匆忙忙出了门。
樊星瑶刚目送森森走进幼儿园里,就接到苏洛灵的电话,昨天也是这个地点这个时间,两人在通的电话。
“嫂子,泽希的事你放心,傅轩昂答应了会帮忙。”
樊星瑶系上安全带,心里松了口气,安心了:“那就好,你声音怎么听着怪怪的?”
她声音听起来急促,又有点沙哑。
“我昨晚喝醉,把傅轩昂给睡了。”
苏洛灵也不藏着掖着,一开口就是五雷轰顶的效果。
完全没想过嫂子的承受力。
“啊……”樊星瑶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样,花了点时间消化:“那你现在在哪?”
“我在机场,我要去国外避避。”
简言之,她在逃亡。
“你听嫂子说,你喝醉了但傅轩昂没醉啊,这事真论起来,还不知道是谁睡谁呢。”
苏洛灵不敢再回忆昨晚的自己到底有多生猛。
樊星瑶这句话无法安慰到她。
“好啦,我要过安检了,先挂了。”
樊星瑶话没说完,她想到苏洛灵找傅轩昂办的这件事,应该是在睡对方之前,很显然现在事情还没办,如果傅轩昂因此恼羞成怒,悔意了呢?
唉,如今这小丫头自顾不暇,估计也不会管这件事的后续了,所以,樊星瑶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静待两天看看进展吧。
温泽希在派出所拘留了三天,警察说对方撤诉了,他可以出去了。
温泽希不知道经纪公司是如何跟对方斡旋,竟然让对方甘心撤诉,以他对那位大小姐的了解,对方任性妄为,毫无道理可言,以为这场官司无可避免且火深火热地进行下去。
男人一脸憔悴,面容消瘦,出来时,经纪人等在外面,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在那等着他,让他深感意外。
休息室内。
温泽希看着坐在对面的裴聿珩,男人气场强大,神情淡漠,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温泽希好半晌都没从在警局看到眼神这个男人的震惊中缓过来:“我想过很多人会把我从这里捞出来,但没想到是你。”
温泽希想到一种可能:“是她吗?她找了你?”
只有这样,这个男人才会出面吧?他甚至不需要出面,只需要打通电话就行,可此刻为何会等在警局,他想聊什么?
“不是。”裴聿珩言简意赅,气息沉稳:“她因为你的境况在担忧倒是不假。”
温泽希张了张嘴:“如果不是她出面找你帮忙,你又为何会这么做?”
别是温泽希了,就连他的经纪人也不明白这位大佬为何会亲自出面?
让泽希从他老婆眼前消失?
裴聿珩抬了抬脸,注视着温泽希,清冷的嗓音缓缓传来:“就当是报答你,我不在那些年,对母子俩的照顾之恩,那几年,多亏有了你,他们才不至于过得更艰难。”
温泽希怔了下,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说。
忽然对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且当时的我,对她的感情并不单纯,你不介意,不因此为难她,就算我没有拖后腿了。”
“我相信,哪怕是对待单纯的朋友,你也会这么做。”
温泽希怔了下,裴聿珩这句话是对他人品的肯定和信任。
他释怀地笑了笑,眼里晕染着欣慰:“我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
这一点裴聿珩不置可否,心里微微得意,原来在情敌眼里,老婆这么爱我呢。
温泽希看着他:“你爱她吗?”
他不晓得这样问是否冒昧,视线却坚持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真情实意。
裴聿珩平静的开口:“我只爱她。”
他的眼神坚定,不带一丝犹豫,温泽希心中讶然,同时为好友感到欣慰。
“裴总,谢谢你出手相助,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负她。”
“放心。”
樊星瑶为了不让自己成天胡思乱想,在花园里有事没事就浇浇花,抢了保姆的活,让负责这片区域的保姆一度感觉自己要失业了。
“太太,您手机响了。”
陈义将手机送出来,樊星瑶出门浇花时把它落客厅了。
小柯打来的,她无精打采地接起。
“瑶瑶,柳家撤诉了,泽希从拘留所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樊星瑶顿时精神抖擞:“然后呢?”
“然后柳家那大小姐公开道歉了,承认自己是因爱生恨对泽希的诬陷,答应给泽希赔偿名义损失费,泽希的风评又回转了,纷纷议论他在资本面前也不低头,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樊星瑶点了点头,对此再赞同不过。
挂了电话后,她狠狠松了口气,看来是傅轩昂出手了。
改天找个由头感谢下他。
这头放下心后,樊星瑶想到一天没回家住的裴聿珩,自从上回睡着后被他看到拿手机上关注温泽希的消息后,那狗男人就跟人间蒸发一样,睡觉吃饭都在公司。
看样子是真的误会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正琢磨着该怎么去哄他。
裴聿珩这人生活无趣得很,平时除了工作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樊星瑶寻思着,也就那天晚上,自己穿着他准备的黑丝袜从厕所出来时,男人眼中的情绪与以往不同,那夜,他的投入得比以往都要深,是那种揉入骨髓,几乎是要融为一体的紧密和深刻。
要不再穿一次给他看?
樊星瑶惊讶地发现自己对裴聿珩的妥协已经到了利用肉/体施加美人计去诱惑他的程度。
想到最后爽到的也不单单只有他,就开始琢磨怎么买那玩意。
她是女明星要形象的好吧。
经过一番弯弯绕绕,樊星瑶先是在网上挑好款式,然后填了刘艺禾的地址,快递已当天配送的速度显示到达后,樊星瑶开着车呼呼地赶去刘艺禾家。
在路上先打了个招呼:“禾禾,你那有没有收到一个快递?”
“我一天到晚都是快递,都堆在院门口了,你寄的?”
“我写错地址了,过去拿一下。”
刘艺禾不是傻子,樊星瑶买东西还能写错地址,她新家地址?她嗅到了其中的一丝猫腻,原本打算晚点再捯饬那堆积如山的快递,为了一探究竟踩着棉拖到院门口快递堆里翻找。
樊星瑶开车到了之后,没有立即下车,而是编辑了条消息,给待哄的裴公主发过去:[老公,今晚夜生活有惊喜,记得回家哟。]
他要敢不回来,就让他以后都没有夜生活。
樊星瑶在刘艺禾家门口的快递堆里翻了翻。
“不用找了,在我这呢。”刘艺禾倚靠在大门处,晃着手里的包裹:“不就是情/趣/内/衣么,买了就买了,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寄到我这来?”
“闭嘴。”樊星瑶后怕地看看四周,被拍到了发网上,她即将被打上色女的标签。
她赶忙拉刘艺禾进屋,夺回自己的包裹,脸上两抹娇羞。
刘艺禾一脸姨母笑盯着她:“你跟裴总很少玩?”
樊星瑶嘟哝了声:“玩过一次。”
“看你就没经验,下次我给你多准备点,男人特喜欢。”
刘艺禾本以为她会假意推迟维护一下矜持的形象,结果下一秒:“哦,那你多帮我挑挑。”
真不要脸啊。
女人脸颊上薄薄的红,支吾了句:“那个,快递拿到了,我先走了。”
“我约了泽希。”
樊星瑶转身的动作顿住。
“他应该也快到了,你要不要再等会。”
樊星瑶迟疑了几秒,最终跟随内心应了声:“行。”
樊星瑶把包裹扔车里,再次折返回来。
刘艺禾近日也在为温泽希的事情四处打听忙前忙后,听说他出来后接着澄清了诬告,她就打电话试着约一下。
泽希因为经历这场风波,推了不少工作刚好有时间,就应了。
不一会,门铃响了,刘艺禾去开门,温泽希进屋,看到坐在里面的樊星瑶,微微意外。
樊星瑶如以往一样,冲他自然地笑着招手,瞳孔却在无人察觉的时候缩了缩。
比起上次见面,泽希瘦的更多了,让人心疼。
刘艺禾也是看不下去了,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作势让他一顿饭吃胖十斤。
两人想帮忙,她拒绝了:“你们是客人,去外面坐着休息会。”
刘艺禾是聪明人,刻意给两人留出空间来。
樊星瑶和温泽希安静地坐了儿。
看出女人眼中的心疼,泽希笑了下:“我没事。”
樊星瑶并没有得到多少安慰,他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明明半年前还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少年郎,竟然变得如此摧残。
樊星瑶抿了抿唇,千言万语化作心疼和沉默。
今时不同往日,两人能坐下来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少之又少。
温泽希很珍惜。
更不想在意的人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忧心。
“我的事情能这么快澄清,还得感谢你。”
“你都知道了?”
