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他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
翌日, 当裴太太仍在赖床时,裴总十年如一日,早早便到公司, 今日与往常不一样的一点是, 不少员工注意到了老板左手无名指上多出的一枚戒指, 与食指上禁欲修心的玉戒不同,这枚戒指款式是金色的, 蛇尾造型, 与老板清冷的气质极其不符。
一时间, 八卦在员工私建的群里流传起来。
[老板戴着婚戒,他结婚了!!!]
[有没有可能是跟樊妲己?上次不是还闹到公司来要孩子吗?话说之后什么进展啊,消失被捂得严严实实的!]
[不可能吧,就算她的孩子真的是裴总的,裴家顶多是去母留子,不可能要她的。]
[听说第一名媛秦思悦回国了,难道是回来结婚的?]
[有可能啊,她和裴总青梅竹马长大的,又是裴太中意的儿媳,本人知书达理, 优雅端庄,以她的格局, 是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而放弃嫁入京市顶级豪门的。]
[如果是这样,那樊妲己岂不是要人财两空了。]
……
彼时樊星瑶并不知道自己是被怎么议论的,老方又毫无意外地接孩子去裴宅陪老爷子, 她依然没有阻拦。
森森走了之后,她百无聊赖,宅子里上下全是人, 少了孩子变得异常安静,她感觉无聊得很,一个人吃完饭后,又练了会儿瑜伽,完后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两点,时间着实漫长。
漫长到,她竟然想主动找裴聿珩聊天。
她给裴聿珩发了条消息:[裴总,在干嘛呢?]
漫长的一个小时过去,她也没有等到某人的回复。
他果然只有在床上比较热情!
陈蔓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之前给她寄律师函的品牌方,在陈蔓的周旋和暗示她和裴聿珩的关系后都很有眼力劲儿地撤诉了。
只是网上的一些谣言依旧难以澄清,除非她和裴聿珩官宣结婚。
但这是目前不可能的事情,樊星瑶也不想将裴家卷进娱乐圈的风波,除非她宣布彻底退圈。
所以什么澄清不澄清的对她来说也不重要了,真正喜欢她的人自会相信她。
陈蔓在后援会做了些功夫,大部分的粉丝情绪已经安抚下来,一部分因为她未婚先孕选择了爬墙。
樊星瑶听完陈蔓的陈述,点了点头,陈蔓起初是带樊星瑶一个艺人的,后面因为她赴M国生子,公司又给陈蔓安排了其他艺人,沈佳妮就是其中一个,目前沈佳妮势头不错,这几年慢慢由十八线跻身到三线女艺人,陈蔓就要挂了电话去忙别的,樊星瑶忙说:“等等。”
“怎么?还想知道什么?”
樊星瑶伸了个懒腰:“陈姐,最近有没有工作找上我呀,富太不好当,太无聊了。”
“有。”陈蔓一本正经:“挨骂的节目去不去?”
樊星瑶眼睛刚亮了几秒复又灭了下来:“就没有戏找我?”
“倒是有,三级片去不去?”
“我靠,谁这么看得起我!”
“在你彻底澄清之前,是不会有好剧本递过来的。”
樊星瑶摸着下颌,沉吟了声:“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徐导的女主角定下没有,我还想争取争取。上次我跟他聊过,好像我跟他表明孩子父亲是谁,他会考虑用我的。”
“是归是,但你有没有考虑过裴家,裴太是不允许自己的儿媳妇出来拍戏的这个是业内都知道的事,或许你可以接一些慈善类的活儿,或是母婴类的比较靠谱一些。”
“哎呀,你就先帮我在徐导那儿争取争取嘛,如果不行我也能死心。”
陈蔓拗不过她:“好吧。”
樊星瑶并不知道自己出来拍戏裴太会是什么态度,她只知道裴家上下现在只顾得上森森一个人。
也许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她要干嘛呢?也没把她当儿媳妇看待过。
傍晚,樊星瑶跟裴宅通过电话,那边说老爷子要留森森在那用完晚餐,樊星瑶又要一个人吃晚餐了。
晚餐是Evan做的,樊星瑶因为无聊,所以在他端着菜上来时,主动跟他说了几句话:“Evan,我觉得你挺适合参加那种做饭的综艺,想必能吸引不少小迷妹,要不要我给你引荐引荐?”
Evan比较腼腆,不敢直视樊星瑶的眼睛:“我,能行吗?”
“当然,圈里很多爱豆长得都没你帅呢,都是包装出来的,你还年轻,要对自己有信心。”
被她这么一夸,Evan脸红了,樊星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害羞的样子,忽然觉得逗逗他也挺有意思的。
陈义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打断了她和Evan的聊天:“太太,是对今天的菜不满意吗?”
“并没有。”
“好的。” 陈义看向Evan:“回厨房去吧,别在这打扰太太吃饭。”
看着Evan仓皇离开的身影,樊星瑶叹了口气,这管家,是怕Evan勾引她还是怕她勾引小鲜肉啊,管得可真宽。
孩子不在家,老公不回消息,难得和小鲜肉聊会天又被打断,樊星瑶感觉婚后生活无聊透顶了。
帐然若失中,刘艺禾的电话来了。
“喂,禾禾,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老公孩子都不理我,呜呜~”
刘艺禾肩上挎着小书包,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持着电话走进家里:“我今天可没空想你,我光带孩子去上课就把老娘累死了。”
“才三岁的小孩,让她这么累干嘛。每个孩子都是天使,是来这个世界享福的,上课有什么意思啊,我小时候最不喜欢学习了。”
“停停停,别给我念叨这些,据我所知裴总可是剑桥毕业的博士,他娶了你这个学渣你们俩能有共同话题吗?”
呃,共同话题大概只有孩子了。
她跟那种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人可没话聊。
樊星瑶掏掏耳朵:“你既然没空想我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秦思悦回国了,你知道吗?”
“哦……”
“网上都在说,她回国是为了和裴总结婚的,裴总戴着婚戒来上班的手被拍到了,虽然我知道那个戒指是你买的,可秦思悦回国的目的你不得不防啊。”
“我又能怎样呢?”
“我听说,有人要在会所给她办接风宴,应该会去不少熟人,裴总很可能也去。”
一天没回她消息,竟然要去给他的青梅接风?
“哪个会所,地址发我。”
“你要干嘛?”
樊星瑶咬了咬牙:“捉奸。”
裴聿珩,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什么奸情!
摆烂了一天的樊星瑶瞬间似打了鸡血一样。
她起身来到衣帽间,精挑细选今晚出场的战袍。
她在网上见过秦思悦的照片,第一名媛名不虚传,长相嘛,樊星瑶自认为自己战无不胜,然而在气质这一块,她和秦思悦是天壤之别的两个类型。
就如前不久网上对于两人的评论。
樊星瑶美得太过妖艳夺目,以至于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只是个花瓶。
而秦思悦,她是那种一看就很有内涵,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人。
对此樊星瑶很不服气,并不觉得自己仅仅只是个花瓶,她在演戏上的天赋,可是别人磨炼几年也比不来的!
樊星瑶花了一个小时,对镜梳妆打扮了一番,最终换上一条绿裙,衬得肤色冷白无暇,她看着全身镜迟疑了下,绿色寓意不好,无形中感觉自己被绿了似的,可这条裙子是当年在游轮上穿的那条,不知道那狗男人有印象没,她得时刻提醒他谨记当年自己所做下的兽行!
尔后,她看着手上的婚戒犹豫再三,她可以让这枚钻戒晃瞎那对狗男女的眼,可若被媒体拍到又是舆论不断,在外最好低调掉吧。
最终,她摘下戒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首饰柜里拿了把车钥匙,将车库里的一辆限量款布加迪威龙开走。
声声夜会所vip包厢。
傅轩逸作为今晚的寿星却郁郁寡欢的,不免叫今晚特意来庆祝的兄弟感到不解。
“傅少这死样子都多长时间了,怎么今天生日还不开心了?”
“自从他喜欢的那个女明星被曝出未婚先孕后,他就跟失恋了一样。”
“这个新闻我也看过,一个戏子而已,这种货色多了去了,回头爷给你介绍一个更得劲的。”
那人说话轻浮,话音刚落,傅轩逸一个飞脚踢了过来,眼神狠厉带着警告:“你敢侮辱我女神?”
被踹的那人抱着大腿:“开玩笑的。”
“那种货色可不好找,娱乐圈百年也难得出一个这种极品,咱傅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不过我怎么听说,她那孩子好像是裴总的?”
傅轩逸连忙摆手:“那肯定是谣言,珩哥我还不了解,他性无能,我宁可信那孩子是我哥的我也不信是珩哥的,如果是,我把头剁下来!”
傅轩逸话语刚落,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冷嗖嗖的男声:“你说谁性无能?”
他一个哆嗦。
裴聿珩和傅轩昂刚进来,就听到傅轩逸在这大放厥词。
两极品男人往这一站,顿时让这包厢高级上了几个档次,女生花痴声隐隐约约传来。
“没……啊。”傅轩逸不敢看裴聿珩那张冷脸,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对方左手无名指戴着的戒指上,试图转移话题:“珩哥你咋还戴上戒指了?”
坐下后,傅轩昂也忍不住问:“来的时候就看到你的戒指了,如果我记得没错,裴家并没有传来任何喜讯,虽然圈子里有各种传言,但放在你身上就觉得不可思议,今天正好都在,你不解释解释?”
裴聿珩抬起左手,漫不经心的语气:“没什么,就是结了个婚而已。”
此话一落,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少女的心碎一地。
这位不近女色的禁欲大佬,竟然已婚!
“她是谁?是不是思……”
傅轩昂心中略有猜测,怀疑的那个名字未完全脱口而出,被大门口处一道嚣张却又动人的女声打断:“裴聿珩。”
今晚来的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几乎没有一个人敢直呼裴聿珩的名字。
当这道嚣张的女声响起后,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樊星瑶从刘艺禾那打听到包厢的位置,加上她今日开的车和穿着打扮也像来赴宴的一样,一路上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来到这儿。
女人一身贴身绿裙勾勒出曼妙完美的身姿,胳膊勾着一只包,美脚踩着细高跟,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往那一站,格外吸睛。
包厢一张张疑惑和好奇的脸看向她,对于她的出现都感到很意外。
而她方才直呼裴聿珩的名字,很显然是冲着对方来的。
樊星瑶淡定自若地站在门口,扫了圈,并未看见秦思悦,她抬腿旁若无人地朝裴聿珩走过去,
裴聿珩和包厢里其他人一样,对于她的出现感到意外。
待女人在他面前站定后,他抬眸看着高高在上盯着自己的她:“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樊星瑶皮笑肉不笑的:“还是裴总觉得我拿不出手?”
或是怕我搅了你的好事!
裴聿珩扯了扯唇,眼神示意旁边男人挪个位置:“坐。”
樊星瑶自如地坐下,包厢里氛围变得怪异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皆在她和裴聿珩之间游离起来,写着同样的疑惑。
裴聿珩旁边的傅轩昂率先开口:“阿珩,不介绍一下?”
裴聿珩指腹下意识摩擦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我太太。”
话音落下,包厢里一阵哗然,不少人就这个结果窃窃私语起来。
傅轩昂很是讶异,原来一切谣言都是真的,可这事放在他的好兄弟裴聿珩身上又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此刻内心最复杂的人当属今天的寿星傅轩逸了。
自从樊星瑶出现后,傅轩逸就说不出话来,傻愣傻愣的。
尤其在听到裴聿珩的介绍后,犹如晴天霹雳,更呆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裴聿珩目光冷不防扫向他:“把头剁下吧。”
傅轩逸只觉得脖子一酸,下意识摸了摸,好像这颗脑袋随时要掉下来一样。
樊星瑶讶异地看着裴聿珩,她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心想这个狗男人在外面竟然如此霸道恶毒,竟然叫人把头剁下来。
有人起哄:“把头剁下来,对今晚的寿星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樊星瑶疑惑:“寿星?”
傅轩昂看向樊星瑶:“你好,我是傅轩昂,和阿珩从小玩到大的哥们。”
“傅总,我知道你。”
傅家在京市也是头部名门望族,如今当家的傅轩昂英俊沉稳,是很多女星名媛的梦中情人。
傅轩昂接着说:“这是我的弟弟傅轩逸,今天是他的生日。”
樊星瑶的目光落在傅轩逸身上:“你怎么惹到他的?他竟然让你把头剁下来。”
哪怕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眼神落在傅轩逸身上,也使得他不争气地红了脸,他不敢直视樊星瑶。
傅轩逸此刻心里别扭得很,也怂得似个孙子。
他真想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他怎么能当着女神的面丢这个脸!
