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的功夫,鹰姐的体力似乎已经恢复了大半。
她推开维纳斯和何瑶,执意自己走。
一边走,她一边说:“我也有一个故事,你可以听完再做决定。”
“从前,在苏国,有一个叫做奥廖尔的女孩。她家庭贫困,但天赋卓越。在战争席卷苏国后,她就瞒着家里人偷偷加入了军队。她的体能出类拔萃,她的意志坚如磐石,她的信仰无可动摇……她是最优秀的女兵,被上司推荐去航空学院学习,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成为苏国首批女飞行员。”
“她驰骋蓝天,击落了无数架敌人的飞机,赢得了无数的荣誉与勋章。退伍后,她回到家乡,在家人的介绍下,很快跟一个男人结婚、生子。她的儿子也很快成长起来,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也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
“可好景不长,新的敌人很快出现。这次的敌人没有用手枪、火药、舰船、利炮,他们只是鼓吹着一些听上去非常美好的理念,就让一些人开始对当时的苏国产生了巨大的不满……很快,苏国四分五裂。可那些人向往的自由民主、富裕和平都没有到来,到来的是失业、贫困、械斗、贪腐、恐袭……我的儿子和丈夫,死在一场针对普通人的袭击里,他们只是为了采买我们一家人的生活用品驱车去了城市里最大的超市……”
“新闻里说会有大量的抚恤金发放,但我们拿到的,只够我的外孙女喝一个月的奶粉。”
“家里的存款很快见了底,奥廖尔开始卖自己的奖章。但那些她看得比生命还要珍贵的奖章,一文不值。她还不算年老,强劲的体魄让她看上去依然容光焕发,那么年轻,她让自己的媳妇留在家照顾孙女,外出谋生。”
“可是,残破的苏国已经不需要战士,也不需要任何认真工作的劳动者,他们需要的只是能把自己当做商品的底层人。整整一个周,奥廖尔都没有找到一份兼职。她和那些看着更年轻、更健壮的小伙子们一起蹲在路边。直到有一天,一个带着墨镜的喷着香水的男人递给她一张名片——一张夜总会的名片。”
“奥廖尔把那张名片撕碎了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回了家。可看到头发都像稻草一样的儿媳,和因为挨饿而大哭不止的孙女,一夜没睡的奥廖尔第二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走进了那家夜总会。”
“起初,她会每天洗干净,然后带着钱回家。可是,那些香味好像已经钻进毛孔里,怎么也洗不掉。所以,奥廖尔慢慢地不再迈入家门,偶尔会去,敲门,放下钱,离开。她的孙女慢慢长大,她回家的时候更加谨慎——她要避开她的孙女。她想让她的孙女记住,奥廖尔是为国征战的雌鹰,而不是一个靠卖笑为生的低贱家伙。”
鹰姐的故事说完,她们正好也走到何瑶班级的座位区。
“现在,你还愿意让我加入你的班级吗?”
何瑶双手扣着鹰姐的双肩,不容拒绝地将人摁在座位上坐下:“当然——那只是一个发生在很久以前的故事,不是吗?作为一名普通的老师,我没有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但我希望,在这里,未来的故事会好起来。”
鹰姐释然地笑了笑:“对,那都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未来,我会回到顶峰的!”