“我从警局出来时,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
樊星瑶微微意外,傅轩昂做事这么周到?打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还特意跑一趟警局?
“我知道,他是为了你才做的这些。”
“什么?”樊星瑶越听越不对劲:“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裴总。”
樊星瑶瞳孔扩了扩:“裴聿珩,怎么会是他……”
樊星瑶想了想,一定是人家兄弟之间通过气了,可让她惊讶的是,裴聿珩竟然会主动去帮温泽希,本以为这两天他都在生闷气呢。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其实在这之前我和裴总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在你去剧组拍戏之后,那会儿你们应该还在冷战期,在一个局里,孙导因为出言调侃你,恰好被裴总听见了,裴总差点没把他掐死。”
“哦……”
当时听陈蔓说起这事时,樊星瑶仍在怀疑裴聿珩的意图,没想到他动手打人真是为了自己。
话说他不是第一次为了她动手打人了,吴浩宇也挨过他的瓶子。
平时看起来矜贵斯文的男人,没想到还挺爱打人。
樊星瑶不觉得暴力,只觉得这狗男人挺man的。
心里头有点美滋滋的。
“那天,我主动叫住裴总。”
樊星瑶回过神来,有点好奇:“你们聊了什么?”
“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让他明白你的心意了。”
樊星瑶再次瞳孔地震:“你是说,裴聿珩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了?”
“嗯。”
裴聿珩竟然那么早就知道她喜欢他!
一切都通了,难怪他会突然间性情大变,三番两次跑到剧组来献殷勤。
樊星瑶想到那次告白,自己极力隐瞒心意,装作是他先动的心,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追求,而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故意没拆穿她,静静地看着她演,看着她得意,看着她装。
到底是谁装!
樊星瑶心情七上八下,这会儿肾上腺素疯狂往上飚升,气炸了。
这时,手机叮了一声,裴聿珩回了消息:[性生活?]
[滚。]
还想要性生活!做梦去吧!
温泽希看着她突然间暴躁起来,眼皮跳了跳,大胆猜测:“你没跟裴总说过?”
樊星瑶弯了弯唇,皮笑肉不笑:“没。”
温泽希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干笑了下。
他说:“不管怎样,恭喜你啊。”
樊星瑶:“恭喜我什么?”
“得偿所愿。”温泽希:“他挺喜欢你的。”
樊星瑶愣了下:“谢谢。”
刘艺禾从厨房探出头来,见两人聊天氛围挺融洽,端着一盘煮好的大闸蟹出来:“可以开吃咯。”
裴聿珩推了个应酬,快马加鞭回了家,不是因为女人暗示夜生活丰富,而是她那个连标点符号也没有的“滚”,让他感觉大事不妙。
男人进屋,看见女人坐在床上,抱着胸,一副等他归来的姿态。
他过去坐下,伸手抱她的肩,女人有脾气地侧了侧身。
“怎么了?”裴聿珩无厘头:“温泽希不是已经出来了吗?怎么还不高兴?”
他这是变相地邀功呢,暗示她这事是他做的,若不是为了她,日理万机的裴总哪有时间去管一个明星的死活。
而他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她高兴。
可她怎么还闹起脾气来了,简直是不知好歹。
樊星瑶解读着他此刻的心理。
她平静地看着他:“裴聿珩,你追了我多长时间了?”
“小半年了。”男人盯着她:“怎么,裴太太对老公的表现不满意?”
樊星瑶又问:“是你先喜欢的我?”
他迟疑了几秒,点头。
樊星瑶忽而笑了,笑得阴森。
男人暗叫不好,果然,下一秒她就蹭蹭蹭火了:
“裴聿珩,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在这陪我演呢,你这演技,奥斯卡本卡,你怎么不去当影帝呢?”
“……”虽然不知道她从哪得知的这件事,但裴聿珩了解了她发火的原因,本就聪明的脑子疯狂地转呀转:“这种事情,你不主动说,我也不好揭穿。”
意思是她先演上的,他只是在配合她的表演而已?
很好。
她指了指大门的方向:“今晚你睡书房。”
这个时候走了就是在升级矛盾,裴聿珩抱住她,女人使劲挣了挣,没挣开,他拥着她,解释:“当时把你惹生气了,你在跟我闹离婚,想你恨透我了,怎么还会喜欢我。”
“而我能做的,就是先付出行动,追求你,先让你高兴起来。”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我先喜欢的你,或许这样,我们一家三口从一开始就可以团聚。”
樊星瑶心脏砰砰砰跳着。
裴聿珩的这番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的气不受控制地消了不少。
她靠着他的胸膛,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裴聿珩也说不清楚,也许在婚后相处的任何一个瞬间。
或许在异乡台风夜里,被困在酒店的那晚,或许是他不知不觉的因为她和别的男人的事而吃醋,他越来越恋家,回家的次数不觉增多。
他对她的占有欲在很早之前就有,早到两人还没重逢之前,那个时候,他需要带着玉戒才能控制身体的某种欲望,只是,他不知道这种被他压抑已久的感觉是否可以算是一种喜欢。
他反问:“你呢?”
“你猜。”
一见钟情。
她对他是一见钟情。
但她不会告诉裴聿珩。
她喜欢在这段感情里,两人的天平是平衡的,或者是往自己这边倾斜的。
他低低笑了下:“我保证,以后我喜欢你要比你喜欢我多的多。”
“那可不一定哦。”
在感情上,先爱上的那个人本就吃亏。
在他爱上自己之前,她已经喜欢他三万五千多个小时。
裴聿珩没有在这件事上与她争辩,毕竟有些事情需要靠行动证明。
他转而问:“裴太太,你给发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她开始装糊涂:“什么啊?”
“夜生活有惊喜。”
“本来是有的。”她戳了戳他的胸膛:“被你给作没了。”
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扁扁的盒子,晃在她面前:“这个吗?”
我靠。
从刘艺禾家回来后,她看着车里的包裹,在扔掉和拿回家之间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听从心里的声音带回家了。
她藏在枕头底下,想着今晚穿不穿取决于这个狗男人的认错态度。
认错态度良好,但她觉得别扭,到底没好意思拿出来,竟然让他给发现了。
他这双大眼是火眼金睛吗?
看着他正试图打开盒子,樊星瑶喊:“放下!”
男人的叛逆在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打开盒子,两指拎出一个兔耳朵来。
这次的服装与上次的不同,上次的纯纯的丝袜网洞性感风,这次丝袜加兔女郎,性感与可爱并存。
男人喉结滚了滚:“原来你喜欢这个风格。”
被调侃,女人恼羞成怒:“裴聿珩,你完了!”
男人气息滚烫,咬住她耳朵:“穿给老公看,现在。”
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你休想!”
“由不得你。”他沿着她的耳廓一路吻下来。
酥酥麻麻的,像电流穿过毛孔,樊星瑶被挑弄得难以忍受。
这个时候要忍下去算什么女人!
在男人的热吻中,她含糊地说:“我给你穿……”
男人眼睛惊喜地亮了下,发现她正回应自己的吻:“这么主动?”
“你帮了泽希……”
“所以,我今晚能有这个待遇还得多亏了他?”
听着男人醋溜溜的语气,她气得打他:“哎呀,你怎么听不懂话呢。”
她瞪他:“裴聿珩,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我对泽希的感情吗?”
