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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9章

作者:二三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9章离婚冷静期第八天


    任奕凝愣了一秒钟,立马蹲下去捡掉落的签字笔,“疏然,离婚要慎重……”笔身被她紧攥于掌心。


    “这是我和江纵慎重决定后的结果,我们已经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目前正在离婚冷静期。”白疏然认为自己很慎重,当然江纵也是。


    任奕凝错愕,没想过竟如此迅速,原来这几天医院里口口相传的流言竟然是真的,攥着笔的指尖发颤,动作迟缓地起身。


    “你怎么了?”白疏然看她身体僵硬,以为刚才拉到哪里的肌肉了。


    “我没事,”任奕凝摇头,指尖无意识按压了一下带墨的笔尖,指腹传来清晰的疼痛感,“只是没想到你们速度这么快,我以为这段艰难的时期过去了就好了,毕竟离婚对于夫妻而言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况且江医生……”她突然笑了一下,没作声。


    白疏然毫不在意,“感情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我和他认识太多年了,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承认江纵很优秀,但我俩也许并不合适。你听了我好多的埋怨,应该很清楚我和他的确不合适,分开至少是当下正确的选择。”


    任奕凝哑口无言,白疏然手起刀落的爽利,于任奕凝而言却有另种见解——无非因为她得到江纵的过程太过轻而易举。


    想当年江纵刚进校时因为那张帅脸轰动京大这所百年名校,当时不计其数的大美女放下架子主动追求他,但无一例外地铩羽而归。其中有几位可能追求时“用力过猛”,甚至被他那张淬了毒的嘴无情奚落为绣花枕头。


    自此,追求江纵的人骤减了百分之九十,但仍有极少数不清楚情况的女生勇往直前,最后无功而返。然后,再没人敢对他动心思,只敢默默关注,看他最后能被哪位收入囊中。


    再后来的某一天,她在同学口中得知又有位外校的大美人在追求江纵,她嗤之以鼻,认为白费工夫。可没想到,第二天两人就成双成对出入校园,让京大一众学子跌破眼镜。


    而那位大美人正是眼前的白疏然,她站在任奕凝面前,语气轻松,干净利落斩断这段令许多人羡慕的婚姻的主导者。


    三十岁的江纵容貌不改依旧帅气,而且还是仁济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他前途似锦,甚至可能成为仁济这所C国最顶尖医院最年轻的院长。


    在任奕凝看来比起学生时代青涩的江纵,他现在更具有成熟男性的魅力,成功的事业、没有发福的身材、紧致的脸庞,以及更圆滑的为人处世。


    如果不是白疏然的心理医生,她会认为对方在无理取闹。但即使作为她的心理医生,她也不认为白疏然口中的那些抱怨足以升级为两人离婚的导火索。她见过不少案例,这就是夫妻生活中的磕磕绊绊,只要两人能够和解,便可以冰释前嫌,继续维持这段婚姻关系。


    作为心理医生她没有支配病人想法的权限,只能尽力开导她。可现在,她竟然感到无所适从,只能点头接腔,“他的确很优秀。”


    蜷起指尖,把沾上黑墨的指肚藏在衣兜中,任奕凝仓皇地掩盖自己的失态,客气地把白疏然送出门。


    江纵就坐在门外的休息椅上,一身黑衣黑裤,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连一向爱开玩笑的护士长都识趣地没上前搭话,看见白疏然出来,起身朝她走去,说:“走吧。”


    他自然伸手去拿她手里的单据,被白疏然偏手挡过,“我先去一趟厕所。”


    江纵愣了一下,说:“好,我在这里等你。”


    等白疏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任奕凝终于忍不了了,凑近江纵小声八卦,“听说你们离婚了?”


    江纵面无表情看她一眼,不置可否,“进去说。”


    办公室里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白疏然的病历,江纵若无其事垂眸一目十行,被后来进来的任奕凝挡住,“这是病人隐私,你也不能看。”


    任奕凝站在电脑前转身坐下,俯身点击鼠标,最小化窗口,江纵在她身后解释, “我没看,只是随意瞥了眼屏幕。”


    但奈何他眼尖,也看了个七七八八。


    任奕凝转身,用不信任的眼神盯着他,“你一目十行的能耐我可见识过。”


    “……”江纵沉默了。办公室的暖气很足,后背发烫,但男人依旧嘴硬地解释,“真的没看见,况且我想要知道病情直接看她手里的病历本不就行了,我们是夫妻,这些算不上隐私。”