偏偏有的损友就喜欢在这时候冒头:“因为他说裴总性无能。”
“噗~”樊星瑶没忍住,不怀好意地打量起裴聿珩。
内心给傅轩逸竖了个大大的拇指。
人才啊!
裴聿珩看着她这副不怀好意的表情,危险地眯了眯眼:“很好笑?”
她倒打一耙:“没,你看你把今晚的寿星整不开心了。”
“他不开心可不只是因为我。”
“那因为谁?”
又有人起哄:“嫂子有所不知,他这几天都沉浸在失恋的悲痛中,因为他的女神结婚了。”
听到这声嫂子,樊星瑶不由多看了那人一眼,虽不知有几分真心的诚意在,但多少有点眼力劲儿。
她同情地看向垂头丧气的傅轩逸:“傅少,别难过,你这么优秀,她不喜欢你是她眼光不好。”
生日失恋加上被威胁剁头真可怜啊,此刻同情心泛滥的樊星瑶还不知道傅轩逸的女神就是自己。
傅轩逸一脸窘迫,内心五味杂陈。
而在场大多人都笑而不语的,有的憋笑憋得肚子痛。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樊星瑶感觉到氛围的微妙感,又不明所以。
裴聿珩冷不丁来一句:“我看她眼光挺好的。”
樊星瑶诧异地看着他。
第一次见这狗男人夸一个女人,难道是他的小青梅?
不对啊,秦思悦应该没结婚。
樊星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因为很快蛋糕就推进来了,傅轩逸一边许愿一边流泪,最后借酒消愁,现场不少人同情他,尤其是知道内情的,女神和情敌如一幅壁画一样坐在那儿,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傅少,哥们陪你喝几杯,不醉不休!”
一时间,包厢喧闹起来。
樊星瑶睨了眼旁边滴酒不沾的男人:“所以今晚你是来参加生日宴的?”
“你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
“呵呵。”她反咬一口:“有空参加聚会,却没空回我微信。”
“你给我发微信了?”
樊星瑶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装,你继续装。
他解释:“没看到。”
“我不信,你肯定是看了不回,手机给我,我亲自检查。”她伸手。
裴聿珩无奈,拿出手机,人脸识别解锁后递给她。
樊星瑶点开他的微信,发现有不少未读消息,包括她发的那条被淹没在了底下。
她看着备注名:裴太太。
别人叫她裴太太也就算了,他这么叫算什么?
尔后一想自己给他的备注是“卖塑料的”似乎更过分一点就算了。
裴聿珩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我比较习惯别人打电话跟我说事情。”
那样效率会更高一点。
他身边的人几乎都知道他有这个习惯。
他并不习惯看微信。
“别人我不管,但我给你发的消息,你要看也要回。”
“嗯。”
樊星瑶又扫了一圈包厢:“今天人都到齐了,是不是还有人没来?”
“不清楚。”
就在这时,有人推开了包厢的门,樊星瑶本以为会是秦思悦,没想到进来的是苏洛灵。
小姑娘今日打扮地俏皮灵动,她走到前来,先是对裴聿珩叫了声哥,然后不自在地喊了她一声嫂子,最后目光落在傅轩昂身上,樊星瑶一听她喊出那声“轩昂哥哥”就听出了不对劲,那小脸红得都分不出是腮红打多了还是生理作用。
后面樊星瑶观察了会儿,发现苏洛灵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瞥向傅轩昂,便心中了然。
包厢里响着dj,一阵狂欢,不少人挥着酒瓶为寿星庆贺。
不知不觉,傅轩逸喝了五瓶啤酒,摇摇晃晃地走到樊星瑶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
傅轩昂见他状态不对,严肃警告:“傅轩逸,你喝多了。”
傅轩逸挥了挥手:“我没喝多!”
下一秒,他猛得跪在了樊星瑶面前。
樊星瑶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
“女神,从你出道那年我就关注你了,你拍的每部戏我都看过,你参加的活动,只要我有空都会去现场支持你,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跟别人结婚呢。”傅轩逸声泪俱下,说着说着痛哭出声来。
樊星瑶持续懵逼中,渐渐理清思路。
所以,傅轩逸的女神是她?
听他的描述可以算是骨灰级粉丝了吧。
樊星瑶从小到大没少让男人为她伤心流泪,然而却是第一次有人在这样的场合,跪在她的面前表白。
她在裴聿珩那都没这待遇。
等等,樊星瑶灵光一现,忽然琢磨明白裴聿珩那句“我看她眼光不错”是什么意思。
这不变相在夸他自己吗?
她眼光不错看上了他?
真狗啊!
她不由看了眼裴聿珩,咦,他脸色不是很爽的样子,目光冷冷盯着傅轩逸。
傅轩逸还在痛哭流涕。
樊星瑶不给点回应不行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像哄小狗似的:“好了好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会考虑你的。”
傅轩逸泪眼汪汪:“真的吗?”
坐裴聿珩另一边的傅轩昂见兄弟脸色越来越臭了,起身抬腿狠狠踹了亲兄弟屁股一脚:“傅轩逸,适可而止。”
这一脚踢得真狠,傅轩逸吃痛地叫了一声。
樊星瑶看了都心疼,这可是她的骨灰级粉丝啊。
“傅总,你不要对我粉丝这么凶,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所以他没做错什么。”
傅轩昂被噎住,无言以对。
樊星瑶起身将傅轩逸扶了起来:“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要不,我给你唱一首歌吧?”
傅轩逸受宠若惊,猛得点头。
樊星瑶拿起话筒,走至屏幕前方。
不一会,便响起她要唱的歌——红色高跟鞋。
音乐响起后,樊星瑶仿佛变了个人,明明在这只有十几个人的包厢里,她却拿出了万人演唱会的架势,仿若在大大的舞台,聚光灯下的巨星,自信而松弛,美丽而耀眼。
拿着话筒随便一扭动,都惹得人心痒痒。
顿时,包厢里所有人都被樊星瑶的歌声和魅力所折服,无论男的女的都看直了眼。
“我一个女的都要爱上她了,她真的太有魅力了。”
“哼,狐狸精当然有魅力了,不然怎么搞定得了不近女色的裴总啊。”
黑暗中,裴聿珩静静看着光彩照人的女人,沉静的眼眸中有暗流涌动,指腹不停摩擦着食指上的玉戒。
她倒是游刃有余,拿这当自己主场了。
看着傅轩逸那一脸崇拜,醉生梦死的表情,樊星瑶晓得自己一首歌终于将寿星哄好了。
音乐进入尾声,她笑着娇俏地鞠了个躬。
她踩着高跟走到傅轩逸面前:“怎样,心情好点了吗?”
傅轩逸愣愣地点了点头,依然沉醉在女神空灵的歌声中没有抽离。
樊星瑶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往旁边男人看了眼,他正好也看着她,咦,这什么屁表情?
“给别的男人唱歌,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我靠。
大清朝都灭绝了他在这整什么大男子主义!
他声音低而沉,嘈杂的包厢里若非离得近别人都听不见。
樊星瑶深吸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听他说话不到几分钟就想发作。
她告诉自己在外面要注意表面和谐,这么多人盯着呢。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嗓音听起来又软又柔:“我现在要去洗手间,需要得到裴总的批准吗?”
虽然在征求他的意见,裴聿珩有预感,他但凡应慢半秒,很可能就要收到女人的大逼兜了。
樊星瑶出来主要是为了给咱裴家老宅的森森打电话。
刚到洗手间外,就听到里头传来的议论声。
“肯定长不了,离婚是迟早的事。”
“思悦是不是要来啊,旧爱新欢相遇的修罗场,可有得看了。”
樊星瑶捏紧手机。
小青梅变旧爱了?
难道裴聿珩真的跟她在一起过?
嘈杂喧闹的包厢内,觥筹交错,彩灯闪烁,dj音乐震耳欲聋。
傅轩昂面色平淡,酝酿了许久,适才开口:“你跟她是认真的吗?”
裴聿珩语气淡淡:“什么意思?”
“思悦回国了。”
“嗯。”
“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嫁给你,如果她知道你结婚了,肯定很难过。”
“既然你那么在意,那你去哄她吧。”
傅轩昂看着裴聿珩冷淡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看不懂他:“我以为你是喜欢她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她要对别的女孩多一份耐心,难道这么多年的情感抵不过一次意外吗?”
裴聿珩薄唇淡抿着。
神情深不可测。
他没有做任何回应。
这时,樊星瑶推门走了进来。
她步伐虚浮,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走到裴聿珩跟前时,扶额软乎乎地摔在他怀里。
“老公,我晕。”
裴聿珩顺势揽住女人柔软的腰肢:“你喝酒了?”
“你一点都不关注我,连我喝酒了都不知道。”
裴聿珩嗅了嗅女人身上的气味,有酒气但不重,至于醉成这样吗?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女人连忙摆手:“我开车来的,你没喝酒,你送我回去。”
裴聿珩静了几秒。
怀里的人儿忽然扯着他的领带撒起娇来:“好不好嘛,我们一起去接儿子。”
领带在她的扯弄下收缩,男人脖子紧了一圈,喉结滚了下:“嗯。”
她得寸进尺,抬起两条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走不动了,你抱我。”
虽然樊星瑶的演技入木三分,但明眼人都知道,她是故意的。
而在所有人眼中禁欲冷情的裴聿珩,竟然耐心地配合她的演出。
裴聿珩跟旁人说了声,抱着樊星瑶起身。
在众人的目光下往外走。
傅轩逸狠狠灌了一杯酒,虽然已经慢慢去习惯这种心疼,但仍然心碎了一地。
他的女神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啊!!!
有人帮忙推开包厢的门,裴聿珩抱着樊星瑶要往外走时,与迎面走来的秦思悦打个照面。
樊星瑶瞥了她一眼,不愧为京市第一名媛,这端庄优雅的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尽显礼仪,是被从小培养过的。
秦思悦面对眼前的一幕,愣了下,红唇轻启:“阿珩。”
她目光落在如挂件般挂着裴聿珩的脖子,心安理得被男人抱着的樊星瑶,眼里写着不可思议和极力的隐忍。
樊星瑶不惧她的目光,迎了上去,带着浅浅的挑衅。
“嗯。”裴聿珩淡淡颔首,绕开她离开。
男人的身影在视野里渐渐离去,秦思悦感到熟悉又陌生,纤白手指悄然攥紧。
樊星瑶内心稍稍得意,嘴角咧开一会儿,听到走廊传来稀碎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将脸埋进男人胸膛。
“这个男的好帅啊,女生一看就是个美女,这柔软的身姿,这纤细的长腿,这雪白的肌肤啊。”
“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好好磕。”
“长得帅就算了抱人还这么好看,就像一幅壁画一样。”
裴聿珩垂眸扫了眼怀里的人儿,她紧紧捏着他的衣料,脸埋得深深的。
他心中郁结,对她这反复无常的行为感到不解。
秦思悦心不在焉地进入包厢,对上寿星道了声:“小逸,生日快乐。”
傅轩逸此刻心情和秦思悦的差不多:“谢谢思悦姐。”
秦思悦于傅轩昂旁边落座,眼神带着一点忧伤:“阿昂,你能陪我喝点酒吗?”
“好。”
秦思悦喝了半杯酒,微醺,嗓音里带着一丝恍惚:“他们真的结婚了?”
“是。”
苏洛灵坐在一旁,忽暗忽亮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看着傅轩昂和秦思悦,撇了撇嘴。
停车场,樊星瑶呼了口气。
她不想被拍到,不是为了遮掩什么,只是不想被网上那些人拿起来议论。
当然,在今晚她出现在会所的包厢里之后,她和裴聿珩的关系在这个圈层里算是公开了。
上了车,樊星瑶瞥了眼驾驶座的男人:“你刚刚是不是看了她很久?”
车厢静了几秒。
裴聿珩扣上安全带,淡淡开腔:“不演了?从一开始你就冲着她来的吧?”