“如果我还这么想,就不会亲自出面和柳家交涉。”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都没有找过你。”
“傻瓜,当然是因为在乎你,不想让你为这种事情烦心,下次有任何事情,不需要弯弯绕绕地去找别人,直接来找我。”
樊星瑶听他说得两眼泪汪汪的,感动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说什么,怕一开口就哽咽,而是凑上去,亲他的唇。
吻黏糊湿热,两人的心跳声交织成一段优美的旋律——
作者有话说:副cp的剧情大概率在番外啦~
第58章 58 受伤
两小时兔女郎体验卡结束。
樊星瑶累兮兮地躺在男人怀里, 皮肤汗湿,带着粘稠和滚烫。
男人的嗓音里混着放纵后是缠绵:“去洗澡?”
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不想动。”
身体一轻,被捞了起来, 全程闭着眼, 享受了一次清洗服务。
再次躺下, 额头上落下一个柔情似水的吻:“睡吧。”
可能是洗过澡的原因,把樊星瑶的睡意洗没了。
她抬了抬眼:“睡不着。”
“那聊会天?”
说实在的, 两人领证小一年, 纠缠过无数个夜晚, 斗过嘴,却鲜少正经地聊过天。
“聊什么呢?”
“跟我说说,你怀孕之后的事。”
樊星瑶怔了下。
曾经,她不止一次想要主动跟他聊起这些过往,希望他以这种方式参与进缺席的那段时光。
可他似乎兴致缺缺,她也就憋着一股劲,没再提过。
“裴聿珩,怀孕真的很辛苦。”她鼻子一酸,委屈感一拥而上。
她不是个喜欢示弱的人,倔强是她的代名词。
也许是, 两人坦白了心意之后,她的爱有了回应, 也有了依托。
一时间,从意外怀孕到生孩子那段时间的酸楚,迷茫感清晰如昨的涌现出来。
裴聿珩心疼地握住她颤抖的手:“孕反比较严重?”
他还知道孕反这玩意呢。
“嗯, 我吐得很厉害,吃多少吐多少,为了宝宝又不得不吃, 孕早期就瘦了五斤,也没有食欲。”
樊星瑶怀孕那段时间是比较遭罪的,孕反应要比一般人严重,只要一吃东西,她就要对垃圾桶来一顿猛吐,加上心情烦躁情绪低落,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感到迷茫,让她很不好受。
可为了孩子,她只能逼着自己去适应,那期间没有工作,她看了很多书,女性成长的和育儿的,让她渐渐能够静下心来。
她极少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裴聿珩心想她一定是委屈极了,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
“你在M国生的孩子?”他问:“为什么跑那么远?”
“没办法,当时的我在国内也是小有名气的,不想让人拍到,我是未婚先孕,经纪公司只能把我藏起来。”
算是半雪藏了,她靠着之前攒下的钱坐吃山空,生孩子是她一意孤行的决定,经纪公司也没管过她,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却还要照顾肚子里的孩子。
“那时候多亏有了泽希,他帮了我不少,他在国内发展不错,在国外也有商务合作,偶尔会抽空过来看我,给我买营养品,帮我找医院,在我快生的那段时间,特意留出时间陪我待产。”
聊到泽希的时候,樊星瑶下意识看了眼裴聿珩,房间光线很暗,她只能凭着他的呼吸变化去判断他的情绪。
他的呼吸微微有点沉,被他握着的那只手紧了紧。
良久,他应了声:“确实,多亏了他。”
樊星瑶心弦微微荡漾了下,他终于理解自己对泽希的感情是感恩了吗?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出面将泽希救出困境。
他叹了声:“这些本来该是我应做的。”
原本是后背对着他,被他搂在怀里,她翻了个身,转过来,面对面对,主动搂上他。
“是我没告诉你。”
那个时候就算告诉他又会如何呢,一夜情的女人大着肚子找上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他是会对她负责,还是给她补偿让她打掉孩子?
樊星瑶没有把握,在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之后,她就没打算让他知道了。
之后的一系列牵扯,在她的计划之外。
所幸,开局差强人意,结果终成眷属。
他冷不防开口,语气小心翼翼的:“孩子,生得顺利吗?”
樊星瑶叹了口气,那可太不顺利了呢:“都说生孩子等同于在鬼门关走一趟,在我这真的是,裴聿珩,我的生命差点葬送在21岁这年。”
男人紧紧搂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呼吸粗重。
他脑海中自觉浮现出那个画面。
她躺在手术室里,呼吸骤停,医生紧张地给她做着心肺复苏,和死神赛跑,一下两下……
男人的鼻梁在女人脸上蹭了蹭,心疼又后怕。
“裴聿珩,你知道当初你要跟我抢儿子时我为什么要跟你拼命了吧?那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儿子。”
“是我混蛋。”
挺有自知之明,她越想越气,狠狠捶打着他的胸膛。
男人攥着她的小拳头,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上面:“我以后会慢慢补偿你。”
她哼哼两下,平静下来后,声音轻飘飘的:“我不后悔。”
不自觉地往男人怀中蹭了蹭,明明已经很近了,却要更亲密的依赖,想与他的气息和呼吸紧密不分。
男人大掌包裹着女人的后脑勺,抚了抚:“为什么喜欢我?”
在裴聿珩的视角里,两人因为那一夜的意外才有的交集。
仅有一面之缘,她就舍得为他十月怀胎。
樊星瑶抬了抬下颌,伸手捏了捏男人的脸:“我对你是见色起意。”
裴聿珩愣了一下,裴太太总能给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当时想啊,反正我以后都是要生孩子的,不如找个颜值高的男人生,这样我孩子的颜值也能高点。”她半开玩笑的语气,给人亦是半真半假的感觉:“所以,裴总,你要好好保养你这张小白脸,要是我看腻了,就把你给甩了。”
他自信地说:“不会有那一天。”
太太对我见色起意,裴总是听进去。
清早,男人洗漱时,对着镜子,端详着这张轮廓分明的脸打量许久。
他从未将心思放在自己外貌上,从小到大夸他长得俊的男女老少不计其数,他早习以为常,也没当回事过。
没想到,自己能追到老婆,竟多亏了这张脸。
他摸了摸脸上的皮肤,平时鲜少保养,也没关注过这方面,以后是该研究研究了,偶尔去面容院护个肤?他已经快三十了,细纹浅显,平时也没觉得影响,今日看着格外碍眼。
裴总一个注重时间,把时间看得比金钱还重的男人,今日竟然对着镜子照了半个小时,在衣帽间,平日换装几分钟搞定,今天换了好几套,就像在商场服装店试装的那些女人一样,一套又一套,对着全身镜,怎么看都差点意思。
他起床的时候樊星瑶有点意识,昨晚彻夜长聊,实在太累了,并没有睁开眼,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脸颊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
掀了掀眼睛,对上男人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脸庞。
他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领结,问:“这套西服怎样?”
樊星瑶懵了几秒。
脑子闪过几个大写的问号。
他怎么还没走?
叫自己起来就是为了问这套西服怎样?
“跟平时有区别吗?”
同样的四件套,同样的色调,有区别吗?
裴聿珩噎了一下,没区别吗?
“你再看看。”
“你没事吧?”女人耐心告急,因为她真的很困。
他叹了口气:“睡吧。”
樊星瑶补了个觉醒来,才慢慢回味过来裴聿珩一大早这骚包行为是因为什么,偷乐了半天。
《破晓》这部电影最终以21亿票房斩获春节档票房前三甲。
和前两名相比,它属于低投资高票房回报率,并且口碑大丰收,在这部电影里的主演和几个重要配角都上桌,赢得了不少名气。
徐导的电影很快进入筹拍阶段,剧本已写好递过来,樊星瑶看了之后,是一个适合她却小有挑战性的角色,两方敲定了时间,距离剧组只剩不到一个月时间。
而这期间,樊星瑶要去跑了不少通告,主动吻上来的工作,经过精挑细选之后已经排到明年了。
今日她受邀去上城的一家商场参加彩妆品牌的线下活动,让她彻底见识到了自己名气大涨之后的景象。
一大早,商场外各通道挤满了人,待开门时间一到大门敞开那一刻,人潮争先恐后地往里冲,黑压压的人头,将商场六层楼挤得水泄不通。
樊星瑶在千呼万唤中走出来,站在品牌方指定好的位置,对着左右,前后以及上方招手微笑营业。
然后静静地体会了会儿来自四面八方的尖叫声,心里美滋滋的,这就是红了的感觉吗?
