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技术组的阿梅就发现了重要线索。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神色,高声报告:“陆督察,苏警官,有重大发现!”
“林志鸿在半个月前,也就是陈志明成功收购那件南洋罗盘的时间点前后,确实去过一趟南洋,并且在那里停留了整整五天!”
她将一份详细的出入境记录打印件放在桌上,用手指着上面的日期具体说明——
“他是乘坐启德机场国际航班前往南洋的,首先在南洋首都停留了两天,随后又转往南部的热带雨林地区活动了三天。
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国际刑警协查渠道确认,他在南洋期间曾亲自去过当地一家颇具规模的草药店,购买了一批稀有植物材料。根据药店提供的详细交易记录显示,其中就明确包含了幻罗花的干燥花制品!”
“幻罗花的干花?”
苏晴和陆振霆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整个证据链正在迅速变得清晰完整。
苏晴语气坚定,一条条清晰地分析道——
“林志鸿完全具备作案动机,他企图独占那件价值连城的南洋罗盘,甚至进一步吞并整个古董店的资产。
“同时,他也拥有作案条件,他亲自前往过南洋,能够直接获取幻罗花毒素,而且作为合伙人,他对陈志明的日常行踪和生活习惯了如指掌,清楚陈志明有夜间前往浅水湾散步的习惯。”
“此外,他与陈志明之间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完全具备作案的主观意愿。目前来看,他的嫌疑最大,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
陆振霆郑重点头,眼神变得更加凝重:“立即调取林志鸿的完整出入境记录和航班详细信息,仔细核实他在南洋期间的具体行踪,特别是在热带雨林地区的活动轨迹,务必找到他购买幻罗花干花的直接证据。”
“同时,立即派遣人员前往他的住所和古董店进行彻底搜查,寻找幻罗花毒素的残留痕迹以及可能用于提炼毒素的工具;另外,马上联系林志鸿本人,要求他立即前来警署接受调查。”
“明白!”
专案组成员立刻行动起来,分成几个小组同时展开工作,一部分人前往林志鸿的住处和古董店进行搜查,另一部分人则开始尝试联系林志鸿。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志鸿公司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他的住处和古董店也都大门紧锁,空无一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难道他已经逃跑了?”陈强紧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会不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畏罪潜逃了?”
“应该还不至于。”
陆振霆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我们的调查工作一直处于高度保密状态,林志鸿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他现在不接电话、不露面,很可能是在紧急销毁相关证据,或者正在做最后的应对准备。”
“立即对他的家人和朋友进行密切监控,他肯定会设法与外界联系,只要他露出一点蛛丝马迹,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
然而,没过多久,就在傍晚六点左右,林志鸿竟然主动来到了警署。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衣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躲闪不定,整个人显得异常紧张。走进警署大厅时,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似乎在极力装作镇定,却根本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不安。
审讯室内灯光昏暗,惨白的光线直射在林志鸿脸上,使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两侧,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自始至终不敢抬头正视对面的陆振霆和苏晴。
陆振霆和苏晴并排坐在对面,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始终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是直接敲在林志鸿的心上,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林志鸿,既然你来了,我们自然要了解一些关于陈志明的情况。”陆振霆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特别是在19号晚上,也就是昨天凌晨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你在什么地方,正在做什么?”
林志鸿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慌乱地闪烁了几下,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一直在家睡觉,昨晚整个晚上都没有出过门,我的邻居可以为我作证。”
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明显的心虚,视线始终不敢与陆振霆交汇,不停地瞟向旁边的墙壁和地面。
“在家睡觉?”苏晴微微挑起眉毛,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质疑。
她伸手将一份监控记录的复印件放在桌面上,缓缓推到林志鸿面前,开口说道:“我们调取了你住处周边所有关键点位的监控,仔细核对了时间线。根据记录显示,在昨晚凌晨一点至四点这个时间段内,你的身影根本没有出现在小区附近。监控画面中完全没有捕捉到你返回小区的影像。”
她顿了顿,加强语气继续说道:“你们小区的大门是需要刷卡进出的智能门禁系统,而门禁记录明确显示,你最后一次使用门禁卡是在昨晚凌晨一点零三分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进门记录。林志鸿,你在对我们撒谎。”
林志鸿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慌乱。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在一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白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几下,试图说些什么来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煎熬了许久,林志鸿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昨晚确实出去了一趟。”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躲闪不定,继续说道:“是去……去一个朋友家里喝酒。因为喝得太晚,就直接在朋友家过夜了,所以没有回家。”
“哪个朋友?”陆振霆立刻追问,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林志鸿闪烁不定的眼睛,不给对方任何思考或编造的机会,“告诉我们这个朋友的具体姓名、家庭住址,还有联系方式。我们现在就要进行核实。”
林志鸿支支吾吾了半晌,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却始终说不出一个确切的名字和地址。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脸色在青白之间不断变换,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任谁都能看出他正在编织一个拙劣的谎言。
苏晴冷静地观察着他慌乱失措的模样,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林志鸿,请你如实回答——半个月前,你是不是曾经去过南洋?”