“是啊,有人跟我说,裴总要给他的小青梅准备接风宴,就连你戴的婚戒都是为了她呢。”
阴阳怪气,他买的婚戒是给谁戴的,明明最清楚的是她。
裴聿珩瞥了眼她左手空空如也的无名指。
而自己是实打实戴着婚戒。
男人目光移到她脸上,冷不丁开口:“那你呢,还对那个小白脸明星念念不忘吗?”
我靠!小白脸明星?温泽希?
他竟然质疑她和温泽希的感情!
近年来,网上对樊星瑶和温泽希恋情猜测不断,两方从未正式澄清过,一方面是温泽希确实有在追求樊星瑶,而樊星瑶对温泽希的感觉是恋人未满友达以上,其间还夹杂着些许感恩之情。
温泽希是正人君子,哪怕对她有意思也是坦坦荡荡。
虽然是樊星瑶阴阳怪气在先,可听到裴聿珩用这种不寻常的语气质疑两人的关系,质疑她对友人纯洁的感情,就好像她婚后精神出轨似的,不爽的情绪快速滋生。
“对,就像你一样,念念不忘!”樊星瑶瞪着他:“还有,我看你更像小白脸。”
裴聿珩冷嗤了声,猛踩油门,车子火速冲出车库。
一路上两人谁也不出声。
樊星瑶双手环胸,撇开脸看窗外的夜景。
她从小也是在男人堆里众星捧月着长大的,被惹生气了,有大把男孩愿意过来哄她替她出气,所以她身边围绕着的大多是些性情温和阳光的人。
像裴聿珩这样性情霸道阴沉的鲜少。
他手上握着的筹码太多了,有钱有权有颜有智商,大把优质女人愿意倒贴,如果两人冷战,他绝不是低头的那方,更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哄女人上,可以说是不屑。
樊星瑶也想象不出,他会像普通人一样爱上一个人人之后,成为她的裙下之臣的样子。
她忽然感觉胸闷。
瞪了眼他那死样,气呼呼地看向窗外。
裴宅建在空气宜人的半山腰上,到了晚上,道路幽静,人烟稀少。
开了一段路,樊星瑶连个鸟都没见飞过。
忽而,一个黑影从前方扑了过来,车子来了个紧急刹车。
樊星瑶身体往前倾,大吓一跳。
她刚想质问裴聿珩是怎么开车的,只见他脸色阴沉,微微愠怒地注视着车前方。
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年龄,裴聿珩刹车及时,他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
那男人绕到驾驶座车窗旁,拍打着车窗:“聿珩,我是你亲舅舅啊,你不能不管我!”
那男人不停地喊着拍着车窗,裴聿珩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下车和开车窗的意识。
樊星瑶疑惑地蹙眉。
亲舅舅不就是裴太的弟弟吗?
据她所了解到的,苏锦的娘家实力在二十年前是与裴家旗鼓相当的,两家强强联合,这些年苏锦与裴敬婚姻正常,苏家发展不会差到哪去。
可窗外的这个男人,穿着朴素,半吊子的气质,看起来与苏家不是一个阶级的。
樊星瑶疑惑不解时,黑暗中忽然冲出一辆面包车,车里迅速冲下来几个黑衣人,架住那位“亲舅舅”……拖走了。
那男人一边挣脱一边冲裴聿珩喊:“裴聿珩,你这样对你的亲舅舅对得起你的母亲吗?!你会遭天谴的!”
随着黑衣人将那男人拖进车里,车子绝尘而去,那怨气冲天的声音方才结束。
裴聿珩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樊星瑶打量他一眼,脸色很难看。
她试探性地问:“谁……啊?”
他没说话,阴阴沉沉的。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
裴聿珩本来也没有要跟她搭话的心情,松开刹车,车子再次启动,车速较之前快了不少,樊星瑶全程抓紧安全带。
下车后,樊星瑶在心底将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狗男人从头到家从里到外臭骂一顿。
进屋见到儿子后心情方有所好转。
此刻,几个商界大佬正围着一个三岁小孩耐心地搭着积木。
樊星瑶觉得这个画面十分新奇,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
森森注意到她,扔下手中的积木,兴奋地冲过来扑到妈妈怀里。
樊星瑶狠狠抱住森森,捏捏他的脸儿:“我的宝宝,妈妈想死你了,还是你可爱多了。”
“嘿嘿,宝宝也想你。”
抱够之后,樊星瑶分别喊了裴老爷子裴敬苏锦一声。
裴聿珩不慌不忙地进来,想到方才在路上发生的事,樊星瑶忍不住打量了他和裴太一眼。
联想到几次的观察,在这个家,裴聿珩与裴老爷子和裴敬的沟通多些,对苏锦的态度总是淡淡。
仿佛有什么东西横在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看向樊星瑶:“你过来。”
樊星瑶松开森森,恭敬地走过去。
老爷子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心中微微忐忑。
“孩子也不小了,也该为他的将来做规划,我们裴家的子孙,该学的一样也不能少,他想要将来继承家业,总要有些本事在身上,聿珩这么大的时候,不仅认识三千汉字,还能用英语对答如流,三岁便参加编程和围棋比赛,回回都能拿冠军。”
樊星瑶下意识看了裴聿珩一眼,微眯的狐狸眼写着质疑。
这还是人吗?
她三岁的时候还在穿纸尿裤跳泥坑呢。
当然,像裴家这样的权贵世家,对未来接班人寄予厚望,教育方面抓得紧也正常。
“嗯,正打算给他找找学校和老师。”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跟家里说。”
“好。”
裴老爷子又看向裴聿珩:“聿珩,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书房。
“你母亲这些年也不容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着想,你不用再跟她僵着。”裴老爷子扳着手,对着比他高出一个头正年轻气盛的裴聿珩语重心长,最后,他言辞之间带着不可忤逆的意味:“何家那边,彻底断干净了。”
裴聿珩流畅俊美的脸庞隐匿在灯光下,神情莫测。
樊星瑶如往常一样,给孩子洗漱,哄孩子睡觉。
因为老爷子特意叮嘱过,睡前她强迫自己拿起本绘本,昏昏欲睡地读完,森森没睡着,她险些又睡着过去。
想到那个事不关己,又把自己关在书房的当爸的就来气,他不是学霸吗?他不是拿冠军拿到手软吗?为什么不教教自己儿子?
樊星瑶哄森森睡着后,舒服地洗了个澡,涂涂抹抹后躺下睡觉,只留下一盏夜灯。
给孩子读睡前故事时她就困意连连了,着床后不久便睡着。
迷糊间,她听到浴室传来稀碎的声响,不由皱起好看的眉头。
她掀了掀眼皮,视野里只见刚洗漱完的裴聿珩一身清爽地由远及近走来。
他站在床边,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放在床头柜上,而那枚玉戒完好不动待在他的食指上。
据樊星瑶几次观察,他只有摘下玉戒时才会行兽性之事。
所以,今晚他并没有要碰她的意图。
正好,她今天也看他挺不爽的。
被吵醒微微不悦的她自始至终瞪着他。
裴聿珩扫了她一眼:“怎么?”
“你吵到我了。”
“哦,下次注意。”
如此自我又不细心的狗男人竟然还有老婆!
樊星瑶哼了声,背过身去。
裴聿珩躺下来,樊星瑶往边上挪去,拉开距离。
樊星瑶心想他今天心情也不好,应该会懒得搭理她,两人各睡着床的一边,中间隔片海似的正合适。
忽而一只胳膊圈住她的腰,猛得拉了过来,男人清爽的体香紧紧将她包裹住,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闹什么脾气?”
闹脾气的只有她吗?
他自己还不是回来一路都没跟她说话。
若说她的情绪从何而来,似乎从下午接到刘艺禾的电话后就莫名的不爽。
因为他的小青梅回国了,所有人都知道,秦思悦是冲着他才回来的。
而裴聿珩对她又是什么态度,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樊星瑶完全掌控不了。
她对这段婚姻,是一种掌控不了的无力感。
唉,只是为了孩子才凑在一起的塑料夫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下去得了,何必太较真呢。
她和裴聿珩的关系远不到可以谈心的地步。
“别吵,睡觉。”
樊星瑶闭着眼睛,重新酝酿睡意,他倒没再追问,应该也没多在意吧。
不一会,她感觉一只不安分的手在造作。
用的还是他那只戴着玉戒的手。
“干嘛!”她不耐烦甩开他的手,瞪着他。
空气顿时静了下来。
樊星瑶能感觉旁边男人低沉的气压。
不出意外,他应该愤愤然下床甩门而出,去睡他的书房。
她算什么东西啊竟然给他脸色看。
她略微心虚:“你不是不近女色吗?不是要离女人远远的吗?”
裴聿珩静静地盯着她,盯得她越发心虚。
她戳了戳他的胸膛:“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你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什么禁欲性冷淡,都是你骗人的表象。”
她嘴巴正叭叭叭个没完,下颌被人一把攥住,紧接着,男人霸道的吻吞没了她的声音,他的动作粗鲁又强硬。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且猛烈,樊星瑶毫无抗拒的余地。
待她从懵逼状态中反应过来,没来得及讨伐,他又忽然结束了吻。
她的心跳七上八下的。
被他随意操控起伏。
樊星瑶怒火中烧:“裴聿珩,你变态啊!”
他咬住她赤红的耳:“裴太太,你的身体要比嘴诚实的多。”
她承认,她的确被他挑起了生理反应,可她不打算这样继续下去了:“你离我远点。”
他置若罔闻,很快覆盖住她。
樊星瑶感觉到一阵刺痛。
那种触感让樊星瑶几乎是本能地发出:“啊……”
这混蛋,竟然来强的?
他不摘玉戒也能行兽性之事?
他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终于v啦!看我这章肥吧!以后除了特殊情况都是日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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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一个亿的诱惑
“裴聿珩, 你这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放开我!妈的!你不得好死!”
尖锐的女声以及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横穿卧室。
女人又大又踹十分闹腾,裴聿珩感到脑仁疼。
他压着低哑的嗓音提醒:“如果你想让整栋楼都听到你的声音,就叫吧。”
樊星瑶立马噤声。
她后知后觉, 虽然这房子隔音很好, 可夜深人静的, 她方才叫得毫无顾忌,若说被听到了, 明天还有脸见人吗?
她死死咬着下唇。
这次她彻底见识到了这个男人腹黑阴暗的一面, 到后面, 他为了不让她折腾,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条领带,将她纤细的两条手腕缠绕了几圈紧紧捆住。
她就是那任人宰割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樊星瑶被气得一夜没睡好,某人倒是睡得很香。
半夜,她看了眼熟睡中的男人,想到他的种种恶行。
抬腿,狠狠一踹,扑通一声闷响。
裴聿珩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在床上躺着, 假装熟睡的女人,被踹下床, 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他皱了皱眉头。
樊星瑶再次睁开眼时,天光大白。
裴聿珩没有如往日一样六点钟就起床,竟然还完好地躺在她旁边。
她的视野里映入一张俊美绝伦的脸, 这张脸倒是没毛病,可他心理有重大疾病!
“你怎么还不走?”
“今天不去公司,吃完早餐, 待会要飞英国出差。”
“哦。”
你怎么不飞去火星出差!
她依旧气不过,暂时不想给这个狗男人好脸色。若不表明态度,他以为以后都可以对她来强的?是不是觉得无论什么事只要打一炮就能解决?
他昨晚的行为,就是性暴力!
洗手间,樊星瑶嘟哝嘟哝地刷着牙。
裴聿珩走了进来,拿起电动牙刷挤上牙膏,站她旁边兀自刷了起来。
这还是樊星瑶第一次在家里这个点见到他。
本是夫妻一起刷牙的温馨场面,可一想到昨晚,他不顾自己的意愿,一次又一次地挑起她的生理反应就不由来气。
她白了他一眼,放下漱口杯,转身离开。
裴聿珩:“……”
说真的,他很少这样被一个女人甩脸色过。
餐厅。
森森看到爸爸跟自己坐在同一桌上吃早餐,觉得无比新奇。
在他有记忆以来,这是爸爸第一次在家吃早餐。
脸上抑制不住的开心小表情。
男人捕捉到小孩脸上的小雀跃:“怎么了?”
“喜欢爸爸,嘿嘿。”
裴聿珩揉了揉他的脑袋:“爸爸要出差几天,你在家要乖乖听妈妈话。”
“好。”
樊星瑶哼了一声,谁能想到,这是一家三口第一次在餐厅一起吃早餐呢?