虽然在客串完徐导电影后她也小红过,每次从机场出来,外边接机的粉丝不少,要签名的,追着拍照的比比皆是。
但和现在比不是一个量级的,上回她从京市机场出来时,粉丝把机场大厅堵成了瘫痪状态,她寸步难行,被助理经纪人紧紧护在身后,同样寸步难行的也有从出口出来的其他人,也因此招惹了不少非粉的不满,在微博挂出来谴责某家女艺人粉丝素质啥啥啥。
能咋滴,确实是给人机场造成了不便,樊星瑶工作室积极回复,知错就改,并且在粉丝群上课,但凡要来接机的粉丝都要严格遵守秩序,不能造成交通堵塞。
另外,工作室已经在积极给她招聘保镖中。
以目前她的人气,没有保镖护送出行是很不安全的,别说保镖了,助理比之前也多了三四个。
樊星瑶配合主持人,为品牌产品做了介绍和个人使用心得。
接下来会有个和粉丝互动的一个环节,这种一般都会邀请到付费座位区的vip粉丝。
被叫到的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走上前来。
樊星瑶大方地和他们拥抱了下,把没被叫到的粉丝给羡慕坏了。
为了安抚其他粉丝,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了保安拉的安全线外的一个女生。
女生一拿到话筒,激动地全身发抖,樊星瑶心想她一定是追自己追了很长时间,然后听到女生开口:“女神,我是裴总的粉丝,请问你什么时候带他一起营业啊?想看你们秀恩爱!”
咦,裴聿珩的粉丝?那狗男人竟然也有粉丝?
接下来又冒出了一个森森的粉丝,竟然让她报名参加带娃综艺,想看萌宝日常。
敢情这群人不全是为她而来的,她的高人气假象下,有一半是这父子俩贡献的?
樊星瑶抿着职业微笑,内心嘁嘁。
有时候老公孩子颜值太高也挺愁人的,光抢她风头了。
她笑着回应:“有机会哈。”
樊星瑶想象不出裴聿珩同她一起营业的画面,谁愿意看他那张面瘫脸啊。
她想想着,突然,从外围冲出来一道黑影,樊星瑶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甜美微笑,待她反应过来时,那道黑影已经冲到了她的跟前来,是个男人,二话不说用力抱住了她,由于力气太大,樊星瑶下意识躲闪,脚下一崴,单薄的身体往后倒去,她只觉得后脑勺咚得一声着地,而那男人还抱着她不松手,重力整个压在她身上,试图行不轨之事。
一切发生得太快,当主持人和保安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过来拦,将那个猥琐男人硬生生从樊星瑶身上扯了起来。
而樊星瑶已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六层楼的粉丝都不淡定了,不少人将手里的瓶子应援物全气愤地砸在了那个猥琐男身上,场面一度混乱。
上城医院。
vip病房外,陈蔓将品牌经理和商场负责人骂得狗血淋头。
“不是我说,你们商场的安保是请来看戏的吗?人都冲进来了,害得我们家艺人脚崴伤了,还摔成了脑震荡,这得耽误我们多少事啊?!”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问题,一切损失我们都愿意赔偿。”
“赔偿不是什么大事,我这边也好说话,等她老公来了你看怎么交代吧,那位可不好对付!”
商场负责人和品牌方经理互相对视了一眼,仿佛看到了对方坟头草已长了七寸的错觉,不寒而栗。
他们都知道,裴聿珩是他们招惹不起的男人,可偏偏害人家老婆受了伤。
此刻,品牌方经理只能抱有一丝希望地看着陈蔓:“陈姐,冒昧问一句,裴总和樊女神的感情怎样?”
“我们樊女神是裴总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宝贝,我刚刚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杀气,自求多福吧!”
品牌方和商场方的两位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同样自求多福的还有陈蔓,这件事作为经纪人的她也难辞其咎。
她没忘记将樊星瑶送来医院的路上,她打电话给裴聿珩时忐忑的心情。
对方听完后,语气带着满满的杀气:“你再说一遍。”
这是命令也是警告,还有无形中威胁?
陈蔓想死才会再说一遍,默默祈祷樊星瑶没有大碍。
最后检查完后,听医生说没多大问题,只是有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还有就是脚扭伤了,肿了一圈。
陈蔓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
因为脑震荡加脚扭伤,就已经很难让她去跟裴聿珩交代了。
一个小时后,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佬风尘仆仆的赶来,黑着一张脸。
候在病房的几人闻到危险的气息都齐刷刷站了起来,一个个张嘴要解释,裴聿珩朝病床走去,冷冷扔下一句:“滚出去。”
那三人当即闭上了嘴,争先恐后地逃出病房。
樊星瑶醒过来一次,因为脑子实在太疼了又睡着了。
裴聿珩坐到床边,看着女人后脑勺绕一圈包着纱布,左脚踝也是,脸色沉沉,心里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握住女人的手,捧着,呼吸沉沉,瞳仁布满红色血丝。
来的路上,他看了商场的现场视频,不少粉丝拿手机拍了下来上传到网上,樊星瑶被私生饭扑倒受伤的新闻迅速冲上热搜,仿佛隔着屏幕都能听到女人摔在硬板板的地板上,后脑勺着地的闷响。
她一定很疼。
陈蔓打电话来时,他二话不说就从会议室冲出来,坐上专机赶来。
男人紧紧握住女人的手抵在唇边,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双目轻轻阖着,浓密的睫毛又长又翘的,比醒着时少了不少灵气,看起来恬静无害。
这一刻,突然很想念她吵闹的时候,虽然伶牙利嘴,无理取闹了点,但至少是有生机的。
裴聿珩始终握住她的手,紧紧盯着。
不一会,阖着眼的女人睫毛颤了颤。
缓缓抬起了眼皮。
裴聿珩握住她的手不由一紧:“醒了?”
樊星瑶双眼带着初醒时的朦胧,看着他,有点陌生,过了会儿,缓缓开口:“你……谁啊?”
“……”
她抽回手:“流氓,你抓我手做什么?”
她捂着自己的手,一副娇弱柔软,被欺凌了的可怜模样。
裴聿珩:“……”
十分钟后,医生赶到病房,重新检查一番后,还是检查之前的说法:“轻微脑震荡,休息一阵子会有所好转,目前没有发现失忆的迹象,可能是选择性失忆?”
裴聿珩目光冷冷射向医生:“可能?”
身为一位专业医生,竟然说用这种不确定的用词。
医生在男人警告的目光下心底一阵发虚。
陈蔓正坐在床边测试樊星瑶,拿着手机翻开一些人的照片给她看,基本上都能说得出来。
“这个认不认识?”
“咦,我的小宝贝。”
樊星瑶看到森森的照片眼睛一亮。
“这个呢?”
“这不是我的闺蜜禾禾吗?”
“这个呢?”
“啊,泽希,还是跟以前一样帅呢!”
陈蔓伸手去捂樊星瑶的嘴巴,然后忐忑地回头瞅一眼裴聿珩的脸,妈呀,好黑好臭啊!
她赶忙收起手机,站了起来,拳头抵在唇边:“奇了怪了,所有人都认识,唯独不记得裴总。”
此刻某人的脸更黑了。
一旁,小柯附在陈蔓耳边悄悄说:“你说瑶瑶是不是装的?”