    任奕凝内心诧异,夫妻?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江纵知道这几天医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他离婚的八卦,有相熟的同事还曾私底下问他,他次次脸不红心不跳地辟谣:“假的,没离婚。”


    “院里的八卦哪一次是真的?”江纵露出无名指上的婚戒,故意在她眼前缓缓转了一圈。


    任奕凝盯着他转圈的无名指节,脑海中回荡着白疏然的声音:我们已经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目前正在离婚冷静期。


    “可……”任奕凝迟疑。


    “什么?”江纵俯身凑近,应该是白疏然刚才同她讲了什么,方才屏幕最后一行是病人自述同丈夫关系紧张,已经……正好到下一页,他看不到。


    任奕凝怔愣,江纵靠得太近,她清楚地看见对方浓密的眼睫,挺拔的鼻梁,连鼻腔的热气仿佛打在脸颊,耳朵瞬间绯红,遽然转身盯着电脑。


    江纵若无其事,直起身子,瞧见她发红的耳后,清了清嗓子,“任学姐,我妻子她……”


    过了十分钟,江纵巧言令色,最终还是得到他想要的信息,虽然只言片语,但已经足够。


    距离白疏然上厕所已经过去十五分钟,江纵不放心去找她,却发现厕所隔间门全都是打开状态,里头空无一人。


    白疏然走了。


    当她碍眼地路过门外看见两人亲昵对视的时候,心里那根刺在肉里扎得更深,鼻尖掠过一丝草木香水味,她终于想起来,那夜江纵身上残留的味道,不正是任奕凝身上的香水味吗?虽然香调稍许不同,大抵不过是前调、中调、后调的区别。


    竟然如此,她被两人蒙在鼓里,当傻子看了好久。她真是个傻子。


    那么江纵有什么资格过问她和傅烨的关系呢?明明他才是两人婚姻里最先越轨的一方,白疏然觉得这婚离得真对、真及时,恨不得今天冷静期结束,现在就能办理离婚证。


    但此刻,见到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她心头为何还是会发酸,眼眶渐渐热了,努力瞪大眼睛,悄无声息离开。


    走到护士站时,她被值班的护士长亲热地叫住,“白医生今天好快啊,这就走啦?”


    对方提问刻意,语气刻意,眼里呼之欲出的探究欲,更加印证了白疏然的猜想。


    白疏然面带微笑停下点头,“嗯,刚结束,我准备回我们医院了。”


    护士长问:“刚才还看见江医生在等你,你们不一起走?”


    白疏然顿时慌得口干,她要怎么回答?不一起走,江医生正在和我的心理医生在办公室里谈情说爱。


    此时,她突然意识到也许所有人都知道内情,都在背后等着看她笑话,只有她是那个一无所知的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joker。


    “我有点事得先回去。”白疏然的解释很苍白。


    但江纵回心外科的方向和她一样,往常来都是他陪白疏然离开,一起拿完药,然后自己再回科室。她的话里漏洞太多了。


    “好的,那注意安全哈。”护士长关心地说。


    “谢谢。”白疏然朝她礼貌点头,而后拐入电梯间。


    与此同时,站在护士长旁边、一丝不苟操作电脑的护士抬眼,惊讶地同护士长喊道:“天啊,难道江医生离婚传言是真的?”


    护士长紧张地“嘘”了一声,看了眼白疏然离开的方向,又神秘地望了一眼远处敞开半边门的办公室,以过来人的语气说:“这谁说得准,真亦是假,假亦是真。”


    时间还早,药房取药的人不多,白疏然拿完新一轮疗程的药品后打了个车回医院。今天她不用坐诊,只安排了几台简单的手术。


    回程途中,她接到江纵的电话,没接也没挂,手机调成震动模式。没一会儿,江纵的信息发了过来:厕所里没人,你去哪里了?


