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啊,分内之事做好后,我若没空,你就陪她打球,反正你机灵,肯定学得快。”
“holdon一下,”唐婉伸出手要暂停话题,“砚之,可不能自说自话给我丫鬟安排这档子加班的活儿,打球也很累的。”
她随即对遥兮说:“遥兮,你若不愿意,直说便是,没什么的。”
“不瞒您说,其实我挺好奇这球的,”遥兮坦言相告,“我也想了解这个少奶奶爱不释手的小玩意是怎么使的呢。”
徐琛笑眯眯拿起茶杯,满足地一口饮毕。
唐婉三两句话把遥兮打发走了。
“讲真,小婉你有时性情还挺迂执的,”徐琛舔了舔唇上残留的茶水,沁着清香,“特别是在与你有关的、你的爱好。”
那叫配得感低,笨蛋。唐婉默默想着,没说出口。
“你看啊,刚还说要发扬光大,反手又阻拦我同遥兮提议,”徐琛梳理道,“难不成小婉也是只会说大话,一落到实处就临阵脱逃的人吗?”
这小子……
“是啊,”不成徐琛想,唐婉顺势接下来,“我不如你,有与家人决裂的勇气,有值得信赖的友人,我在此地存活,只能依托婉姑娘的躯体,总担心做了什么不可逆的事,会影响到未来的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琛慌忙站起身,篮球落在地上滚到远处。
糟,玩砸了。
唐婉神色不明,徐琛不敢再乱说,手像嘴一样支支吾吾来回扇动,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倏地,她爽朗一笑,随即把手搭到徐琛肩上,说:“无妨无妨,砚之啊,我刚才都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我日后再不这样随性乱说了。”
良久,徐琛没回话。
唐婉以为他生气了,眼神软下来,直直望向他。
他见状,急促地“嗯”了声,心里却翻江倒海。
一想要了解她,就必会让她回想起穿越前,可若不多聊聊她的家世、生活与习性,又怎么能做一个好丈夫?
原来谈情说爱也要实力,再运筹帷幄也要学会顺势而为。
这比科举更难琢磨呢。
唐婉懊恼地揉了揉头发,看向天边,已是残阳一片。
刚刚那些话,真跟他说不着。
不仅害他一片好心白费,又莫名让他有愧疚感。
日后可得注意着些,即使是最亲近的情侣,说话也要留余地讲分寸。
嗯,注意得还算及时,尽早改正就好。
邹月组的宴定在九月十九,唐婉怕露馅,终是没去,只由徐琛带代她去问个好。
“这倒符合婉姑娘的作风,”徐琛嬉笑说,“她啊,对这种热闹烦得很。”
唐婉凑巧去前厅讨壶酒的功夫,碰上了刚办完托镖的穆煦。
“唐四小姐好。”穆煦心里诧异,面上平静,问好道。
“穆大师,好巧,”唐婉一挑眉,正愁没人解闷,“同我喝壶酒。”
“在下就不必了。”穆煦依言坐下,“四小姐也是来寻镖局护贵物的?”
寒旸帮过自己,唐婉也就如实简述这些时日的经历。
“您不是替我占过吗?”说罢,唐婉反问道。
“当时我占的可是另一位唐四小姐的命运,”穆煦怕人听见,压低声道,“您的命运,属实难测。”
听着不像好话……唐婉食指尖挠了挠脸颊,生硬地转移话题:“那天,给张姨娘画的像可画好了?”
穆煦一听,笑了:“好,早好了。唐四小姐,谢谢你这般替我花心思。”
“嘿嘿,礼尚往来,应该的。”她压根没听出穆煦那略带幽怨的声音及画外音,自豪道。
可纵使穆煦单着,张兆早已嫁为人妇,真要凑一起难上加难。
她又试探性问了几句,都被穆煦不着痕迹迂回过去。
“唐四小姐对这情爱如此伤心好奇,莫非……跟徐二公子略有龃龉。”穆煦一个没忍住,绵里藏针道。
“嗯。”
啊?
“穆大师,您好歹出过家,我这处境,你也清楚,”唐婉眼底的光淡下来,郁闷地说:“我总是没来由想起过去,想回到我的世界,却又怕哪天不告而别,留徐琛伤心。”
“他待我好得很,同我亲近时,必想更熟悉我的过往,上回谈及此,我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滚出来,他像是生气了,日后怕是不敢再提这些。”
“今日正逢您来,您同我讲讲,替我解这心惑,可好?”