“不造啊,她演技那么好,很难看出来。”
陈蔓看了看天真无邪啃着苹果的樊星瑶,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某总裁,然后给其他人使脸色默默退出了病房。
樊星瑶咬了口苹果,看着仍站着的俊美男人:“你不出去吗?”
裴聿珩此刻心情十分复杂,质疑的眼神盯着她:“真不认识我?”
她天真地扯了扯唇,摇头,脸上写着“我该认识你吗?”“你算哪位啊?”
裴聿珩有点心梗,不一会,他打开手机,点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递给她看。
“什么啊?”
“结婚证。”他说:“我是你合法老公。”
她平静地又咬了口苹果:“哦。”
裴聿珩看见她这么淡定感到抓心挠肝的急,他抓住女人的手腕,迫使她看着自己,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别闹了行不行,老公真的很担心。”
女人睫毛微微颤动了下,然后,她皱起了眉头:“干嘛呀,你弄疼我了。”
委屈巴巴的。
裴聿珩松开了她,是真把脑子摔坏了,若是以前,要是被他弄疼了,她只会一巴掌呼他脸上,哪会像现在这般如此柔弱,摔个脑子,整个人性情大变了?
他盯着她,试图找出一丝端倪来。
这时,手机响了,屏幕跳着“秦思悦”的名字。
秦思悦三番两次作妖之后,裴聿珩有一阵子没理会她了。
这一刻,他迟疑了起来。
心生一计,他特意拿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确认她看清楚来电显示后,他起身,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到前方盥洗池,看着上方的镜子。
“喂,思悦,有事吗?嗯……可以,没问题。”他爽快地应了声,挂了电话,回头看她一眼:“我这边有点事,可能需要先行离开。”
女人嘴角抽了抽:“去哪儿?找谁呀?”
“思悦,我想你应该不记得,毕竟你连自己的老公都忘了。”他看着她:“那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后方飞来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裴聿珩,你敢!”
苹果砸在裴聿珩的脚边,摔得稀烂,汁水溅出。
他回身,病床上,女人气呼呼地瞪着他。
这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扯了扯唇:“不装了?”
她抱胸,“哼”了声。
他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再次坐下。
“能跟我开这种玩笑,看样子是没什么大碍了。”
“谁说的,老公,疼死人家了。”
她撅着嘴,委屈巴巴的,嗓音娇滴滴的,裴聿珩感觉胸口被人用力掐住了,又疼又痒——
作者有话说:裴太太调皮一下~
第59章 59 老婆又跑了
樊星瑶不过是一时戏瘾犯了, 平时看某些演员演失忆的戏码,虽然土到掉牙,但是好爽的好伐。
重点是她想看看裴聿珩能为她急到什么程度, 但这个戏演得不真, 不仅陈蔓小柯在怀疑她, 就连这狗男人都不相信是真的,竟然拿秦思悦气她。
裴聿珩看着女人拧着的眉:“哪里疼?”
“头疼, 脚疼, 浑身疼。”她摸了摸头, 又抬起那条脚踝处包着纱布的脚,脚指头粉白可爱。
裴聿珩知道她这次没装,握着她受伤的腿,低头,在脚踝处纱布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温柔的心疼的吻。
樊星瑶看着他俯身亲吻自己脚踝的动作,心尖猛得一颤。
他将女人的脚轻轻放下,看向她,伸手揉了揉她的漂亮脸蛋:“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说完,他眼底透着一股杀气,就要起身。
樊星瑶拉住他:“干嘛去?”
“找他们算账。”
在裴聿珩来之前, 陈蔓和另外两位跟樊星瑶求了好久的情,就为了让她能在某人面前说说好好。
“哎呀, 这是个意外,别为难他们了,而且他们已经跟我认过错, 也愿意承担损失,要怪就怪那个变态粉丝。”
樊星瑶在这个圈子混了五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男粉, 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给扑到了。
这种人不知道私底下是怎么YY她的。
裴聿珩一听更气了,那神情像是要让那变态粉把牢底给坐穿的狠绝。
樊星瑶继续说:“经过这件事,公司以后会多给我安排几个保镖,所以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裴聿珩攥了攥,在气别人的同时也在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在她身边安排几个保镖。
如果早点这么做,或许这一场意外就能避免。
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别人。
樊星瑶拉着他坐了下来,丝滑地转移话题:“裴聿珩,如果我真的不记得你了,你是不是转头就要去找别的女人?”
呃……
裴聿珩之所以接秦思悦的电话,不过是想看她露出马脚。
方才透过镜子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这会儿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她:“你要是真不记得我,我就重新追求你一次,直到你再次爱上我。”
他神情太认真了,樊星瑶愣了几秒:“你就那么笃定我会再次爱上你呀?”
“不会吗?”
她胸脯往前贴过去,环住他,仰着小脸:“我肯定会答应你,因为我也好喜欢你。”
她撅起嘴来。
粘人,撒娇,作天作地。
裴聿珩发现自己最欲罢不能的都是她这几点。
他捧住她的小脸,低头迎上女人撅起的唇。
香香软软的,甜腻可人。
在这陪床一个晚上,裴聿珩电话不断,樊星瑶见他打完电话进来,眨了眨眼做作地说:“看来你集团事挺多,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继续留在这陪我呢?”
说完,将扭伤的脚搭在他的腿上。
裴聿珩眯了眯眼,顺手帮她揉了揉:“你现在感觉如何?需要在这住多久出院?”
樊星瑶扶了扶脑震荡的头:“还不知道呢,头疼得很。”
“嗯,刚刚爷爷打电话给我,听说了你住院的事,说是和我爸妈一起过来看看你,既然你这么不舒服,那就让他们来一趟吧。”
“啊?”樊星瑶立马抽回脚,老爷子们要过来看她,她哪里还能坐得住,“算了吧,我这伤得也不重,老爷子身体也不好,怎么能让他大老远跑一趟,太折腾了。”
“没事,这是老人家对孙媳妇的一份心意。”
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没事了,我要出院,现在就出院回京市。”
“刚刚不是还头疼得很?”
“是呀。”
可她更不想让老爷子飞过来看她好吗,又不是得了脑瘤,又不是腿瘸了!不必兴师动众!
看她吓成这样,裴聿珩到底没让老爷子他们过来,也没让她真的立即出来。
樊星瑶连裴聿珩这尊大佛也不敢留了,催促他赶紧回去上班,只留下陈蔓和小柯来照顾自己。
一些工作是提前订好的,能推的推了,有些推了不划算,于是她休息了两天又开始连轴转,半个月飞了五六个城市。
这天从J城赶回来,樊星瑶在机场给父子俩挑了个小礼品,安慰这一个月以来由于忙工作而缺少的陪伴。
下了飞机,家里的司机过来接她,到紫金园,进屋。
砰的一声~
礼花从眼前炸开。
森森兴奋地跳起来:“妈妈!节日快乐!”