    白疏然盯着文字,想了想打字:已经回去了。


    那边的头像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她等了一会儿,页面没有新消息。


    江纵低头拿着手机经过护士站,被护士长叫住,“江医生刚才去哪里了?白医生一个人已经走了快十分钟了。”


    江纵抬眼,“谢谢,我已经知道了。”


    护士长:“……”


    他没有回心外,转头去图书室找了几本心理学专业书籍翻看,又叨扰了外派的卢主任,问了好几个专业问题,得知他即将外派结束回国的消息后心情才稍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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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着一张臭脸回到办公室,正巧几个实习生做错了事,撞在枪口上,又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江医生今天火气很大,不要招惹他,是心外科所有人的共识。


    原本医院里关于江纵的离婚传言,因为江纵和白疏然离开时分道扬镳,传言又甚嚣尘上,有心人更是蠢蠢欲动。


    江纵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依旧没摘,但大家都默契认为他不想让私人生活打扰工作,毕竟自他入院以来,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帮他挡了不少烂桃花,但同样也让许多少女心碎成一地玻璃渣。


    漂亮的脸蛋和出色的业务能力通常不可兼得,但江纵这种二者兼有的少数极品,还英年早婚,更是让人捶胸顿足。


    常邮医生也曾是江纵来心外科之前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黄金单身汉,但比他也大了五六岁,他看起来老实本分,是传统意义上长辈老师喜欢的乖学生,但原本一帆风顺的他,遇上更加一帆风顺的江纵,每次总被压一头。


    三十好几的年纪,正是医院的中流砥柱,昨天科室聚餐他和一众同事围观江纵、白疏然和另一位男性的情感纠葛,为医院八卦提供了不少素材。


    今天江纵反常的失控情绪更加验证他的猜想,什么青梅竹马,校园恋爱,被吹捧得神乎其神,最后还不是落得个两看相厌的离婚下场,还不如他这种老实本分的男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江医生,有空?”常邮双手抱着一叠资料来到江纵桌前。


    江纵抬眼,把办公桌面写满了文字的A4纸翻面,“有什么事?”


    常邮把手里的资料放在他左侧的桌面上,“这是下一批过来的规培生资料,还有科室年终总结,你有空弄一下。”


    江纵拧眉,这些事儿以往由常邮负责,他刚升副主任医师没多久,职务也尚未调整,不该他干。


    “常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江纵心情不佳,语气很差。


    他站起来比常邮高出一个半头,身形极具压迫感,常邮抬高下巴,紧张地咽了口水,“你刚升副主任,这些事以后总归要交给你,提前学习一下。”


    常邮是个性格温吞的老实人,跟江纵关系尚可。两人擅长的方向不同,但学科总有交叉,遇到问题时也常一起讨论,并非外人眼中那种剑拔弩张的竞争关系,私下反倒称得上朋友。


    江纵懒懒地看了一眼,没动。他正烦心于白疏然的病情,压根没心思处理这些杂事。要是前几天跟他说,他还能帮就帮,但这几天,他没空。


    “我没空,最近忙,你自己弄一下。”江纵直截了当拒绝。


    他眉头蹙起烦躁的模样很少见,常邮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你真离婚了?”


    “离婚?”江纵眉头扬起,这是今天第二个人这样问他了,刻意转了转手上的婚戒,沉声道:“我什么时候离婚了?”


    “……”常邮看他手上动作,开始怀疑起那些捕风捉影传言的真假,但昨天商场里,他妻子和那个男人……


    “没离婚?”常邮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有、离、婚。”江纵一字一顿。


    “哈哈,这些人真是以讹传讹。”常邮挠挠头,尴尬地杵在原处。


    江纵想了想,突然把资料移到自己面前,“我帮常老师做,拜托常老师也帮我澄清一下离婚的谣言。”


    一叫“常老师”就没好事,一叫“常老师”就让常邮惊慌。


    “以前怎么没见你小子这么客气,既然你本人都说是谣言了,那就自然会不攻自破。担心什么,还让我来帮你澄清?”常邮反问。


    “你风评好,大家信任你。”江纵从容不迫解释。


    常邮审视着他。江纵以前从不在意这些八卦传言,即使听到了也当做没听见,就算有人故意在他面前说也一笑而过,懒得费口舌解释。


    而这一次,常邮略有些看不懂了,难道江纵真离婚了?


    想起昨天三人行中另一位男性,虽远远望着,但从身材衣着上也能看出是个大帅哥,他见过几次白疏然,自然是大美女一个,还和江纵青梅竹马,般配得很。


    可生活吧,漂亮当不得饭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总会产生摩擦,总会丧失激情,总会有厌倦的一天,这才是现实!


    常邮越想越觉得这看似不靠谱的传言很靠谱,所以他们医院英年早婚的院草江纵真被甩了?如果是真的,那绝对是仁济医院本年度最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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