Evan端着早点上来,厨房里有个师傅请假了,近日他值班较多。
看到小鲜肉,樊星瑶心情好多了。
“Evan,有粥吗?想喝点粥。”
“有,我马上去弄。”
樊星瑶笑了笑:“不急,弄好给我端上来就行。”
Evan不由一个激灵,因为他感受到了一个相当刀人的眼神,气场之强,他感觉整个餐厅都冷冻住了。
Evan连忙点了点头撤了下去。
看着Evan如同受惊的小鸟一样,樊星瑶瞪了裴聿珩一眼。
他这是什么眼神?
他还不爽上了。
不一会,Evan将粥端了上来。
盛完粥后又迅速退了下来。
他总算见识到了资本家的气场有多强大。
樊星瑶看着安安静静喝粥的可爱儿子:“好喝吗,森森。”
“好喝。”森森两眼放光。
樊星瑶微笑颔首,旁边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难喝。”
“没问你!”
重点时,他一口都没有喝好吗!
“……”
裴聿珩危险地眯了眯眼。
对他爱答不理,却对一个小厨师笑脸相迎。
裴太太真是翅膀硬了。
英国。
裴聿珩受邀参加好友司辰举办的画展。
内置茶室,两人相对而坐,悠闲品茶。
“听阿昂说你结婚了我很惊讶,本以为你会是我们几个中最晚结婚的那个人,没想到你儿子都三岁了。”
司辰是裴聿珩和傅轩昂的大学室友,喜爱艺术,时常在国内外举办一些艺术展之类的。
裴聿珩此次来英国出差,正好赶上他办画展,故而前来相聚。
“羡慕?”
“有点吧。”司辰:“我挺想听你和嫂子之间的故事的,在那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你身边有这么个人。”
裴聿珩慢悠悠碾着茶杯,“我和她的故事,也才刚开始没多久。”
他说的毫不夸张。
司辰抬了抬眼:“不知为何,这事放在你身上我竟然觉得相当合理,你向来注重效率,不喜欢在一些事情上浪费过多时间,只是没想到你在婚姻这件事上也是如此。”
裴聿珩淡淡抿了口茶,不置可否。
手机忽而响起,他瞥了眼来电显示。
秦思悦。
明日要参加英国皇室宴会,秦思悦和傅轩昂也被邀请了,她问他是否在英国,想提前约他出来见一面,裴聿珩以“在忙”为由挂了电话。
司辰饶有兴趣的问:“怎么,嫂子打电话来查岗了?我听说嫂子很黏你,你出来聚餐她也要跟过去查岗,盯你盯得很紧啊,这次你来英国出差,想必她在国内坐立难安,电话都要打爆了吧。”
裴聿珩漫不经心地点开通话记录。
自己来英国也两天了,和京市那边仿佛失联了似的,电话她是没打来过一次。
和司辰口中的粘人精毫不相干。
不知有无发过微信。
想到她上次在声声夜会所的警告,她发的微信要看也要回。
他下意识看了眼微信,有不少未读消息,他迅速往下滑。
直到看到某人的头像。
并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司辰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你竟然没有置顶自己老婆微信。”
“可以置顶?”
“……”司辰恨不得给他竖个大拇指,无奈道:“在聊天详情里。”
置顶了微信后,裴聿珩想了想,发了条微信:[在干嘛?]
这边,樊星瑶正躺在太妃椅上悠闲地刷着偶像巩怡的电影。
看到弹出的微信,直接不耐烦划走。
真是,挡住了我偶像漂亮的脸蛋!
裴聿珩和司辰聊完后又参加了个局,到酒店已然深夜,京市那边对应的时间是白天,看了眼置顶的微信依然没有回复消息,他索性打了个电话,回应他的是嘟嘟嘟的忙音。
还没睡醒?
裴聿珩找到陈义号码,拨过去,拿钱做事的人接电话就是及时。
“太太醒了吗?”
“醒,醒了。”
“她在干嘛?”
“太太在看手机。”
“……”所以是故意不理他?
裴聿珩唯一能想到的理由是出差前夜。
那一夜他心头窝着一股无名火,态度强硬了些,虽然她的身体反应比她的嘴更为诚实,但还是惹她生气了。
男人坐在沙发上,按了按太阳穴:“跟我报备一下我出差这两天太太的行程。”
“前天太太和闺蜜去喝了下午茶。”
“闺蜜?”
“刘艺禾小姐,是食品吴家的儿媳妇,也是太太刚进娱乐圈时认识的朋友。”
这事,陈义倒是比他了解得多。
“继续。”
“昨天,各大奢饰品店的人上门,送来了很多包包和衣服首饰,几乎摆满了衣帽间空余的地方。”
裴聿珩想到昨天不停收到副卡的消费信息。
要说不是报复性消费他都有点不信。
衣帽间都装不下了,看来得往上再扩一层。
“然后太太除了陪小少爷,有时间就练练瑜伽,或者追剧。”
“追什么剧?”
陈义讶异,向来不拘小节的裴总竟然在意这点小事。
陈义昨天给樊星瑶送咖啡和水果时正好看了眼剧名。
“《深海》,太太说,这剧是她偶像演的。”
“我知道了。”
下午,裴聿珩从饭局抽身,坐车回酒店路上,百无聊赖,想到陈义所提的那部剧,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搜了下。
虽然盛世集团在娱乐圈领域也有所涉猎,偶尔投资几部有回报的电影,这都是交给相关部门去弄,他很少参与,也十几年没追过剧了。
很快搜索出结果,深海是一部s+级民国谍战剧,主演巩怡、温泽希……
裴聿珩目光落在温泽希这三个字上。
太太说,这剧是她偶像演的……
樊星瑶终于追完了《深海》最新更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好的剧本加优秀的主创团队和优秀的演员拍出的戏很难扑。
她已经好久没追过这么好看的戏了。
剧里巩怡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可圈可点,虽然和温泽希有年龄差,奈何她保养得好,哪怕年近四十,也依然能挑战各种角色。
樊星瑶是看着她的戏长大的,她曾想过自己这条星光大道要走到何等程度,大概是像偶像巩怡一样,在影视领域拿个大满贯,演技入木三分方能不虚此行。
而泽希,戏里的状态不错,不知近日如何呢。
自从上次一别,两人再无联系。
不知他是不是暂停了部分工作,工作室连行程图都改了。
樊星瑶点开微信,迟疑了几秒,发了条消息:[深海我看了,演得很好!收视率不错,恭喜啊!]
温泽希以往都很忙,手机大部分在经纪人或助理手里,樊星瑶不指望他能很快回复。
意想不到的是,才过了一分钟就收到了他的回复:[谢谢瑶瑶,和巩老师比,演技仍需要提升。]
他一向谦虚,能和影后视后演对手戏而不被诟病,这就是实力啊。
[真羡慕你可以跟巩老师一起拍戏。]
温泽希记得她提起过,巩怡是她的女神。
[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樊星瑶发了个感恩的表情包。
想以此结束聊天。
温泽希:[最近怎样?]
樊星瑶:[还可以,森森很开心,大家都很喜欢他。]
[你呢?你开不开心?]
[他对你怎样?]
樊星瑶对着手机沉默了会儿。
[裴聿珩对我还行。]
樊星瑶想了想,她和裴聿珩除了不谈感情,其他方面挺和谐的,在钱方面不亏待她,在性方面……
想到这,她深吸了口气。
[嗯,祝你幸福。]
英国皇室宴会,各地权贵受邀盛装出席,推杯换盏间谈笑风生。
“阿珩。”
秦思悦和傅轩昂一同出席,她在人群中一眼看见气质高贵俊美不凡的裴聿珩。
她今日着一条黑色礼裙,戴着纱帽,尽显知性优雅。
裴聿珩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闻声朝二人点了点头。
傅轩昂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香槟:“晚些有时间出来聚聚吧,司辰也来。”
司辰今日有点私事,故而没有出席皇室宴会
裴聿珩今晚正好有时间,便应了。
秦思悦见他应允,眼里有惊喜,不由忆起往昔:“小时候,我们三人总是形影不离的,是老人眼里的铁三角,长大后,也是努力考一个城市的一个学校,可是毕业以后,我们很少聚在一起过了。”
傅轩昂:“没事,今后都在国内,聚在一起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秦思悦:“但愿吧。”
裴聿珩不语。
“hello,老同学们!”
前方传来中英文混输的声音,中文略显蹩脚。
凯特王子领着妻子瑟琳过来,也是三人在剑桥的同学。
老同学见面一阵寒暄。
裴聿珩淡抿了一口酒,目光不由落在瑟琳脖子上挂着的一条水滴形粉钻石项链上。
不吝赞美:“项链不错。”
“218克拉水滴形-粉钻石,全球独一颗,凯特送我的。”
瑟琳解释时,两眼晶亮,满脸写着幸福和甜蜜。
“女人都喜欢?”
“当然,女人收到这么大的粉钻,她会爱死你的。”
裴聿珩若有所思。
瑟琳琢磨出他的心思:“想要?”
“多少钱?”
“我是不舍得卖的,如果是裴先生的话,我会考虑割爱,但你得告诉我你要送给谁?”
“my wife。”
“ohmygod,你竟然结婚了!不会是……”
瑟琳瞥一眼秦思悦。
裴聿珩打断:“下次有机会带你们见见。”
秦思悦注视着裴聿珩,眼神黯淡。
家庭游乐场搭建完毕,樊星瑶带森森在里面玩了一圈,她累得前胸贴后背,森森仍活力满满,见妈妈瘫倒在海洋球池里,又拉起家里其他佣人哥哥姐姐玩。
樊星瑶歇了会儿,刚拿起手机,就跳出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又是那个狗男人,向来不主动联系的人出差这几天发消息倒是勤快,如此反差只能说明他也意识到了那晚自己兽行有多令人深恶痛绝!
因为怄气晾了他两天了,这一次,就勉为其难地看一眼,但她绝对不会回!
裴聿珩仅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图片,看缩略图就挺吸引人的,樊星瑶不假思索点开。
好好看的钻石啊!!!
裴太太:[哇,看着好大好闪啊。]
裴聿珩坐在席位上,消息刚发过去没几秒,就收到回复。
微微眯了眯眼。
秒回啊。
卖塑料的:[218克拉的。]
樊星瑶眼睛瞪得铜铃般大。
218克拉的粉钻,她不仅见都没见过,就连做梦也不敢想啊!
裴太太:[那是不是很贵鸭?]
卖塑料的:[还行,也就一个亿。]
裴太太:[呃……是啊,好便宜。]
樊星瑶忍不住咽了口唾液。
卖塑料的:[想要吗?]
裴太太:[很喜欢,给我买吗?]
她发了个撒娇的表情包。
卖塑料的:[看你的表现。]
欸?
这狗男人什么意思?!
买就买不买就不买,什么叫看你的表现!
樊星瑶深吸了口气,想到这几日对他的冷暴力行为,他有点态度也是能理解的。
一个亿的钻石不是一百万的,总要付出点什么才能得到,一切都显得合理。
所以,她要怎样好好表现呢?
樊星瑶脑子里猛然冒出一个想法,这狗男人不会是在暗示她要在床上好好表现吧!
无耻啊!
她猛得摇了摇头,也许是她想太多了呢?
下午,裴聿珩和友人在酒吧小酌。
手机微信惨遭炮轰。
[老公,一个亿的项链不贵,我们爱的结晶森森宝贝才是无价之宝,为了你生下他是我做过最心甘情愿的事情!]
[第一次见到你,就不小心掉进你那双深情的眼睛,从此无法自拔,这世上竟有如此举世无双的好男人!]
[你不是人!你是天神!你下凡只为了渡我!]
[小学老师没教会我的,认识你之后,我才学会一见钟情这四个字要怎么写!]
心甘情愿生下爱的结晶,为了他……
一见钟情?
[这是从哪抄来的文案?]
[这是用我对你的真心,一心一意一笔一画描绘出来的肺腑之言!]
难以置信jpg.
[这是我以前的手机壁纸,这是现在的。]
她甩来两张截图,第一张手机壁纸是她和森森的合照,第二张是他的。
只有半张脸,从网上找来的。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你美得如此过分!]