除了森森,裴聿珩竟然也在,家里佣人整齐地站成两排。
陈义推出一个两层大蛋糕走了出来。
樊星瑶忙抽风了,想不起来什么节日。
裴聿珩过来,搂住她提醒:“今天是母亲节。”
这些年,樊星瑶每个母亲节都是跟森森在一起过,但她都没有主动想起那是个母亲节,若非彤姨给她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告诉她是母亲节,或者泽希刚好那天有空过来,教森森怎么去祝妈妈节日快乐,不然这个节日在她这过得与平常无异。
这次到处奔波赶通告,连饭都没法按时吃,哪还记得什么母亲节。
小小的惊喜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呆了几秒,随即是感动到眼眶发红,吸了吸鼻子。
“你们太好了。”
她抱了抱老公,又抱了抱儿子。
今日家里的母亲不少,裴聿珩给每个当母亲的员工都发了红包和分了蛋糕。
小小庆贺了下。
孩子安顿好,樊星瑶褪下身上这身繁重的礼服,换上舒适衣物。
裴聿珩尾随进衣帽间,解开衬衫扣子。
樊星瑶才想起来:“今天母亲节,你别光顾着我,也多关心一下妈。”
“今天带森森回去过一趟了。”
“那就好,我改天给她补个礼物。”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准备,樊星瑶就过意不去,幽怨地看着他:“都赖你,不提醒我一下,我这个当儿媳妇的太不合格了。”
她伸出小拳拳要捶他,男人权当是在挠痒痒,接住她的手:“没事,我去看妈的时候,带的三份礼物,一份是你的。”
裴聿珩做事一向周到,这件事上亦是让她无话可说:“那就好。”
裴聿珩在他那一排衣柜里,挑了件灰色的睡衣,樊星瑶盯着他那身腱子肉,色眯眯的。
她走过去,伸手在男人后背结实的肌肉上游离,捏了捏。
算了算日子,有半个多月了。
他说:“别急。”
她抽回手,送给他一个巴掌:“你想什么呢。”
男人扯了扯唇,谁在乱想还真不一定。
女人叉着腰看他换完衣服,撅了撅嘴:“保姆都有红包,那我咧?”
打算用一个蛋糕给她糊弄过去了?
“这些都是你的。”
男人指向一侧的首饰柜上,进来时樊星瑶只顾着换衣服,压根没注意到,上面摆着一二三四五份礼盒。
她雀跃地小跑过去一一拆开。
手链项链耳环和戒指,还有一个钻石发卡。
首饰对于女人来说有多少都不嫌多。
裴聿珩挑礼物的眼光大有进步,每一样都闪得她两眼发花,太太太好看了吧!
“好喜欢!”她捧着他的脸啵了一下:“可是为什么是五个呢?”
“这是你的第五个母亲节。”他轻握着女人的胳膊:“以前没机会给你过,今年全给你补上,以后每一年,都会给你增加一个礼物。”
就是,第六个母亲节给她六个礼物,第七个母亲给她七个礼物,以此递增。
樊星瑶长睫颤了颤,靠着他的胸膛,依赖地蹭了蹭:“你是不是去西天取经了,越来越会了。”
“觉得我还行?”
“比以前强点。”
“要不,咱们把婚礼给办了吧?”
裴聿珩冷不防来一句,樊星瑶霍得抬起头来。
撑着大大的狐狸眼看着他,透过她那双琥珀色的眼,裴聿珩看见里头一闪而过的各种思绪。
不一会,她松开他,抽身。
含糊地说了句:“再说吧,最近没时间。”
他又拉住她:“那什么时候有时间?”
“目前的工作已经排到明年了,起码两年内不行。”
“……”
对于举办婚礼,樊星瑶和裴聿珩的心态发生了扭转和对调。
她现在一心在事业上,只想着钻研出更好的角色作品,拿个奖,不,拿很多很多的奖,摆满满一墙!
或许最初她想要裴聿珩给她个盛大的婚礼,向外界承认她,给她一个公开的身份,如今却觉得,别人的目光和认可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的是她要开心。
裴聿珩起初觉得麻烦,认为两人感情没到那一步,压根没想过婚礼的事,现在忍不住想对外正式公布,她是自己的女人,她在聚光灯下越发耀眼,追随者,老公粉数不胜数。
竟然还有老公粉这玩意?
他都不知道,她在外竟有数千万的老公?
一想到这,男人就迫切的想要名分,得大办一场婚礼,让外面那些白日做梦的男的看看她的老公是谁!
“太久了,两个月内,办完婚礼。”
女人挑眉,戳戳他的胸膛:“裴总,我半个月后就要进徐导的剧组了,你是不是忘了,这剧是你亲自投资,为我量身定制的?”
“……”裴聿珩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要拍多久?”
“跟上次差不多,这次在横店,倒没那么偏。”
男人深吸了口气,心想现在撤资还来得及吗?
樊星瑶看出他的心思。
“裴总,收回你的小心思。”
他叹了口气,拉了拉她的手:“半个月后要进组,进组之前还有事吗?”
进组之前的事也不少呢。
樊星瑶怕说出来挨揍,摸了摸男人胸膛布料:“裴总,你的工作不是也挺忙的吗?别一天天想着风花雪月,要好好赚钱养老婆孩子。”
裴聿珩笑了笑,他想说自己赚的钱够养他们几辈子了。
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樊星瑶的电影《红》在横店举行了开机仪式。
这是一部民国探案题材的电影,女主为风月场所卖唱讨生活的歌者,无意卷入一次杀人案,由嫌疑人到帮警察找线索破案,体现出其敏锐细致聪明的人物特点,最终赢得身为一名警官的男主的青睐。
樊星瑶做了妆造,一身艳丽旗袍,复古波浪卷,身材被包裹得凹凸有致,风情万种的,她寻思着裴聿珩没见过自己穿旗袍的样子,让小柯拍张全身照,对着镜头自信地扭着腰身,发给裴聿珩。
离开京市时,她明显感觉到男人沉闷低落的情绪。
一方面是因为她拒绝举办婚礼,一方面是她又要长时进组,夫妻两地分离再次进入异地恋的旋律。
裴聿珩背靠着真皮椅背,慢慢欣赏着手机屏幕里女人的美照。
她随意的一个眼神,扭动的腰肢曲线,无不诱惑满满引人犯罪。
老公:[好看。]
老婆大人:[那等我回去穿给你看。]
她暗示满满。
[嗯。]
就嗯?看着这简单的回应,就知道没哄好。
在《红》剧组里的还有Evan,他客串的是女主的一个车夫朋友,每天拉着她上下班,在一次因为就要识破凶手身份,凶手试图杀人灭口中,车夫替女主挡了一刀,用生命拥护了自己的女神。
Evan的戏份很少,很快就杀青了,完了之后,特意过来感谢樊星瑶,给他介绍的这个机会。
樊星瑶闲下来就看手机,今天陈蔓在场,没收了她的手机,收工后,她着急拿回自己手机,去看消息。
陈蔓看她这着急忙慌的样子,戳破:“我帮你看过了,裴总没有给你发过消息,不过你的小宝贝倒是发来不少。”
“有小宝贝的消息就行,谁要看那臭男人的消息了。”
她不甘心地又看了眼,竟真没有。
“哟,都变臭男人了,话说你都进组一个多月了,裴总什么时候过来探班啊?”
樊星瑶吃了块哈密瓜,嘴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
以前在山里收不到信号的时候,他尚且三番两次过来找她,现在剧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他连回复消息都怠慢了。
追到手就不好好珍惜了,狗男人!
“回头我给你减减行程,你不能只顾着事业,也要多顾顾家庭,男人在长时间空虚的时候是很容易出事的。”陈蔓握住艺人的手,语重心长:“这么好的男人你要守住了,别让其他女人趁虚而入了!”
樊星瑶抽回手:“他爱找谁找谁,不就是没时间跟他办婚礼吗?就给我甩脸子。”
“裴总要办婚礼?”
“提过。”
“办啊!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来啊!这一年来,关于你借腹上位名不正言不顺的讨论此起彼伏的,裴家愿意办婚礼,给你名分,正是抵御这些谣言的最有力的方式,婚礼非但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反而会给你带来一波热度,也有利于打下家庭和睦夫妻恩爱的标签,对你的事业百利无一害啊!”