“嗯!您一定会回到顶峰!”维纳斯激动地扑到鹰姐怀里,呜呜地又哭个不停,哽咽着说,“其实,奥廖尔的孙女一直都知道,她的祖母是整个世界上最勇敢的雌鹰。她的祖母保护了无助的母亲和她,给她们提供了稳定的生活保障。母亲和她都很感激祖母,所以她的名字叫小奥廖尔。”
鹰姐轻轻拍着维纳斯的后背,维纳斯的声音闷闷的:“小奥廖尔什么都知道。”
鹰姐的手僵在半空,半晌,又轻轻落下。
维纳斯:“小奥廖尔也知道,那个时代很多事情是无可奈何的。生活越来越难,对每个人都是,对祖母……也是。母亲开始打零工,小奥廖尔也学着捡垃圾,她们能为偶尔回家的她准备些可以带走的干面包、奶酪、围巾……可从某一天起,她再也没有出现。”
“生活太难了,母亲只好带着小奥廖尔改嫁。可生活太难了,吃得上饭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学校停课,工厂停工,成年的小奥廖尔只能带着祖母留下来的奖章离开了家。”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啊走啊,突然,她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那是小奥廖尔小时候经常从她祖母身上闻到的味道。于是,她改了名字,走进了那家已经存在了很久的夜总会。”
鹰姐的眼角滑过一滴血泪。
维纳斯轻轻地拿拇指擦掉那滴血泪,笑着说:“小奥廖尔没有后悔,她很高兴,很庆幸能去那里。小奥廖尔那么年轻漂亮,大家都很喜欢她的。她能和不同的男人谈恋爱,享受他们的追捧;她也能够从那些姐姐的口中,听到一些关于祖母的故事。”
“她知道,她的祖母很爱她和她的妈妈。她的祖母希望她们母女好好的,所以总是对自己很抠门,总是说要攒钱送她可爱的小孙女去读书,去跳舞,去更广阔的舞台。”
“她还知道了,她的祖母也很爱这个国家。她的祖母不是因为贫穷、疾病死在某个夜晚,而是在某个雨夜,发现客人里有一个很坏的大人物,所以祖母偷偷地拿着敲碎的酒瓶子,尾随着那个人,捅穿了他的胸膛,然后自我了断。”
“小奥廖尔一直都为祖母自豪。”
何瑶轻轻地环抱住鹰姐和维纳斯:“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开幕式结束,比赛正式开始。首先,我们进行第一个项目,800米跑,请选手们在app上确认个人信息后,于跑道上就位。”
半空中,机械音重复了三遍。
鹰姐推了推维纳斯:“坐好,好好看比赛。”
维纳斯这才从鹰姐的怀抱里直起身,但也没有坐样儿,头靠着鹰姐的肩膀。
何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扒着最近的栏杆,斗志昂扬。
顾凌在她旁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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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地站着——何瑶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看他。
她的眼里有维纳斯,有那个鹰姐,现在,又只有在3号跑道上的贾珠。
她为她们落泪,又为她们激动——这些感情,她都没有为他产生。
不是说他是特别的人吗?
——呵。
顾凌冷冽的目光扫过护着维纳斯的鹰姐,最后落在3号跑道的贾珠身上。
正在系鞋带的贾珠,“吧唧”,鞋带断了。
根据她脑海中储存的所有经验数据推断,这是什么?
这是妥妥的凶兆啊!!
她眼皮一跳,抬头就见到笑容灿烂的“班主任”,以及一脸阴沉的那位大人。
果然,凶兆。
还得跑。
贾珠凑合着把鞋带系好,摆出预备起跑的姿势。
“预备——跑!”
一声令下,选手们全都冲了出去!
何瑶热切地注视着3号跑道上的贾珠,下意识呐喊:“贾珠同学,冲啊——”
叮咚。
何瑶的手机上收到了1条来自无限学院app的消息提示。
【经检测,您在运动会赛场上对学生梅花3使用“加油”这样不符合无限学院教育理念、严重违背无限学院的育人原则的词汇,作出处罚如下:扣除1000积分,记过一次。】
???
“冲啊”都算违规词汇??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扣了足足1000积分不说,这种一点点积极暗示都不给学生的行为,这是教育吗!这是PUA!!这是作孽!!!
偏偏眼下她还需要在这样的地方讨生活。
何瑶咬牙切齿,只能化悲愤为动力,冲着3号跑道上的贾珠高声大喊:“贾珠!贾珠!!”
不让加油,喊学生的名字总可以了吧?
……嗯,这次手机上倒是没有再弹出来扣分和记过的提示。
就是,身旁的温度,似乎,有点低?
何瑶看向低气压的源头,小声问顾凌:“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顾凌的微笑丝毫未变,只是在何瑶看过来的瞬间,略一转头:“没有。”
何瑶和顾凌好歹一起家访过两次,见他这样,心领神会:这就是生气的意思了。
但是,顾凌为什么生气呢?
项目是大家自己报的,顾凌当时可完全没有报800米跑的意思。
那如果不是因为比赛,还可能因为什么……?
何瑶环顾四周,她班级里所有的学生都在看台上,除了还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维纳斯,大家的表情都算不上好。
如果用扇形统计图形容的话,何瑶觉得,大概是五分无语,四分无所事事,一分看戏。
何瑶回忆着自己曾经的实习经历,恍然大悟:这是什么!这是,缺少参与感啊!!
怪不得连顾凌的状态都明显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