[你也不赖。]
[我就知道你这双犹如明珠一般的眼睛最具慧识,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都得甘拜下风!]
[高大帅气有钱有势大手一挥十个亿出去眼也不眨的亲亲老公,你什么时候回国呀?]
[再说吧。]
樊星瑶看着这冷淡的三个字,差点砸了手机。
去你大爷的!
她盘腿做了个深呼吸。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218克拉的水滴形粉钻她势在必得!
裴聿珩坐下后,手机微信一直在响,他时不时回个消息,嘴角上扬,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寻常。
“阿珩。”傅轩昂拿出酒杯唤了声:“谁在一直给你发消息?”
裴聿珩轻轻碰了下酒杯,扬起的嘴角弧度不言而喻。
司辰调侃:“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位粘人的裴太太咯。”
秦思悦揶揄,语气略显生硬:“一个亿的诱惑,自然要盯着紧点。”
“这事圈内都传遍了,凯特送给瑟琳的218克拉水滴形粉钻易主,阿珩买走的,虽然说一个亿对你来说是小钱,但这事发生在你身上还是挺浪漫的呵。”司辰瞥了眼表面维持体面优雅的秦思悦:“怎么,秦大小姐也想要?”
“我想要可以自己买。”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仔细一琢磨,仿佛在暗讽什么。
秦家虽比不上裴家,在京市却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她是被簇拥着长大的大小姐,学业有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她自己就是资本,和那些依附着男人生活的附属品可不一样。
在坐的都是聪明人,岂会听不出秦思悦的言下之意。
司辰干笑了两声,瞥了眼裴聿珩。
裴聿珩放下酒杯:“我待会还有个国际会议,先走了。”
裴聿珩刚到外头,秦思悦追出来:“阿珩。”
裴聿珩驻足,语气淡淡:“还有事吗?”
“你为何现在对我这般冷淡?”眼前的男人对于秦思悦太过陌生,至今都难以接受:“我们是从小到大的情谊,可你连结婚了都不告诉我一声,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才这么做,裴家上下都很看重这个孩子,可你明明有很多的法子去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为什么一定要娶那个女人?”
裴聿珩眼里的温度比方才冷了几分:“你真的以为很了解我吗?”
秦思悦愣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男人,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哪怕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相处了二十多年。
裴聿珩射过来的目光带着些许凉意:“我这个人比较护短,不喜欢别人非议我太太,再有下次,你好自为之。”
秦思悦十指收拢,看着裴聿珩转身离去的冷淡背影,直到傅轩昂从后方走过来:“阿昂,他到底在想什么?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以前也不理解,但现在,我隐约觉得,他是认真的。”
“不可能,他一定有什么原因!”
秦思悦固执己见。
结了婚又怎么样,能像她一样跟裴聿珩一起参加皇室宴会?可曾被裴家放在台面上公开承认过?
秦思悦心里清楚,那个女人顶多能在背地里被金钱打发,她的裴太太地位名存实亡——
作者有话说:老婆的彩虹屁挺受用~
第23章 23 温柔得有点不真实
英国深夜。
宽敞的总统套房内, 裴聿珩方才进入深度睡梦,手机突兀的视频声响起打破他的梦魇。
他眯了眯眼,深深叹了口气, 身边能干出这种事的估计只有一人。
果不其然, 裴聿珩打开床头灯, 接了视频,屏幕里冒出那张明艳的面孔, 给人一眼惊艳的感觉。
从时差上来算, 那边应该刚到白天。
“亲亲老公, 我昨晚做梦到你回国了,人家想你了。”
嗲嗲的女声直冲天灵盖,裴聿珩按了按太阳穴,用最后一丝理智去问:“你是想我还是想你的钻石?”
女人被戳中心事,却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着瞎话:“百分之九十九想你,只有百分之一是想人家的钻石,你可以让我看看吗?让我看一眼,那百分之一也是你了。”
樊星瑶声情并茂,一双狐狸眼深情款款勾人得很, 裴聿珩疲惫的眼皮抬了抬。
“那么想我,怎么会不知道英国这边的时差。”
樊星瑶愣了下, 还有时差这玩意,他那边开着灯,看起来像晚上。
她随手查了一下。
英国对应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多。
她这才注意到裴聿珩脸上倦意满满的神情。
她承认, 她满脑子都被218克拉的水滴形粉钻给占据了。
哪有闲心关心他是不是在休息啊!
他在国内也是很晚才睡啊!
一番思考自洽后,她消除了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愧疚感,矫揉造作地眨着眼:“就是因为想你想到发狂才等不及你那边天亮, 老公,没吵到你睡觉吧?”
“吵到了。”
“那你让我看一眼,我就不吵你了。”
“……”
女人竖起食指:“就一眼……”
“再说吧。”
啪,眼前画面褪去,视频被秒挂了。
樊星瑶深吸了口气,狗男人,竟然敢吊她胃口!
她这么着急地想看,也是为了确定裴聿珩有没有买。
如果真买了,回国送到她手里是迟早的事儿,哄哄他又如何呢。
就怕这狗男人,根本没买却故意吊她胃口耍她玩!
洗漱间。
“宝贝刷牙的动作越来越正确了,我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才生了你这么一个聪明可爱的宝宝呀~啵!”
“嘿嘿。”
森森被妈妈的彩虹屁哄成了胚胎,接下来无论刷牙还是吃饭都分外积极。
洗漱完毕,樊星瑶领着森森下楼吃早餐,刚喝了口燕麦牛奶,就接到刘艺禾的来电。
“亲爱的,你有没有看新闻?听说凯特王子送给瑟琳王妃的定情之物218克拉的水滴形粉钻被买走了。”
“哦……”
不会是裴聿珩要给她买的那条吧,竟然是凯特王子送给瑟琳王妃的定情之物。
“听说是国内的一位大佬,也不知道是谁,收到粉钻的女人岂不是要幸福死了。”
樊星瑶嘴角咧开:“我知道是谁,那个即将收到粉钻的幸福女人就是我!”
“我靠!是裴总买走的?”刘艺禾发出致命的疑问:“你怎么知道就是送给你的?”
樊星瑶刚得意忘形没多久,就被泼了一盆冷水:“我是他老婆,他不送给我送给谁?”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我听说这次参加英国皇室宴会的有不少人……哎呀,算了,是不是给你的,等裴总回国了不就知道了。”
樊星瑶被刘艺禾这欲语还休的话给整郁闷了。
惴惴不安一天后,樊星瑶终于收到了裴聿珩要回国的消息。
她老早等到门口迎接。
车刚停下,她急不可耐地拉开后座钻了进去,座位底下和车顶都翻了个遍,愣是没找着。
一脸茫然地对着淡定自若坐着的裴聿珩摊了摊手:“老公,我的218克拉粉钻呢?”
裴聿珩静静欣赏了会儿女人如蛇一般的腰肢在自己周围扭来扭去的妖娆动作,带着甜爽的香味儿,只见那双狐狸眼里最初的期待被疑惑所取代了。
他叹了口气:“后备箱。”
她不可置信:“一个亿的钻石,你竟然放后备箱?!”
男人压了压眼睑:“我应该双手捧着给你献上?”
她幻想了下那个画面,美滋滋的:“也不是不可以。”
“……”
从车上下来,樊星瑶雀跃地来到后备箱,后备箱门弹开,里面干净整洁,装的东西并不多,她一眼看见那个精致的方形首饰盒子。
心花怒放,伸手去拿时,后方一道清香袭来,一条长胳膊率先伸过来,修长的手指拿起首饰盒,从她眼前掠过。
“诶?”樊星瑶目光追随着首饰盒,最终落在裴聿珩脸上:“先让我看看。”
“进去再说。”
樊星瑶很确定,这个狗男人就是故意的!看着某人率先进了屋那清高即禁欲的背影,她真想赏他一个佛山无影脚。
森森从游乐场下来,飞快地扑了过来,紧紧抱住裴聿珩的长腿:“爸爸!你给我搭的游乐场太好玩了!谢谢你!”
樊星瑶走进来,忍不住吐槽:“爸爸只出了钱,其余的都是妈妈盯着弄的ok?”
对于女人的不满,男人扯唇:“森森,这是爸爸给你从英国的礼物。”
裴聿珩勾了勾手,陈义将手中的礼物奉上。
森森满脸期待,樊星瑶也微微好奇,直到看清楚那是啥玩意后。
全英词典?
森森看着小手中厚重的字典,一脸费解的表情:“这是什么呀,一点也不好玩。”
父亲郑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希望你早日能看懂里面的内容。”
樊星瑶忍无可忍:“你是魔鬼吧,森森才三岁啊,我二十五岁都看不懂!”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三岁的时候基本全能看懂。”
樊星瑶抽了抽嘴角:“你这无趣的童年我可一点都不羡慕。”
裴聿珩晃了晃手里的首饰盒,眼神警告。
樊星瑶立马变脸:“老公,你就是传说中的高智商天才吗?人家好崇拜啊!”
软磨硬泡半天,樊星瑶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粉钻,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双眼要被闪瞎了。
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对着梳妆镜在脖子上比来比去,正面侧面狠狠欣赏着,越看越喜欢。
她激动地飞起:“太好看了吧!这就是我的天选钻石啊!”
裴聿珩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欣赏着她这浮夸的表情和动作。
前几天还对他爱答不理的,一条小贵的钻石项链就哄好了。
女人也不难哄嘛。
他开腔:“不气了?”
樊星瑶满眼都是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眼睛布灵布灵的,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说话。
也慢慢回味过来他话中之意。
嘴角的笑慢慢收拢,神情严肃起来:“裴聿珩,虽然你送我的钻石我确实喜欢,但有些话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了。”
裴聿珩身材挺拔,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我跟你虽是为了孩子才结的婚,没有感情基础,可很多事情必须得尊重我的意愿。”
“比如呢?”
她攥了攥拳:“不可以对我使用性/暴力。”
“性/暴力?”裴聿珩高大的身体逼近,“那你跟我描述一下,我怎么性暴力你了?”
樊星瑶窘迫着脸,他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竟然还让她描述,这是人干的事吗!
她咬唇瞪着他:“你捆我的双手。”
“这叫情趣。”见她的脸逐渐臭化,他及时改口:“如果你不喜欢,下次就不捆了。”
若非他改口,樊星瑶差点将脚下的带跟拖鞋甩他脸上了。
“还有,要尊重我的意愿,不能来强的。”
“嗯。”
这次认错态度端正,樊星瑶的火没发出来。
“还有吗?”
既然他认错态度良好,樊星瑶也不再咄咄逼人,手中的一个亿的钻石烫人得很。
“等我想到再提醒你。”
他目光灼灼,轻轻扣住她的腰。
樊星瑶只觉得腰间酥麻,他忽然亲昵的动作带着令人心跳加速的悸动。
男人气息洒在她的脸上:“裴太太,今晚可以吗?”
他倒是会学以致用。
樊星瑶脸蛋绯红:“可以。”
“我去洗澡。”
裴聿珩进了浴室,樊星瑶先是看一眼前不久哄睡的森森,给他盖好被踢掉的被子后又回到卧室。
继续爱而不舍地端详着钻石项链,她不由看了眼浴室的方向,里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脸热得不行。
裴聿珩这个狗男人性格是差劲了点儿,清高又傲慢,却也不是一无是处,在金钱方面对她倒是大方,她曾报复性地消费他的副卡,他并没有因此不满,一个亿的钻石项链说买就买了,除此之外,认错态度也端正。
这么看来,她的婚姻也没有到十分糟糕的地步呢。
樊星瑶正想着,嘴角不由咧开。
手机里的微信消息一直响个不停。
她点开看了眼,是刘艺禾。
刘艺禾发了几张照片给她,樊星瑶来不及点开看,电话又来了。
“瑶瑶,快看我给你发的,这几张照片目前只流传在圈内,我是在一个名媛群里看到的,你心里有数就行,千万别上火哈。”
樊星瑶被打了预防针后,努力让自己保持情绪淡定后才点开照片。
英国皇室宴会内,裴聿珩和秦思悦并肩站着,两人盛装出席,相伴而行,俊男美女,画面十分吸睛。
酒吧内,背景里都是洋人,两人坐在一起,轻碰酒杯,看不清裴聿珩的神情,却能看见秦思悦看着裴聿珩的眼中满是欲望,据为己有的欲望。
樊星瑶关掉手机,脸色沉重。
任哪个当老婆的看到丈夫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的照片都会胡思乱想,更何况像樊星瑶和裴聿珩这种岌岌可危的婚姻。
她在伦敦,他去伦敦出差。
他去英国出差,她也在。
很好。
樊星瑶盯着脖子上的粉钻,若有所思。
难怪破天荒地主动给她买这么贵的钻石呢,莫不是心虚了吧?