樊星瑶托着腮,她不想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有裴家所带来的影响,更不想自己的努力因为裴聿珩的影响力而抹掉。
她想告诉外界,自己不靠男人也一样能走出一条精彩纷呈的花路来。
那样似乎很难,也意味着她要舍弃一些东西。
“夫妻是一体,荣辱与共,他能给你荣耀你就心安理得地受着,说句难听的,世事无常,要是哪天裴家家道中落了,我相信你不会因此离弃的。”
陈蔓苦口婆心,裴聿珩在她嘴里都成了那位供起来的神佛了,事事得依顺着,生怕裴聿珩哪天不高兴,夫妻两掰了,她就抱不住神仙的大腿了。
樊星瑶切了声,看似不屑。
戏拍到后半期,男主角有事,樊星瑶空出半天来。
她一件行李也没带,装上身份证就上了飞往京市的飞机。
只是单纯的想孩子而已。
刚好赶上孩子放学时间点,樊星瑶接森森回来,吃了顿饭,玩了会儿,然后把他送到裴家,她进组这些天,森森大部分时间是在裴宅住的,裴聿珩事业也忙,每周会抽出一两顿饭时间来陪孩子用餐,大多时候都是忙到凌晨,或是出差,和孩子的生物钟没对上过几次。
安顿好森森后,樊星瑶从周特助那打听到裴聿珩在公司,开着兰博基尼一路拉风地来到盛世集团。
那时整个京市被黑夜笼罩着,华灯初上,刚到集团大厦门口,解开安全带的手收住,她看到一波人从大厦里头走了出来。
被一群助理秘书拥护在前头气质独树一帆的是裴聿珩,而他旁边并肩站着一个女人。
干练,性感,漂亮。
两人边走边聊,女人笑意盈盈,不一会,助理拉开车后座的门,两人分别钻进车里,同一辆车。
樊星瑶方向盘紧紧握着,恶狠狠盯着那辆迈巴赫驶离的方向。
理智告诉她是谈工作,然而脑子里一想起两人并肩走出来的那个画面,那个站位。
再说了,工作伙伴需要坐一辆车吗?!
樊星瑶压着怒火,不知道自己在外拍戏这段时间,都错过了什么好戏。
她下意识打电话给苏洛灵打探消息,人家姑娘还在国外躲着呢,对国内的事一问三不知。
好巧不巧,傅轩逸倒是主动联系上她了。
“女神,你在外拍戏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帮你盯着珩哥,不会让别的女人有机可乘的。”
这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樊星瑶咬了咬牙:“别的女人是谁?”
“你还不知道啊。”傅轩逸:“盛世集团和H集团正在合作搞一个三百亿的项目,H集团的负责人是罗拉,听说她仰慕珩哥已久,为了珩哥特意加入这个项目,这两天经常出入工地,谈项目,接触时间可不少呢。”
“哦。”
难怪这段时间主动联系她少了,回消息也是冷冷淡淡的。
原来是另有欢心啊。
男人靠得住,猪都能上树!
这段婚姻,除了孩子没有任何捆绑,包括婚前签的那个协议,也只是单纯地约束她而已。
他要是想离婚,顶多给她点补偿,孩子的抚养权是决意不放手的。
樊星瑶血压飙升。
她只有半天时间,当晚就飞回横店,上飞机之前,微信和电话所有联系方式,通通将那狗男人送进小黑屋。
陈蔓见她这几日状态不佳,问出缘由,樊星瑶简单描述了下。
陈蔓进行长篇大论,徐徐开导她:“以你老公的姿色,趁虚而入的女人肯定不止这一个,你别听风就是雨和去捕风捉影,更不能耍小脾气拉黑他,不然他想解释也没门路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蔓的胳膊肘已经拐到外边去了,她大概是第一个怕她被逐出豪门的人。
陈蔓劝她将裴聿珩从小黑屋放出来,樊星瑶偏不,估计人家都不一定知道自己被拉黑了呢,他要想联系她,有的是方法门路。
一个星期后,小柯拿着自己手机颤颤巍巍过来:“瑶瑶,是裴总电话。”
樊星瑶哼了声:“告诉他,没空。”
“裴总说有话要跟你说,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樊星瑶面无表情,直接给挂了。
小柯表情吓坏了。
啊,大佬不会以为是她这个小喽啰挂的电话吧?
晚上,森森的电话来了,接通后,那边传来的却是裴聿珩的声音的:“宝宝。”
狗东西,竟然拿孩子的手表电话给她打。
她压着嗓子:“有事?”
男人小心翼翼的语气:“我这一个星期都在国外出差,你把我拉黑了?”
“才发现啊?”
“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不可以,自己想去吧。”
啪。又挂了电话。
没过几天就杀青了,当天樊星瑶收拾了行李,杀青宴也没参加直接坐飞机离开横店。
裴聿珩望着窗外的天际一片红霞,要入夜了。
他看了眼桌上的日历,今天的日期下做了个小标志,用红笔写着“杀青”两个字。
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周特助拿着文件进来签字,男人干净利落地签完字,屈指敲了敲桌面:“太太今天杀青,上飞机了吗?”
周延卡了几秒。
老板话中带着试探,明明打个电话就能问清楚的问题,偏要拐着弯来问他,这是又跟老婆闹什么别扭呢?
看到助理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解,裴总直接发号施令:“打电话给太太问一下。”
周延觉得今天老板有点奇怪,平时有关老婆的事都是亲力亲为的,像这种事情更应该亲自打电话才显得贴心。
难不成被拉黑了?
收到警告眼神,打工人周特助立马收起自己的疑虑。
“好。”
周延欲退出去,裴聿珩眼神示意他就在这打。
樊星瑶的电话没打通。
周延随机应变,打给小柯,倒是通了。
“今天有个杀青宴,但瑶瑶没参加,坐飞机走了。”
周延按的外放,他看一眼老板神情,放心了:“太太应该回京市了,杀青宴都没参加就回来,这是归心似箭啊。”
裴聿珩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晚应酬帮我推了,再帮我准备束花,查一下太太航班降落时间。”
应酬推了,花买好了,周特助再次给小柯打电话,要樊星瑶的航班号。
航班号发过来了,周特助一看,人也呆了,这不是飞京市的飞机啊!
周延捧着花进来:“裴总,太太她没有回京市,她回自己老家了。”
裴聿珩蹙眉。
她一言不发跑回老家,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他想了几秒,是她母亲的祭日。
裴聿珩自我安慰:“没事,她去年也去看她母亲了。”
周延不以为然:“小柯说,太太推了半个月的行程,也没有买回程的机票。”
裴聿珩蹙眉,背靠着座椅,双手十指交叉,没那么淡定了。
半个月,她要在老家住半个月?——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四万字就正文完结啦,在收尾啦~
第60章 60 邻居家的好心哥哥
樊星瑶的老家在南方的一个三线城市, 江城。
这儿属于江南水乡一带,气候宜人。
樊星瑶在门边盘栽底下掏出家门钥匙,插入锁孔, 木质门推开那一刻, 浮沉震得在空气中抖三抖。
好久没回家了。
她拖着行李箱, 轱辘轱辘进了屋。
这次回来,她要短住一段时间, 她站在客厅, 打量着因为久无人居住而处处扬着灰尘, 墙角挂着蜘蛛网,地上偶尔爬过一只蟑螂,肆无忌惮反客为主,她抬起脚,像压在孙悟空身上的五指山一样,压住了这只嚣张的蟑螂碾了几下。
哼哧哼哧,花了一个小时进行一番大扫除,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她在网上叫了份外卖,备注放门口, 然后进了浴室打算清理一下。
樊星瑶从小生活在小康家庭,算不上大富大贵, 但她家里的独生女,娇养着她长大,她不喜欢凉水, 家里的水都是二十四小时热的,进组拍戏大概是她吃过苦头最多的时候。
扭开水龙头,伸手探了探, 咦,水都流了五分钟了,怎么还是凉的?
外面太阳落山了,屋子里陷入一片昏暗。
她去开灯,按了几下也没有亮。
停电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也不爱学习,只爱研究一些漂亮的和好玩的东西,生活常识几乎为零。
这会又是没电又是没燃气,一头雾水的。
樊星瑶皱了皱眉,想到隔壁杨婶是个万事通。
出门,敲了敲隔壁门。
开门的果然是杨婶,比以前更圆润了,眼睛圆圆的,看到她先是怔了几秒,然后上下打量了她几秒。
樊星瑶身上灰扑扑的,明艳的脸儿笑了下:“婶儿,不记得我了?”
