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廷把勘察具体路况的事情交给了三郎。
这小子也的确不负所望,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就把大渝全境的路程都摸了个透彻。
宋远廷把结果交给黄尚书的时候,黄尚书整个人都惊呆了。
毕竟这么大的工程,哪怕是交给工部自己去办,也至少得两个月的时间。
宋家到底有多大的实力,还真是让人摸不透啊。
黄尚书按着三郎勘察的情况又大体算了一下,若是只修缮那些无法通车的路段,花费可以减半。
得出结论后,黄尚书立刻传信给宋远廷。
“五千万两的数目倒也不算多。大郎,带着黄尚书的亲笔信去一趟孙府。”
大郎如今已是孙尚书最得力的助手,户部一大半儿的事情孙尚书都已交给大郎处理。
不过全域修路这种大事儿,还是得孙尚书出面。
孙府内,孙尚书看完大郎送来的书信后,紧蹙的眉头总算舒缓了许多。
次日朝堂,户部与工部联合起奏,将修路的计划和所需的花费一并上报给李彻。
李彻看过内容后,当即恩准,让户部与工部着手开始修路。
解决了路况的问题,宋远廷便开始琢磨更难的事情了。
虽说在这个时代想要做出蒸汽机是很难的事情,但若是不尝试,将会毫无可能。
宋远廷结合天枢帝师留下的手札以及他脑海中关于蒸汽机的所有知识,开始着手尝试。
“活塞……气缸……冷凝器……”
宋远廷一边重复着这些遥远又熟悉的名词,一边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画下草图。
草图画了又推翻,推翻又重画。反反复复也不知画了多少版。
这图画得让宋远廷几乎忘了时间。
他常常忘记吃饭和睡觉,往书房里一扎就是一整天。
这一日怜月又端着晚饭来到书房。
见自家男人跟走火入魔了似的,不免有些火大。
“我说你这整日写写画画的,到底在做什么?饭也不吃了,觉也不睡了。
还要不要你的身体?你如今可不是年轻小伙子了,这般折腾,病倒了可怎么好?”
宋远廷见夫人恼了,赶紧放下笔,一脸讨好的走过来。
“夫人别气,我这不是知道有夫人在嘛。
忘了吃饭,自然有夫人送来。忘了睡觉也自然有夫人来叫。”
怜月翻了个白眼:“真不要脸。”
宋远廷又往上凑了凑:“都有夫人了,还要脸做什么?”
“赶紧吃饭,别贫嘴。”
怜月把筷子递到宋远廷手里,神色又无奈又幸福。
宋远廷吃饭时,怜月就坐在一边看着。
最近这段时间,俩人也就吃饭时能好好说上几句话。
“你都忙了好几日,到底是在做什么呢?”怜月忍不住问道。
“夫人,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咱们出行可以不用马车。”
“不用马车?那用什么?驴车吗?”
宋远廷宠溺一笑,然后耐心的解释道:
“不用马,也不用驴,更不用牛,用一个奇怪的大家伙。
不需要吃草,也不会觉得劳累。能拉的重量也比牛马多得多。”
怜月还真被宋远廷的话勾起了几分兴趣:“世上还有这样的家伙?我怎么没听过?”
宋远廷放下碗筷,拉着怜月走到书桌边,指着刚刚画完的草图,说道:
“喏,我现在就在研究这大家伙。”
怜月看着桌上那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呀?我怎么一点也看不懂?”
宋远廷看着夫人那可爱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看不懂没关系。等你夫君把它做出来,你就知道厉害了。”
怜月知道她家这男人总是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就好像先前改变稻种,开办医署之类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男人的想法虽然总是十分离奇,但结果却往往都是好的。
说不好他还真能把这个不用吃草的大家伙搞出来呢。
“你想琢磨就琢磨,想做什么就去做。但有一点,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要是再这么废寝忘食的,看我不把你这些鬼画符都撕了!”
宋远廷知道怜月是在心疼他的身体,心里自然是暖暖的。
他哄着怜月,连连称是。
二人又在书房聊了好一阵子,宋远廷把自己的想法都说给怜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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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不懂,但怜月还是满眼崇拜的看着这个男人。
又研究了大概三四天的时间,宋远廷的草图总算是初步成型了。
京都里最好的匠人几乎都在工部,宋远廷托黄尚书的关系,把匠人都请到宋府他单独开辟的一个院子里。
这里俨然已成了宋远廷研究蒸汽马车的工坊。
匠人们到齐后,宋远廷便开始展示自己的草图。
匠人们看着各自面前的图纸,面面相觑。
“大人,这都是些什么呀?咱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是啊,太傅大人。这东西我们都没做过,不知从哪里下手啊!”
看着匠人们一个个为难的样子,宋远廷倒也不急。
他用泥胚做出模型,并指导匠人们哪里应该注意。
匠人们依旧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着宋远廷的要求做出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铁疙瘩。
看着众人的成果,宋远廷露出满意的微笑。
“诸位不愧都是大渝手艺最好的人。这么难的东西都被你们做出来了。”
一个铁匠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大着胆子对宋远婷问道:
“太傅能不能跟咱们说说?这些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宋远廷也不瞒着大家,坦白答道:“这些东西啊,若是能成功组合就能代替牛马拉车了。”
“这些?”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些毫无生命的死物件儿,怎么也想不出他们如何能代替牛马?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等到完工了再展示给你们看。”
原本以为工匠们的零件做得很完美,后面的事情就会水到渠成,可真正开始组合后,又接连出了不少问题。
不是密封不到位漏气,就是忘留气口,差点炸开。
实验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宋远廷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知道此事会难,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难。
很长一段时间,宋远廷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
即便是在朝堂议事,他也满脑子都是蒸汽马车的事情。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月后,第一个勉强能转动的蒸汽机终于在宋远廷的工坊里发出了第一声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