一想到自己这几天心情被吊得起起伏伏就觉得特傻。
她摘下钻石项链装进首饰盒里,盖上随手扔在梳妆桌上。
“啪”得一声,房间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裴聿珩披着浴巾走出来。
见她关了灯以为她已经等不及了。
躺上床,他伸手要去抱她,下一秒,女人暴躁地推开他:“别碰我。”
裴聿珩懵了一下:“又怎么了?”
这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一个亿的保质期连一天都不到吗?
她愤怒地指向门口:“裴聿珩,你不是喜欢睡书房吗?老娘批准了。”
裴聿珩感到无厘头。
平白受一顿脾气,他心里也憋屈。
他也想甩门出去,可他更擅长去冷静处理问题。
他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乱发脾气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
黑暗中,女人两眼瞪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点数吗?”
说完,她翻过身,挪到床边,和他拉开最大的距离。
说了又如何?
又能改变什么?
裴聿珩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
方才在浴室洗澡时,他擦了两次沐浴露,边冲着泡泡边情不自禁哼起曲儿,平时他就有洁癖,把时间看得比金钱还重的他倒是愿意花二十分钟洗个澡,冲得干干净净的。
而今晚冲洗了三十分钟,只为了有个舒爽的性/生活,结果却出人意料。
他不甘地看着女人的背影。
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他敢来强的,会死得很惨。
樊星瑶做了个噩梦,梦里,秦思悦肚子明显地隆起,被裴聿珩温柔地搀扶着。
秦思悦站在紫金园的家里叉腰得意地对她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男孩,以后还会和裴聿珩生更多的孩子。
樊星瑶被三五个佣人架着赶出家门,行李被无情地扔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
什么粉钻啊,她报复性消费的那些奢侈品都没带出来,甚至连孩子都带不走。
一段时间后,樊星瑶想孩子想得发疯,偷偷溜进别墅,然而她看到的画面深深刺痛她的心。
全家上下都围着秦思悦刚出生的孩子,森森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眼中有失落,有无助。
没有人在意他。
暑假天亮得早,才五点来钟天就微微亮了,裴聿珩的生物钟在六点。
迷糊中,被人暴躁地拍醒。
他蹙眉,掀开眼皮,只见一向喜欢睡懒觉的樊星瑶双手环胸坐在床上,严肃地瞪着他:“起床,天亮了。”
裴聿珩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刚到五点。
他按了按太阳穴:“有事?”
她不苟言笑的样子:“我有事跟你聊聊。”
裴聿珩挠了挠凌乱的发:“说。”
“儿子九月份就要上幼儿园了,上哪个幼儿园应该好好给他物色,不敢指望你有多上心,我朋友推荐了几个不错的,我打算带森森去试听一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得参与进来。”
裴聿珩拧眉:“这件事一定要早上五点说吗?”
“我没有三点叫你起床已经很不错了。”
没错,她三点被噩梦惊醒就坐在旁边瞪他了。
裴聿珩呼了口气:“你先带森森去看,如果我时间合适,就过去。”
“裴聿珩,我不指望你能当一个好老公,但我对你做一个合格的爸爸是有要求的,你以为有钱就能养孩子吗?你要亲力亲为,走进孩子的内心,让他真切地感受到父爱,麻烦你上点心!”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义正言辞。
裴聿珩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还有事吗?”
“没事了,你可以去上班了。”
她一把扯过空调被,兀自躺了下来。
见裴聿珩坐着无动于衷,又踹了他一脚:“快走。”
周延察觉到今日老板很异常,作为助理,他一向来得比老板早,一丝不苟地做好工作前的准备,今日老板不仅破天荒地早到,脸色似乎还有点难看。
周特助当然不知道裴聿珩早上五点就被裴太太撵出来上班。
伴君如伴虎,周延一上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当心踩到老板逆鳞被开刷。
裴聿珩处理完手头的文件,若有所思,问周延:“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您去英国这几天,集团一切正常。”
“我问的不是集团的事。”
“呃,夫人和小少爷也一切正常。”
回来的时候是好好的,谁知道刚洗个澡出来就翻脸不认人了,说话阴阳怪气,一会指望不上他对孩子的事有多上心,一会又不指望他当个好老公了。
她的脑袋瓜子看着也不大,怎么就那么能装事情!
裴聿珩烦躁地呼了口气,这口气把周延吓得一嘚瑟。
“我立马去查!”
周延刚战战兢兢地退出去没多久,裴聿珩的电话响了,是傅轩逸打来的。
傅家两个儿子,大哥傅轩昂沉稳睿智,能担大任,而小弟傅轩逸不务正业,混吃等死。
这小子一向找他都没什么正经事。
“珩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我女神,全球最美面孔!追求者多到从京市排到法国!你能娶到她是你上辈子积德行善才修来的福气,你不把她捧在手心哄着,竟然还让人拍到那样的照片,我女神看到了该怎么想,别人又会怎么看她,珩哥,男人一定得有良心!”
裴聿珩压低声音:“什么照片?”
“你还不知道,我给你发过去。”傅轩逸发来照片后又继续吐槽:“我知道,你和思悦姐青梅竹马长大,郎情妾意,可谁让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呢,你肯对我女神负责,本以为你算个男人,可你既然结婚了就该断去其他不该有的念想,和青梅藕断丝连又算什么?你得对自己的老婆孩子负责,要对婚姻忠诚啊!”
裴聿珩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哥停了你的信用卡。”
“嘟嘟嘟……”
裴聿珩看着傅轩逸发来的照片,敛了敛眉。
临近中午,艳阳高照,室内,樊星瑶刚进入睡眠,裴聿珩走后,她在床上躺了会儿依旧睡不着,不一会森森也醒了,弄完孩子洗漱和吃饭后,让人带他去游乐场玩,她又回来补觉。
迷糊间,她感觉到额间落下一抹湿意,闻到那股熟悉而清冽的体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掀了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浮现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她的视线慢慢挪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上。
是在做梦吧,这个点他怎么可能会回来。
真晦气,做梦都要被这狗男人纠缠。
她含糊地张了张嘴:“你回来干嘛?”
“在英国参加宴会,受邀的还有秦思悦和傅轩昂,他们和我都是凯特王子的同学,我事先不知道他们也来,事后,我们又一起在一家酒吧相聚,当时在场的除了秦思悦还有傅轩昂和司辰,而我中途就离开了。至于那些照片,只是角度问题。”
樊星瑶愣了一下,这声音如此真实,不像在做梦。
她眨了眨眼。
男人低磁的嗓音再次落下:“不要胡思乱想。”
“哦……”
“睡吧。”
他抚了抚她的脸蛋,俯身,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樊星瑶看着从房间消失的清冷身影,脑袋一团浆糊。
她目光移到墙上的时钟上,十点半。
如果不是梦,裴聿珩怎么可能百忙之中抽空回来就为了跟她解释。
方才那个吻,温柔得有点不真实——
作者有话说:这章算明天的啦,下章要等周六下了夹子再发啦~
第24章 24 底线一再退让
“亲爱的, 今天刚好有家庭聚会,结束了之后我马上去学校找你,我已经跟园长打过招呼了, 就跟她说你是我的朋友, 等我到了之后我们再细聊。”
樊星瑶领着森森站在安琪儿幼儿园门口, 听着手机声筒里传来刘艺禾的语音。
前天被一场惨遭抛弃的噩梦吓到彻夜难眠,樊星瑶决定将生活重心放在孩子身上, 不日就开始了幼儿园探校的行程。
这个幼儿园是刘艺禾女儿优优就读的一所国际幼儿园, 环境师资和课程都是一等一的配比。
本来约好在门口汇合一块进去, 刘艺禾因为有家宴耽误了点时间,只能她先进去看了。
不一会,幼儿园园长不紧不慢走出来迎接,一个面容慈祥的中年女人。
“您是优优妈妈的朋友是吧?”园长伸手与其握了握:“长得可真漂亮,我在电视上看过你。”
樊星瑶笑容优雅:“谢谢。”
园长目光又落在森森身上:“孩子也好可爱啊,就您一个人带孩子过来吗?怎么不见爸爸啊?”
园长目光好奇地左右看看,樊星瑶从她脸上看出了八卦的神情。
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和裴聿珩的事,像网上大多数人一样,对孩子的爸爸是谁充满了好奇,亦或是, 她对孩子到底有没有爸爸这件事带有疑惑。
樊星瑶笑了笑:“爸爸比较忙。”
她跟裴聿珩打过招呼,他临时有个会议, 刚好与她探校的时间冲突,说是如果会议提前结束就赶过来。
园长若有所思,表情耐人寻味的。
紧接着, 她带着樊星瑶和森森在学校里转了转,大多时候都是樊星瑶主动去问一些问题,对方的热情还没有在门口见面时来得高, 几次森森看到有趣的东西主动搭话,对方也是爱答不理的。
樊星瑶隐约觉得不对劲。
逛得差不多后,樊星瑶主动问:“园长,优优在哪个班级?”
“是这样的樊小姐,咱们幼儿园是有名额限制的,所以,我们园也要挑学生。”
“什么意思?”
“就读我们园是有一定的门槛和要求的,经济实力是一方面,家庭背景也要干净,孩子的智商需要考察,以及,父母的德行……,我们得多方面考量,不然贸然加入一个不明不白的学生,其他家长会不愿意的。”
父母的德行,不明不白的……
樊星瑶听出来了,咬了咬后槽牙,试探性地问:“那您觉得我们合适吗?”
园长装模作样地打量起樊星瑶和森森:“我看过您不少新闻,最近您在网上的争议很大呢,如果您的孩子到园里就读,怕引起不必要的混乱,所以不是很合适。”
森森撇了撇嘴,失落地垂下脑袋。
樊星瑶连忙抱了抱他。
孩子本来就在去上幼儿园这件事上充满了分离焦虑,樊星瑶可是花了几天时间说服森森,给他洗脑幼儿园小朋友有多友好,老师有多慈爱,来上幼儿园是件多么开心的事儿。
结果孩子开心的事儿还没体验到,就遭遇这种势利眼的成年人歧视。
“没事没事。”樊星瑶心疼地摸摸孩子的头,安慰他委屈受伤的小心灵。
园长脸上却没有半分愧疚:“不好意思,我应该避开孩子再说这些话的。”
樊星瑶深吸了口气,后槽牙都磨碎了,她不是隐忍的性格,正想着如何反击,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愤愤地掏出来看了眼,是裴聿珩。
电话一接通,她不耐烦地开口:“你还来不来了?到门口了?在那等着。”
樊星瑶干脆利落挂了电话,她觉得裴聿珩没有再进来看的必要了。
园长搓了搓手:“樊小姐,是优优妈妈吗?我会跟她解释的。”
樊星瑶冷嗤了声:“园长,你年薪多少?”
园长愣了下,对于她这跳跃的问题感到无厘头:“您问这个做什么?”
樊星瑶今天没有穿高跟鞋,脚踩着一双皮靴,挺了挺胸,顿时盛气凌人起来:“这幼儿园也不是你开的,你也不过是拿工资的,在这高傲地什么劲儿?正好,你这幼儿园我也看不上,师资环境也就一般般吧,师德更是令人堪忧,实在配不上我儿子在这上学。”
“你……”
樊星瑶说完高傲地甩了甩大波浪长发,看着园长被怼得脸色大变而心里暗爽,她拉着森森要走,不远处,只见裴聿珩朝这边缓缓走了过来。
男人西装革履,清冷禁欲,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叫人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园长眼睛看直了,自从她接手这个幼儿园以来,接触过不少高阶层的家长,可这等气场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一看就不简单。
这莫非是这个绯闻满天飞的女明星背后的男人?
裴聿珩走近,扫了母子俩一眼,嗓音低沉:“怎么样了?”