当“南洋”这两个字从苏晴口中说出的瞬间,林志鸿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他骤然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剧烈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在南洋的那段时间里,是不是曾经购买过幻罗花?”
苏晴步步紧逼,语气比先前更加严厉了几分,她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紧紧锁住林志鸿躲闪的双眼。
“这种极其罕见的植物,只分布于南洋湿热的热带雨林深处,外界几乎难以寻觅。它能提炼出一种强烈作用于神经的致命毒素,一旦进入人体,会迅速引发幻觉、意识混乱,最终导致心脏功能彻底衰竭而死亡。
周法医的鉴定报告明确指出,陈志明正是死于这种毒素。现在,你还能矢口否认,说他中的毒和你毫无关联吗?”
“我……”
林志鸿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眼神涣散,先前强装出来的镇定终于土崩瓦解。
在苏晴一连串凌厉的追问下,他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他像一摊软泥般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冷汗滴在桌面上,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确实去过南洋,也的确买过幻罗花……可是,陈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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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的死……真的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
陆振霆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将一沓厚厚的证据“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材料中清晰呈现了林志鸿的出入境时间记录、南洋当地一家隐秘草药店的交易凭证、多名证人关于他与陈志明激烈冲突的证词。
其中还包括从命案现场那只南洋罗盘上提取到的指纹比对报告。
每一项都指向他。
“在陈志明尸体旁发现的罗盘上,鉴证科已经确认有你的指纹,与档案中你的指纹完全吻合。”
陆振霆一字一句,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刃,直插林志鸿心底。
“你具备作案的动机是你想独吞那只价值连城的罗盘,甚至整个古董店的利益。你拥有获取毒素的途径,你亲自前往南洋,购买幻罗花干花。”
“你的时间线也存在空白,案发凌晨你的行踪无人证明。更何况,你与陈志明早已势同水火,不止一次公开表示过恨不得他消失。面对这些,你再说‘不是你’,有谁会相信?”
望着桌上无可辩驳的证据,林志鸿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瓦解。这段时间他食不安寝,午夜梦回面前便是陈志明诡异的脸孔,本想着来警署寻求庇护,谁想到......
他再无法强撑,失声痛哭起来,眼泪与鼻涕交织,整个人狼狈不堪。
“是……我是想独占那只罗盘!”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那是一件绝世古董……只要得手,我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我再也不想和他对半分,我想把整家店都拿过来!”
“半个月前,我听说陈志明打算动用店里公款高价收购那只南洋罗盘,心里就极不痛快。”
林志鸿抹了把脸,颤声继续道,“我去找他理论,说这该算作店里的资产,收益必须平分。可他态度强硬,说那是他先看中的,我没资格分一杯羹……我们越吵越凶,几乎要动手。”
“从那一天起,我就恨透了他……脑子里反复想的,都是怎样把罗盘弄到手。”
林志鸿眼中掠过一丝阴狠,“我想起古董圈里的那个传说——得此罗盘者必遭横祸。我就盘算着,如果他真的死了,罗盘自然归我,所有人还会以为那是诅咒应验……不会有人怀疑到我。”
“所以后来,我借考察之名去了南洋,深入雨林。”
林志鸿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悔恨,“我费尽周折才找到一家当地人才知道的草药店,偷偷买到幻罗花干花。回国之后,我闭门不出,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提炼毒素……最后才得到一小瓶。”
“接着说。”苏晴冷冷地催促,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之后……我骗陈志明,说有个南洋富商听说他手上有这罗盘,愿意出双倍价钱,约他昨天凌晨在浅水湾礁石区见面谈交易。”
林志鸿哽咽着说道,“我知道他贪财,绝不会拒绝。况且他常深夜去那儿散步,对地形熟,不会起疑。”
“凌晨一点半,我提前躲在了礁石后面。”
林志鸿眼神恍惚,仿佛重新看见那恐怖的一幕,“他没多久就来了,手里提着装罗盘的包。我假装和他聊交易,趁他喝水时把毒滴了进去……他完全没有察觉。”
“不久,他就开始头晕,说看到各种可怕的东西……”
林志鸿声音发抖,面露恐惧。
“他脸色惨白,眼神混乱,却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我眼睁睁看他倒下去,断了气。我太慌了,罗盘也没敢拿,怕留下线索……原以为大家会以为是诅咒杀人……”
“我以为一切天衣无缝……没想到……你们还是猜到是我……”
林志鸿无力地瘫坐在审讯椅上,泪水混杂着汗水从他苍白的脸上不断滑落。
他双手颤抖着捂住面孔,声音嘶哑地重复着忏悔的话语:“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杀人的,更不该被贪念冲昏头脑,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再多的悔恨与泪水都已无法挽回逝去的生命,也无法洗刷他犯下的罪孽。