穆煦又是笑,只是眉眼越发柔和:“唐四小姐,你方才也道我已不是僧人,若我还在庙里,则会说情爱如露如电,皆是虚妄之类,可我既已回尘世,就说些我心底的拙见。”
“你是个热心肠的人儿,心善直率,徐二公子品质正直,模样也周正,跟你很是相配,你们相爱,在我看来是水到渠成的必经事。”
“你所被困扰的,皆是虚物,你若一直想,那它就会变实,成为你的心头结,若你不想,只着眼手头的事,说不准忧虑变烟消云散。”
“扰或不扰,在你的一念之间。”
穆煦说是不当和尚了,说起理来还是那般,不仔细听就跟云里雾里不知所云般飘渺。
“花开堪折直须折?”唐婉琢磨片刻,拿他曾经赠予的话回道。
“对咯。”穆煦眯眯眼,肯定地轻微点头。
也是,抵抗虚无最好的办法就是过好当下,若一直沉浸在回忆中,不妨在现实里与身边的人事物有更多的连接。
这根本不是与徐琛的情结,分明是事业上的心理瓶颈啊!
唐婉手支桌子起身道谢:“不愧是大师,一刀见红,既如此,我也该去折花了。”
“去吧,有空常来我这儿坐坐,我再同你沏茶喝。”
“嗯,多谢穆大师了。”
做实事是吧,她现在确实离梦想中的篮球大业还差大半截。
可若是有她相助……
“唐三小姐的喜好?”遥兮被唐婉问得一愣。
“是啊是啊,遥兮你在唐府待这么多年,娴姐的喜好多少也知晓一二吧?”唐婉满怀期待问道。
哪知遥兮只是摇摇头:“关姨娘对唐娴管得严,在下当年在唐四小姐身边服侍时虽见面多次,但实在不知她可有所好所恶,原唐四小姐跟唐三小姐关系虽好,但唐娴却从未登足过唐四小姐闺阁。”
这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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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唐婉直皱眉头。
“少奶奶若是想亲近她或是有事相求,完全可以写笺直说,在下有一点可以笃定,那便是她不喜欢拐弯抹角。”
“好,遥兮,你忙去吧。”
“是。”
唐婉不再瞎寻思,拿出纸笔唰唰唰写下信,塞给明心送去唐府。
求人办事,最基础的套路就是请人吃饭,后日珍馐阁走起!
第三日见到唐娴如约进入内间,她还是没来由地紧张。
她弗一坐下便说:“三妹有什么事,直接来我屋直说便是,若只是想请我吃顿好的,那我就先谢过。”
珍馐阁侍人见人已齐,把早就准备好的菜端上桌。
“嘿嘿,娴姐,咱边吃边聊。”
吃到中途,唐婉率先开口。
“娴姐,你也曾提点过我,让我早做打算,”唐婉舔了舔唇说,“那之后我想了一宿,觉得我可以考篮球谋生。”
唐娴歪头,示意她讲明晰。
“娴姐,我在原本的世界里,便是靠教人打篮球来讨饭吃的,”唐婉解释道,“若是篮球公之于众,受人喜爱而被追捧,争相学习技法,我也可发挥些用处了,我近日里在镖局打球,可就不少镖师觉得新颖有趣,同我一起打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唐娴点点头,“在你塞给我这小玩意儿时,我就在想,若是此球风靡全国,该是何种盛况。”
唐婉闻声,眼睛扑闪扑闪看着唐娴,却听她接着说:“但我转念一想,举国最类似篮球的就是蹴鞠了,你可能不甚了解,蹴鞠放眼全国懂的人不多,真心愿意蹴鞠的更是少之又少,这也是为何端午集会上你们与瑶朝使臣那一场赛轰动一时,因为实在少见。”
“有蹴鞠这种前车之鉴,你能笃定这横空出世的篮球就受人喜爱吗?”
唐娴说到点子上了,唐婉的确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蹴鞠占的地大,况且你们玩法实在单一,”唐婉只思考一瞬,说,“对垒有意思得很,我听注使臣说,自端午集会那一赛,城中不少百姓都开始学着在村头巷未打球了。”
“你我坐这儿争执这些,终是虚谈。”唐娴杀死话题。
“若是娴姐能广传此球,人人皆可习练,则唐婉感激不尽。”没话找话,唐婉直言。
“我哪有这么大本事?”唐娴摆手说。
“你有。”唐婉盯着她偏头躲闪的目光。
唐娴这会儿吃得慢,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八仙桌,说:“我若是帮你造势,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若是赚了钱,分你四成,如何?”
“呵,这么笃定?”
“自信都没有,那什么事也成不了。”唐婉虚张声势道。
“好,你选的日子也巧,通书上说今日宜行善事,我应了。”唐娴放下筷子,准备起身,“十日内,至少造二百枚,多了更好。”
“啊?”
“怎么?光造势不卖吗?那哪来的钱赚?”唐娴若有所思地自说自话,“惜售也是个法子,但你若要它蔚然成风,最好还是产得多些,平常价卖得好。”
“我只帮你到此步,后面怎么走,能走到哪儿,就看你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