他在车上纠结了几秒,心想是不是自己来晚了,女人语气才会如此不耐烦,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进来看一眼。
樊星瑶受过专业的训练,在外是擅长表情管理的,然而从方才到现在,她就没有表情管理过一次:“不怎样。”
裴聿珩蹙眉。
“瑶瑶!”不远处,刘艺禾提着包赶来,跑得气喘吁吁的,她看到裴聿珩,怔了一下:“裴总你也在啊,我是刘艺禾,是瑶瑶的朋友。”
刘艺禾伸出手里,裴聿珩瞥了一眼,没有要握手的意思,只是“嗯”了声点了点头。
刘艺禾微微尴尬,但她对裴聿珩了解一二,他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在公众场合,不喜不熟的异性靠近,更没有和女性握手的习惯。
樊星瑶瞥了眼裴聿珩,装模做样的狗男人!
园长观察半天了,不由问:“裴总?优优妈妈,这位是?”
她笑嘻嘻的,完全是见人下菜碟。
刘艺禾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解释:“这是盛世集团的总裁裴总,园长,我给你介绍的生源不错吧?”
盛世集团的裴总!园长如遭晴天霹雳,她认识的家长中,没有一个是这个级别的。
这可是京市豪门中的顶流,数一数二的家族啊!
她是万万也没想到,这黑料满天飞的女明星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靠山。
看样子,两人已经隐婚,孩子也回到了裴家。
可她刚刚都干了什么蠢事?!
园长追悔莫及,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乱。
“樊小姐,不好意思,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原谅我的冒失,您和裴总的孩子定然是人中龙凤,我们园为您敞开大门,您要是让孩子过来上学,我们给你们免学费!”
樊星瑶内心呵呵,装模做样地撩了撩大波浪长发:“好像不是很合适呢,毕竟我的名气挺大的,在网上的争议也不少,要是给您幼儿园带来混乱可怎么办呢?”
“怎么会呢?是网上那些人不明真相,我们幼儿园可不能道听途说,听风就是雨。”
“虽然您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不合适呢。”
森森也来劲了:“就是!宝宝不喜欢这里!我不要在这里上学!”
“好好好,不喜欢就不上。”
裴聿珩瞥了这一唱一和的母子俩一眼,扯了扯嘴角:“那走吧。”
园长追出来挽留,又在一旁劝说刘艺禾,刘艺禾也是一头雾水。
裴聿珩和森森上了车,刘艺禾拉樊星瑶在一旁问什么情况,樊星瑶将自己今日探校所受到的冷待遇简单解释了下,刘艺禾顿时愤愤不平:“这园长也是见人下菜碟,早知道我就先跟她说明你和裴总的关系,她就不敢造次了。”
“还好你没说,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在这种势力的环境里上学。”
“瑶瑶,这是不可避免的,学校就是个小社会,有背景的孩子就是能比寻常人受到的优待多,在哪都一样,好在,森森是裴家的子孙,他有更好的选择,无论他到哪儿,顶着家族的光环会让他顺遂如意得多。”刘艺禾拉了拉樊星瑶的手:“裴总对你也不错啊,一亿的钻石说给你买就给你买,真让人羡慕呢?”
樊星瑶长睫垂落:“你真这么觉得吗?”
“当然了,男人舍得给你花钱,说明还是有点在意你的吧?”
樊星瑶不以为然:“那我问你,他最不缺的是什么?”
刘艺禾愣了一下:“钱?”
“他最缺的是什么?”
“时间和陪伴。”
“所以,他给我花钱不过是在打发我而已,他可不愿意在我们母子身上花时间。”
“你啊,真是既糊涂又清醒。”
裴聿珩默默降下车窗。
左手指腹摩擦着食指上的欲戒,透过车窗,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路边和闺蜜聊天的女人,女人腰身窈窕,张扬而夺目。
她们站得不远,倒是毫不避讳他会不会听见。
几分钟后,樊星瑶拉开车门坐上来,火力精准地对准他:“裴聿珩,你在京市这么多年是怎么混的,孩子想上个幼儿园都要被人挑三拣四的。”
“他们还不配。”
樊星瑶瞪他一眼,就知道在这说风凉话。
裴聿珩点开iPad递给她:“这是盛世集团旗下的幼儿园,目前只招收头部家庭身家百亿以上的孩子,你看看。”
樊星瑶扬了扬眉接过iPad,安静地看着视频里的介绍,校园是一座辉煌的城堡设计,学生穿着高级定制的西服,小小的身影活动在高尔夫球场,骑马场,射击场等等,镜头里所拍到的老师对学生亲切和蔼,脸上有爱,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总之,无处不散发出一种贵气。
这哪是去上学啊,这明明是去享受。
如果小时候她也能有这种教育环境,她也会爱上学校的!
女人攥着iPad看向他:“盛世集团有幼儿园?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能算?”
呃……
有点自知之明。
当时她已经从刘艺禾那打听到几个需要探校的幼儿园,如果裴聿珩拦着不让去,她只会觉得这个男人是在找事。
森森看了视频也表示很喜欢,车子改道而行,当天就去看了盛世集团旗下的这所幼儿园。
这次所受到的待遇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园长卑微地几乎要跪下了,对森森一口一个小少爷的称呼,待他比亲儿子都要重视。
幼儿园的事情尘埃落定。
森森决定八月提前去适应学校生活。
上学前天晚上,樊星瑶给他收拾书包,唠唠叨叨叮嘱了半天。
听说很多小孩上幼儿园会闹,她提前给孩子做心里建设。
裴聿珩漫不经心地从书上抬起头来,很显然理解不了她的焦虑从何而来。
樊星瑶瞪了他一眼:“明天你晚点去公司,我们一起送孩子上学。”
“恐怕不只有我们,爷爷和我爸明天要回M国,早上过来送送森森。”
“哦,他们走了,森森会想他们的。”
森森猛得点头:“我不要太爷爷和爷爷走!”
森森虽然被认祖归宗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对老爷子和爷爷奶奶的情感却无比深厚,这几个老家长将他含在嘴里怕化,如珍宝般捧在手心,小孩子完全能感受得到。
裴聿珩悠悠开口:“你想他们的时候可以坐太爷爷送你的飞机去看他们。”
“……”
话说那个私人飞机,樊星瑶也想体验一下来着。
隔日,森森穿上西服戴着温莎结,樊星瑶给他简单弄了个造型,帅得没边儿。
小帅哥背着小书包,坐进了加长版的林肯,车里面,老爷子裴敬苏锦早早在里边等着。
后面跟着几辆劳斯莱斯,浩浩荡荡的送学队伍比接亲队伍还壮观。
到了校门口,更是引起一片片注目礼。
樊星瑶自始至终戴着口罩,事先也跟学校核对了保密措施,不会对她和裴聿珩的身份和关系进行张扬,保证孩子有个安全无干扰的校园生活。
校门口,森森被这个抱完那个抱,这个叮嘱完那个叮嘱,十分钟过去了,还没踏进校园大门口。
园长在一旁耐心等候,脸上笑容可掬。
又过了五分钟,一个个不舍地目送孩子在园长的携带下走进学校,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才分道扬镳。
樊星瑶坐在车里,对着学校围栏张望着,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裴聿珩不停地看手表,他待会还有个会议。
樊星瑶瞥了他一眼:“你先走吧。”
“你不走?”
“你不懂,这是孩子成长中十分重要的时刻,小小的他背起了沉重的书包走向人生的下一个阶段,表面看起来坚强无事,可在陌生的环境中他内心是不安的,我要在外面陪着他。”
“……”
他是不懂。
可在外面陪着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很显然,不安的那个人是谁?
裴聿珩也走了之后,樊星瑶戴着口袋沿着校园围墙溜达。
刘艺禾的电话适时地打来:“亲爱的,告诉你一个重磅消息,上一次看不起你的那个园长被炒鱿鱼了,来了个新的,你老实说是不是裴总干的?”
“呃,不清楚啊。”
樊星瑶兴趣缺缺,这儿能看到孩子在教室里活动,她伸长脖子看。
她平淡的反应让刘艺禾有点意外:“你在干嘛呢?”
“森森第一天上学,我在附近溜达呢。”
“我也是傻,没想起来皇家幼儿园是盛世集团旗下的,还拉你来我们幼儿园探校白受一顿气,诶,皇家幼儿园可是我们这个级别高攀不起的啊,它是十五年制的,从幼儿园到高中毕业一条龙服务。”刘艺禾语气里无不透露着羡慕。
“你想来的话,我让裴聿珩给你开绿灯啊。”
“算了吧,里面的大佬我一个也得罪不起。”
吴家经济实力虽然也不错,可顶多有几十个亿的资本,还到不了百亿的级别。
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这向上走不仅需要勇气还得有承担风险的能力,尤其关乎到孩子,就更需要谨慎一些。
每个孩子都是这个家庭的宝贝疙瘩,做父母的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低人一等。
樊星瑶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班级群里倒是不停地发照片视频,仿佛有个专门跟拍的老师在旁边似的,孩子的每一个精彩瞬间被及时记录下来,看到视频里森森的状态良好,老师细心引导,同学友好嬉闹,樊星瑶心安了。
森森第一天就俘获了不少小姑娘的欢心,从老师发来的视频就能看出,他旁边的位置总有女孩子抢着要站,还一度推搡动手,森森一副不堪其扰的表情。
看着森森头疼扶额的样子,老母亲忍禁不禁。
晚上她要为放学回归的森森准备惊喜,给他拍开学日纪念照,请了专业摄影团队,目前正在家里布景,她得回去盯着总体进度。
一切准备就绪后,樊星瑶才想起来通知裴聿珩。
电话是周延接的。
“周特助?裴聿珩呢?”
“太太,裴总在开会。”
裴聿珩开重大会议时,手机一般交由周延保管。
女人忍不住吐槽:“他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开会。”
周延默默擦汗:“裴总管理集团上下,掌握最重大的决策,是挺忙的。”
就他忙。
“替我转达一下,让他今晚早点回来,就说儿子第一天上学回来给他好好庆祝下。”
“呃,好的,我一定转达。”
挂了电话后,周延看一眼老板今晚满满的工作安排,晚上七点有个高层会议,九点后要参加酒席应酬。
十二点能结束就不错了。
裴聿珩从会议室出来,周延心事重重地跟着他回到办公室。
他将手机交给裴聿珩,谨慎开口:“裴总,刚刚太太打电话来,要您今晚早点回去,说是小少爷第一天上学需要庆祝一下。”
裴聿珩英气的眉头一皱:“你认为我今晚能早点回去?”
“以目前的工作安排,如果您都亲自出席,恐怕要凌晨才能到家,如果那样的话,太太那边……”
裴聿珩抬手,示意周延闭麦。
他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安排他的时间。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不由想到那日在安琪儿幼儿园门口,两个女人旁若无人嘀嘀咕咕的话。
他给我花钱不过是在打发我而已,他可不愿意在我们母子身上花时间……
又想到她这些天为孩子上学的事情忙前忙后,今天守在学校门口迟迟不肯离开,孩子在她这的份量是独一无二的,今晚不回去,就是他的死期。
裴聿珩叹了口气:“晚上应酬你替我去,会议改成线上,我在家里开。”
“好。”
周延微微愣了下,他发现老板的底线在一再退让——
作者有话说:来咯~
第25章 25 御夫之术
“小少爷, 笑一个,茄子,诶!真棒!”
咔擦咔擦!
摄影师迈克不停按动着快门儿。
这批专业的摄影团队是陈蔓从公司调用过来的, 妆造还是上次那批, 签了保密协议。
森森坐在布景中, 穿着白色的衬衣,脸上化着养眼的妆, 显得清冷帅气, 樊星瑶左看右看横看竖看, 俨然就是裴聿珩的缩小版嘛!
摄影师马克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不住夸赞:“女神,孩子颜值这么高,可以从童星出道,将来能成巨星啊。”
“巨星能赚几个钱?”樊星瑶不经意撩着大波浪长发:“我们森森可是要继承千亿家业的。”
“……”
樊星瑶突如其来的凡尔赛竟让人无法反驳。
森森换了两个造型,期间坐着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
小孩子这么配合实属难得,樊星瑶全程哄着,就怕他突然撂挑子不干了,她看了几次时间,每看一次, 就不由得在心里臭骂那狗男人一顿。
都几点了!还不知道回来!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裴聿珩方才姗姗来迟。
大厅里嘈杂的人群和创意布景显然不是他认识的样子了。
他一向不喜欢家里太过吵闹, 还没完全踏进来就感觉到头疼了。
一双双诧异和打量即惊喜的目光刷刷刷看向他。
这个男人气场强大,给人一种不容侵犯的神圣感,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种渎神, 几乎没有人敢直视他。
男人迈着大长腿走近,漫不经心地问:“在干嘛?”
