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宫人们撤去碗碟,奉上清茶。
李彻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看似随意的说道:
“先前医署和女学的事情都是惠王从中作梗。如今惠王已死,老师也从南淮回来了。朕觉得医署和女学可以重新开起来了。”
宋远廷闻言,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毕竟医署和女学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尽管眼下宋远廷还不知李彻是否有别的用意。
但能够重开医署和女学总归是让人开心的事情。
宋远廷缓缓起身,对李彻拱手施礼:“陛下圣明,臣替百姓谢过陛下恩典。”
“老师这是做什么?这些事情本就是朕该做的。老师请放心,但凡是利国利民的政策,老师只要提出来,朕便会不遗余力的支持。”
不管宋远廷与李彻之间的关系是否还能回到以前,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李彻的确是一个为国为民的明君。
宋远廷离开皇宫时,已经带着李彻亲手所书的圣旨。
宋家人知道医署和女学马上就能重开的消息后也都十分高兴。
“真是太好了。女儿今日还在担心这医署和女学什么时候能重开呢?”
四娘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因为不管是医署还是女学,都有她的心血在。
宋远廷看了女儿一眼,忽然板起脸,说道:
“重开是重开,但这几个月你不能去,只能安心待在家里,好好养胎。”
这话女婿赵栓柱早就想说了,奈何他宠妻太过,不敢扫了夫人的兴致。
可如今岳父开口,赵栓柱自然也就胆子大起来。
“爹说的没错。你不知道这一次南淮之行,我有多后怕。
小祖宗,你这个年纪才生头胎本就风险很大。你要是再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我和孩子可真就不同意了。”
三郎笑着看向赵栓柱,调侃道:“呦,还是第一次看妹夫如此硬气呢。”
赵栓柱嘿嘿一笑,坦诚道:“还不是因为爹在这儿我才敢的。”
众人闻言都不免哈哈大笑起来。四娘虽心里不愿,但也知大家都是为了她好,便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下。
第二日,宋远廷亲自带着医官们重开医署。至于女学那边,便由怜月带着温娘全权负责了。
惠王之事昭告天下以后,原本那些对医署和女学还持有怀疑的人也都放下心来。
前来求医和求学的人反而比之前更多了些。
眼看着一切都走向正轨,宋远廷心里挺高兴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济民医署的名声越来越盛。
医署内,通过考核的医官也越来越多。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京都前往济民医署看病的人,就已远超去别家医院看病之人的总和了。
对于济民医属和宋远廷来说,这当然是个好事儿。
但对于那些自家开医馆的郎中们来说,这可就算不上是一个好消息了。
好在宋远廷心思细腻,还不等发生更大的矛盾,便已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他主动邀请京都郎中前往济民医署,提出愿意收纳所有有经验的郎中大夫为医官。
只要医术过关,可以直接进入医署出诊,也可以在原本的医馆挂济民医署分署的牌子。
当然,这并非意味着郎中们就要砸了自己原有的招牌。
宋远廷知道,医学一道,特别是中医一道很注重传承。
所以他提出的是合作,而非吞并。
对于郎中们来说,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就这样,宋远廷反而意外将京都医者都联合在了一处。
为了推进大渝的医疗,宋远廷还提出定期举办医官研讨会。
郎中们可以在研讨会上分享自己擅长的领域,也可以学习别人的长处。
在宋远廷的推动下,京都医学界有了质的飞跃。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大渝各地。不少京都以外的百姓也都慕名而来。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宋远廷却意外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这一日,济民医署来了一个病重的女人。陪在女人身边的是她的儿子。
医署里有本事的医官都给这女人看过。但大家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那就是没救了。
那女人的儿子十分有孝心,便守在医署门外,一直等到宋远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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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伙子拦住的时候,宋远廷也吓了一跳。
但听完小伙子的来意后,宋远廷反而有些感动了。
他跟着小伙子一路到了母子俩落脚的地方。
仔细检查后,不得不遗憾的说出自己的结论。
“小伙子,你娘这病的确已经治不了了。要是能再早来一个月,或许还有希望。”
那女人的儿子听到这句话后,几乎崩溃了。
他无助的跪在地上,哭诉道:“不是我们不想早点来。是官府的通行文书,始终批不下来。
好不容易批下来了,从林州到京都的路又太远了。
我家穷,没有马车。就只能用板车拉着我娘,一步一步的走到这里。
都是我没用,要是我有钱,就能让官府早些批下通行文书,也能给娘亲雇上大马车,尽早赶过来。
都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啊!”
小伙子越说越激动,七尺男儿竟哭的像孩子一般。
宋远廷见状也不由得动容。他俯身扶起那小伙子,轻声安慰道:
“你已经很好了。这样吧,今日带着你母亲住到医署里去。
即便我们救不了她的性命,也能让她剩下的日子过的舒服一些。”
小伙子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傅大人竟是如此的平易近人。
他感动的说不出话,只能再次跪下,连连给宋远廷磕头。
“别这样了,赶紧带着你娘去医署吧。”
母子二人进了医署后,宋远廷让医官们特别关照。
有太傅大人的命令,下面的人自是不敢怠慢。
宋远廷也常来医署看看这对儿母子,但他知道,那女人的死亡只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在与小伙子聊天的过程中,宋远廷意外得知,其实像他们母子这样的情况,在其他府县还有很多。
大渝和华国历史上的不少朝代一样,为了控制人口流动,想要去往别的府县是需要通行文书的。
只是这文书批不批,多久批,却全都掌管在上面官员的手里。
而这一点也滋生了大量的贪官污吏,并为不少百姓都造成了许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