她说话那调调,让杨婶一下子回过神来。
激动地抓住她:“美妞!大明星,你怎么回来了?还搞成这样!”
“婶儿,我回来看看我爸爸妈妈,刚刚打扫了房间,发现停电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们家有电啊,我去看看。”
杨婶大步流星走进屋里,轻车熟路地找到电闸,查看了番,随后笑道:“是不是欠费了?你这么久没回来,账户里早没钱了。”
“哦,所以没热水也是这个原因?”
“对。”
樊星瑶拿手机打开手电筒,从卧室抽屉里翻出电号和燃气号,因为不长住,就交了几百块钱。
过了几分钟就来电了。
杨婶握着她的手,热情似火:“美妞,你肯定没吃饭吧,到我家去,婶儿刚做好饭,一块吃啊。”
“不了婶儿,就不麻烦了。”
杨婶歪着头看她:“你以前可不怕麻烦我们,是不是现在成大明星了,嫌我们地方小了?”
小时候,樊星瑶三天两头就去隔壁串门,杨婶的儿子是她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是个学霸,初二那年还同桌了一阵子。
樊星瑶写作业不动脑子,经常去隔壁抄作业。
“婶儿你开什么玩笑,我已经点了外卖,而且我这样实在不方便。”
樊星瑶看着自己这一身的灰。
“年轻人少吃点外卖。”杨婶打量着她,“刚回来是需要拾掇拾掇。”
杨婶这人大大咧咧的,说话直,却什么事也没往心里去。
“阿杰今晚回来吃饭,等他空了,我让他过来看看哪里需要帮忙的。”
阿杰是杨婶的儿子。
樊星瑶自从进娱乐圈以后就鲜少和以前的朋友联系了。
阿杰偶尔会在逢年过节时发一条微信消息,像是群发的,所以樊星瑶基本上都不怎么回这样的消息。
她问:“阿杰留在老家发展?”
“不,现在在大城市大公司,离得不远,开车三个小时回来,他孝顺,经常回来看我们。”
“嗯,他一直都这样。”
聊着聊着,外卖到了,杨婶没继续打扰樊星瑶。
樊星瑶清洗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拆开外卖尝了几口,她点的是从小吃习惯的一家餐厅,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心想下次有机会去店里尝尝。
她食量小,这道烧鹅饭吃了一半,米饭剩下三分之二就吃饱了。
喝了口温水,抽了张纸擦着嘴上的油,忽而听到有人敲门。
难道又是杨婶?
她起身出去,从猫眼里看到门外站姿挺拔的男人,有点熟悉,她马上想起来,开门。
路杰感觉眼前一亮,被女人明艳的美貌给闪到了。
脸红了红,与多年不见的邻居兼同桌见面,作为一个男人他反倒拘谨起来,而樊星瑶显得坦荡自在多了。
樊星瑶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路杰:“我妈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房子太久没人住,可能会出现漏电的现象。”
他手里提着工具箱,诚意满满。
“进来吧。”
进屋,门关上。
路杰变得越发拘谨了,他看着樊星瑶:“你的电影我去看了,从演员的演技到情节设计以及后期制作都挺成功的,票房也客观,恭喜啊。”
“谢谢。”樊星瑶双背在身后,上半身微微往前倾,打量着他:“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看见我就脸红?”
被戳穿,路杰有点手足无措,连忙转身:“我先去帮你检查一下电路。”
他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会儿,才找着方向。
樊星瑶看着他这老实巴交的傻样忍俊不禁,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
她跟在外面转了会儿,看见他紧张到手抖,樊星瑶是真怕他把自己给电晕了。
刚好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适时离开。
是森森打来的电话,接电话前,樊星瑶有种强烈的预感,电话接通后,果不其然,听到那声清冷低磁的嗓子。
“瑶瑶,你回老家了?”
消息倒是灵通,她闷闷“嗯”了声。
懒得跟他沟通,她直言:“手表给森森,我要跟他说话。”
裴聿珩看一眼坐在旁边的森森:“他不在。”
森森眨巴着大眼,我这不在吗?
还有,爸爸怎么老是抢我手表,你给妈妈打电话,不能拿自己手机?
她不耐烦:“那挂了。”
“等会。”
“美妞。”路杰检查了部分线路,走出来正要报告,看到她在打电话,收住了。
樊星瑶捂着手机:“你说。”
“基本上我都检查完了,有一个地方存在漏电现场,我都弄好了。”
“好的,谢谢。”
“那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
樊星瑶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拐进隔壁自己家。
“你旁边有人?”
直到手机里再次传来声音,樊星瑶才关上门,迈着理直气壮的步伐走进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没错,一个男人。”
依稀听到某人咬了咬牙:“谁啊?”
“隔壁家的好心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
樊星瑶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用“青梅竹马”气他。
“别闹。”
“怎么,就许你和别的女人以工作之名暗通款曲,在一辆车里风花雪月眉来眼去,不许我和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聊天谈心?”
听着女人的抱怨,裴聿珩一头雾水:“词不是这么用的。”
重点是这个吗?
樊星瑶翘起二郎腿:“是是是,咱裴总可是名校毕业的剑桥高材生,怎么看得上我用的这几个词呢。”
“……”男人叹了声:“我和森森快到了,下楼接我们一下。”
“楼下,哪个楼下?”
“你家楼下。”
樊星瑶翘着的二郎腿立马放下来,她踩着拖鞋啪啪啪冲刺出去,开门,抓着栏杆往下看,果不其然看到楼下停着一辆宾利。
走楼梯下来,樊星瑶一路都在寻思,京市过来这儿开车起码要八个小时,自己到家也半天了,所以他在她还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出发往这走了。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她,在即将与父子俩见面的微微惊喜下陷入矛盾感中。
司机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
裴聿珩让他先开走,楼下不能停车。
樊星瑶捂紧脸上口罩,哪怕如此,父子俩顶着如出一辙的高颜值和不凡的气质往那一站就相当招摇,没等他们说话就拉着他们急急忙忙上了楼。
旧小区,没有电梯,楼道一股潮湿的味儿,墙皮几处脱落,夹角处青苔横生。
父子俩一进来就感到不适应,表情耐人寻味。
森森就不说了,虽说不是一出生就娇养着,但基本上没在物质上亏待过他,裴聿珩就更不用说了,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哪里住过这种老破房,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那神情,就好像在质疑“这世间竟有这种环境的平民窟?”“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毕竟是自己找上门的,裴聿珩也不敢多说话,扛着行李箱往上走。
一节一节台阶爬上来,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衣里沁出不少汗。
到了门口,樊星瑶开了门,森森先进了屋,裴聿珩跟着要进来,樊星瑶胳膊一横挡住他,夺走他手里的行李箱,面无表情:“森森留下,你可以走了。”
裴聿珩欲哭无泪,给女人身后的小不点递了个眼神。
他大概早预料到会有被赶走的可能,在来的路上就给儿子做了思想工作。
森森会意,扯着妈妈的手撒娇:“妈咪,我想要爸爸留下,爸爸不要走,不要嘛。”
樊星瑶轻轻捂住他的嘴,怕他这一闹吵到左邻右舍,让人看了笑话。
她叹了口气,对裴聿珩说:“你今天能进这个门,是看在儿子面子上。”
“感激不尽。”
他再次接过行李箱,堂堂正正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隔绝外面的噪音。
裴聿珩进了屋,四处打量起来,像在找什么人似的,不一会,樊星瑶听到他阴阳怪气的:“邻居家的好心哥哥呢?”
樊星瑶斜他一眼:“既然是邻居家的,当然是回邻居家了,不然留下来陪我过夜?”
“青梅竹马?”
“嗯,就像你和秦思悦一样亲的青梅竹马。”
男人嘴角不动声色地抽了两下——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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