樊星瑶刚涂的唇蜜,张了张嘴:“拍照留念啊?”
他露出一副“就上个幼儿园而已”有必要吗的费解表情。
“裴总, 生活是需要仪式感的。”
裴聿珩不置可否,但他的生活鲜少有除了工作之外的活动。
“哦,那你们忙吧,我上楼。”
樊星瑶在他试图溜走的时候抓住他:“裴总,我让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在书房里待着的。”
裴聿珩扫了眼现场,他不是造型师也不是摄影师,他能干点啥?
樊星瑶推了推他:“你去做个造型,跟我们一起拍,就等你了。”
裴聿珩脸上露出抗拒的表情。
从小到大他也拍过不少全家福,是很严谨的那种风格,咔嚓几下拍完就走,用不了几分钟,时间对他这种家族而言是最为珍贵的,但那也是以前,最近一张的全家福定格在他大学毕业那年。
他看着眼前嘈杂的状况,森森拍了一个多小时,耐心逐渐告急。
“快点,先让化妆师给你化个妆,我也要去换衣服了。”容不得他拒绝,樊星瑶推他过去坐下。
她脸上是刚化好的妆容,粉粉嫩嫩的甜美风。
她拿着下一套服装去换。
待樊星瑶下楼时,身上已经穿着吊带粉裙,露出来的皮肤被衬得白里透红。
她是明艳夺目的大美人,此刻这打扮平添几分甜美和俏皮。
森森也换好了粉色的短衬衣和白裤子,没错,接下来的色调就是冒着甜蜜泡泡的粉色调!
化妆师见樊星瑶下楼,仿佛看到救星一样走上前来,一脸为难地看着樊星瑶:“姐,裴总不让我们碰他的脸,这妆化不了啊。”
樊星瑶美眉一皱,这个傲娇鬼又来了!
上次无视刘艺禾伸过来友好的手也就算了,这次化妆竟不让人碰脸?
简直荒谬!
“我来吧。”
化妆师看着樊星瑶粉粉儿愤愤然走去的背影嘀咕:“其实裴总的素颜自带妆感,不化也行的。”
裴聿珩随意一坐,低头看着手机,那气场就像坐在王座上的国王似的,将周围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衬得弱小无比。
樊星瑶凑过去,纤纤玉指托起他的下颌:“来来来,我看看这脸得多娇贵,碰都不让碰。”
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转了过来。
像危险的漩涡。
樊星瑶不小心沦陷了。
确实好看啊。
在脸方面,除了自己以外,她还没佩服过谁呢。
樊星瑶自认为对有关于变美的事情皆深有研究,化妆也一样。
可在给裴聿珩化妆时,她技术再好也无计可施。
他眉毛很浓,就像纹出来的一样,睫毛浓密自带眼线,皮肤白净毫无瑕疵,连颗痘甚至连斑点都没有。
肤色好唇色就差不到哪去。
男人这样刚刚好,再化就浓了。
她无计可施,就随便上了点粉底,涂了个统一风格的口红。
再弄个发型,完事。
樊星瑶将要换的统一服装递给他。
裴聿珩看着粉色的衬衣,磨了磨牙:“这么娘的衣服,我绝对不会穿。”
几分钟后,迈克看着镜头里颜值超高的一家三口,穿着统一的粉色系服装,多么温馨浪漫的画面啊,旁边助理在吹着粉红色泡泡,让画面看起来越发梦幻。
只是无论怎么拍,男主人的脸色都有点臭。
迈克不由想到几分钟前,某霸总还信誓旦旦地放下狠话“绝不会穿这么娘的衣服”,下一秒在美艳小娇妻抱胸怒视威胁下,两人僵持半天,最后他很有男子气概地先妥协了。
粉色的服装褪去了霸总身上的清冷,多了丝平易近人的温和,仅限于妆容打扮所带来的欺骗性。
迈克几次想让霸总笑一笑好让整个画面看起来和谐一些,话到嘴边就又怂得忍住了。
樊星瑶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好脾气地冲裴聿珩笑了下:“老公,笑一下。”
他仿佛在内心衡量了一下利弊,然后在顺应两者的意愿之间找到一个平衡,摄影师喊一声他就扯一下嘴角,闪光灯亮一下他就笑一下,拍完就收,收放丝滑,跟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似的。
迈克也不敢拍太久。
孩子拍了几组照片耐心耗光要胡闹的迹象,而那位高高在上的霸总,就更没耐心了。
拍这组照片仿佛耗光了他全部力气,连续出差加班一个月也没有这么伤精元过。
樊星瑶捧着相机浏览照片,大部分都是满意的,极个别的几张,因为某男配合度不够,她给删掉了。
“女神,你们一家颜值太高了,随便怎么拍都好看,这些照片可以直接用根本用不着修。”
“那是。”
樊星瑶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坐在沙发上恢复元气的裴聿珩喊了她一声:“瑶瑶。”
他叫她什么?瑶瑶?
樊星瑶一副见鬼的表情:“咋了?”
男人轻抬手,招了招:“过来一下。”
樊星瑶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他抬手握住她的手,往自己一拉,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顷刻间,清冽而高冷的气息紧紧包裹住她。
樊星瑶长睫颤了颤,被他反常的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
他一向喜欢端着,人前都是一副禁欲清冷生人勿近高不可攀的样子。
这次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拉她坐到他腿上。
这个姿势有多暧昧他不知道吗?
樊星瑶像被下蛊一样,也温柔了起来:“怎么了?”
他抬手看了看价格不菲的腕表。
“我今晚原本七点有个线下会议,九点还要出去应酬,你叫我回来我不敢不回,应酬推了,会议改成了线上,目前已经延迟了半个小时了,不能再推了。”他语气平和,好好商量之下流露出一丝卑微。
你让我回来我不敢不回……
樊星瑶精准地捕抓到重点词语。
见鬼啊,这个狗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商量了?不会是演的吧。
看现场其他人的反应,有钱有颜又尊重老婆的人设是立住了。
连带着,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是羡慕嫉妒恨。
她清了清嗓子:“看在你今天这么配合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毕竟我和儿子以后的荣华富贵生活还得依仗裴总的蒸蒸日上呢。”
她站起来,大发慈悲的说:“去开会吧。”
“感激不尽。”裴聿珩转身的瞬间,暗暗松了口气。
待裴聿珩坐着电梯消失后,众人按捺不住了。
“女神,想不到叱咤风云的大魔头裴总在你面前这么乖巧听话啊,应酬说推就推,我刚刚看得可仔细了,你一个眼神,裴总不想穿粉色衣服也得穿上了,不肯笑也要笑一下,你这御夫之术可以啊。”
“之前被网上的一些舆论影响,还以为你是母凭子贵,才攀上裴总这高枝,现在看来,是裴总对你死心塌地,你们恩爱得很呢!”
樊星瑶扯了扯嘴角,听得她相当心虚 ,裴聿珩演那一下竟将舆论一百八十度扭转,对她死心塌地这种话都有人说得出口。
看来他才是演艺界的天降紫薇星,霸总圈奥斯卡影帝。
樊星瑶让厨房好好招待了这群工作人员。
差不多晚上九点才撤退。
今天森森不仅要适应学校新环境,回来还要配合妈妈拍纪念照。
洗澡的时候就闭着眼睡着了。
而裴聿珩,躲进书房以后就没出来过,其间樊星瑶让陈义给他送吃的进去。
她洗漱完往身上涂涂抹抹的时候在想,什么会议要开三个小时啊。
躺床上,她翻看着迈克发来的底片。
裴聿珩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她嘴角咧到眼角一直没下来过。
他洗漱完出来,她仍保持着捧着手机笑得春光荡漾的姿势。
“你看看,这是今天拍的照片。”
刚躺上床的裴聿珩接过手机,樊星瑶点给他看,娇软的身体微微向他倾靠,纤白长指在屏幕上点动。
裴聿珩感觉到女人带着橘子味氛香的发丝落在了穿着睡衣的肩头。
胸襟略低,那一条诱人的深沟若隐若现。
良久,他喉结滚了滚:“还不错。”
“这还是我们一家三口第一次拍合照呢。”
“嗯。”
“从怀上森森到现在,每一个重要的瞬间我都有记录哦,你想不想看看他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一百天的时候白得发光,到了周岁,五官越来越清晰,能看出来是个帅小子了。”
樊星瑶点开相册。
往下滑。
她的手机内存大部分被相册里的照片和视频占据了。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门外传来陈义的声音:“太太,小少爷醒了,说要找您。”
竟然这么快就醒了,樊星瑶将手机塞给裴聿珩:“你自己找吧。”
裴聿珩看着她拢了拢睡衣急忙忙往外走,在孩子的事情上她一向都很紧张。
裴聿珩漫不经心地往下翻动相册。
近期的相册里除了孩子的照片就是她自己的臭美自拍照,偶尔有几张风景和美食照。
裴聿珩饶有兴趣的继续往下浏览。
随着一张照片的点开,屏幕冒出一张男人的温和面孔,他手指顿在了屏幕上。
是他。
裴聿珩黑着脸继续往下看,呼吸略沉。
从怀孕到森森三岁,她事无巨细地参与着孩子的童年的每一个精彩瞬间,同时参与进来的还有另一个男人。
樊星瑶好不容易把森森再次哄睡着,猛然间她想起一件事来大叫不好。
她的相册里存了很多泽希和孩子的合照!
有些照片是泽希自己拍下来发给她,她觉得温暖就保存下来。
也有一些是森森拿着她的手机和泽希拍的,有时候会拉她进来,因此就有了三个人的合照。
在以前,樊星瑶从未觉得温泽希存在自己的相册里有何不妥。
他虽然不是森森的亲生父亲,可在森森三岁以前的时光里,温泽希的份量比亲生父亲还重,他弥补了森森缺失父爱的那一部分。
从某方面而言,他就是森森的另一个爹,无关乎男女之情。
樊星瑶感恩他,也就从未想过删除那些照片,毕竟那是发生在她和裴聿珩结婚之前的事情。
可若是裴聿珩看到了,他会作何感想?
樊星瑶也能理解,有些男人结婚之后并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牵扯,未必是因为爱之切,或许只是关乎面子和自尊。
她回到卧室,见半靠着床头的男人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樊星瑶忐忑地坐过去:“你看得怎样?”
她接过手机,屏幕里赧然展现的照片是她和温泽希以及森森三个人的合照,她心头猛得咯噔一下。
他平静的嗓音里夹着一丝丝讥讽:“挺有意思。”
樊星瑶受不了它用那种冷森森的眼神看着自己,看着她心底发毛。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跟泽希再怎样,也没有你跟秦思悦青梅竹马的情谊深吧?”
她脸蛋绯红,一双狐狸眼狠狠瞪着他。
本来是心虚的,在提起秦思悦以后她又来了底气。
裴聿珩深深的眸子盯着她,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几经波涛汹涌,再慢慢平复下来。
他叹了口气:“我裴聿珩没那么小的肚量,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说得好像她小肚鸡肠,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似的。
她哼了声:“你最好是。”
关灯,睡觉!
床上的气压微微低沉。
谁也不吭声。
樊星瑶这一天的心情起起伏伏,在拍照的时候到看到迈克发来的底片时她是觉得幸福的。
主动让裴聿珩看以前的照片,那些他错失掉的妻子十月怀胎,孩子出生的重要瞬间,她想通过保存的照片和视频让他间接参与进来。
她是心甘情愿生下森森,可过去几年一个人带孩子,其间的委屈和难处也是真实存在的。
她曾在产房里大出血,事先签好了保孩子的协议,最后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
她本来想,如果今晚气氛良好,她就跟他诉说这些过往。
“裴聿珩。”黑暗中,樊星瑶主动抱住他。
“嗯?”
听着他冷淡的语气,女人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没事,睡吧。”
那是她重要的回忆,不是他的,也许他根本不在意。
如果当初,她和孩子同时死在手术室里,这一生与他便再无交集——
作者有话说:哼哼,某人在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